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孀妇 > 孀妇 第152节

孀妇 孀妇 第152节

作者:岁岁长吉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20:31:16 来源:www.biquge.us

  省过院里的周太妃,是懂得医术的。

  而且太妃们住的地方,如今有各种作画的颜料。

  虽然省过院里现下进了宫里派来的侍人们,但先前她去过两次,两回里,太妃们都心照不宣,一见着她来,胡太妃立刻把宫女们全都打发开,再让她跟着进屋说话。

  且她去省过院看太妃们,不是反常的事,不会引起怀疑。

  柳暗花明后,心里重石顿时轻了一些,此刻还未到太妃们午睡的时辰,郦兰心扶着亭柱又跨回亭里,提快步子朝省过院去。

  到了省过院里,太妃们有些时候不见她来,一瞧见她进了院子,都高兴笑着招呼她。

  郦兰心边走过去,边朝院里扫了一圈,没看见玉镜寺的比丘尼们,只有被派来省过院的宫女们站在太妃们不远处,一双双眼睛静看着。

  她走到太妃们跟前,强行平下心里紧张,笑着问过安,然后坐下,和旁边的胡太妃对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放下经书,朝四周淡声吩咐了句都下去歇着,宫女们便四散开来,远离到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地方。

  “你这段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差了?”胡太妃放下经书,皱眉,“脸怎么白成这样。”

  旁边的太妃们也凑过来看,纷纷点头,王太嫔更是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说她脸煞白得像是见鬼了。

  郦兰心扯起笑:“最近晚上老是睡不好。”

  “睡不好?那可不是小事啊。”

  “是啊,去寺里僧医那里看过了不曾?”

  “去过了,僧医把了脉,说没什么大问题,就开了些温补的药,喝了几日,也没见什么成效。”她答。

  王太嫔:“没成效?是用的药不好吗?我们这儿有宫里送来的安神香,要不你拿些去用?”

  周太妃放了手里的茶,轻蹙眉心:“把过脉也没瞧出什么?”

  “有脉案吗,我瞧瞧。”

  王太嫔诶哟了一声,笑道:“她人就在这儿,还要什么脉案啊,你直接给她把一把不就成了。”

  又指着周太妃朝郦兰心说:“你可别小瞧她,她母家是太医院正,论起医术,比寺里的僧医只强不弱的。”

  郦兰心就等着这句话,眼望着周太妃:“那……太妃,就麻烦您了。只不过,是不是该先回屋里,取纸笔来,免得待会儿要开医方?”

  周太妃一愣。

  一旁的胡太妃也眯起了眼。

  郦兰心问完后不再说话,只是眼里的哀求愈浓,抿紧了唇。

  “咳。”胡太妃清咳一声,捧着书躺回去,“月良,这儿人多,不好把脉,你也别来来回回拿纸笔了,直接带她进屋里去吧。”

  周太妃也扬起轻笑:“行。”

  站起身:“你跟我进来吧。”

  郦兰心忙不迭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

  未时中,今日朝会方毕。

  圣驾自前朝回往兴庆宫,宫侍鱼贯速入长生殿,为天子褪解端冕。

  姜四海站在殿外候着,待主子换下冕服后入殿奉膳。

  然一阵急步传入耳中,且越来越清晰,姜四海眼皮一跳,立刻转头看去。

  持御赐令牌一路畅通飞奔而来的暗卫统领眨眼就到了殿前。

  姜四海立时惊迎上去。

  其实以他的身份,是不能拦手持御赐金牌的暗卫的,这群人直属天子,就是深受器重的何诚,也只是在陛下允许的情况下,能够命令一小部分人,这还是因为何诚执掌禁军,暗卫和禁卫之间不能完全割开。

  但此刻殿内实在不是能进人的时候。

  “等等!”姜四海气声,“陛下正在更衣!”

  暗卫统领面上的焦冲罕见地表露无疑,咬着牙:“快通禀陛下,宫外有十万火急的事!”

  姜四海一瞬间就明了了,大惊:“是,玉镜寺——”

  暗卫统领无心和他解释,直接就扬声求见:“陛下!奴才求见陛下!”

  姜四海拦也来不及了,便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正为着方才那短短几句话海沸河翻。

  未几,殿内疾跑出来个小黄门:“大人,陛下召您。”

  暗卫统领不敢耽搁,抬步就进了长生殿,入内的时候,正对上宫侍们捧着呈盘快步出来。

  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已换下冕服,着了常袍,执盏饮茶。

  见到他满额的汗疾步进来,跪地便磕头,宗懔眉间骤然深拧,狭眸眯起。

  暗卫统领喉结滚动几回,跪禀:“陛下,玉镜寺那边……好像出事了。”

  宗懔瞳中一缩,手中一僵,下一瞬,茶盏猛地磕在案上。

  脆闷声让地上跪着的人脊背更凉,但不敢隐瞒:“陛下恕罪!玉镜寺那边看着的人方才疾马回城入宫,说是,郦夫人,郦夫人……”

  宗懔眉宇间阴戾越来越重,沉怒:“夫人怎么了?”

  “夫人她,夫人许是……”仿佛极难开口。

  “说!!”

  “夫人,夫人或许,有喜了!不过,奴才们不敢确定,只能先回来禀报。”说完,头垂得更低。

  音落良久,头顶未再有半分声音。

  额上的汗流了又淌,才闻主上依旧沉威,却难掩其中颤抖的声音:“大胆。”

  “你等敢胡言乱语,是不要脑袋了?”

  暗卫统领抬首焦色:“启禀陛下,奴才们不敢胡言!”

  而后将这日的事细细报来:“今日临近午时,夫人忽然在院里犯了呕症,因为吐得厉害,我们的人在院外听得真切,且夫人最近一月来,吃食上用的少了许多,全然不似往常。虽然如今时日尚短,但民间也不乏有妇人有孕之初就身子不适,所以奴才们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夫人在院中呕过之后,就出了院子,一个人进了玉镜寺山道旁的亭子,捂着肚子,跨出了亭栏,在崖边站着,像是要,像是要……”说到此处,焦头烂额不说,感觉脖子都凉了些。

  “砰!!”茶盏在一旁莲砖地上碎炸开来。

  “一群废物!”宗懔猛地站起身,目眦欲裂,“朕让你们看着她,你们都是死的,就看着她去跳崖?!”

  “她人呢?!她现在在哪?!”从案后疾步走出,额鬓脖颌青筋俱涨。

  “陛下息怒!”暗卫统领连忙告罪,赶紧弥补,“夫人未曾有事,否则奴才们自然以死谢罪,何敢再见陛下?”

  “夫人在那崖边站了一会儿,就下来了,然后去了玉镜寺后山的省过院里,据省过院的人手说,亲看着夫人和一位太妃进了屋子。”

  “那位太妃姓周,负责打扫太妃们屋舍的宫女对省过院里的太妃生平喜好都有记录,那位周太妃的屋中,尽是医书典籍,夫人身子不适,按理应当去僧医处诊脉,但夫人却没去僧医那里,反而到了省过院,所以……”

  未尽之意,不需再言。

  宗懔喉结滚动着,眼眸来回促动,胸膛随着呼吸急速起伏。

  他从那寺里回来,已经二十三日了。

  他记得她来癸水的日子,问过太医,说女子每月来月信的日子大多是同一天,就算晚,也不会晚太多。

  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她应该已经来癸水了,但她若是来了月信,再犯呕吐之症,一定会去寺里的僧医处诊病。

  可她却没有。

  而且——

  赤目直盯着地上跪着的奴才:“省过院里,是不是有伤胎害身的东西?”

  “比如,朱砂。”他瞋目切齿,明知故问。

  “是,是。”暗卫统领冷汗直流,“省过院里有太妃,喜好作画,但那周太妃屋中是没有此类害物的。”

  “陛下且宽心,我们的人已经在看着了,若是夫人真的……想不开,就算暴露,奴才们也会阻止夫人。”

  “阻止她?阻止她……”宗懔抬掌,捂在面上,再移下时,目中已然泛起赤红,焦痛戾鸷。

  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然而脑里却不受控地回忆起一幕又一幕,那几颗被发现后,摊放在他掌心的朱砂,她宁愿服毒也不愿怀上孩子的悲怆神情言语,再止不住变幻成她站在山崖边,捂着肚子,哭泣着,就要带着他们的孩子,准备一跃而下。

  多么,可怖。

  一尸两命。

  他的血液一寸一分冻起生刺,血肉像是都要炸开,四个听过却不在意的字,此刻轻易能将他的魂都撕裂成片。

  他从未意识到这个词是如此可怕,如此令人恐惧,恐惧到快要作呕。

  “备马,朕要亲去玉镜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冷又僵,“传旨,太医院擅治妇人身体的,全都一并带去寺里。”

  暗卫统领当即领命,疾出了殿门。

  殿内归静后,半晌,宗懔缓缓弓下身,捂住震到发疼的心口。

  额颞浮起青筋,又猛地站起身,大步朝殿宇深处走去。

  ……

  柔眉善目的老妇人面上带着无奈,渐渐松了眉头。

  左右手都仔仔细细把过后,才收回了压腕的三指,好整以暇看着对面忐忑不安的年轻僧尼。

  郦兰心对上她的眼神,心里跳得更厉害,一慌乱起来,腹中好似又难受了起来,颤着声:“太妃,我,我是不是……”

  周太妃淡定写着脉案:“是不是什么?”

  “我是不是……”她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口,只能闭上眼破罐子破摔,“您就直说吧,我是不是,有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周太妃停了笔,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捧腹笑了好几下。

  郦兰心呆愣着睁开眼:“太,太妃?”

  周太妃摆手止了笑,缓了一会儿,笑道:“没什么不该有的,是该有的没有。”

  “啊?”

  “你啊,是腹肠不适,初进寺里吃素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这些日你是不是偶尔少餐缺顿,还越吃越少了?”周太妃继续在脉案上写着,“癸水也晚了吧,或许还少了。”

  “吃素就是这样,常年有油水吃的人突然全吃素了,胃肠难受是该当的,日子久了,人也会消瘦,气力精神不比从前,你便是这样,瞧瞧,你这脸色气血都不佳了。”

  郦兰心僵住了,懵傻了一般:“我,我不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