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 第2章 相聚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第2章 相聚

作者:微微多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39:51 来源:www.biquge.us

  第2章 相聚

  华武门是皇宫西宫门,前面这处广场,平日里禁军重重把守,是不许寻常百姓靠近的。

  今儿个因是武举内考之日,才撤了广场上的守禁,因而此时极为热闹,除了来应试的武举子,还有来凑热闹的百姓们。

  几队卫军身着银鳞锁子宫甲,腰上配着仪刀,威风凛凛地四处巡视着,宫门前乱而有序。

  一伙外地富商收完货正赶上这三年一回的热闹,也换了体面的衣裳来瞧稀罕。

  几人正频频惊叹着内皇城的气派与威严,一扭头,就见南侧宫墙根下,几个少年大马金刀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大饼吃的喷香,有说有笑,旁若无人。

  其中一富商不屑地哼了哼声,抬手指给几个同伴看,“天子脚下,权贵云集,居然有这般粗鄙不体面的!”

  同行的客商们探头瞧了瞧,发现少年们身上的衣裳颇为富贵,便道:“定是附近边郡土财的小子们钻野到京城来耍玩。”

  “想是祖上刚刚富阔起来,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

  “家里不教,外头自有那厉害的教他们,王兄李兄且看那边......”

  不远处,两队巡逻的卫军也瞧见了南宫墙下蹲着的几个“街溜子”,气得额角直跳,眉毛一立便扶刀过去。

  只是待走得近了,方才注意到几人身边还停着辆马车。

  朱轮绛帏银缨辔,一品丞相府规制。

  两队卫军的领头儿,默契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脚下偏了偏,不动声色地带队换了方向。

  客商们正挤上前去等着看好戏,想瞧瞧那几个毛头小子如何吃教训,待他们回乡后,日后酒桌上也好多桩谈资笑话。

  不成想军爷们突然调转了步子,凶神恶煞地朝着他们来了。

  “快走快走!车马堵在这里作甚?”

  “是!是!小的们这便走......”富商们吓得直绊脚,敛了看热闹的心思,忙不迭地驾着车马走了。

  叶勉已经两个月没见过魏昂渊了,想他想得厉害,哥俩儿甫一碰头就黏糊个没完,挤挤挨挨在一处,说不完的体己小话。

  魏昂渊那张绷了一早上的臭脸,在看到叶勉后,也终于露了笑模样。

  李兆醋得直冒酸水儿,捧着饼阴阳怪气道:“这什么破饼?光闻着味儿都酸得倒牙!”

  魏昂渊没理他,扭头对叶勉温声道:“你不是爱吃状元街上的那家羊脂韭饼?我叫小厮挑着皮子酥嫩的买的,一直放在马车的熏炉上温着。”

  羊脂韭饼,其实就是古代版的韭菜盒子,初春最嫩的那茬春韭配上化开的羊脂,一口咬下去鲜掉舌头,一年到头也就这几日能吃到地道的。

  “嚯!我说今儿魏少爷怎地这么客气?来看我,还拎了一匣子饼,敢情我是沾了人家叶四的光!”李兆大声嚷嚷:“这年头一长,兄弟情分也分三六九等了。”

  魏昂渊不惯着他,转头骂道:“不吃就饿着!吵嚷什么?”

  李兆险些气了个倒仰,要不是一会儿要进宫去内考,定要撸袖子跟他俩干上一架,好好掰扯掰扯。

  叶勉也被李兆叫唤的脑袋嗡嗡的,伸手往他肩上捶了一拳,“你灌什么飞醋,要不是因着你,哥儿几个用得着青天白日的在这鬼地方蹲墙根儿?”

  华武门前面是宫肆千步仪仗区,方圆二里地别说商肆茶馆,就连个能歇脚的廊庑都没有。

  “嘶!”

  叶勉捶完李兆甩了甩手,这混球儿为了备试武举,这两年被他爹归德大将军操练得浑身腱子肉,凿一下,手生疼生疼的。

  李兆又嬉皮笑脸起来,拽过叶勉的手在他隆隆鼓起的膀子上按了按,“怎么样?结实不?”

  “油!你个大傻子!”叶勉刚捏过裹着羊脂韭饼的油纸包,手上沾的油脂都抹他衣裳上了。

  好在魏昂渊带了随从出来,那小厮人也机灵,站在马车旁,眼睛一直盯着这边,见小公子们闹开了,赶紧递了湿帕子过来。

  叶勉接过帕子给李兆擦拭干净,索性又将人拽起来,叫他站直,检查他身上可还有不妥之处。

  李兆身上穿着紧腰窄袖的武生衣,矜傲挺拔地站在那里,腰间按规去除了玉佩荷包等各色饰物,宽肩韧腰,饱满紧绷的肌肉在单层的武生服下更加明显。

  叶勉叫他转了个圈,又退后一步仔细打量,想当年他们一起国子学念书时还不显,如今兆哥儿着实有些武将子弟的好气派!

  李兆见叶勉脸上有欣赏之色,一扬下巴:“我爹这几日还偷偷拜佛,盼我夺得三甲。要我说,圣上就该点我个武探花,这满大文朝,打着灯笼都寻不着我这么漂亮魁伟的身段儿!”

  魏昂渊和温寻正嚼着饼,被他这番狂言噎得直翻白眼。

  叶勉也嫌弃地直咧嘴,真是白瞎了这大高个儿!一张嘴就比格附体似的,呜哇狗叫个没完,也就不说话的时候,能有个唬人的样子。

  李兆却越说越来劲,“待我夺得武探花,就往北境关寻我叔父去,杀敌拓土挣军功,谁都甭想再打发我看大门!”

  魏昂渊嗤笑了一声,“看大门儿都没抢着御道正门,还敢惦记去北境捞军功?”

  李兆让魏昂渊挤兑的满面涨红,怒道:“我也犯不着去抢御门,等明儿个我就去你们丞相府上做门房,那多威风是不是?你上峰前脚把你使唤得孙子似的,后脚就被你家门房叱得灰头土脸。”

  “哈哈哈哈!”

  阮云笙和温寻大笑出声。

  魏昂渊立马撂了脸子。

  叶勉不明所以。

  温寻见状和叶勉解释:“这里头有些缘故,你这大半年要科举,后头又要馆选,我们也不敢拿这些寻常琐事烦扰你。”

  李兆也丧气地蹲了下来,嘴里抱怨,“上学的时候咱们兄弟天天盼着从国子学结业,早日入朝受职,如今才知道,学里那才是神仙日子!”

  叶勉不以为然,上班还能比上学糟心?

  无论是前世的公立高中,还是大文朝的国子学,整日被老师管束着,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这破学他早上够了,有什么好眷念的?

  去岁,魏昂渊、李兆、温寻三人国子学坐监期满,又通过岁考和吏部考职,直接荫生入仕。

  按大文荫叙律制,荫生入仕初授只得七品以下官职,可也给正备试科举的叶勉和阮云笙羡慕坏了。

  温寻授得光禄寺大官署署丞一职,职掌宫廷筵席祭祀及外使宴犒,从七品。

  李兆授左监门卫侍卫,职掌东皇城守卫及各门禁卫事务,正八品。

  魏昂渊因为亲爹是百官之首,被圣上特旨恩封通政司经历,职掌内外奏章收发,从六品。

  那通政司是天子喉舌之司,通管出纳帝命,是个极难得的地方。叶勉揽着魏昂渊的肩膀晃了晃,奇怪问他:“魏丞相替你千挑万选的缺儿,是哪里不好?”

  温寻一脸坏笑,不等魏昂渊开口便替他答了。

  “他那经历司的上官是个四六不通的蠢货,满心的钻营,又迂腐透顶,想巴结魏丞相,却不肯对昂渊示好,反而为了博个狷介守正的好名声,专拣同僚们避之不及的杂累差事塞给昂渊,一天到晚把他支使的团团转。”

  “偏偏那老东西又想学人攀附取巧,钻头觅缝去丞相府递帖子要拜见魏丞,他们丞相府上的门子们,你也知道,惯爱捧高踩低,哪里瞧得上他这等品级的小官,常给他脸色瞧。”

  魏昂渊一脸憋屈:“这人连我府上的门房见了都懒得抬眼皮,我竟然要受他差来遣去......”

  叶勉瞠目结舌。

  李兆也拉着叶勉大吐苦水:“昂渊再苦闷,好歹是份正经差事,我在那监门卫,不是守城门就是守宫门,活似被钉在了大门上!我上辈子是狗托生的吗?这辈子整日给人看大门儿?”

  几人忍俊不禁。

  叶勉见李兆实在沮丧,收了笑,揉着他的后脖颈安慰道:“你安生些,又不是叫你累生累世的去守门,你们武将子弟多是恩荫入朝,哪个不得经这一遭?”

  那左监门卫是直接授命与天子的司衙,里头那些小爷们不是宗室子弟就是三品以上的武将之子,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眼睛长到头顶上。

  朝上那些大员们遇到他们盘查,也向来都客客气气应对。

  哪个不开眼敢给这群祖宗们气受?都是家里的嫡幼子,家里护短儿,舍不得放出去拼军功,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将人安置到监门卫做渡板,将来都是奔着御前去的。

  有大族背景,有锦绣前程,还年轻气盛,只有那脑子进水的糊涂人才会和他们对上。

  因而,兆哥儿这差事是辛劳了些,轮值守岗夏天炙烤,冬天冻寒,却并不会比魏昂渊苦闷。

  撒娇狗叫罢了。

  叶勉帮他整了整领口,“你这回武会试要争气,要是得个好名次,就算你爹不放你去北境,也能早两年调动升迁。”

  李兆又臊眉耷眼起来,“武试就考马射力兵就是了,作什么要考策论?”

  叶勉怕他临门一脚灭了士气,哄他,“怕什么!好歹你也读完了国子学,随便写上几个字也比兵武监的那些痞子强。”

  叶勉说着,下巴往那边轻轻一扬,那边宫墙下正站着十来个兵武监的监生,平时一个个打街骂巷,痞里痞气的,如今要文试了,也都蔫头耷脑的脸色煞白。

  被一群武监生围在中间的秦敖,冲叶勉“不怀好意”地龇了龇牙。

  刚刚叶勉一下马车他就注意到了,只是这小子实在太惹眼,广场上不少人都在明里暗里盯着他瞅,秦敖便没过去与他说话。

  李兆看到秦敖,立马和他们挤眉弄眼的低声八卦。

  “秦敖那小子去了兵马司任职,被我姨丈安排去守护城河,每天气得吞了哈蟆一样哈哈!前儿早上,我巡逻正遇上他,百姓偷偷往护城河里倒污水,他提着刀撵人,被几个老妇人围上指着鼻子骂。”

  几人憋着笑肩膀直抖,秦敖那厮家世极好,在兵武监读书的时候,前呼后拥,众星捧月,没想到出监入了职,竟也这般狼狈。

  叶勉却忽然咂摸过味儿来,好奇问他们:“当班真比上学还难熬?怎地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活像去给人当牛做马了?”

  李兆仰头长叹了一声,“可不就是就是给那群老东西当牲口使唤?咱哥儿几个国子学读书时,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寻常学学文章,闲了就呼朋唤伴,京城金鞍策马,不高兴了还能逃学,春夏踏青寻芳,秋冬围炉猎狩,哪日不快活?”

  几个当差半年的新鲜牛马聚在一起,吐了好半天苦水,华武门那边便敲了锣。

  叶勉帮李兆细细检查了一番笔墨考具,又说了一车的好话,将人哄得意气扬扬地去考试了。

  李兆进去后,叶勉不安地转头问阮云笙:“翰林院如何?人人都说那处是满朝最清贵的地界儿,可也是这般糟心?”

  阮云笙是一甲探花,早早被授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一职,半个月前就去当差了。

  叶勉刚刚考得庶吉士,过两日才能去报到。

  阮云笙嘴角扯出个耐人寻味的弧度,冷哼道:“最清贵?素练藏机罢了。”

  又想了想,对叶勉说:“明儿一早我告个假,同你去礼部领凭敕牒,里头的事我再细与你分说。”

  叶勉点头应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