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掌河山 > 掌河山 第238节

掌河山 掌河山 第238节

作者:饭团桃子控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1 21:10:00 来源:www.biquge.us

  “我们也就罢了,今日乃是祭酒生辰,怎地也不见那贺顾出来贺寿?”蒋老眸光一闪,替欧阳济打抱不平起来。

  欧阳济摇了摇头,面带了几分笑意,“你们不知晓么?他被那段将军使去荆州治水去了。”

  屋子里一片哗然,欧阳济端起茶盏,吹了吹上头飘浮着的叶子。

  这一句话,像是落入油锅里的水,一下子炸开了花!

  “不是说好了,咱们共同进退,贺顾怎么膝盖那么软,直接朝女子下跪?”

  “可不是!士可杀不可辱!哪里有女子为君,儿郎做臣的道理?”

  “那姓段的,连欧阳祭酒的生辰宴都不理会,不光自己没有来,就连使臣都没有派一个来,还急吼吼的贴出了招贤纳士的榜文……老夫先前还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嚣张”,蒋老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腾的一下站了起身,说起了自己知晓的事情。

  今日那使公府,城门口可都贴了告示。

  说的便是一个月之后开恩科取士之事,以及从前有功名者,可写文自荐或者是寻人引荐,记明自己过往政绩,再写一篇治国锦绣文章即可择优录用。

  他早晨瞧着,便是慌了神,这不立即赶来了欧阳府。

  来的时候,这里人已经不少了,可见大家如今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可一个个的,却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带头捅破那窗户纸,蒋老把心一横,说道,“怕不是有那贺顾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丢了咱们文人的矜贵与气节。”

  “这小娘子不懂得礼贤下士,光想着自己风光了自然会有人来逢迎奉承,倒是拿起乔来了。若是这一回我等治不住她,日后她还不知道要如何作威作福!”

  蒋老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他们一个个的都义愤填膺了起来。

  “没错!我们是绝对不会去讨好那小娘子的,至少咱们还有京都那条退路,士可杀不可辱!切莫叫她看轻了咱们!欧阳祭酒,不如您带个头?”

  欧阳祭酒将茶盏一放,摇了摇头,“老夫要的从来都不是封侯拜相,只想做个教书育人的夫子。这官我便不做了,过几日我那长阳书院便要开山了,到时候还请诸君过去捧个场。”

  “老夫听闻,那段将军今日也要去荆州,等她去碰了壁吃了亏,就知晓诸君的厉害了。”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应道,“一定一定!”

  待众人走后,那欧阳夫人方才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夫君不是说书院默默开山便是,何故又邀请他们前来捧场?”

  欧阳济哈哈笑了出声,他摇了摇头,“放心,一个也来不了!”

  襄阳城城门之外,段怡瞧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片人,冲着领头的白胡子老者眨了眨眼睛,“你们都要随我去荆州治水?”

  蒋老点了点头,余光一瞟,有些讪讪起来。

  不是,刚刚不都说硬骨头绝对不能向女子低头么?你们这些骗子!

  第四一一章 滥竽充数

  众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即是素不相识,刚刚的话就当是没说。

  段怡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自幼习武,行军打仗倒是不在话下,可这治水,却只是略懂而已。不知道哪几位会治水?”

  众人眼睛一亮,均如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段怡环顾了一下四周,并不意外,她挑了挑眉,喊道:“那便同去!”

  一行人赶到荆州之时,雨又下了起来。

  江堤之上,放眼看去,靠着外河的那一道,码起了一道“新墙”,那浑黄的江面上飘浮着一些干树枝。江水已经上了堤坝,整个江面仿佛拓宽了许多,看上去令人望而生畏。

  好似一个不留神,便会滑进去,叫江水冲走。

  “这水竟是比堤坝还高,这些破袋子若是被冲开了,江水岂不是会要灌进来,那洪水滔天,百姓们岂不是尸骨无存!荆州刺史同当地县官,当是死罪!”

  “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情形决堤是迟早的事情!”

  “老夫倒是有一计,天算不如人算,咱们可以寻一个人少之处,将这江堤决口。就像是桶子里的水多了,倒掉一些,岂不是就行了。”

  “蒋公高见,蒋公高见啊!”

  段怡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轻轻蹙了蹙眉头。

  相迎而来长孙老将军,朝着段怡身后这群穿着锦衣华服,指点江山的“前朝文官”们,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主公,哪里来的一群鸭子,嘎嘎嘎的聒噪得很!”

  “难怪昨夜老夫做梦,梦见主公拿着长枪坐在我对面,指着一桌子的鸭子对我说,你通通给我吃光了,一根鸭毛都不许剩,不然就拖出去一枪爆头!”

  “我这做梦,当真是有几分玄乎!”

  长孙老将军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很信自己的梦。

  因为自从锦城一战过后,他在梦里便被段怡打爆了一次又一次,这是老天爷给的警示!

  长孙老将军想着,又骂道,“你我素不相识,上来就要我死是何故?睁大你的眼睛瞅瞅,老夫便是这荆州刺史!啊呸……站在我们的堤坝说,你说什么鬼的决堤!”

  “莫要忘记日日用艾草洗嘴,到处喷出晦气!”

  段怡听着,哈哈笑了出声。

  “数日不见,老将军越发的厉害了!”段怡朝着长孙老将军竖起了大拇指。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几日未眠,这江堤之上的沙包,都是新码上的,想来长孙老将军领着荆州军将士们日夜奋战,方才有了这般结果。

  “他们都说自己会治水!我什么也不懂,听着他们竟是比大禹还要厉害三分。是谁说的来着?”

  段怡说着,在人群中看了起来,先前还高谈阔论的人,一个个的像是鹌鹑似的,缩住了头。

  “大罗金仙都没有他们厉害,那一张嘴能吸干长江水。我想着有这等神通之人,岂能放过?那怎么着也得叫他吸上一大口,然后给百姓们浇地啊!”

  “还有的人说他能做个罩子,洪水来了,将百姓一罩,那是万事无忧,油泼不进。这庙里菩萨上没有刻他的名字,咱路过都不拜啊!”

  “有这等本事,我段怡日后还瞅什么打仗?叫他做个罩子,将那北蛮吐蕃人都罩起来,简直就是将他们下大狱了!”

  堤坝上的荆州军将士,还有来帮忙的壮丁们,听着段怡的话,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还是水患之后,堤坝上同一回这般轻松,长孙老将军看着段怡,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也跟着笑了起来。

  “主公这哪里是得了能治水的,分明就是一群说书的!亏得小王爷没有跟来,不然的话,这是遇到抢饭碗的了。”

  那群文臣面面相觑,涨红了脸,皆是不敢言语了。

  他们扣着脚站在堤坝上,只恨不得掏出一个大洞来,将自己的的脑袋埋进去。

  段怡走到了蒋老跟前,静静地看着众人,“诸君能在前朝为官,那自是都有几分本事。不过大周已亡,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故事,你们是读书人,心中比我清楚。”

  “南郭先生请为齐宣王吹竽,藏于三百乐工之中充数。人家是一个南郭先生滥竽充数,你们这是三百个南郭先生都充数,那谁来吹竽?”

  “敢问蒋老,这堤坝之上的沙土,何意要用粗布包裹,而不直接堆成城墙?这堤坝夜间,作甚徐要人来巡逻,他们看的是什么?那旁边堆着的大石头,搁在竹笼之中,为何?”

  段怡说着,抬手一指,指向了附近路上听着的一辆辆巨大的马车,“又敢问蒋老,那些马车停在那里,且以铁索相连,又是为何?”

  蒋老面红耳赤,他袖子一拂,说道,“术业有专攻,老夫从前,也并非治水之人。”

  段怡看向了众人,摇了摇头,“没错,术业有专攻,我来之前,问过诸君,可会治水?诸君皆是点头。”

  她说着,又看向了蒋老,“即是如此,那我问你,你方才说迟早要决堤,不如先开口泄洪。这不失为一计,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如此。”

  “那么我问你,人工决堤泄洪,身为治水官员,你该如何选择最合适的决口之处?又该提前做哪些准备?洪水过后,又该做何?”

  “江堤的一头是洪水,另外一头,是百姓的家,祖祖辈辈好不容易盖起的屋子,山上埋着他们的先辈,地里种着今年的口粮。”

  “你总归不至于是,上嘴皮子碰一下下嘴皮子,便决定毁了他们一切,而毫无前后之策?”

  段怡见蒋老红着脸,低着头不言语,又看向了众人,“你们何人能答?”

  没有人应声。

  段怡并不意外,周天子昏聩无能,朝堂之中养了许多冗官闲人,各道早就各自为政,是为实权诸侯国,有不少能人,宁愿做鸡头去了各道做幕僚。

  京都之中多半都是些溜须拍马的佞臣,便是从前再怎么心中有锦绣华章,身上背着江山社稷。这么多年过去,在那样的大染缸中,也早就忘记了。

  没有忘记的人,譬如贺顾则是被打压得永无出头之日。

  段怡想着,看向了人群中的贺顾,他穿着皱巴巴的袍子,一个裤腿高,一个裤腿低,脚上的靴子上头沾满了黄泥巴,眼睛里全是血丝,刚刚巡逻堤坝回来不久。

  “贺顾,你不是说略懂治水么?这些问题,你可能够回答?”

  贺顾看了看那些茶楼里的前同僚们,认真的点了点头,冲着段怡道,“你懂治水。”

  蒋老等人一听,脑子一嗡!

  段怡说她是个小娘子,啥也不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就想着不懂好啊,不懂便能胡乱吹了!可不想,这个骗子,她懂的!

  第四一二章 贺顾治水

  蒋老面红耳赤,几不欲听贺顾之言,他一蹦三尺高,却是忘记这雨天路滑,江堤之上满是泥泞,这般一落地脚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蒋老!蒋老!”众人惊呼出声。

  那蒋老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他颤抖着指向了段怡,“你这小娘子,若非诚心用我等,何须哄骗我们这般苦?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对待饱学之人,这天下还有谁给为你效命?”

  段怡瞧着他那绣花袍子上沾满了黄泥巴,听着这刺耳的话,给气乐了。

  “你上过称么?可称过自己个几斤几两?我着急来治水,并未请你等来,是你们自己个大言不惭,都说自己个是大禹转世能治水患!瞧我年幼,骗我在先。”

  “我哄骗猪,还能把猪骗回家杀了吃肉。哄骗你这种欺上瞒下,滥竽充数的酒囊饭袋作甚?白养你给你发俸禄?”

  “有那银钱,我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动;扔庙里还能得菩萨保佑;扔给你让你指着鼻子来骂我?”

  “我哄骗你们?我说不通便是不通?我不过是继承了谦逊的美德罢了,不像某些人,唉!”

  段怡重重地叹了口气,朝着那人群中的贺顾眨了眨眼睛。

  贺顾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突然有些明白,段怡说的小心别被她气死是什么意思!

  若换做他是那群人,只恨不得如今便一头栽进荆江里头去,也省得站在这里,像被钟馗捉住了的鬼,原形毕露。

  有那气性大的,袖子一甩,一脚深一脚浅的便想要离去,可刚走了几步,那脚上便沾满了黄泥巴,脚步越来越重,越拔越是生气。

  贺顾回过神来,沉声道,“装着好搬运,且水土砂石不易被冲刷流失。昼夜不停巡逻,是因为随时都可能出现溃堤还有管涌的情形。”

  “大堤背面一些土层比较薄弱之地,容易发生管涌,若不及时围井,会酿成大祸!是以我们方才一直待在大堤之上,将士同百姓一并守堤防。”

  贺顾声音朗朗,对于段怡先前的问话,对答如流,那准备离去的人亦是脚步一僵,顿在了那里。

  “再说这些装着石头的竹笼,还有铁索相连的马车,甚至是我们在不远处准备好的船只。都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万一那堤坝决口,冲力极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