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孀妇 > 孀妇 第118节

孀妇 孀妇 第118节

作者:岁岁长吉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20:31:16 来源:www.biquge.us

  宗懔看着面前人慌张抗拒的模样,愈发咬牙切齿:“你觉得这样,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一句忘了, 就能不认了?”笑里噙着戾怒,“姊姊,你当我是三岁小儿,随你怎么哄骗?”

  他目锋愈发怒厉,直刮着她面上每一寸。

  此刻心中焚郁火烧,从演武场回来前有多么期盼愉悦,现下就有多么恼怒气忿。

  她说什么?

  忘了?

  宗懔心中冷笑频频。

  当初守岁时他给她的那酒里有东西,她迷了神智,不奇怪。

  可昨晚的酒,就只是烈而已,至多是配合上鹿膳,更能激催躯内慾气银意。

  方才她重新拿着那根裙带,一下子就变了个人般,勒也勒了,坐也坐了,结果一醒过来,什么都不肯认了?

  分明昨晚她那般沉迷慾樂情淵,世人皆言酒后吐真言,他既未给她用药,那她昨夜的所有反应,都是最真实的。

  而且看她隐露出逃避心虚的眼神,他敢肯定,她不是完全不记得。

  这些天,他本以为她已经能接受他们之间的纠缠,结果她纠结躲避的毛病半分未改,且她那副壳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冰一般,捂热没多久,又闭起来了。

  她就是躲在壳里的龟,时不时探出来一下,撩拨他,紧接着不知何时,又猛地缩回去,徒留他一个人心焦难抑,躁闷欲狂。

  “姊姊,你是故意的,是吧?”气得发笑。

  郦兰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打死她她也不要认。

  酒后乱性,怎么能当真?

  再说了,昨晚的事,难道因头在她这儿么,要不是他使尽手段,她会墮落成现在这样吗?

  深吸了口气,瞪回去:“……什么,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一抬手,把他掐在她下颌上的掌毫不留情拍开。

  “我都说了,我昨晚是醉了,醉了!”忿忿顶着声,“醉了之后做的……那些事,怎么能作数呢?”

  “我就是不记得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说罢,梗着脖子,和他对着大眼瞪小眼。

  宗懔几乎要气得大笑起来了:“姊姊,你这是要耍无赖了?你何时学的……”

  “你说谁耍无赖?”她猛地撑直身,怒视他扬声。

  宗懔愣得一滞。

  郦兰心把甩到一旁的裙带重新抓在手里,狠狠丢在他脸上,忿气满怀:

  “我醉了不记得了怎么了?我勒你你不会躲吗?你又没醉!”

  “再说了,要不是你又让我吃鹿肉,又灌我酒,我能醉吗,我能忘吗?”越说,越觉得胸脯里涨起一股气来,腰板越发直了。

  眼眶红着,委屈怒斥:“昨天那几杯酒可是你亲手喂的我,我还没问你呢,你,你是不是,又给我下什么药了?”

  是了,说不定,他又给她用了什么秘药秘香的,害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宗懔瞳中猛缩,怒起:“姊姊?!”

  郦兰心抿紧唇,也不惧了,硬着头皮回视。

  她算是发现了,有的时候,她装得强硬些,更容易把事情糊弄过去。

  这人脾气怪得很,说他吃软吧,她硬起来他反而肯退些步,说他吃硬吧,他当初缠上她的时候,她也不是个火爆脾气的人。

  反正,他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他总欺负她,总冤枉她,那她也学他好了,她就耍无赖了。

  他要是生气,把她给赶走就是了。

  睁睁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差把“我就是要倒打一耙”写在脑门上的样子,宗懔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

  “姊姊,这回你喝的,就是酒,只是酒。”一字一句,说得极重,怒而生笑,

  “若是我真下了什么东西,今日你说你全忘了,我定然不会生半分气,你说是不是?”

  郦兰心眼睫颤动两下,而后撇开头闷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抛出一团软棉花,打也打不透,戳也戳不散,盖在人脸上,直捂得慌。

  宗懔一瞬眼都瞪直了,许久未曾有过现下这般想气又想笑的时候。

  抬手恨不能把她整个儿捏起来,气怒的同时又发了疯似的想和她亲近纏綿。

  面前的人施施然坐在榻上,抿着唇梗着颈,方才又慌又惊,现在窗户纸捅破了,反而无所谓了,就是耍赖不肯认。

  时不时偷偷飘过来一眼瞋瞪,娇眼乜斜,不轻不重地刮他一下,而后又勾丝般忿闷地收回去。

  气也气得死人。

  偏偏,也活色生香。

  她开始对他胡搅蛮缠了。

  对峙半晌,终究,还是最燥的最难耐住。

  “……姊姊。”从齿隙里嘶叹出汹涌闷气,声音尽量缓下来,捧住她侧颊,将她转回来,

  “昨晚,我真的没有给你下什么药,你说你全不记得了,可你方才握着那裙带,难道不曾想起什么?”

  郦兰心抿紧唇,半晌,轻声:“没有。”

  “我说过了,我就记得做了场梦,而且那梦里……根本没你说的那些事。”

  宗懔紧盯着她看,最终,轻笑一声:“……好。”

  “你说忘了,那便忘了罢。”松了手,站起身。

  横竖,他记得就行。

  她不肯认账,但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还债。

  郦兰心看着他忽然变了脸,心里警惕没放下半分,他惯是喜怒无常,指不定又想着怎么折腾她。

  手绞握在一处,垂着头,她坐在榻上,他则站着,居高临下笑盯着她。

  这回是她先开的口,绞尽脑汁想着借口:“我……身子不大舒服,有些困了,还想再睡一下。”

  她起的时辰比平常晚,加上洗漱沐浴用膳七八杂事,现下约莫已经是巳时了,再过不久,便是午时。

  宗懔是没有午睡的习惯的,他向来精力旺盛,且年少从军,起居时辰已有定时,即便前一晚闹得再凶,第二日照常晨起去书房。

  他去书房抑或军里处理朝务军务,她方能得闲独处。

  现在她想再休憩,那他就应该——

  “我陪你睡。”宗懔不紧不慢砸下来一句。

  郦兰心倏抬起头,对上他似有若无戏谑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你,你不是没有午睡的习惯……”

  “现在有了。”他微笑。

  而后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他迳将她从榻上扶站起来。

  “刚用完膳不好就睡,姊姊,我们先出去走一走。”淡淡。

  说着,就环揽住她肩背,把她带向外。

  慌乱间已经被他揽着走出好几步,郦兰心自然想要抗拒,只说不需要他陪着,她自个儿呆着就成,还是政务要紧云云。

  但这回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任她怎么说,就是不肯放她一个人清静。

  郦兰心说得口干舌涩,依旧半点用处也没有,无奈只能被他带着去了东阳殿外最近的园子里慢慢地散步。

  一路上她气闷得话都不想和他多说,此刻她只想独自安静一会儿,今日的事让她心乱如麻,她需要自个儿好好静静。

  但就这么点盼望,他也不肯遂她的愿,非得要在这时候缠着她不放。

  堂堂储君,净做些黏皮膏药的事,简直烦不胜烦。

  偏她在这烦闷,他还饶有兴致,一路贴着她耳朵碎碎叨叨,一下又让她看那边的花了,一下又说最近朝堂上什么事叫他不快了,下一秒拐个弯又开始黏黏糊糊说她最近是不是脾气大了,总而言之就是打定主意要她耳朵不得安宁。

  她眼睛直视前方,也不看他,只当他是嗡嗡嗡叫的苍蝇,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抬手掐他一把。

  好容易从园子里回来,郦兰心只觉得耳朵都半麻了,脑子也木了,只想赶紧安静下来。

  也顾不上要和他一块睡,更衣之后立马躺上榻,迅速将被子拉着蒙住头,在里侧背过身去,留给身后的人气忿的背影。

  宗懔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诡异的有些乐不可支,帐幔全放下,亲亲热热就贴上她背,一把把人整个抱住,心满意足阖了眼。

  如今夏暑,但行宫地处东山,倒比京城里凉爽些,且近榻处放了多处冰鉴,直将暑热驱散了。

  郦兰心闭着眼,却一直没有睡着。

  她本就才醒不久,根本没有多少困意,说要午睡纯是为了赶身后贴着她的这人走,好独自平一平心绪。

  殿内寂静,窗外鸟鸣风动都是轻而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背后呼吸愈发沉平。

  他睡着了。

  许是在演武场疲累了,他入眠很快。

  郦兰心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又等了好一会儿。

  而后开始悄悄先动作手臂,慢慢地,吃力地,把他压在她身上的沉重长臂推下。

  成功后又马上僵着身子不动,听到他呼吸没有变化,再小心翼翼地移动身子。

  哪怕是乌龟,也不可能比她现在还慢了,呼吸也屏紧了,一点一点朝远离他的内侧挪动。

  直到终于脱出他环抱的范围,她大松出气,而后缓慢转过身。

  眼前的景随着转动变换,最后谨慎落定,她的双眼里映出男人闭目静眠的模样。

  睡着时的人,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但宗懔也并不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平日凶恶的人一睡着就温和善目起来。

  他此刻闭着眼,长眉依然飞鬓,唇角平直,面容淡肃。

  拔步床虽大,但两个人躺着,总归也就这么点地方,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很近。

  郦兰心就这么看着他,不知不觉,竟有些怔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