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杀破狼(间歇性 虐狗记) > 第46节

杀破狼(间歇性 虐狗记) 第46节

作者:priest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2 01:42:55 来源:www.biquge.us

  这老太/监骂名遍天下,是个名副其实的弄臣马屁精,不过和顾昀关系还可以,也算是看着顾昀长大的,有一次他不知怎么的触怒了先帝,正好顾昀碰见,顺便在先帝那说了几句好话,算是保了他一条小命。

  祝小脚虽然人品恶劣,但居然意外地知恩图报,一直记着这点恩义,头几天救张奉函的事,也对亏了他在其中帮着牵了条线。

  然而他这么一说,顾昀反而不敢放心了。

  皇上要是不太高兴,他心里大概还有点底——多半是有人参他从黑市上私自买过紫流金。

  参就参了,反正顾昀已经叫人处理干净了,无凭无据,最多打一场嘴仗……可皇上“兴致高得很”又是怎么回事?

  顾昀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进去的时候,李丰正低头看一封奏章,灯下的隆安皇帝确实不怎么器宇轩昂,比刚闹完头疼的顾昀还憔悴几分,不等他见礼,李丰便摆摆手,和颜悦色地道:“这里又没有别人,皇叔不用和我多礼。”

  李丰又转向祝小脚道:“去问问后晌的参汤还有没有,给皇叔端一碗暖暖手。”

  “无事献殷勤,”顾昀心里暗叹,“非奸即盗啊。”

  李丰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编排自己的,神色颇为轻快地问道:“我记得皇叔上回说过,叛贼傅志诚所得的紫流金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南洋?”

  顾昀:“是,恕臣无能,没能查明这批紫流金的来源。”

  李凤丝毫不以为忤:“不妨,那些叛贼都奸猾得很,皇叔人生地不熟,仓促间能大破贼人密道,将其一举擒获,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若你都自称无能,朕的满朝文武还不得一股脑地全扔出去吗?”

  顾昀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道不敢。

  “大梁境内的紫流金黑市实在太猖獗了,”李丰话音一转,很快说到了正题,“朕这一阵子正在派人私访彻查,发现很大一部分货源竟然都来自国境外。”

  顾昀一听就明白,境内那些从官油中往外漏货的大概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到消息,相继望风不动了,江充他们查到的都是些挖私矿的小鱼小虾,便没接话。

  李丰:“皇叔常在边疆走动,比我们这些整日在京城中坐井观天的人见识多,可知道这些挖私矿的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出没?”

  顾昀:“回皇上,一般都在北蛮人的草原上。”

  “不错,”李丰笑了起来,“只是没说全啊——皇叔快来看看这个。”

  顾昀犹疑地接过李丰甩给他的密奏,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只见那密奏详细列出了几条挖私矿倒卖紫流金的线路,大部分顾昀心里都有数,只除了最后一条——那里豁然写着“楼兰国”。

  怎么会有楼兰?

  顾昀在古丝路入口处的玄铁营就驻扎在楼兰国旁边,从未听说过那帮就知道喝酒唱歌的二百五家里有紫流金……

  这密奏是哪里来的?

  上奏的密使有什么目的?

  李丰:“怎么?”

  顾昀心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冷汗都快出来了:“皇上,玄铁营与楼兰国比邻而居多年,从不知楼兰国内有紫流金矿,恕臣失礼,敢问这折子是何人所奏?有何依据?”

  “唉,皇叔怎么还多心起来了,”李丰笑道,“朕又没有说你和挖私矿的宵小有联系,不过此事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顾昀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住,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李丰:“此时说来话长,去年九月皇叔就带人前往南疆了,你不在的时候,楼兰国向留守的玄铁营将士求援,要围剿一伙沙匪,当时参将邱文山派兵前往,后来大获全胜,捕杀沙匪百十来人,还救出一伙被沙匪扣住的天竺客商。因为这伙客商手里有我大梁的通关文牒,邱将军便按制将他们护送到西口驿站——不料驿站却发现这伙商人的文牒是假的。”

  李丰心情好得不得了,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仿佛要刻意吊人胃口似的,不料一回头,却只见顾昀神色莫名凝重地听着,没有一点要追问的意思,皇帝也不由得有些气闷。

  他便只好没滋没味地接着说道:“按律,伪造通关文牒者应转交都护所调查处置,西北都护一查才知道,原来这些天竺人竟不是商队,是一伙紫流金黑市上的‘金斗子’!”

  “金斗子”就是走私紫流金的亡命徒。

  “也是恰好,朕的密使刚到西域,脚还没落定,便被这一伙‘金斗子’撞在了手里。据这伙贼人招供,他们本来在北大关外的私矿里活动,是最近刚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标记了楼兰国地下有大量的紫流金矿,方才来碰运气。你说这件事奇不奇,朕居然比楼兰人自己都先弄清楚了他们地下有什么。”

  顾昀蓦地想起四年前抓住的那伙沙匪,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一批沙匪早已经被他和沈易秘密灭口,之后顾昀不止一次派人暗访楼兰国,既没有找到所谓的“紫流金矿”,也没再碰到过类似的事。

  不料几年过去,就在此事渐渐被他抛到脑后的时候,竟以这种形势被翻了出来!

  而且……为什么下令出兵的人是邱文山?

  邱文山是玄铁营一位主管布防的参将,并不怎么接触商路的事,否则换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断然不会在没有核实文牒真假的情况下就直接将人转交西北都护所——西北都护所直属中央,一旦转交,玄铁营将无权过问后续事宜。

  顾昀带走了沈易,可三大营督骑都在,当时人都去哪了?

  顾昀:“臣斗胆请问陛下,沙匪进犯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丰道:“去年年底,怎么?”

  顾昀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臣有些奇怪,西域沙匪肃清已久,为什么又突然冒出头来?”

  他的头更加疼了起来,好像被长庚用针灸压制住的药劲又翻上来了——是了,年底古丝路入口上有万国大集,玄铁营要增派人手护卫,北疆押运的岁贡过西北往帝都转运,通常也会借调一部分玄骑……人都被支出去了。

  为什么偏偏赶上这时候?

  为什么西北都护所前脚刚查出的“金斗子”,隆安皇帝的密使后脚就到,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中间种种,为什么事前事后他没有接到一点消息?

  顾昀脑子里一时乱成一团,在四季如春的暖阁中骤然有点喘不上气来。

  李丰道:“西域沙匪平时逡巡在大梁境外,你们非接到求援也不便出兵,确实不好和他们周旋。朕今天特意将皇叔找来,不是想问那边有几个沙匪,而是想交给皇叔一件重要的事。”

  顾昀抬头看着他。

  李丰目光如火:“朕的密使现在已经微服深入楼兰境内,恐怕□□不离十,楼兰地下的确准有一个罕见的紫流金矿……皇叔明白朕的意思吗?”

  顾昀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恕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李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昀身上仿佛永远也暖和不过来一样,随时随地都像一块寒冰里冻了三天的石头。

  “我与皇叔交个心,眼下我大梁的内忧外患,皇叔是知道的,”李丰叹了口气,说道,“朕心甚忧,午夜梦回无处可诉,身上压着这样一副江山不容易。”

  顾昀谨慎地琢磨了一下措辞,委婉地说道:“皇上日理万机,乃是万民之望,千万保重龙体。臣不通政务,但这几年看着古丝路一点一点建成,每年都更活跃一点,西北的大商人都开始往外走,中原百姓从来勤恳,臣想多不过三五年的光景,这一点繁华就能扩散到大梁全境,到时候……”

  他说辞委婉,但李丰也不傻,当然听得出其中的拒意。

  隆安皇帝本来兴致极高地招来顾昀,不料他连句逢迎拍马的好话也没有,一开口就是一盆凉水了下来。

  “顾卿,”李丰突然换了个称呼,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确实不通政务。商路通商往来,这几年确实在赚钱,但你能保证一直这样下去吗?买卖人的事,你说得清吗?朕倒是不知道,安定侯除了能上阵杀敌外,竟也懂商市往来之道了。”

  顾昀知道,听见“顾卿”两个字,他就应该立刻闭嘴领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一时沉默了下来,皇帝身后的汽灯不知为什么,突然火力不稳地跳动了一下,“呲啦”一声轻响。

  顾昀想,自己前一阵子好像还和江大人信誓旦旦地说过“不敢轻贱其身”的话……

  李丰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火气,给两个人找了个台阶下,有些生硬地说道:“算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朕交待你了,回去也好好想想,如今尚未入春,西北天寒地冻,爱卿不必急着赶回去……“

  “皇上。”顾昀微微闭了闭眼,突然一撩衣摆跪了下来——他说过不争脾气与义气,可这又岂是脾气与义气的事?

  “皇上恕罪,”顾昀缓缓地说道,“紫流金固然重要,但恕臣愚钝,未能了解皇上此举深意,古丝路如今太平繁华来之不易,皇上当真要为了一点莫须有的紫流金弃它于不顾?”

  “古丝路能有今天,顾卿功不可没,朕也知道多年心血,你舍不得……难道朕就不心疼吗?”李丰耐着性子跟他掰扯,“可是偌大一个国家,就好比一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稍微来一点风雨,朕就要疲于奔命地拆东墙补西墙,哪里不是捉襟见肘?”

  顾昀心里在冷笑,面上不便带出来,只好一脸漠然。

  “地上凉,我看皇叔脸色不好,身上药气未散,不要一直跪着。”李丰的神色缓和下来,试图跟顾昀讲理,“朕记得小时候林太傅讲过,一国之力,无外乎‘天赐’‘人为’两只臂膀,皇叔还记得吗?”

  顾昀:“记得,他说‘天赐乃山川草木,土种鱼畜,地下流金;人为乃圣人之说,工建技艺,火机钢甲’,此二者也,如梁如柱,可以独倚,不可俱断,为君者当谨记于心‘。”

  “皇叔真是过目不忘,”李丰垂下眼看着他,“如今这两根梁柱全都给虫蛀空了,朕怎么办?”

  顾昀其实挺想说“你要是不推行那荒谬的掌令法,指不定也没那么多虫子”,不过说也没用,奉函公抱着他的狗儿子闭门思过呢。

  这一问一答,让李丰想起了两人年少时一起读书的事,顾昀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吃药,脾气很臭,也不爱搭理人,但对他们兄弟几个却很有做“叔叔”的自觉,尽管他比魏王还小一点,但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给他们留着,从不争抢,而且有问必答,有求必应,李丰曾经一直非常喜欢他。

  “快起来吧,”李丰脸上最后一点怒色也消退了,“皇叔是国之利刃,朕还要靠你安定四方呢。”

  顾昀闻言,缓缓俯身,额头微微碰了一下自己撑在地上的指尖。

  李丰舒了口气,感觉此人算是说通了——顾昀这些年来为人越发圆滑,也足够识时务,早不再像前几年那样一点就炸了,方才不轻不重的顶撞,大概也是他听见“楼兰”俩字有些反应过激而已……

  楼兰么,顾昀在那边五年多,感情想必是深厚的,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么一想,李丰的心里又软了不少,甚至打算亲自伸手去搀顾昀。

  不料他这手还没伸出去,顾昀却已经直起身来,平静地说道:“皇上,楼兰虽小,但与我朝一向友好,当年西域多国叛乱,我军在黄沙荒丘中被围困了二十多天,唯一与我通风报讯、偷运粮草药物的是楼兰人,后来西洋、西域、天竺等地多国与我大梁缔结古丝路新条,楼兰也在其中——”

  李丰伸到半空的手就这么僵住了,他先是一愣,随即大怒,喝道:“够了!”

  “因觊觎他国之物,兴兵进犯,乃是不仁;抛却旧恩,毁约背信,乃是不义!”顾昀丝毫没有一点要够了的意思,字字如刀,毫不拖泥带水地砸在金殿暖阁的地上。

  李丰气得哆嗦:“住嘴!”

  他转手拂过桌案上文房四宝,顺手抄起一方砚台,狠狠地砸了出去,顾昀躲也不躲,任那方砚台重重地磕在他肩上的轻甲上,“呛啷”一声脆响,尚未收干的墨水顺着安定侯那云锦朝服的胸口淌了下来。

  李丰:“顾昀,你想干什么?”

  顾昀面不改色地说完了自己的话:“不仁不义之师不祥,玄铁营五万将士,虽不畏死,亦不敢奉此召,请皇上收回成命。”

  第50章 杀机

  西暖阁外的地火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自己加一回炭,碗大的齿轮环环相扣,无论加炭还是吹烟,全都有条不紊,背后一缕一缕地蒸出袅袅的白汽,时而发出仿如叹息的低吟声。

  暖阁内针锋相对的君臣二人一跪一站,李丰的手紧紧扣住了九转蟠龙的桌案,青筋暴跳,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顾昀话说完了,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将皇帝顶撞得太过,登时先行退了一步:“臣万死。”

  李丰面色铁青,神经质地转着指间的白玉戒指。

  顾昀又低声道:“只是古丝路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还请皇上从长计议。”

  李丰阴恻恻地问道:“安定侯是觉得,除你以外,朕手中再无可用之将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再接下去就只能是吵架了,顾昀干脆缄默不语地装起死来。

  这时,祝小脚突然快步走进西暖阁,掐着老旦似的嗓子嘤嘤嗡嗡地禀报道:“皇上,王国舅到了,在殿外候旨呢……”

  皇上大发雷霆的时候,倘若有大臣来访,内侍一般会劝他们在殿外多等一会,祝小脚这是有意解围,顾昀看了他一眼,微微眨眼,示意自己领情。

  李丰眼角跳了几下,脸上绷出了几道刻薄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顾昀一眼,冷冷地说道:“安定侯还是去殿外凉快凉快吧,省得被炭火冲昏了头,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顾昀:“皇上保重龙体。”

  说完,他躬身退出,利索地往西暖阁外的雪地里一跪,果然凉快去了。

  李丰阴鸷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后进来的国舅王裹大气也不敢出地站在一边等着,有个不长眼的小内侍想要上前收拾方才在安定侯身上撞碎的墨,被祝小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顿时噤若寒蝉地僵住,片刻后贴着墙边跑了。

  王裹一边打量着皇帝的脸色,一边低声劝道:“皇上,那安定侯年轻气盛,又是边关行伍里和茹毛饮血的莽汉们一起待惯了的,有时说话未免有些不知进退,皇上犯不上为了他生气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