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杀破狼(间歇性 虐狗记) > 第43节

杀破狼(间歇性 虐狗记) 第43节

作者:priest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2 01:42:55 来源:www.biquge.us

  沈易抬下巴示意他看那丧心病狂的酒车:“我们家老头拿来贿赂你的,感谢你提携我升迁。”

  顾昀吸了吸鼻子,上前拎出一坛,直接排开泥封,站在门口闻了闻,就地喝了一口。

  “想什么来什么,你家老爷子自己酿的吧,我一闻就知道。”顾昀感叹道,“正好,你来了就别走了,反正出不了正月咱俩就得各奔东西,到时候天各一方,不定猴年马月能见一面,今天陪我喝点酒吧。”

  沈易正有此意,痛快地答应了。

  顾昀又问道:“长庚呢?”

  “厨房。”

  顾昀脚步一顿:“什么?”

  “他非要亲自给你下碗面,”沈易笑道,“王伯拦了半天没拦住,我看咱们郡王殿下了不得,敌前能压阵,下场会针灸,闲来无事自己能缝荷包,连厨房重地都如履平地……倘若是个姑娘,这会把玄铁营拉来也挡不住堵在你家门口来求亲的。”

  顾昀皱起眉:“君子远庖厨,尽是胡闹。”

  沈易看出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皇上叫你进宫说什么了?”

  顾昀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皇上想处置奉函公。”

  沈易吃了一惊:“什么!”

  奉函先生姓张,字奉函,任灵枢院首座已经十八年,沈易当年还在灵枢院的时候,就是在他手下干活,如今他已经年届花甲,一辈子在灵枢院,终身未娶,妻妾儿孙一概没有,也不好男风。

  听说他府上奉茶的丫鬟小厮都是铁的,活物除了他自己,就一条快咽气的老狗——只是听说,别说别人,连沈易都没去过,奉函先生性情古怪,不愿意家里来客人。这位老先生穷其一生扑在火机钢甲上,除了顾昀重整玄铁营的时候旗帜鲜明地站出来过一次,其他时候别说理政,他连人都懒得理,这么个与世无争的人,怎会触怒皇帝?

  沈易:“为什么?”

  顾昀:“他老人家昨天上了份折子,反对《掌令法》,皇上气疯了。”

  沈易:“他一直反对啊,从掌令法推出那一天开始就没消停过,我听旧同侪说他三天上一封折子,风雨无阻,皇上一直没搭理他,怎么突然……”

  掌令法就是限制民间长臂师的那条法令,刚出来的时候曾经让人很是热议了一阵,只是之后被击鼓令引起的轩然大/波盖过去了。

  “奉函公的脾气……唉,你没见他头天那份折子写的,说掌令法限制的不是长臂师,是民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擎等着洋人腾云驾雾来扣我大梁边疆之门,我看他就差指着皇上的鼻子说国贼了——其实皇上本来也不至于跟他一般见识,就是南疆这次的事闹出来,皇上心里打了个结,一个冬天都没解开,老头撞在炮口上了。”

  顾昀说到这,顿了顿,摇摇头:“今天临走,皇上还叫住我,说‘朕自问继位以来兢兢业业,夙夜难安,为何江山无宁日’——我还能说什么?”

  隆安皇帝登基短短几年,先是亲兄弟勾结东瀛人谋反,随后又是封疆大吏勾结山匪叛乱,一桩一件都仿佛是莫大的嘲讽,屡禁不止的紫流金黑市更是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沈易没吭声,两人并肩往内院走去——他们心里都知道,奉函公虽然作死,但话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以后民间长臂师被限制,从此单靠灵枢院,一年到头能出几件新技术?何况灵枢院永远是以军用钢甲为先,往后民用技术还有什么发展的余地?

  沈易:“能保住他吗?”

  顾昀抬头看了看帝都尽头暮色四合的天空,叹出一口白气:“不知道,我尽量吧。”

  沈易点点头,过了一会,他忽然说道:“大帅,我从小在京城长大,可是有时候真是觉得喘不上气来。”

  顾昀一言不发地将酒坛子递了过去。

  沈易就着酒坛子喝了一口自家酿酒,被那烈酒冲得够呛,他伸手拍拍顾昀的后背:“都准备给你过生日呢,一会进去别板着脸。”

  两个人于是就站在回廊上,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坛酒分光了。

  酒能解忧,能热血,能添红颜,能让人把天大的眼前身后事放在一边,短暂地放松下来。

  不过一进内院,顾昀还是震惊了。

  只见侯府好多报废的铁傀儡全都被葛晨翻出来了,也不知他多长时间修整好的,一群大黑脸个个行动如常,往来如飞,并且一水地卸了甲胄与兵器,一字排开,手里各自拿了两把绸缎扇子,支楞八叉地在院子里扭秧歌——曹娘子作为其中唯一一个血肉之躯,穿红戴绿地正在领舞。

  顾昀:“……”

  沈易摇头感叹道:“真是天才。”

  顾昀:“……啥?”

  沈易搭着他的肩膀说道:“葛晨那小子,真是个天才,一想起这天才当年经手的第一火机钢甲还是从我手里接过去的,我简直……啧,恨不能把他抢到南疆去。”

  顾昀:“……”

  总觉得沈将军这话哪里怪怪的。

  长庚果然给顾昀做了一碗寿面,上回他只是打了个鸡蛋,还把蛋壳打进去了,不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再回来下厨,水平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

  做得太好了,顾昀当着他的面再没提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扫兴的话,差点把碗也一起吃了。

  三碗黄汤下肚,一院子人都无法无天起来了。

  沈易叹道:“这么多年从京城到西域,到北疆,再到楼兰,哪都有你,以后突然没有了,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

  顾昀:“少废话,喝酒。”

  葛晨跑过来诚恳地道:“沈将军,西南那边我有些认识的江湖朋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可以让他们去办!”

  沈易看着他热泪盈眶:“江湖朋友就不必了,能把你那木鸟送我一只吗?”

  两人相见恨晚地执手相看泪眼,跑到一边唾沫横飞地聊起“如何延长火机寿命”来,被顾昀一人罚了三碗。

  葛晨三碗下去就快滚到桌子底下了,曹春花人来疯,跟一院子铁傀儡滚成一团,长庚照顾完这个照顾那个,左支右绌。

  后来果然都喝多了。

  沈易拽着顾昀,大着舌头还要啰嗦,啰嗦成了车轱辘话:“子熹……子熹啊,你顾家在风口浪尖上,嗝……一直在风口浪尖上,你要小……小心……”

  顾昀趴在酒坛子上,一动也不想动,话也懒得说,只是笑,一笑就停不下来,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想:“顾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沈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横着走了两步,巨响一声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嘀咕:“皇……皇上怕你。”

  皇上怕谁不一定,反正长庚是有点怕了他们了,忙招呼家将和侍卫上前将沈易扶了起来:“赶紧把沈将军抬下去。”

  顾昀靠在桌上,按着额头笑得高深莫测,要不是目光涣散,真像个清醒的。

  沈易被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还不肯老实,一边挣扎,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顾子熹,你心里……里,是放下了,可皇、皇上心里放不下,他始终怕你,像先帝一样怕,能不怕吗?当年他们那么毁你,可你竟没死,玄铁营竟也还……还那么威风,那些人就想了,若是易地而处,他们会怎么报复呢?以己度人啊,子熹……世上的人都在以己度人……”

  长庚酒量一般,被顾昀闹着灌了不少,本来也只是勉强撑着一线清明,谁知听了这话,他骤然激灵了一下,愣是让沈易说清醒了。

  “他们那么毁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确定沈易说的是不是醉汉的胡言乱语,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谁知沈易嗷嗷叫了一通之后,转身就扶着柱子吐了个一塌糊涂,把自己吐成了一团烂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直接喝晕了。

  长庚无奈之下,只好让还清醒的人将满院子横七竖八的醉汉挨个扛走。

  最后,只剩下几具铁傀儡还在尽忠职守地手舞足蹈,头上悠悠地冒着白色的蒸汽。

  京城的欢声笑语渐渐远去了。

  顾昀整个人半趴在桌上,俨然已经找不着北了,嘴里几不可闻地念叨道:“出息吧,都是抬下去的。”

  还有脸说别人——长庚叹了口气,低声哄道:“你最有出息,咱们走回去,我扶着你好不好?”

  顾昀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太黑太沉,长庚被他看得方才压下去的酒意又上了头。

  “阿晏……”顾昀忽然低声叫道。

  长庚一皱眉。

  “阿晏啊,”顾昀笑了起来,好像有点无奈,又带着点他平时玩世不恭的尖刻,“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你爹他……真的不是个东西。”

  长庚:“……”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昀低低地笑起来,颠三倒四地哼唧道:“何人知我霜雪催,何人与我共一醉……”

  长庚不打算再跟着醉猫大眼瞪小眼了,伸手扶起顾昀,将此人拖进了卧房。谁知顾昀喝多了以后缠人得很,登徒子似的在他身上乱抓,长庚被他缠得心浮气躁,有心想把他直接扔在床上,低头一看顾大帅那只铺了一层薄褥子的硬板床,到底没舍得。

  谁知顾昀在一转身扣住了他胳膊肘上的麻筋,长庚骤然挨了这么一下,手臂脱力,险些把顾昀摔下去,正要伸手接,却忘了自己也头重脚轻,一下被顾昀带趴下了。

  顾昀被他砸得呛出一口气,喘了半天,拍着长庚的后背胡言乱语道:“哎哟宝贝,你可砸死我了。”

  长庚伏在他身上,心里极力掩埋的种子在黑暗深处默不作声地冒出了一个芽。

  他紧紧地盯着顾昀苍白的下巴,忽然低声问道:“你在叫谁?”

  顾昀不吭声。

  长庚觉得自己也是醉了,否则他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子呢?

  他忽然栖身上去,捏起顾昀的下巴:“义父,你叫谁?”

  “义父”两个字似乎提醒了顾昀什么,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长庚”。

  那两个字好像一块钝钝的铁片,轻飘飘地刮过长庚的耳朵,他脑子里轰鸣一声,“顺其自然”四个字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让他鬼迷了心窍一般地俯下身,吻住了顾昀。

  顾昀先是一愣,好半天,才迟钝地反应出一点滋味来,稀里糊涂地揪住了长庚的领子,蓦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下来。

  长庚:“……”

  他后背撞在了顾昀那石头一样的硬床板上,顿时清醒了过来,脸上血色褪尽,他恐慌极了,心想:“我在干什么?”

  顾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庚开口想叫声“义父”,张开嘴,却说不出声来。

  谁知顾昀却忽然笑了,那醉鬼竟根本不认人了,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迷迷糊糊地含着鼻音道:“乖。”

  长庚:“……”

  下一刻,顾昀搂住浑身僵硬的长庚,一本正经地顺着他的额头亲到了嘴唇上,极尽温柔地舔开他的唇缝,给了他一个漫长又缠绵的折磨,同时手也不闲着,竟摸索着去解长庚的衣襟。

  长庚感觉自己快炸了,一只手握住顾昀的侧腰,手颤抖成一团,愣是忍着一点力气都没加。

  顾昀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此人在床上倒是颇有世家公子的翩翩风度,一边摸到了长庚的衣带,一边还醉意盎然地笑了一下,温柔地哄道:“别怕,跟了我,以后对你好。”

  长庚将声音压成一线,哑声问道:“我是谁?”

  顾昀闻声愣了愣,原地思考起来,可惜脑子根本不转,非但没思考出什么结论,自己还让长庚的衣带缠住了,顾昀折腾了半天,越解缠得越紧,最后活活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往旁边一歪,竟然睡着了。

  长庚在万籁俱寂里死死地咬住牙关,用尽全力数着自己悠长带着颤抖的呼吸,数了足足有五六十次,他终于攒齐了爬起来推开顾昀的力气。

  他三两下将自己的衣带从顾昀手里拽出来,把人放平,胡乱拉上被子,随后连片刻的工夫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跑。

  第47章 浑水

  顾昀一觉睡到了快要日上三竿。

  他头天晚上心里很不痛快,多少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醉得太结实了,爬起来全身的骨肉僵成了一团,比一宿没睡还累。

  旁边的小桌上不知谁给他放了一碗醒酒汤,顾昀捏着鼻子端过来一饮而尽,这才算把干涩的眼睁开了。他木呆呆地在床边坐了一会,飞快地反省了一番,在半睡半醒间察觉到了自己近来莫名其妙的焦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