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剑名不奈何 > 第53节

剑名不奈何 第53节

作者:淮上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2 01:27:51 来源:www.biquge.us

  堂堂谒金门少主,好的不学坏的学,竟跟那沧阳宗姓徐的如出一辙,这如何使得?

  一把名为同仇敌忾的火苗终于在剑宗心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两人互相一对眼神,尉迟锐郑重点了点头,转身整了整衣襟袍袖,然后才咳了声清清嗓子,大步上前打开了屋门。

  尉迟骁果然站在门外,低头抬手行礼:“剑宗大人……”

  “我正要找你。”

  尉迟骁愣了下:“何事?”

  谒金门少主已经很高了,但剑宗站直的时候比他还高点儿——可能是少年时代被吊起来抻长了的关系。他眼窝较眉骨更深,因此板起脸来的时候看上去更加严厉,甚至有些威势迫人的意味。

  他道:“我听说你要跟沧阳宗退婚。”

  尉迟骁动作顿时僵住。

  “天地以万物为刍狗,一人一木一花一草,皆有开谢悲喜,亦有生死荣枯。苍天以自然为道法,魅妖与众生为一体,因此与你我有何分别?”

  尉迟骁全身像被定住一般,良久喉结才用力一滚,似是将酸热的悔恨硬生生咽了下去:“……之前是我谬误……”

  尉迟锐威严道:“你当堂退婚,态度高傲,害得魅妖走火入魔,此等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屏风后宫惟一抚掌,心说骂得好!

  “眼下大错已然铸成,你尚不知悔改,还管无辜魅妖叫非人之物,种种所为实在愧对谒金门数百年声威。你简直——”

  尉迟锐还待搜肠刮肚想词,突然只见他大侄子深深一拜,沙哑地打断了:“先前种种狂妄之态,如今想来悔恨难言,叔叔教训得对。”

  当世剑宗从小信奉君子动手不动口,没想到自己难得动口一次就有如此威信,欣然道:“你知错了?”

  “知错了。”

  “你待如何?”

  尉迟骁维持着那个躬身长拜的姿势,对地面一字一句道:“当日退亲只是口头所言,并未将此事公告仙盟。侄儿愿意仍旧履行婚约,与向小园同求大道,从此再不口出恶言,亦不再自恃身份轻视这世上任何非人之精怪。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天地共鉴!”

  尉迟锐欣慰之情油然而生,回头得意地向宫惟挑了挑眉,口中道:“知错就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挑选良辰吉日……”

  他话音戛然而止。

  宫惟:“……”

  尉迟锐:“……”

  两人从屏风缝隙间对视,彼此脸上都是一副如遭雷殛的表情。

  “不行!”尉迟锐失声怒道:“你不能跟向小园履行婚约!”

  尉迟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向小园他……他……”剑宗一下卡了壳。

  尉迟骁诚恳道:“剑宗大人不必介怀门第之别,向小园虽然只是沧阳宗外门弟子,但品貌兼具,心地善良,智慧过人。且有一事还未禀报于剑宗知道:若不是他舍身及时将侄儿推开,此刻身中兵人丝的就是我了。侄儿每思及此都五味杂陈,心中愧悔难言。”

  说到这他深吸了口气,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一咬牙道:“总之请剑宗大人放心。侄儿已经知错,以后一定不再轻视魅妖,请您成全!”

  “……”尉迟锐艰难道:“绝对不行。”

  尉迟骁愕然抬头:“为什么?!”

  叔侄四目相对,可怜剑宗大脑一片空白,张嘴闭上重复数次,终于结结巴巴地憋出了几个字:

  “因为他是……他是魅妖。”

  第45章

  “我从当年接任盟主时, 便将大部分元神分散到仙盟各地贫瘠荒凉之处,用来补足稀薄灵气、维持阴阳运转,以免当地被妖魔厉鬼等侵袭。因此我除非大事不敢轻易收回元神, 刚才也是匆匆对比, 才得出了这几处可能的地点……长生?你来了?”

  天空阁大堂上, 应恺止住话音,只见医宗弟子毕恭毕敬掀开珠帘, 剑宗跟他侄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不知为何两人神情都不太对,像是刚争执过似的。

  应恺奇道:“这是怎么了?”

  天之骄子、谒金门少主那张俊脸是黑的, 尉迟锐虽然一贯面无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却能从眉梢眼角看出一丝丝微妙的心虚:“没什么。”

  徐霜策不动声色的目光在尉迟骁脸上一瞥, 随即闭目沉吟, 似乎在元神内探查什么,少顷睁开眼睛转过了目光,并不言语。

  应恺一头雾水, 只当是谒金门家主训侄子了,便岔开话题道:“长生来得正好。我刚在和大家说,幻境中那场兵人之战发生的地点可能有三处, 分别在天门关、漠诃山和砂海大裂谷。霜策想要亲自出马逐一去探,但这三处都遥远难行, 我看不如大家分头寻找, 如果能找到被掩埋在地心的机关巨人,或许便能顺藤摸瓜得到度开洵的线索了。”

  毕竟事关飞升,各位大宗师急着追查是正常的。但徐霜策竟然也这么急,不知道是当年没除掉度开洵耿耿于怀,还是幻境中的景象引起了他的兴趣, 实在是一反常态。

  尉迟锐多年来一直坚持跟徐宗主唱反调,刚条件反射要说不行,但转念一想这个建议于情于理都没有能反对的地方,当时就卡了壳:“……啊?”

  穆夺朱那轻柔语调说什么话都给人一种客客气气的错觉:“我可不敢让法华尊的仙躯在金船上保存太久,应兄还是赶紧把他送回懲舒宫落葬吧。且定仙陵修复之事恐日久生变,实在耽误不得,我看你还是别往外瞎跑了。”

  应恺:“……”

  “至于漠诃山,正好在金船航线以南的方向,便由我前去一探;砂海裂谷在巨鹿城西北,对钜宗大人而言正是顺路,调遣门下子弟也方便。诸位仙友作如何想?”

  穆夺朱目光投向长孙澄风,钜宗也赞同颔首:“此事既然与前代钜宗有脱不了的干系,在下自当义不容辞,这就启程去沙海裂谷。”

  应恺自继任盟主之后便诸事繁忙,少年时代游历天下的冲劲与豪情再也不复,整个人被沉重公务生生地压在了懲舒宫。原本这次还挺心动想要亲自出山,结果又被穆夺朱一句话给按了回去,只得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此便只剩下了天门关。此处尤其遥远难行,而且不能御剑,所幸与乐圣宴春台邻近。我这就传信给虚之……”

  “我去吧。”徐霜策突然道。

  应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穆夺朱委婉道:“徐兄,你爱……你弟子伤未痊愈,每日还需要灌注大量灵力呢。若是你走了,怕是只能把人留在金船上给我照看,那每日的诊金……”

  诊金二字一出,人人闻风丧胆,长桌周围咳嗽声响成一片。

  徐霜策波澜不惊:“他跟我走。”

  这姓穆的奸商好歹还剩最后一点良心,肃然道:“徐兄万万不可!人至今重伤昏迷不醒,绝不能万里颠簸,否则——”

  尉迟锐拍案而起:“对!不行!”

  穆夺朱:“噗!”

  穆夺朱平生没受到过如此热烈的支持,一下差点没被茶水哽住。所有人同时齐刷刷望向剑宗,只听应恺愕然问:“长生?”

  “……”尉迟锐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咽了口唾沫,镇定道:“我要带向小园回谒金门。”

  这话一出尉迟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叔叔?”

  应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长生,向小园虽然不能下船,但他毕竟是沧阳宗的弟子,怎能跟你回谒金门?”

  徐霜策坐在一旁,神情半嘲不嘲,缓缓道:“向小园是我沧阳宗弟子,怎能跟你回谒金门?”

  “…………”

  可怜不善言辞的剑宗再一次被无助笼罩了。他迎着四面八方的瞪视,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强行挤出一句话:

  “因为他……他跟我侄子有婚约,要回去完婚。”

  周遭静默良久,尉迟骁发自肺腑地颤声问:“叔叔?!”

  应恺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霜策,可真有此事?”

  徐霜策眼底那看戏似的微妙终于完全收了起来,淡淡道:“不真。”

  尉迟锐简直被逼急了:“徐霜策你……”

  “临江都事发前半月,谒金门少主亲自上沧阳宗退还命契八字,此为第一次退亲。定仙陵事发前夜,小徒将定亲信物麒麟佩呈交于我,并由我再转交回谒金门,此为第二次退亲。”

  徐霜策端起茶盅,道:“名门子弟结为道侣,当先征得师长许可,再呈报仙盟懲舒宫。今日当着应盟主的面,我便做主把这道侣之事取消了,且作第三次退亲。从此之后我爱徒向小园与谒金门再无瓜葛,一言既出,覆水难收,诸位宗师皆是见证。”

  说罢他扬手一泼。

  半盅残茶洒在桐木地上,映在了所有人瞳底。

  徐霜策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我有事发信同温修阳商量,先回避片刻,稍后就来。”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见徐霜策径直走向大门,似乎是真有什么要事,也不用医宗弟子匆匆赶来,自己抬手一掀帘,便消失在了长廊外。

  应恺莫名其妙地转回头:“长生,你们这是……”

  话音未落尉迟锐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有事跟你说。”

  “啊?”

  尉迟锐仿佛没看见其余两人如见怪物的目光,坚定而凝重地加强了语气:“让他俩赶紧走,我有事单独跟你说。”

  穆夺朱:“……”

  长孙澄风:“……”

  应恺再次挤出来一个字:“啊?”

  ·

  徐霜策快步疾行穿过游廊,直至转过拐角,身影蓦然消失在虚空中。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船舱内病房所在的那一层,收住脚步,站在空空荡荡的白玉台阶上不轻不重地——

  “咳。”

  是徐霜策!

  宫惟元神一动,蓦然睁开眼睛,脊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按照计划他一直躲在剑宗屋里,等着长生带师兄来解救他,但没想到等了半天,长生没把应恺这尊大佛搬来,倒是徐白先一步回来了,天空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应恺他们紧随在后头吗?现在应该怎么办?

  紧急关头容不得多想,宫惟冒险捏了个窃听法诀,对面隐约传来天空阁里的声音,正是钜宗不紧不慢道:“……既然如此,我就带白霰告辞先去砂海了,如有任何发现再传音符联系……”

  怎么大家还议着事,徐霜策倒先回来了!

  眼下哪怕夺路狂奔都来不及,徐霜策已经把船舱这一层通往天空阁的唯一要道给扼住了,而且正不紧不慢地向台阶下走来。

  宫惟内心感觉无以言表,起身迅速推门而出,脚步轻得像是片随风刮走的羽毛,眨眼间便熟练地穿过了好几条错综复杂的走廊。徐霜策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的同一时刻,他已经赶回了自己醒来时的那间屋,推门直接冲了进去,脱衣蹬鞋一气呵成,直接上床拽过外袍把自己兜头裹住了。

  沧阳宗主衣袍上清淡的白檀香霎时扑面而来。

  这时咔哒一声,徐霜策推门而入,走进了房间。

  宫惟全身都缩在那件白底黑边镶金的宗主衣袍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感觉徐霜策走到床边,站定不动了。

  噗通,噗通。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喉咙里跳,好似一张口就要直接蹦出来似地,每一瞬息都突然变得无比漫长。

  可能人紧张的时候反而好胡思乱想,就在近乎窒息般的空白中,无数刚才来不及细思的杂念突然都一股脑地冒了出来,纷纷扬扬地出现在宫惟脑海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