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庶妻 > 庶妻 第6节

庶妻 庶妻 第6节

作者:不落言笙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23:51:01 来源:www.biquge.us

  下人们大气不敢出,齐声:“是。”

  闻时砚稍稍满意了些,不管怎的,能迈出第一步就是好的,他站在姝晚身侧想去牵她的手,却见她似是受惊一般,抖了一下,挣脱开来,闻时砚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他淡声道:“都散了吧,邹妈妈重新拨个丫鬟去伺候娘子。”

  邹妈妈应下,便也退了下去,顺带着把还在盯着他二人的芸姐儿抱走了。

  闻时砚待人走后,静静的靠近,叹了口气,他抬手颇为强硬的抚上了姝晚的侧脸,随即生硬的留下淡淡一吻。

  姝晚只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环绕在她周围,随即脸上一热,她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推拒他,却发现推拒不动。

  闻时砚不愿意被这般拒绝和误会,但也觉着把姿态放低哄人这事实在难堪的紧,落下一吻已是极限,瞧着姝晚这般无声的抗拒,他也有些不大顺意。

  勉强装出来的神色随即寒了起来。

  随即便分开了二人的距离,退开了步伐,姝晚垂着头,抿紧了唇,只闻头顶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我先走了,今夜执勤,你早些休息。”随即便越过了她骑着马离去了。

  姝晚心间难受的紧,头脑阵阵发晕,今日的事实在发生的太多,叫她心身俱疲,她被难受淹没,浑身无力,邹妈妈一直藏在暗中守着他们。

  眼下瞧见闻时砚离去,便上前来安抚姝晚:“娘子回来还未用饭吧?吃点东西沐浴一番去去晦气,早些歇息吧。”随即她又为了开解姝晚,说:“这男子啊,得顺着他们,娘子方才实在不该在下人们面前那样驳斥二爷的面子,难免叫他心生不悦。”

  “娘子也不必纠结难过,过几日待二爷消了气便又来瞧您了,只是切记以后莫要那般了。”

  姝晚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才有了一些真实之意,原来京城的人家竟都是这番相与之道。

  她不想叫邹妈妈操心,便敷衍着点了点头,晚饭姝晚未吃,只是草草洗漱后便睡了过去,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闻时砚出了甜水巷后便往国公府而去,刚把马交给门房,身边的侍卫葛忠便走了过来:“世子爷,大娘子又与郡主吵起来了。”

  闻时砚不由的皱了皱眉,面上疲累之色掩盖不住,“又怎的了?”

  葛忠迟疑道:“听说是三爷在月上梢的相好有了身孕,已然有五月,大娘子为了保全国公府的面子,想去母留子送到庄子上养着,郡主则不许,直言这孩子不能留,娼妓之子,是为野种。”

  闻时砚闻言拧起了眉头,嗓音沉沉:“还未成婚便有了庶子,传出去国公府上下还怎么做人,父亲没叫人打死他?”

  葛忠:“怎会,昭阳郡主死拦着不让,又哭又闹的,现在正在德善堂闹着呢。”

  闻时砚转身便走:“我去瞧瞧,此时已经可惊扰祖母?”

  葛忠跟上前:“未曾,公爷捂的死死的,四姑娘他们也未曾知晓。”

  闻时砚便止住了话头,匆匆往德善堂而去,人还没到院子里,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冲破天际,直叫闻时砚脑子嗡嗡,他定了定身往里走去。

  德善堂内上面的座儿只坐了国公爷一人,虽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却依旧神采奕奕,且与闻时砚的面容极像,儒雅清俊,眼角的纹路反而增添了一丝岁月的成熟,叫他的气质更赛青柏。

  二位主母分别坐在了下边两旁,虽是平妻,但以闻时砚的生母徐氏的位置看的出,她是先进门的那一位,便坐在了左边的位置上。

  第8章

  闻时砚上前行礼:“父亲、母亲、郡主。”,上方的国公爷淡淡嗯了一声,“回来了,坐罢。”

  闻时砚依言坐在了国公夫人身旁,地上跪着的二人是郡主与她的儿子,国公府行三的少爷闻时序,他与闻时砚截然不同的精致秀气,稍显文弱些,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昭阳郡主一脸嘤嘤啜泣,发髻高耸,满头珠翠,容色艳绝,上挑的凤眼稍显凌厉,一身碧山色直领对襟褙子衬得臻首娥眉,闻时序头磕在地上,闻声动也不敢动。

  昭阳郡主含着哭腔:“砚哥儿回来了,你得帮帮你弟弟啊,好歹是做兄长的,你弟弟只是一时糊涂,再说了也不全是序哥儿的错,那女子本就来自烟花之地,谁晓得她不是想攀着高枝儿算计序哥儿。”

  国公爷被吵得头疼,“犯了错不知自省还在找借口。”

  徐氏眼观鼻,鼻观心,不轻易开口,闻时砚瞧了自家母亲一眼,心中有了计较,他母亲本就对这等事厌恶的很,虽与昭阳郡主惯来不对付,但骨子里的规矩不容许她此刻落井下石。

  “父亲,依孩儿看,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皂白难分,且把她送到庄子里,五月后再说罢。”闻时砚淡淡提出来。

  昭阳郡主闻言怒道:“不可,那孩子不能留。”眼瞧着序哥儿到了成婚的年纪,她暗地里琢磨着若是她儿子能尚公主,那岂不是能压徐氏那个贱妇一头,可不能叫那烟花之地的女子坏了名声。

  思及此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闻时序一眼,国公爷摇摆不定,一方面怕娼妓之子坏掉国公府的名声,一面又顾及国公府的子嗣岂能放置不管。

  郡主眼瞧着国公爷不说话,心下愈发不安起来,扑在国公爷腿边哀哀哭泣了起来,国公爷脸色一变,呵斥道:“堂堂一郡主夫人,成何体统。”

  随即像是拿她没法子般叹气一声:“罢了罢了,找个靠谱些的郎中大夫送到庄子上,给我围死了,一点风声都不许传出来。”

  昭阳郡主蓦地停下哭泣,“多谢公爷。”

  却闻国公爷话头一转:“序哥儿做出这等事,你也逃不了干洗,叫他去祠堂跪三日,不许出来,你回去闭门思过一月,也不许出来。”国公爷淡淡道。

  昭阳郡主面色一变,还想耍赖求情,却见国公爷已然不耐,好歹还有些眼色,自觉的住了嘴。

  闻时砚陪徐氏回院子的路上,瞧见徐氏面色不大好,想了想宽慰道:“母亲何必生气,他们那一房自己做的孽自己去收拾,忙起来更没心思来找您的茬儿。”

  徐氏淡淡一笑:“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落井下石之人,只是未想到他们这般残忍,那孩子已经有五月大了,此番简直是拿人命当草芥。”

  “不是不知道昭阳的心思,只是她自己没管住孩子反倒是偏袒的很,任由序哥儿进出勾栏瓦舍,与风尘女子纠缠,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那些纨绔子弟纳外室,若是传出去,你我和影姐儿的面子也要被丢尽了。”

  听着徐氏的话,闻时砚依旧面不改色,若是细瞧,便能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幸而是夜晚,徐氏又心不在焉的,旁边竹林影影绰绰,层层暗影投递在他的脸庞上,叫人瞧不清神色。

  徐氏未曾想到,她从小到大的好儿子,也有个大惊喜给她备着。

  闻时砚一夜辗转反侧,他不由的怀疑自己这次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就不该把人带回来,事情总有捅破的一日,纸包不住火。

  随后他又想,不,只要小心谨慎,日后待他成婚,把她以清白人家姑娘的身份纳进府内做良妾便好。

  可他忽略了姝晚的想法和意愿,下意识认为姝晚那般优柔单纯,可以任他摆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更何况还有寒哥儿的前途,瞧在寒哥儿的面子上她也不会跟他怎么样。

  翌日,他顶着一脸疲色去上朝,新帝登基不过半月,许多事情还未接洽好,上方的年轻帝王冠冕垂旒,挡在面前叫朝臣瞧不清神色。

  许多朝臣依旧是先皇在时的老臣,二朝三朝元老也有不少,有的老臣思想陈腐,有的老臣占着坑位摸鱼,有的墙头草两边倒,新帝连夜召谈闻时砚。

  现任吏部尚书蔡和荃是一位笑嘻嘻的老好人,利用职位之便敛了不少财,但又因人脉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闻时砚当初身为太子伴读便已经是股肱臂膀,惊才绝艳,上任吏部侍郎也是众望所归,又是新臣里的大红人。

  难免会叫蔡尚书心生不悦,但他面上不显,新帝的意思便是让闻时砚慢慢夺权,把这老虔头的把柄赶紧抓住,轰进天牢,等权柄揽过来了,再清理朝中的蛀虫。

  闻时砚心累的很,刚刚上任最先做的不是要开始着手实事,反倒是应酬、人际来往多的很,待他回想起来时,已然有十天未去甜水巷了。

  *

  长华街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穿过人群,往永澜书院而去,姝晚压抑着有些心潮难平的心情,外面的喧嚣叫嚷声丝毫未影响她的出神。

  天气愈发的凉了,出门前刚刚下了一场雨,街道上湿润的很,氤氲寒凉的水汽钻到了她的衣衫里,叫她不免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丫鬟烘烤着小炭炉取暖,之前的春和已然被邹妈妈发卖了出去,现在的这个叫明荷,较之春和,面相就老实的很。

  姝晚今日想着许久未见寒哥儿了,便做了些吃食和衣衫往书院送去,这回没走着去,邹妈妈给她套了辆马车,还派了两个护卫跟着。

  马车颠着她昏昏欲睡,前些日子与闻时砚闹得别扭最开始是难过的睡不着,而后宽慰了些许,便不甚在意了,到现在闻时砚许久不出现,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也睡不好觉。

  走了有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姝晚下了马车带上了一顶帷帽,到底是书院,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多的很,她差了书院的护卫去传信儿,没多久寒哥儿便跑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学院统一的衣袍,带着儒帽,俨然一个俊秀小郎君,原先板着的脸瞧见了姝晚登时浮现了些许笑意。

  “阿姐。”一段日子未见寒哥儿竟变了些声线,姝晚关心:“怎样,一切可好?”

  尹书寒点了点头:“都好,阿姐你不必担心我,你呢?姐…二爷有没有苛待你?”

  姝晚无奈,打了他一下:“怎的能这般说,他如何会苛待我。”

  尹书寒皱了皱眉:“只是觉着那宅子里的下人都有些苛刻罢了,比学院的夫子还苛刻。”这话说的不假,他虽只在宅子里住了几日,也觉出来这不行那不行的。

  他又迟疑道:“阿姐你可随他见了族亲?何时才能入祠堂上族谱,你可像他提过?”他一句句问着,生怕姝晚受了委屈。

  姝晚却一楞,笑了笑:“你小小年纪操心这些做什么,还未成婚便操心这些,小心叫人笑话,你呀,还是好好读书,专心读书。”

  尹书寒似是对她避而不谈的样子有些不满,认定里面有什么曲折,姝晚却道:“寒哥儿,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对月郎生出不满之意,他是你的姐夫,又叫你进了这顶好的书院,不可忘恩负义。”

  尹姝寒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他觉得这是两码事,不能因着他对自己有恩,阿姐便要忍让,若是如此他宁愿不接受这些。

  但他不敢说,怕阿姐会伤心,只道:“我知道了,我得回去了,阿姐你路上小心些。”

  二人又互相叮咛了几句尹姝寒便提着包袱匆匆地跑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姝晚未乘马车,步行着去怀民巷的陈记铺子买蜜煎。

  芸姐儿近些日子爱上了那里的杏煎,酸甜可口,姝晚便寻着去买了,提了两包出来。

  酒香不怕巷子深,陈记虽藏得深,但丝毫不缺客人,巧的是姝晚来时客人还未有多少,明荷提着纸包与她往外面等候的马车而去。

  蓦地,却见前面跑出一女子,跌跌撞撞,形似疯癫,身上桃红的衣裙已然破了几处,姝晚吓了一跳,待那女子跑近时却瞧见肚子已然鼓胀起来。

  原是一怀了身孕的妇人,姝晚原本不大想管,看到她这副模样登时起了侧影之心。

  那妇人也瞧见了姝晚,往她这边而来,“救救我,有人要害我的孩子。”那女子一开口便嘶哑难听,鬓发散乱,姝晚怕她跑了许久又这般模样动了胎气便道:“你慢些说,莫急,小心动了胎气。”

  那女子扯着姝晚藏匿到一边的巷子里,哆嗦着:“娘子好心,救救我罢,外头的人因我是月上梢的人,便要害我的孩子。”她说话颠三倒四的。

  一旁的明荷却是听出了端倪,青天白日的何人会当街追捕一个妇人,还是身怀六甲的妇人,除非这妇人身份不光彩,犯了主家的忌讳。

  又闻她是月上梢的,便猜出许是给哪个家风严谨的公子哥儿做了外室,要被家中“处理了”。

  明荷伸出手摁着姝晚,暗暗摇了摇头,姝晚一愣,随即未理她,对这姑娘道:“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到我府上住几日吧。”

  明荷面色一变,急得想把姝晚拖走,这等事沾惹上身对名声可不好,但姝晚单纯的仿佛一张白纸,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觉着这姑娘可怜,便要带回去。

  那姑娘握着姝晚的手:“多谢娘子,我……我叫柳玉娘。”

  第9章

  姝晚瞧着眼前的女子,瘦弱的小脸上均是脏污和泪痕,加之天气阴沉,青石路上潮湿泥泞,裙摆也吸了不少泥水,吸附在小腿上,冻的她不停的哆嗦。

  姝晚把披风裹在了她身上,明荷瞧不下去了,把姝晚拉到一旁劝道:“娘子,您莫要一时心软给自己招致了祸事,她这样子明显是犯了主家的忌讳,若是什么高门显贵,牵扯到二爷和小公子就不好了。”

  姝晚一听,抿了抿嘴,顿时犹豫了起来,但还是问:“可她一个身怀六块的妇人,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柳玉娘似是听到了明荷的话,神色惊慌起来,骤然便跪了下去:“求求这位娘子,您菩萨心肠救救我的孩子,外边的黑了心肠的那些人,怕我的身份有损他们的名声,便想直接把我与孩子一道处理,我是偷听了他们的话才跑了出来。”

  她不住的磕头,叫姝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明荷站在姝晚身前,居高临下:“既是有求于人,把你的主家报上来,是哪个府哪家大人,我们再掂量掂量救不救。”

  柳玉娘跪在地上抽噎:“主家是宣国公府三爷,闻公子。”

  姝晚只听到了熟悉的姓氏,讶异一番,心下只当是巧合,但也存了一分莫不是月郎的族亲不成?

  明荷却变了脸色,没成想撞上主家府内秘辛了,这事估摸着世子爷也晓得,现下也不晓得在哪儿寻着呢,她得赶紧把这女子扣下,想法子给世子爷传个信儿去。

  思绪流转间她转身对姝晚福了福身子:“娘子,依奴婢所瞧,天可怜见,都是那主家的错儿,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姝晚本就摇摆不定,明荷是个有主意的,这几日伺候在她身边,把握着界限,既叫她不自觉信赖又不会觉着让她不敢出言。

  她点点头:“好。”她把自己的帷帽给柳玉娘带上,扶着去了马车上,三人回到了府上。

  到底姝晚把人带回来的事儿没瞒过邹妈妈和管家,还未去问,明荷便主动避开姝晚自觉把这事情告诉了二人,管家大惊,顿觉脖子凉飕飕的。

  邹妈妈也直呼阿弥陀佛,撞见了这等不该沾惹的事儿,若是叫世子爷知晓了,轻则警告一番,重则悄么声处理了,但依管家思索,这事儿还是有转圜之地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