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 第9章 国丧(捉虫)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第9章 国丧(捉虫)

作者:微微多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39:51 来源:www.biquge.us

  第9章 国丧(捉虫)

  简直难以置信!

  太子年岁还未至而立,正当盛年之时。

  叶勉几人方才想过年迈太后,想过缠绵病榻的皇后,甚至还胆颤心惊地想过当今圣上......却唯独没想过那位年轻的东宫储君。

  太子身体一直康健,如此急逝,这其中必有缘故.......叶勉不敢细琢磨,心口咚咚乱跳。

  叶侍郎府的几个小厮满脸焦急,已经从巷子里迎了出来,看见四少爷的马车,撒腿就往回跑,“回来了回来了!快去告诉夫人!”

  叶勉前脚进门,后脚小厮们就急慌慌地将叶府大门落闩上了锁。

  “我爹娘呢?”叶勉边走边问。

  “老爷和大少爷都奉旨进宫去了,夫人正在云秀厅主持中馈。”

  叶勉点头,疾步朝云秀厅走去。

  宫里大丧,按制,他爹和他哥这样的高品阶官员,须得进宫候旨。

  此处附近的街巷也都是官户人家,刚刚巷子里就有几顶青尼官轿,正匆匆往皇宫方向行去,还有不少小厮奉主人命,去各个相熟府邸偷偷打探消息。

  叶府里人影穿梭忙乱成一团,前院小厮们正踩着梯子点燃灯笼里的白烛,管家指使着粗使仆役将撤下来的各色彩帷收入库房,丫鬟婆子们抱着一摞摞素衣白布,往各房各院分发。

  叶府到云秀厅时,她娘正在理事,屋子里站了一地的下人,叶勉进去时简直无处下脚。

  叶夫人见到叶勉进来,站起身嗔了他一句,“你这孩子,外头乱了也不知早些跑回来,刚刚让你祖母好个着急!”

  叶勉在母亲跟前站定,“儿子一会儿就去给祖母请安。”说罢又上前低声问道:“娘,你们可已知晓是哪位了?”

  邱氏肃容摇头,“你爹和你大哥两刻钟前才出府,今夜怕是回不来了,我和你嫂子已吩咐下人将叶府和碧华阁大门落钥,不许他们出去瞎打听去。唉,一切待明日官府张示吧。”

  叶勉在母亲耳边耳语了一句。

  邱氏听完目瞪口呆,捂着心口后退了一步,只觉心惊肉跳。

  “这......这岂不是要变天了?”邱氏攥着帕子喃喃道。

  叶勉扶着他娘坐下,从容安慰,“变不变天都和咱们没太大干系,只不过外头怕是要乱上一阵子,您在府里约束好下人,多做几日准备就是,外头尽有我们呢。”

  叶夫人懵懵坐下后又赶紧弹起来,急急吩咐婆子,将负责采买的管事们都喊了回来。

  “除了老夫人的寿云斋,府里各处吃穿用度一律从俭,采买的管事每早到我这里领了牌子可带三人出府,速去速归,不准在外头打探生事!”

  “库房里的素缎息数取出来,只交给针线房一半,剩下的分给各院的丫鬟婆子,这几日不许她们各房头乱窜说小话,都留在各自主子屋里缝制素服。”

  叶勉从理事厅出来,去云寿斋陪祖母说了会儿话,出来后也没回自己院子休息。

  他爹和他哥不在府里,他是府里唯一能拍板策事的男丁,外头情形不明,他哪里能就这样睡大觉去。

  叶勉带着一群家丁前院后院都细细巡视了两遍,姨娘们的院里不好进,就叫庶兄庶弟们去看看,该安抚的安抚,该警示的警示。

  四更梆子敲响,叶勉才在前院的平榻上和衣而眠。

  寅初二刻,鸡鸣声从府外传来,叶勉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丰今劝他,“少爷再睡两刻钟吧,还来得及,您躺下刚一个时辰呢。”

  叶勉摇头,“让他们端水来,今儿得早些去翰林院,估摸着要接宫里哀诏。”

  丰今只得应是,转身吩咐完外头后,嘴里叨咕:“谁家该死的瘟鸡!改明消停了,看我不把你找出来拔毛!”

  叶勉没在府里用朝食,叫厨房多给他装了几块扛饿的点心就出府了。

  一夜过去,整个京城已经满目缟素,街上只有兵马司的一队队兵丁在巡视。

  去往官署区的街口更是成群的护军,全都披甲挂刀,面色肃杀。

  叶勉过去也被他们拦下查问了一番。

  查验过后,叶勉心下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心疼李兆,那家伙昨夜就回了监门卫夜值,看这架势,一个月都别想睡个囫囵觉。

  翰林院里一片庄素,往日里那些高谈论阔,谈笑风生的翰林们全都埋头书案,无人交语。偶尔有几个抬起头,也是一脸紧张地交换个眼神,又赶紧垂下。

  大家都在等诏,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云笙急急来庶常馆寻叶勉,俩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就去了外头的廊上。

  昨夜长公主府几个护军将叶勉送回府后,叶勉又托了他们去云笙几人府上递消息。那几个人骑着好马脚程快,身份又比小厮方便,因而阮云笙也是昨夜里就知晓了宫里的惊变。

  俩人躲在角落里耳语。

  阮云笙:“太子年轻强壮,如此暴毙,不知是“逝”还是“弑”?若是病逝还好,万一是弑杀,京里说不得要乱成什么样?”

  叶勉在国子学没少读史,自然知晓一国储君突然急逝有多恐怖,也愁了一晚上了,“全看一会儿礼部送来的哀诏怎么写吧。”

  阮云笙嘴里发苦,“若真不好了,地方上天高皇帝远的还好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世代在京城聚族而居,连根带叶的族亲、姻亲、世交不知凡几,说不得哪条根须就能沾连上,要遭那池鱼之殃,当真防不胜防。”

  “夹着尾巴过日子呗,”叶勉长吐了一口气,感叹不已,“咱们哥儿几个可真会赶好日子入朝!”

  他抱怨道:“我听我祖母说,咱们亲爹入仕那会儿,只要考中功名,朝廷就包分配授官呐,年节到了,各色吊赏也颇多;如今轮到我们这代人了,不仅僧多粥少,差事难寻,连赏钱奖金也没几个了,打今儿起,还得夹着尾巴过日子,这跟谁说理去?”

  阮云笙也跟着附和:“可说呢!就这我爹还念叨,说他们当年没我们这条件......他们那一辈的人,哪懂咱们的苦楚?”

  俩人也不敢久聊,没说几句就回了各自厅案。

  辰时初刻,叶勉正呆坐在那儿心头发慌,突然听外面一阵杂乱动静。

  礼部官员领着几个捧诏太监疾步进了翰林院,展开黄绫,诵读哀诏。

  正院里早备好香案,翰林院大小品官和杂吏们,全部神情凝肃地伏身跪下听诏。

  “......太子琏,元良正位,睿哲天成,仁孝温雅......习理政而崇圣道......然天降凶问,寿不待年,朕心催痛,五脏若焚,六宫号泣......此乃国之大恸......特颁哀诏,布告天下。”

  翰林院众官吏,依制叩头接诏,后放声恸哭尽哀,哭毕又叩头行礼。

  宣旨太监又宣圣旨:“......辍朝五日,天下七旬禁乐,禁嫁娶,诸王百官皆服齐衰......礼部翰林院议谥封,一切丧仪,俱从优厚......”

  礼部官员和宣旨太监们离开后,翰林院瞬间忙碌起来。

  他们要赶紧拟谥册、撰写哀宝文、圹志、焚黄文……这林林总总各种文书,全是他们的活计。

  老翰林们闭紧嘴巴,除了公文上交流,再不去交流其他,唯恐失言。

  叶勉和阮云笙对视了一眼,也没敢再聚在一起说话。

  接完旨,任谁都能发现朝廷情形不妙,哀诏里写的是“天降凶问”,根本没写清是病疾还是意外亦或是......

  而这哀诏必定是礼部尚书夜宿宫中谨拟,又经过圣上御批的,断不可能有一丝疏漏,这就说明圣意便是故意在此处模糊。

  那这就极为不妙了......

  翰林院虽不是朝廷政务核心,却离圣意不远,老翰林们对文书上的每个字都极为敏锐,听完哀诏,冷汗比眼泪流的还多。

  庶常馆今日自然无法上课,翰林院的品官本就许多人在礼部兼任,如今全跑回礼部支援,听说那头早已忙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了。

  领导们都不在,年轻庶吉士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妖。

  庶吉士虽主要任务是在庶常馆学习,但日常也有其他工作,平日里都要协助修纂们抄书润稿。

  如今更不可能闲着了,一个不落全被抓去公署撰写哀书。

  叶勉去了阮云笙的“办公室”,俩人挤在一张案上制写焚黄文。

  午间也没饭可吃,外头满城空寂,市肆全部关闭,他们更不敢拎着菜品丰富的膳盒去馔堂,让人瞧见,诬你个不敬不哀,你都无嘴可辨。

  茶炉上烧热水的杂役都派出去干活了,俩人只能就着冷茶,噎了几块叶勉早上带的素点心,好歹填饱肚子。

  有几个翰林官已经嚎哭了一整日,哀哀戚戚十分悲伤。尤其是那个老古板赵方儒,写到伤心处,捶胸顿足,涕泪横流,哭声凄厉嘶哑。

  叶勉初始还以为,他和旁边那几个鸡贼的年轻翰林一样,为了示忠表现而哭,时间久了却发现,他眼里的悲恸和哀戚,竟不似作假。

  老头哭得叶勉也从心底晕出一股子悲伤,抬手抹了抹眼睛。

  阮云笙就见叶勉抽抽搭搭地用帕子包了两块点心,放去赵翰林的书案上,心觉好笑,问他:“你不是厌恶他?”

  这个赵方儒那日逼叶勉给荣南亲王下跪磕头,叶勉没少在背后蛐蛐他。

  叶勉抹着眼睛,“他哭得我都快碎了......”

  要不是国丧禁乐,他都想拎把二胡在他身后拉上一曲。

  京城风雨欲来,衙里衙外人人自危,如惊弓之鸟。

  午后,连老天都来凑热闹,原本明亮的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晦暗起来。乌云低低垂着,死气沉沉地笼罩着整个皇城,闷得人更加心慌。

  衙署里刚过午时就燃了烛火,叶勉和阮云笙缩在角落里,俩鹌鹑似的挤在一处,写了一整日的哀书。

  手上虽累些,可好歹有好友陪在身边,两人都比旁人多了些心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