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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寡 盼寡 第3节

作者:荔好多汁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1 19:36:06 来源:www.biquge.us

  姜雪兰怒气冲冲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几秒后她哼的一声甩开手:“别再给我惹麻烦,午宴就要开始了,赶紧走。”

  第5章 情根深种

  到了后殿,宫女过来引着入座,位置按照各家府上最高官职的品级分化,男子在左,女子在右。正三品尚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姜灵竹两人被分在了殿中靠后些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桌的小姐问她:“你缓过来啦?”

  姜灵竹微微偏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不过她的声音倒是很熟悉,好像就是刚刚在桥上说出“绝对不能嫁给谢怀瑾”的那位。

  她保持着人设,冲人微微颔首后快速低头,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门口的太监突然尖着嗓子喊了声:“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跪地行礼,姜灵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额头贴上去磕在地上,跟着大家一起喊:“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后是太后不怒自威的声音:“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众人重新入位坐好,太后看了看左侧那张空着的桌子,眉间染上几分无奈,冲宫女道:“去将靖王找来。”

  “诺。”

  “等等。”太后想了想,又道:“就说哀家说了,他什么时候到,哀家什么时候用膳。”

  宫女再次行礼告退:“诺。”

  ……

  而此时的靖王殿下正板着一张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红梅,须臾后他微微蹙眉,比没有表情还叫人心惊胆战。

  跪在地上的暗卫额头密了一层冷汗,心道他就不该想着再往那躲过去的刘千金补一把雪,否则也不会看到桥洞里躲了个人,也不会听到后面那番要命的话,也就不需要向主上禀告,惹得主上动怒。

  事已至此,暗卫决定将功折罪,主动拱手道:“主上,那姜灵竹竟敢以花喻人恶心主上,实在胆大至极,只要主上下令,属下马上就去好好教训教训她。”

  谢怀瑾掀起眼皮,凉飕飕的睨去一眼,却没提教训的事,而是冷冷问道:“她说这话时是何神态?”

  声音虽冷,但暗卫跟了他这么多年,立马听出他语气里并无怒意,当下心定了定,仔细回忆了下刚刚的情景,道:“语气悲伤中充满惋惜,眼睛也红通通的,应该是哭过……对了,属下当时看到她在桥洞底下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表情时而纠结时而委屈,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浑身都轻松了些。”

  哭了?谢怀瑾眉头蹙的更深,先前听凉亭内有人提出姜灵竹喜欢他时他还不信,可如今听暗卫如此说,他却不得不信了。

  全京城谁不知晓他被神医“断死期”时说出的惋惜之语便是生命如花期短暂,姜灵竹只怕是看到了花联想到他身上,于是不忍它被践踏,才做出葬花一事,更是因此心痛难受,躲在桥洞下偷偷流泪。

  他很确定自己从未和这位姜姑娘接触过,最多只在几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两次,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这女人怎么就对他情根深种了?

  见暗卫还跪在面前,谢怀瑾摆了摆手:“无需教训,你下去吧。”

  “诺。”

  暗卫前脚刚走,太后差来的人就寻了过来,谢怀瑾听完“你不来我就不吃饭”的威胁,更觉得女人的感情某方面来说都是一样的,不管多大年纪,不管亲情还是爱恋,都麻烦的紧。

  ……

  “靖王殿下到~~~”

  太监尖而细的声音响起,本来还充满聊天谈论声的大殿骤然安静下来,有小太监搬着两块板子飞快搭在门槛上做出弧度,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下,一辆造型华贵的深褐色轮椅缓缓从木板上滑进了殿内。

  姜灵竹想起姜雪兰刚刚跟她说的葬花代表葬人就觉得心虚,默默缩着肩膀降低存在感,头都快低到面前的桌肚下去了。

  殿内格外寂静,轮椅在地面上滑过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声音到了她前面时似乎短暂的顿了几息才继续往前。

  姜灵竹有些不解,还以为自己干的事被知道了,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前方。

  轮椅上的人坐着行了个礼,声线冰冷:“孙儿腿脚不便来迟了,还请皇祖母赎罪。”

  太后一听他提腿的事情哪里还舍得怪他,立即道:“无妨,快入座吧。”

  “诺。”

  谢怀瑾应声,驱动轮椅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时不经意间往某处看了看就跟人对上了视线,对方眼神中的惊艳停滞许久才骤然反应过来般,红着脸无措的躲开。

  当面不敢抬头,背地里却偷偷看他,真是叫人……啧,麻烦。

  还是要想个办法,早早的断了她的念想。

  第6章 心仪之人

  太后看着他往什么地方看了一眼后表情有了些不同,连忙问道:“瑾儿,可是今日遇到了心仪之人?若是有,只管说出来,皇祖母替你做主!”

  说着,她还看着殿内,试图找出那位让谢怀瑾变了表情的姑娘。

  但女位这边从她说完那句话后就瞬间噤声,个个低着头做鹌鹑状,生怕自己被太后看到了拉出来赐婚,以至于同样低头的姜灵竹在其中并未显得特别,太后的视线都没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谢怀瑾很是漠然的端起酒杯,自嘲道:“皇祖母就别费心了,孙儿自知命薄,没脸心仪谁,您也别老想着替我赐婚,嫁给不喜欢的人不是平白耽误他人。”

  太后最是听不得他拿自己身体说事,当下又气又疼惜:“胡说!我们瑾儿是最好不过的,不知道多少姑娘们钦慕你,怎么就没人喜欢了。”

  谢怀瑾手上动作微顿,眼神下意识要往姜灵竹那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后像被呛到似的剧烈咳了几声。

  太后果然没顾上他那短暂的失态,急切的询问:“瑾儿,还好么?要不要传御医?”

  谢怀瑾自嘲的笑了声:“您看,喝杯果酒都要传御医了,皇祖母,哪里会有人愿意嫁我?”

  太后的唇张了张,想安慰,却又担心自己再次说错话,半晌后千言万语变成一句叹。

  大殿中的姜灵竹还在努力平复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但那张虽然冷漠却依然艳丽至极的脸让她始终无法平静,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谢怀瑾一个男人会被冠以绝色之称了。

  堪称完美的脸型,刀削般的下颚线弧度却在到了下巴时变缓,减去了几分冷硬感,添了些柔和,高挺的鼻下薄唇微抿,却仍然藏不住浅浅一抹天生的上扬弧度,狭长深邃的丹凤眼下一粒深红色泪痣犹如神来一笔,若不是他表情冷厉硬生生压住那股妖冶惊心的美,估计绝色之名还能更上一层楼。

  她这边红着脸深呼吸引起了旁边桌的注意,在凉亭躲过一劫又在桥上聊了天的刘小姐看了看姜灵竹红透的耳根,又看了看上方的靖王殿下,眼里渐渐浮现出一道光。

  有八卦!

  她主动将身子往那边移了移,压低声音喊:“姜小姐。”

  姜灵竹不解的看过去:“有什么事么?”

  刘小姐举起手半掩在唇边,小声道:“你喜欢靖王殿下是不是?”

  “咳咳咳咳咳咳……”

  姜灵竹被惊的一口气没上来岔了气,帕子掩着嘴咳个不停,又怕自己惊扰了太后,边咳边往上面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时不自觉看了一眼谢怀瑾,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这一次又跟人对视上了,她咳的更凶了,又不敢大声,憋的一张脸比刚刚还要红,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望到。

  谢怀瑾眼睁睁看着她含羞带怯的用帕子做无用的掩饰再次偷看他,被发现后脸红的几乎要滴血,然后又侧过头去跟旁桌的人说了什么,那姑娘脸上立马出现了暧昧促狭的笑。

  懂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说的应当是她恋慕他的事情。

  谢怀瑾又默默在心中念叨了一句麻烦,但余光却始终注视着说话的两人。

  姜灵竹好不容易止住咳意,赶紧冲人说:“我没有,你别瞎说。”

  刘珍珍露出一个暧昧促狭的笑,一脸我都懂的表情:“你跟姜雪兰真不愧是姐妹,真像。”

  姜雪兰?她没崩人设啊,哪怕反驳都用着怯懦的语气说的,怎么就跟性格娇蛮的姜雪兰像了?

  电光火石之间姜灵竹想到了她今天才给便宜妹妹贴上的标签——傲娇。

  这姑娘该不会以为她也是在傲娇说反话吧?!

  她很是无奈,将声音压的更低:“我真没有……”

  谁知道对方压根不听她的解释,自说自话的道:“姜小姐,我听孙小姐她们说你自小就有些胆小,所以估计你可能不明白这些事情,想来提醒提醒你。”

  提醒?姜灵竹有些茫然:“什么事?”

  刘珍珍看了周围,又将身子往她那边移了移,几乎快要跟人贴在了一起,声音更是低到不能再低:“我知道你喜欢靖王殿下的长相,我承认确实绝色,但这么好看的脸,还是最受宠的皇子,按理来说该是最炙手可热的婚嫁人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为何全京城的女子都不愿嫁他?”

  姜灵竹下意识的回答:“不是因为他身子差了些么?”

  刘珍珍一脸你真单纯的表情:“是,但也不是……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这身子,嫁过去没两年就要守寡了不提,就那在一起的两年也要守活寡啊,而王妃是要入皇室族谱的,也就意味着哪怕殿下薨了也无法再嫁,一辈子都不知味的活着……也太可怜了。”

  姜灵竹听完这番话第一反应是问:“你父亲是武官吧?”

  刘珍珍很是惊讶:“你认识我啊?”

  这话等于是承认了,姜灵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却止不住地吐槽:看来武官家的孩子都冒失也不全是刻板印象,抓着个不熟稔甚至都不算认识的小姐就敢跟人说出这些能砍头的话,也是神经大条到极致了。

  不过再细想那些话,姜灵竹却一点点亮了眸子。

  身体不行,守活寡后又守寡,王妃无法再嫁,一辈子活着……天啦,这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怎么会可怜。

  要是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嫁过去以后不仅不需要进行没有感情基础的性生活,而且对方死的还早,死完还不需要再嫁,最主要的是他作为王爷,一定非常非常有钱,光是看那整块黄花梨打造的轮椅就知道了,所以他死后必然会留下一大笔遗产。

  姜灵竹疯狂心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继承遗产的人,而且真要同靖王殿下成了婚,她也不用担心解决了孙永民以后,孙氏会不会再找个刘永民、张永民来恶心她,这么一想嫁给谢怀瑾简直是最完美的方案。

  但尊贵的靖王殿下哪里是她想嫁就能嫁的,姜灵竹很快冷静下来,眼里的激动迅速被浓浓的失落覆盖,她有些恹恹的将腊梅握在手上,垂眸叹气。

  唉,还不如稀里糊涂的不去琢磨的这么明白,整得现在她有种金山银山摆在眼前,她却只能看不能摸的落差感。

  谢怀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她垂头丧气的悲伤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看着腊梅哭?

  他蹙眉看了眼摆在手边的红梅,是她那位好友又同她说了他不会娶妻的事?

  想到这,他仿佛又看到了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不自觉的侧眸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第7章 我愿意嫁

  太后老早就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紧密关注着他呢,这会逮了个正着,立马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只是人实在太多,只看到这个方向是在殿中,她毕竟年纪大了,眼神没那么好,看不出来具体是哪一位,干脆直接开口问道:“瑾儿,你在看谁?可是你心仪的姑娘?”

  微微嘈杂的大殿再次安静下来,女子们迅速整齐一致的低下头,那速度让谢怀瑾看得嗤笑一声:“皇祖母,您再问下去我也要学学如何当鹌鹑了。”

  太后也被这画面气得咬牙,拍了拍桌子,声音里带着怒气:“都把头抬起来!”

  众人哆哆嗦嗦抬头,太后见了却更生气了:“哀家倒是想问问你们在怕什么,是怕哀家强迫你们嫁,还是觉得哀家的孙儿、圣上的皇子、堂堂靖王殿下配不上你们!”

  “太后娘娘恕罪,我等绝无此意!”

  太后动怒谁也不敢做那个特立独行的人,殿内跪了一地,谢怀瑾扫了一眼姜灵竹缩成一团还在发抖的身影默然片刻,声线淡漠的开口:“皇祖母何必如此动气,不敢嫁和不愿嫁孙儿都不在乎,但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他连劝慰的话都说得冷淡,但太后却听得热泪盈眶,心疼万分的看着没有表情的他,有些哽咽的说道:“哀家不气,哀家还要看着我们瑾儿成家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上方祖孙情深,下方的姜灵竹身子都快抖成了筛糠。

  方才骤然离席下跪,她没看好位置,跪下时膝盖砸到了桌角,钻心的疼,太后没让起身也没人敢起,她感觉自己快要保持不住姿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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