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女巫醒在狼人之夜 > 女巫醒在狼人之夜 第64节

女巫醒在狼人之夜 女巫醒在狼人之夜 第64节

作者:溫奶茶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01 19:18:46 来源:www.biquge.us

  少女漆黑的眼眸一动也不动,一只手不自觉伸出指头轻按着那根犬牙,她不确定,那几乎等同于诅咒的声音,真的是从这头年轻狼人嘴里发出来的。

  莳萝几乎没忍住扒开他的嘴,检查是不是会像传说中邪恶的诅咒一样,冒出烧滚的煤炭和源源不绝的蛆虫。

  “请不要……这样做。”

  穆夏很是慌忙,却是另一种原因。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深怕一个用力就刺破少女的皮肤。

  那双汪绿的小狗眼很是委屈:“你吃饱了,但我还没有……”

  少年的诚实总是格外有说服力,莳萝从未如此深切的“反省”,她立刻抽手,双手摆后,规矩得不行。

  她缓下语气:“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穆夏微微松一口气,他笑着解释:“我只是对牠咆哮,野兽的沟通方式。”

  咆哮?狼人的咆哮竟有这种威力……莳萝恍然大悟,同时也不自觉松一口气,穆夏没事,她也没事,这样就好了。

  当然她不知道,穆夏没说的是,他刚才告诉那只狐狸,如果敢说出去,他会嗅出牠的气味,亲手掏出牠的内脏,在牠活着时候扒下牠的皮囊……

  不过这种血腥的话语就不需要对少女交代了,就像他活生生烧死琼恩镇那些假人狼一样。

  年轻的狼骑士异常敏锐:“妳很害怕那个狐狸,牠是那个女巫的使魔吧?请告诉我,她们就是让妳一直忐忑不安的原因吗?”

  “不是,这和她无关,我只是……”

  一声尖锐的马鸣盖住莳萝的声音,从暗巷看向外面,只见人群像惊慌的羊群开始你推我挤,他们身后不断传来严厉的喝斥声和金属铿锵的撞击。

  穆夏看了一眼外头的情况,转身拉住莳萝:“应该是圣堂的骑士在实行宵禁,我们先回船上。”

  穆夏熟门熟路带着莳萝绕入小径,他知道该在哪里转弯,哪里直走,一路上畅行无阻,几乎都没碰到什么骑士,狭小的街巷只有满目的星光和宁静的灯火,以及两人几乎同调的脚步声。

  “他们捉不到我们,我舅舅从没逮住我,只有罗素知道我都躲在那里。”

  莳萝听出他语气中的欢快。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跑得过你吧。”

  穆夏一楞,他对莳萝露出狡黠一笑,鲜绿的瞳目含着幽光,毫不避讳:“是的,他们都是人类,又被妳捉出来了,看来女巫比狼还要敏锐。”

  再转出一条小路后,河畔的凉风扑面而来,穆夏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回船上。

  他给她忠告:“淑女号通过白石大道的闸门起码要三天,万灵节就快到了,萨夏这阵子不太安全,今日有我在所以没关系,但之后没有事的话尽量不要下船……”

  莳萝听过万灵节,曾经在峻丽河仅次于秋天丰收祭的古老节庆。当月亮完全消融,大地归于一片漆黑,人们会戴上各种华丽夸张面具,乘坐游船,点燃一盏盏灯心草芯做成的油灯,为那些从冥间重返人间的亲人们引路,直到凝结一整晚的晨露滴下,人们吹熄灯火,才能拿下保护自己的面具。

  不过那都是古老的习俗,现在的万灵节仅仅是在圣堂祷告,为亲人们点几盏银灯的追悼仪式罢了。

  “今日是我自作主张,我希望萨夏可以留给妳好印象,如果可以,我还想带妳去看绯壁堡,那是萨夏的“红宝石”,如果妳想,还可以见到我的家人。”

  他强调家人两字,眼中是纯粹的绿,似乎已经准备坦承那些小秘密。

  莳萝心中一触,她想说什么,眼角往旁一瞥,立刻压低声音。

  “有人在呢。”莳萝注意到隔壁船的甲板上坐着模糊的人影,身材苗条,看着是个女孩。

  维拉妮卡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不得不小心。毕竟她现在可以算是落实了半个叛徒的名号。

  穆夏微微一愣,他动了动鼻子,忍不住笑:“妳累坏了,莳萝,早点休息吧。”

  在莳萝从窗口钻入舱房时,少年又叫住她。

  “对了,这是我刚才去拿的,都给妳。”

  他掏出怀里的腰囊,往床上一倒,不等莳萝反映,穆夏连晚安都没说,整个人很快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之中。

  莳萝探出头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就好像是用四只腿逃跑一样,真奇怪。她又往旁边看,刚才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莳萝没太在意,虽然结尾有些鸡飞狗跳,但今天其实还算愉快,但很快,她笑容不到一半。

  只见床上是一堆剪裁过的布条,拿起其中一条检视,其中绣有小口袋,里面塞满了薄荷、苦艾、素馨等熏香草药。

  这是……月事带?!

  浑身血液迅速往上涌,莳萝摀住脑袋,恨不得立刻飞入女神殿,只求时光倒流。

  【啊,睡得好饱,终于啊……】

  窗口撒落的银辉逐渐凝聚出一道小小的实体。

  月精灵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磷光闪烁的翅膀。

  它骄傲地抬起头,准备等自家女巫欢天喜地来迎接自己的重归,然后就看到……一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大白鹅,还有在床板上扭成蛆的小女巫。

  现在回去睡回头觉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小狼揣着月事带走了一路……

  ps:敲碗等明天fgo泳装><

  第七十九章 悲哀女巫

  ◎她们奉血玫瑰为她们的圣母。◎

  半夜下起了雨, 红砖吸饱水气,黯淡的城墙如一整面干涸的血液,绿色的苔藓在上面生了霉斑, 无数一模一样的瓦墙又延伸出细窄复杂的羊肠小路,稍有不察就会迷失其中。

  诗人说萨夏是妖媚迷人的魔女, 但穆夏从小在这里长大, 只觉得整座城就像一具冰冷腐败的尸体, 还是一副血肉模糊、凄惨恶臭的模样。

  时至今日,玫瑰广场依然展示着那些被烧得漆黑的刑架,十几年前血玫瑰为首的数名魔女和邪/教徒在圣火中被净化成灰烬,烧得如牛乳洁白的骨灰被扔入白石大道。

  因为红砖都是用河底的砂土烧成,所以一直有传闻每到万灵节,瓦墙就会渗出鲜血,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说其中一块红砖镶着一颗没有烧化的牙齿, 魔女的幽魂始终在这座城市上空盘旋不散。

  此时穆夏的心情就像路边的烂泥巴、墙缝随便一摸就生出的霉斑。

  他一点也不喜欢下雨天,湿气模糊了气味,使鼻子变得困顿, 冰冷的雨水冲散身上最后一丝柔软的烟火气息, 属于女孩的气味是半点也不剩了。

  不过在萨夏,他完全可以直接闭着眼睛走。少年动了动耳朵,他弯入右边的小巷, 避开即将从前面转弯口过来的巡骑。

  脚踩上凹凸不平的墙面, 少年熟练地翻过一面墙,这里每一条小路都有着经年月累的臭气,腊肉街常年浸泡在各种异国香料, 随便捡起一颗石头都比糖果还要有香。

  顺着一条水沟往上走, 洗衣渠和胭脂虫湾排出五颜六色的污水, 石榴皮、姜黄,菘蓝的染料混合着从隔壁啤酒店晃来的醉汉的呕吐物,穆夏以前会尽可能避开这条路,不过在被某女巫的除狼香包洗礼过后,他完全可以面色无碍在那条沟渠里游泳。

  火炉广场的烘焙坊已经在准备第二天的食料,穆夏又从同一家店闻到了罂粟果汁的香气,他以前警告过商家,但显然对方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故态复萌,穆夏想到莳萝那恨不得把每条街都吃空的胃口,决定明早就去巡骑队派人查缉。

  隐蔽的指甲巷传闻还有女巫和隐士藏匿寄居,穆夏的确在那里闻到了一些罕见药草的气味,但一点也不香,反而很臭,是草叶混着血肉腐烂的臭味。少年不敢想象那些黑女巫是怎么用坏掉的草药酿出可怕的魔药,反正她们肯定没有莳萝一根指头厉害。

  如果绿翡城是建在森林遗世独立的神庙,那浓妆艳抹的萨夏真的是凡人的臭水沟和垃圾场。

  穆夏左拐右弯,他走过拱桥下的小运河,又躲过三个巡骑,穿越一道饰有狮头的右拱门,翻下一面生满青苔的围墙,最后少年拨开一簇灌木丛,钻入墙下的狗洞。

  眼前已经换了一幅景象,少年终于能松一口气,他先擦了擦脸颊上的泥泞,却发现自己的发丝早已沾满雨露。穆夏尽可能将自己弄干净一点,尽可能像个骑士,神圣的圣堂墓园不会欢迎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外面的落叶还是夏秋交际的金绿,白石雕像和墓碑却已经永远冻结在苍凉的月光中。

  圣堂的墓园是萨夏的净土,死人的地方最安静也最干净,蛇莓和烟堇沿着墓碑攀藤生长,骸骨在石碑和腐土下沉睡,这里只有不属于人间的宁静,只有属于死亡的味道。

  穆夏很快就找到了罗素的墓碑,白石墓碑上没有贵族的家徽,只镶有一把青铜剑,圣堂的骑士将一切献给至高神,他们只会抱剑而死,死后的墓碑也会镶上生前所配戴的圣剑,以示其生前的功绩和荣耀。

  但这不是罗素的剑,崭新的青铜没有任何一丝破损,罗素的青铜剑从剑刃处裂了一道开口,那是黑森林伐狼战役留下的,连同他断了的门牙,老骑士引此为自豪。

  刷地一声,年轻的骑士抽出腰间的剑鞘,不是霜白无瑕的银剑,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铜剑,剑身有无数细小的伤痕,其中剑刃处裂开一小片开口,这把历经风霜的战剑显然不属于少年,拿在手上可以实实在在感受到它的沉重。

  “罗素,我和我的朋友把你的“命咒”带回来了。”

  穆夏反手一转,顺势跪下,青铜剑身直直插入墓碑前的土壤,直至底下的空棺。

  罗素虽然是青铜阶级的圣堂骑士,但他是一位优秀的术士,他可以用炼金的咒术让铜剑变得与银剑同样致命。命咒为主人立下无数功劳,却不想最后一次出战,却是死在自己保护的人民手上。

  不,那些不是人,是货真价实的人狼。

  穆夏忍不住勾起嘴角:“我做了些……你可能不会高兴的事,他们好像不太想做人,我只能送他们去向至高神忏悔,希望你在地下见到他们不要太生气。”

  罗素既然是为了寻觅狼失踪,那穆夏就要确保狼是真的存在,客死乡野的骑士不会被立碑,但与魔狼同归于尽的勇士就不一样了。

  银骑士单膝跪地,一手握着铜剑,抬头看向墓碑,彷佛又回到那最为光辉璀璨的时刻。在水晶穹顶和至高神的目光下,年老的骑士用剑尖轻拍年轻孩子的肩膀,正式认可他为圣堂骑士。

  终于回到家乡和家人身边,穆夏想说什么,开口便冒出第一句话:

  “我遇到一个女孩,她叫莳萝。”

  “就像你说的,一个让骑士愿意奉上誓言和宝剑的公主,她有着东岸的发色和眼睛,就像黑猫一样,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他压低声音,近乎自言自语:“她知道我是什么,她害怕我,也防备我、却也……信任我,在她身边我既可以是骑士也可以是野兽。”

  雨水啪搭一声打在握着剑柄的手背上,穆夏像是惊醒一下,忍不住笑:“你不用替她担心,她为我……套上了项圈。如果我没办法握好骑士的剑守护她,也许依然可以做一条忠诚的猎犬。”

  他微微一顿,笑意未减道:“如果我真的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她也有那个力量和资格砍下我的脑袋。”

  雨天很冰冷,但穆夏却呼出一口热气。在此之前,他的未来只有一条笔直如剑的道路,但她出现了,月光照亮了所有道路,原来那枯燥单调的未来也有其他可能性。

  穆夏又低头低喃几句,圣堂的祷告词他滚瓜烂熟,尽管毫无诚意,但罗素喜欢他做这些表面工作,穆夏有点后悔自己没穿铠甲了,他知道那是罗素想看的模样,尽管那铠甲冰冷沉重,一点也不舒服。

  “至高神不但容许你出生,还容许你触碰高贵的银髓,这是前所未有的慈悲圣举,你理当心怀感激穿上它们,昭显至高神的伟大。”

  曾经约束他的老人死了,穆夏除了有些伤感之余,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知道自己这样是坐实了狼心狗肺,但有时穆夏穿着沉重的银甲,又或是在无人的圣堂抄写律文,那种比常人更躁动的心跳和赤血让他浑身搔痒难耐,坐立难安。

  男孩无时无刻都想要撕开漂亮的衣服,冲出城堡,就像一头普通的野兽一样,尽情践踏大地和生灵,直到死在猎人枪下,那也很快活。

  而不是闷烂在盔甲做一具活着的殭尸。

  也许那些圣道师没的说错,狼是只有欲望没有感情的动物,牠们和人类一样有食欲、爱欲、杀欲,却唯独不会为他人感到悲伤而流泪,这也是野兽和人类的差别。

  穆夏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起码伪装得很好了。

  他抬起身,将青铜剑留在地上,该做得他都已经做了。

  沿着哭泣的灰寡妇向右走,慈悲的圣父在迎接自己,在往里走,象牙白的圣女和圣子围着喷泉池在嬉戏,那里有他的外祖父、父亲,然后是他的母亲……

  墓园最僻静荒凉的角落只有一颗矮瘦的黑树木和一面不起眼的墓碑,上面的名字连同家徽也被抹去,她本来连墓碑也不会有,甚至不该进来圣堂,但她有一位了不起的哥哥……

  万灵节快到了,穆夏好奇他母亲血会不会从瓦墙缝隙渗出。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随便东扯西扯一点:“母亲,如果妳的亡灵在,请妳不要吓到我喜欢的女孩,不过她是个法力很高强的女巫,劝妳还是不要擅自靠近她好。”

  穆夏很快住了嘴,敏锐的听力捕捉到四五个骑士的脚步声,很熟悉,是圣堂的巡骑。

  白银铠甲的骑士们恍若由冰雪打磨而成,脚下踩踏著名为纪律的节奏,身上尽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光辉,穆夏看着他们,彷佛看到自己重迭模糊的倒影。

  “穆夏大人,我们很抱歉打扰你的哀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