最初进化 最初进化 第21节

  当时他遇到徐叔的时候，虽然老头子看似生活困顿，其实却是有着辉煌的过往，他甚至拿到过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过省级劳模的称号！甚至在一个万人的汽车大厂里面一言九鼎。

  为什么呢？因为徐叔拥有一手精湛的钳工技术，甚至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八级钳工，要知道，这已经是全国几千万工人当中的最巅峰称号！

  而在工业化时代，尽管大多数零件都可以自动化生产了，但是有的战机零件因为数量少、加工精度高、难度大，还是需要手工打磨。正因为这样，所以徐叔后来被调入到了军工航空企业当中，负责对战斗机的某些零件进行精加工。

  一九八四年，国庆三十五周年大阅兵时候飞跃首都广场的战机当中，就有徐叔亲手加工的高精度零件！

  但是，后来徐叔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她却是有夫之妇，徐叔为了她背上了锅，最后被开除公职，受了一系列的罪，只能借酒浇愁，因为长期酗酒导致手抖，连自己的钳工手艺都废掉了。

  人生大起大落之后，徐叔却并没有因此而满身戾气，报复社会，而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切，见到了无处可去的方林岩在冬天的冷雨里面蜷缩成一团哆嗦的时候，还收留了他。

  当徐叔发觉方林岩拥有一双巧手，在钳工方面的天赋极好的时候，便有意识的开始锻炼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徐叔为什么当年能脱颖而出成为八级钳工？

  却是因为他的家族当中曾经流传下来了一系列的练习反应，手速，稳定的方法……

  咳咳，不要误会，虽然旧社会的时候没有钳工这项职业，可是却有另外一个非常古老的职业存在，这个职业同样对手的速度，稳定性等等要求很高，那就是扒手。

  而徐叔的二伯，就以扒手的下九流身份在上海滩混迹了二十多年，最鼎盛的时候，上海滩最繁华的三条街的偷盗生意都是他一个人霸占的。

  其手下有大小扒手一百多人，自己根本都不用亲自下场了，被人尊称为“指爷”，甚至还有五个手下专门游荡，从孤儿当中选取天赋好的人，教导小孩扒手技巧，让组织时时都有新血供应。

  不过花无百日红，二伯后来被人设计，最后剁掉了一条腿和一只手后辗转回乡，凄凉度日，晚景难耐，要靠自己的弟弟供养。

  他闲来无事的时候，见到家里本来想让徐叔做木匠，就用自己当年学到的那些技巧来锻炼徐叔这个侄子，因为木匠也是典型的手上活儿，没有想到后面徐叔阴差阳错做了钳工，也对其生涯产生了极大的帮助。

  而徐叔见到了比自己小时候貌似天赋更强的方林岩后，忍不住又见猎心喜，不仅用类似的改良方法来锻炼方林岩，更是将自己的经验心得倾囊相授！要知道，这可是一位八级钳工的手把手指导，毫不藏私。

  在这种情况下，方林岩接受的各种锻炼就十分繁多了。

  比如锻炼手速需要在沸腾的开水锅里面用手指夹出来一枚硬币。

  又比如锻炼手的掌控力，需要在豆腐上切土豆丝，土豆丝必须匀称却不能伤到豆腐。

  而锻炼手的触感，则是需要在一分钟之内闭着眼睛在箱子里面找到一枚被刻了一条划痕的硬币，而箱子里面有足足一百枚硬币！

  或者说在一分钟内，用线头穿过六十根针眼！

  为了锻炼手的稳定性，方林岩每天晚上睡前，还需要双臂平举，用力抓住差不多十公斤的重物进行练习，一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第48章 再见小丽菇凉

  在这样的锻炼下，方林岩几乎是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优秀的天赋加上正确的方法，还有徐叔这位名师的倾囊相授，在两年前，徐叔就坦言方林岩在钳工这方面的水平已经超过自己了，然后就送方林岩去了自己老战友的汽修厂上班，说他还需要打磨。

  方林岩虽然桀骜不驯并且十分聪明，面对徐叔的要求却无法拒绝……因为这个苍老的男人在他最需要关爱的时候出现，陪他走过了塑造性格的青春期，给了他之前从未感受到的父爱，真的是亦师亦父亦友！

  徐叔已于今年五月的时候过世，正是方林岩为他养老送终，还背了不少债务，紧接着可谓是祸不单行，方林岩又查出来自己得了癌症。

  看着镜框里面的徐叔，方林岩叹了一口气道：

  “喂，老头子，你现在倒是一了百了。我还要恰饭的啊？所以现在只得两个选择，一是上街去偷去抢，一是违背你的教训去找阿凯，你说我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他拿起来了镜框旁边的“大丰收”（福临门）烟盒，抽出一支点燃了以后，插在了镜框前的香炉里面：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第二项了啊。”

  隔了一会儿，当然没有人说话，方林岩耸耸肩，然后将镜框擦了擦，摆在了客厅正对窗户的柜子上，接着便拨通了电话：

  “喂？赛车爆能改装吗？嗯嗯，我找阿凯。”

  “……”

  “阿凯啊，我是扳手，呃，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去年给你那批货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出问题。”

  “没有哦？用得很好，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当时刚学会嘛，还不是很上手，没毛病就好。”

  “哦，哦？你现在跳槽了，不在爆能改装了啊……哦，那我挂了啊。什么？你说你那边现在也缺货，让我想想办法？缺什么货？我记一下，好的好的，恩恩，acschnitze……升程凸轮轴。收到，好的，给我个地址。”

  “对了，这批货可不好搞啊，所以你懂的，老规矩，三成订金，要是不满意的话全部退还。ok，我的账户号换了，你记一下……”

  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之后，方林岩便挂断了电话，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直接就去新搬入的行李当中翻找了一番，最后迅速组合出来了一个小型的手动车床，然后就登录上网，按照阿凯给出来的网络地址去查看零件的各种参数，紧接着就开始进行测算。

  大概弄了还不到十分钟，方林岩忽然就听到了有短信的声音响了起来，顿时就发现有八千块到账了，显然正是阿凯给出来的订金，这笔钱一到了之后，真的是解了方林岩的燃眉之急啊，他果断拿起了手机开始点外卖。

  吃饱喝足以后，方林岩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寻思这新家当中还有不少的东西要添置，便很干脆的打开了某宝，准备采购一番。结果刚刚登陆上去以后，便发觉了有信息闪动，点开一看发觉竟然是个叫做“客服小丽”的陌生人，然后内容竟然是：

  “亲，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吗？截图发朋友圈，可以送五块钱话费代金劵。”

  方林岩愣了愣，点开了她链接的店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之前自己在追踪獠牙的时候，曾经去找过一家皇冠店，让他查询最近十天内符合目标特征的酒店开房记录。

  最初他们是不肯接这个单子的，奈何方林岩一个劲儿的加价，然后就松口了，不用说，开这店的人也是有些背景关系的。

  本着与人为善的想法，方林岩很干脆的给了五星好评，还写了几句话，正要打出88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忍不住对着客服小丽道：

  “你们既然能查开房记录，那么别的东西能查到吗？比如监控之类的？”

  客服小丽道：

  “亲，我这个可做不了主，得问问。”

  然后她这一问就是等了整整五分钟，回复才发了过来。

  “你要查什么监控消息？亲。”

  方林岩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要查两个监控的内容，第一个地点是前进街七号的惠及超市，时间是本月十号晚上七点到十点。”

  “第二个的监控的内容是上周五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地点是百胜路三号的凯斯咖啡馆，一百多公里外的那个百胜路，最近很火的网红打卡地点。”

  小丽这边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道：

  “亲！查监控的风险可比开房记录大得多，一旦被抓到的话，那是要入刑的！再说了亲，这其中的技术难度也很大，我们现在的人力刚好也是有限，所以……”

  听她这么一说，方林岩也没抱什么希望了，尤其是凯斯咖啡馆，直接几乎被夷为平地，这查监控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没料到小丽过了几秒钟就很干脆的打出三个字：

  “得加钱！”

  方林岩直接一口水喷到键盘上，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急忙去找东西来擦一擦，不过因为新搬家的同时，所以耽搁了很久。

  看到他这边不说话，客服小丽貌似有些慌了神：

  “亲，还在吗？像上一次1500是不可能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

  ……

  此时就在距离方林岩住处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一个阴暗狭小的单间里面，一个赤裸上身的大白胖子正坐在了电脑椅旁边，略微一动肚皮上就波涛汹涌。

  周围地上少说都有十几个用过的方便面桶，大堆搓成团的皱巴巴卫生纸，至于肥宅快乐液，肥仔幸福水之类的瓶子更是丢得到处都是。

  他翘着二郎腿紧张的看着屏幕，聚精会神的挖着鼻孔，不时还用手指弹一弹。其面前登录的正是某宝的客服号，客服号的名字便是客服小丽，见到了屏幕对面久久都不说话，胖子一咬牙道：

  “亲！我刚刚和老板请示过了，一千六，只要一千六就做你这一单！”

  结果他刚刚打完字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了信息：

  “刚刚把水打翻在键盘上了，才回来，呃？一千六，行。”

  第49章 凯斯咖啡馆的……真相！

  客服小丽看到了新来的这条消息以后，顿时恨得咬牙切齿的，懊恼到不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

  “算了算了，过两天老板就回来了，就做不了这私活儿了，一千六就一千六吧。”

  这时候，网页上已有提示，客户已经付款成功，请尽快发货的提示，胖子便拿起来了旁边那个沾了不少烟灰的固定电话，直接开始拨号：

  “喂，帮我查两件事……赶快的！”

  “当然是两百块啊，客户的要求是……啊？比较难？别他妈和我瞎比比，我敲乃啊，就两个字，做不做？给你三秒钟回话，难我会出两百块这样的大价钱吗？”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还想不想好好说话了？我找谢瞎子去了啊！”

  “黑客？黑客了不起啊，到处都是黑客！”

  “我告诉你啊，我这边发出来的活儿都是安全得很的，让你们去弄的都是民用服务器上的消息，不像是鸡爷那边会出介入政府网络的活儿，所以顶天给你再加一包中华！盖的！”

  “啊？不要中华，消费降级？所以换四包白利群，行，就这么着，回头我请撸串，去去去，什么羊排，有得吃就不错了，十串韭菜管饱！不要啊，那六块钱的麻辣烫要吗？”

  ……

  大概两小时之后，方林岩正在聚精会神的操作车床，忽然之间听到了手机响起了提示声，就这么一分神，正在加工的零件直接就废掉了，气得他懊恼的一拍工具台。

  既然前功尽弃，方林岩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喝点水嚼点口香糖，这时候他忍不住打开手机一看，发觉竟然是客服小丽发来的一封邮件，只有寥寥三个字：

  “咖啡馆。”

  邮件下面则是附带了一个好几个g的附件。

  方林岩麻利的登上电脑，然后下载解压，打开一看真的震惊了。他是去凯斯咖啡馆踩过点的，画面上显示的，竟真的是凯斯咖啡馆内的监控数据！

  事实上，因为凯斯咖啡馆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缘故，所以方林岩其实对能找到这里的监控是没抱太大希望的，也只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提一嘴，他其实更看好客服能弄到前进街七号的惠及超市的监控，毕竟超市这种地方肯定是摄像头多多的。

  看着发过来的这一段视频，方林岩在点开之前，心中有些失望，却又有些紧张。失望是因为并不是自己最想要看到的惠及超市的监控录像，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丢失”的那一个半小时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张则是因为凯斯咖啡馆当中发生的一切，同样也是令人费解的。

  这背后隐藏着的隐秘，经历之曲折可以说是令人匪夷所思，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料到，若不是亲眼目睹，恐怕绝难猜测出其中的真相。

  不过，此时的方林岩心理素质已经被锻炼得十分强大，他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直接点开了播放，不过这一段监控录像是从当天早上的六点开始的，所以方林岩直接对其进行了快进，直接来到了上午十点钟，然后选择了两倍速进行播放。

  看得出来这监控的位置应该是在咖啡馆的对面，要进行放大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可以见到，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咖啡馆里面的人还很少，偶尔有人来都是打包咖啡的外卖员，店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女生，胖胖的脸上还有很多雀斑，没事就坐在了柜台里面玩手机，并且貌似还很困倦的样子，短短几分钟就打了七八个哈欠，应该夜生活颇为丰富。

  在十点二十分的时候，走进来了一个长裙女人，这女人容色艳丽，身材很棒，看起来就是办公室白领的模样，不过神情却很是有些焦躁不安，她直接坐到了吧台上点了一杯卡布奇洛却并没有喝，整个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在了那里不停的扭动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看到她的样子，方林岩忍不住恶意的进行了猜测，是痔疮犯了？还是昨天晚上吃了火锅正在忍受肚皮里面翻江倒海的折磨？还是……？

  大概在十点二十五分的时候，这女人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来了一个普通的黑色钱包道：

  “再给我来一杯鲜榨的石榴汁，要新鲜的哦，剩下的不用找了给你做小费。”

  说完了以后，她把钱包放到桌面上，然后从手袋里面掏出来了一张一百块丢下，然后道：

  “洗手间在哪里？我要上洗手间。”

  胖女生店员听到了小费两个字，立即就眉开眼笑，急忙指了指wc的位置，就转身去做了。长裙美女也是屁股一扭一扭风风火火的走出了监控视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