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星者 铸星者 第635节

  第59章

  自然法则！最高解释权！

  血棘山。

  在经过数年的发展后，这片荒凉的土地附近也开垦出来了一些农田，不过由于土地比较贫瘠，种植的都是一些抗旱作物，基本上都是定居这里的人类种植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流淌过血棘山的脚下，因为萧伯纳阁下而开辟出来的河道遍布整个安息之国，在有了新的水源后，一部分的人类迁移到了血棘山的脚下定居，这里除了原本山上的城镇外，还多出来了两三个有数百人口的小村庄。

  “赞美大自然！”

  “终于快到黄金椰枣了！有酒吗？我快渴死了！”

  米加尔-石匠晃动着自己的小短腿，追上了前面带路的那个森林游侠，大胡子上沾着一点泥巴，乱糟糟的辫子散落，他抱怨道：“你不是说这里有世界上最烈的酒吗？叫什么？龙之吐息？”

  “你说过要请我喝一杯的！”

  前面的半精灵游侠闻言停下脚步，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苦笑道：“等等。米加尔。”

  “这里是血棘山。”

  “只有炽热的苦酒，想要喝到龙之吐息，你得等到抵达黄金椰枣。”

  这个矮人前不久救了他一次，他答应要请对方喝好酒的。

  一旁的矮人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腰带，将腰间别着的沉重战锤摆弄了一下道：“好吧。有酒就行。”

  说完，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颗神莓，咬开后品尝了一下汁水，接着一口咽下。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米加尔-石匠经常用神莓充饥。

  半精灵游侠的同伴也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矮人，一个东方遗民悄悄地碰了一下旁边战士的胳膊，小声道：“你看。这个矮人德鲁伊。”

  “他居然佩戴着金属战锤。”

  “我还没见过其他的德鲁伊拿着这么沉重的金属武器！”

  旁边的战士也表情惊讶，小声道：“是的。不是说德鲁伊的教义不能装备金属武器吗？”

  “不知道。”东方遗民低声道：“但是我看他施法很正常。”

  “就像其他的牧师一样。”

  一行人很快爬上了血棘山，米加尔-石匠嚷嚷着要找酒馆，在给这个酒瘾犯了的矮人德鲁伊点上一杯烈酒后，他终于是老实了下来，狠狠地管了一口道：“痛快！”

  “哈哈！这里的酒不错，不过还比不上钢铁山脉！”

  哐当。

  他把身上的战锤放在了桌子上，沉重的声响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在看到他一身德鲁伊的长袍后，不少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一个极为罕见的矮人德鲁伊。

  他的打扮看起来跟牧师差不多，约束其他德鲁伊的禁忌好似对他并不生效，这个家伙看起来非常强壮，他披上一身重甲估计能干翻一大票的战士。

  大概是几分钟后。

  一个神色温和看起来有点学者模样的豺狼人走了进来，弗林德满脸惊讶地注视着眼前的矮人，血棘山不是没有出现过矮人，但是进阶的矮人德鲁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满脸惊讶道：“你好。大自然的盟友。”

  “嗝！”眼前的矮人打了一个酒嗝，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豺狼人，视线在对方胸前的自然徽记上停留了片刻，接着起身道：“向你致敬，荒野卫士。”

  一个野性流派的高阶德鲁伊，荒野卫士，野性教派的进阶称号，可以得到额外的野性祝福。

  “这是你的武器吗？”弗林德示意了一下，在得到矮人的同意后，伸手拿起了那件沉重的战锤。

  “是的。”矮人看了看对方腰间的木杖，表情似乎是有些得意。

  他是新晋的德鲁伊学徒，来自钢铁山脉，石匠矮人的一支。

  这里的其他德鲁伊都是使用木质法杖作为武器，但是只有他拿着一把沉重的钢铁战锤。

  “不可思议。”弗林德震惊地放下战锤，好奇道：“朋友。你拿着它不会影响你施法吗？”

  米加尔-石匠疑惑地抬头道：“为什么会影响我施法？”

  弗林德一下子被问住了，因为在德鲁伊的传统中，他们似乎都避免使用金属装备，但是一些奇物也是金属制作的，德鲁伊可以使用，只不过武器基本上没有金属制作的。

  “因为……金属并非是自然的造物……”弗林德眉头紧锁，迟疑了一下道。

  米加尔-石匠的表情更加疑惑了，抬头道：“金属为什么不是自然的造物？……”

  “自然孕育了万物。”

  “群山、石头、矿物，这些都是自然的造物，我用矿物打造的武器，怎么就不是自然造物了？”

  这……

  弗林德固有的观念似乎受到了一点冲击，小心翼翼道：“朋友。你可以拿着它，施展一个法术给我看看吗？”

  米加尔-石匠一口喝光了手中的烈酒，爽快道：“可以。”

  说完。

  他拿起沉重的金属战锤，直接开始吟唱咒语，施展了一个很简单的0环戏法，德鲁伊最常用的‘侦测毒素’。

  一抹自然法术的灵光浮现。

  “这！……”弗林德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米加尔-石匠放下战锤，示意酒保再来一杯，得意道：“你看，很简单。”

  他没有受过任何正统的德鲁伊传承。

  米加尔-石匠是萧伯纳播撒德鲁伊的恩惠后晋升的学徒，所以他掌握的一切法术都是依靠自己慢慢学会的，一部分法术来自大地之灵和岩石之灵的指引，在晋升成为德鲁伊之前，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矮人石匠，日常工作就是挖石头、雕塑、打铁，在晋升成为了德鲁伊后，他才离开自己的家乡，想要去遥远的黄金椰枣看看。

  “可以给我试试吗？”弗林德在得到了对方的同意后，也拿起了那柄沉重的战锤，随着吟唱咒语的声音响起，一抹微弱的自然灵光浮现。

  下一秒。

  弗林德凝聚的自然灵光消散，他施展的法术失败了。

  这个高阶豺狼人德鲁伊不甘心地重新试了试，可是每当自然的灵光浮现，很快便自动消散，他施展的法术全部都失败了。

  “不应该啊！”

  “这很简单。”米加尔-石匠重新拿起战锤，施展了一个简单的1环法术，他最高只能施展2环的法术，毫无疑问，这个法术成功了。

  弗林德此刻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以及严重的自我怀疑中。

  “为什么这个矮人可以？”

  “我却办不到？”弗林德看到了对方的身上有不少金属装备，只是没有披上金属铠甲，这些按照传统德鲁伊的思想，都是会影响自己施法的因素。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新晋的德鲁伊学徒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一个高阶德鲁伊反而却做不到了？

  弗林德拿起战锤，递给了一旁新晋的德鲁伊学徒，一个职业等级2的弟子，对方的表情也有点紧张，尝试性的施展法术，第一次毫无疑问失败了，但是第二次却又成功了，弗林德还想再让他施展几次，但是这个学徒的法力已经耗尽了。

  不甘心的弗林德又尝试了一次，没有意外，他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弗林德固有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这时。

  酒馆外面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缓缓道：“因为他认为金属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而你认为金属不属于自然。”

  门外传来人们恭敬的声音。

  “安达尔-巨鹰阁下！”

  “安达尔-巨鹰阁下！”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安达尔-巨鹰缓缓地走了进来，他表情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矮人德鲁伊，伸手拿起了眼前的战锤，伴随着一抹自然法术的灵光浮现，下一秒这个法术直接消散了。

  他也失败了！

  在看到了安达尔-巨鹰阁下施法也失败了后，弗林德这才好受了一点，自我怀疑转为了另外一种怀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矮人德鲁伊。

  难道是因为他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萧伯纳阁下说。”

  “有人认为金属很自然。”

  “有人认为城市也很自然。”安达尔-巨鹰的表情透着一丝感慨，缓缓道：“当他认为金属是属于自然的一部分时，自然也不会排斥它。”

  德鲁伊的思想一直受到哲学的辩证影响。

  固有的观念，是当年信仰诸神定义的大自然，所以受到影响的德鲁伊，无法使用金属施法，同样是神术体系的施法者，牧师穿着一身重甲，拿着战锤，照样施展法术，可是德鲁伊却受到严重的限制，一旦持有金属装备就很难完成施法。

  这是被阉割的思想。

  这是被定义的大自然。

  “萧伯纳阁下已经重新定义了【自然】！……至少重新定义了【自然】中属于德鲁伊的那部分！……”安达尔-巨鹰此刻受到的冲击也非常大。

  千万年来的时间。

  德鲁伊们的传承一直排斥金属装备，可是现在一个矮人德鲁伊拿着金属战锤照样施法，而且他还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的传承。

  他就是一个野路子出来的德鲁伊。

  这一切最根源的原因，就是米加尔-石匠认为自己从小到大接触的一切事物，不管是石头，还是矿石，又或者是金属，都是属于自然的一部分，他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

  恰恰是安达尔-巨鹰，以及弗林德这样受到传统德鲁伊思想影响的人，在拿起金属武器的时候，反而很难完成施法。

  自然被萧伯纳阁下重新定义了一部分！

  但是他们还没有适应这种变化。

  德鲁伊的传承跟金属装备最大的排斥是影响野性变形，固有的观念影响了他们的施法，哪怕是自然被重新定义也暂时无法突破，这必须要一个重新认知自然的过程。

  上古时代，德鲁伊对自然的理解各不相同，有些德鲁伊认为金属“不自然”，不使用金属，但是有的德鲁伊通过思想上的辩证认为这也是自然，那就可以用。

  甚至有的德鲁伊认为异界生物也属于自然，所以他们能变身异界生物。

  德鲁伊对自然的理解就好像是武僧的哲学观。

  当然。

  这里面也涉及到一个最根源的问题，那就是谁来定义‘自然’，这被定义的自然是拥有法则力量的，是影响到施法的，是影响到一切根源的。在信仰诸神定义‘自然’的时代，根源法则受到了影响，所以不管是谁拿着金属武器都会影响施法，这是金属被移出了‘自然’，形成了施法的排斥力。而如今萧伯纳重新定义了‘自然’，至少定义了‘自然’的一部分，金属被自然重新接纳，除了它的本源物质特性上跟野性变形有所冲突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受到‘自然’定义的影响。

  这就是萧伯纳一直心心念念的‘最高自然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