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 第67章 卜卦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第67章 卜卦

作者:微微多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39:51 来源:www.biquge.us

  第67章 卜卦

  叶勉到澄晖堂时,梅丞相也正在与中书省品官们议政。

  听说叶勉来了,打发他去后堂寻祁景清自去玩耍,待他散了堂会再来说话。

  后堂暖阁里,熏笼中炭火烘得一室如春。

  叶勉和祁景清对坐,中间的乌木小几上摆着棋盘,黑白落子交错。

  俩人一边慢悠悠下着棋,一边聊着京外流民的安置难题。

  祁景清拈了一子落下,缓声道:“我瞧着近日天象,今冬必有几场大雪,倒是明年五谷丰稔的好兆头。”

  “呦,你还会看天象?”叶勉一脸稀奇,“什么时候修得这般本事?

  祁景清弯唇:“我刚入仕时,和一位大人共租一处院落。他在钦天监里做灵台郎,闲暇时教了我不少本事,观星望气、卜卦推演,占验吉凶,我都与他学了个皮毛。”

  “还会卜卦啊?”叶勉满脸兴然,“那你给我瞧瞧?”

  祁景清也不扫兴,点头,“成啊,那我给你看看手相吧,不过我若说的不准,你可别恼。”

  “不恼不恼!”

  叶勉当真来了兴致,撸了把袖子,就将左手伸给他。

  叶勉的手生得极好看,五指修长纤细,却不失力度,指尖微泛桃粉。露出的一截匀称手腕,也在青绿袖口的映衬下,越发莹白似玉,惹得人移不开眼。

  祁景清垂眸在他手上看了两眼,才伸手托起他的手腕,仔细端凝。

  叶勉见他低头看了半晌,神色愈发凝重,不由心里打鼓,问他,“怎么样啊?”

  祁景清抬眼,脸上又是惯常的煦煦笑意,回道:“是个极好的金玉命格,只是有一奇处......倒叫我看得不敢断言。”

  “哦?是哪处?”叶勉问。

  祁景清娓娓道来:“你少时志学之前与以后,压根儿不是一条命线,前头的命线走到那儿就断了,后头又重新长出一条来,倒像是半道上换过一个人似的。”

  他啧啧称奇,“按常理,命线一断便是夭折之相,可你却好端端坐在这儿,且后头的纹路比前头更胜几分,可谓前尘尽断,后福重启,硬生生换了一副命数。”

  祁景清打趣道:“叶四少爷可是几年前遭过什么大变故,还是撞到了什么奇遇造化?”

  叶勉听得头皮发麻,瞠目结舌!

  他本是闲来无事,拉着人胡扯消遣,哪想祁景清会说出这番应验的话来?

  叶勉心中不免认真了几分,嘴上却干巴巴糊弄道:“哪里有什么奇遇,倒是几年前生过一场险病。”

  祁景清点头,“怕是就应在那处了。”

  叶勉调整了下坐姿,身子往前探了探,低声催问:“那你再给我瞧瞧,我后头命数如何?”

  “极好,这样的相纹,莫说一见,便是听也没听过这么好的——”

  祁景清认真道:“命线深长,玉柱纹直贯中宫,财帛纹丰厚如丘,这是禄马交驰,富贵已极的罕见相纹。”

  叶勉听得高兴,“还能看出什么?再细说说呗。”

  祁景清闻言,又歪头在他手心上细看了半晌,方出声道:“还能看出你命中无子嗣。”

  叶勉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他与庄珝互许终身,他不信祁景清不知道,偏要说这话揶揄他。

  “不过......”

  祁景清眼帘低垂,看着他手掌,慢悠悠道:“倒是情根旁逸斜出,怕是情缘不止落在一人之上,命里还有风流账要算。”

  叶勉大惊失色,“什么意思啊?我出轨了不成?!”

  那还了得!!什么富贵已极的罕见相纹,也挡不住庄珝把他锤成肉饼啊!

  祁景清好奇问:“出轨是何意?”

  叶勉急道:“就是我出去沾花惹草,四处留情!”

  祁景清轻笑了下,“只看掌纹,怕是真的在外头偷养外宅了。”

  叶勉正上头呢,叫他一时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急眉赤眼地与他正色道:“那不能够!我都与荣南王相好过了,再不可能去祸害哪家小姐,要是动了那个作孽的心思,我就抹了脖子干净,也好过日日良心不安。”

  祁景清听了他这番剖白愣了愣,随即眼里笑意清浅,“兴许是男子......”

  叶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地飞快过着,这些年向他献过殷勤的那些男子的脸。

  谁啊?是哪个王八犊子要害他狗命?

  “不过四少爷方才说得不错。”

  祁景清出声打断他,“我们这等与男子有过情分的人,确实不该与女子牵染。我将来若再与人结缘,那人也只会是男子。”

  叶勉被他岔了过去,问道:“你自己既会看相,怎么不给自己瞧瞧,什么时候能觅得可心人?”

  “自然是相算过的。”祁景清坦然道。

  “哦?如何?”叶勉十分感兴趣问道。

  祁景清把掌心摊开,“你瞧,这是我的红鸾线,浅而细碎,缠得紧,但却未入婚姻宫,而它缠绕的那条纹路,却深深刻入坤宫。”

  叶勉不懂卦相,一时被他绕得头晕,抬头问道:“什么意思,你也出轨了啊?”

  “不是,是我的那位命定人——如今已有家室。”

  叶勉讶然,一拍案几,“那你能忍?!”

  祁景清语气温润,“何来忍一说,他先有家室,自然是我主动去就他......他若肯要我,容我偶尔相伴,那也是我的造化了。”

  “这......这不好吧,他都有家室了,还来招惹你,那他岂不是德行品性有亏?”叶勉皱着脸道。

  祁景清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叶勉,“这与德行有何碍?男人和女子成家,能三妻四妾,与男子结契,自然也能两厢不耽误。”

  叶勉一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祁景清两眼。

  这人上学时就是极好的容貌,眼角自带三分春色,人又总是温温柔柔的。还别说......他这般模样,若主动去旁人的姻缘里插一脚,只怕没几个能把持得住。

  叶勉不好拿前世道德标准去评判眼前人,只哈哈一笑带过,“你这相术定然不准,景清这样的人,何须受这等委屈?”

  祁景清眼若星辰,声音柔和,“如若是我心慕之人,哪里会是委屈?自然是我心甘情愿归附与他,便是自轻自贱,我也甘之如饴。”

  俩人在后堂扯了会闲篇儿,不多时,梅老丞相打发走了中书省官员,召叶勉去书房说话。

  叶勉恭敬地和老丞相问好请了安,又汇报了棉政的推行进展。

  梅含章捋着胡子认真听着,耐心地一一指点他,叶勉受益匪浅。

  老丞相素来喜欢年轻官员虚心好学,索性叫叶勉把近日经办的差事都禀与他,他坐在上首,逐件替他梳理敲点。

  叶勉捡着不涉机密的差使,禀报给丞相。

  “......廷议时,各部衙的主官们倒是好应对,不过是各持己见,你来我往几回便罢了。”

  “唯独都察院那帮言官,专爱在字缝里挑刺,一桩小事被他们扯得天大,翻来覆去地纠缠,当真是无理搅三分,气死个人!”

  北境边案廷议结束后,叶勉依旧被言官们纠缠了半个来月,光是辩疏就写了七八道,直写得他夜里做梦都在与人吵架。

  叶勉在老丞相面前狠狠告了他们一状!

  梅含章在言官那里受的磋磨,比叶勉只多不少,闻言不由同仇敌忾,“这就是欺负新官年轻!待过上几年就好了,他们再胡搅蛮缠,你把奏疏使劲拍他脸上!保准就清净了。”

  老丞相精神奕奕地回忆起往昔,眉宇间满是骄傲,“想当年,老夫年轻那会儿,往朝中一站,手中那块笏板,文能提笔记旨,武能抡起来敲他们脑袋,谁敢在老夫面前造次!”

  梅含章被叶勉带起兴致,正要细细教他“武功”。

  一旁的祁景清低咳了一声,提醒道:“老师,如今朝廷有明令——廷争禁殴,朝堂禁斗......”

  “那又如何?”梅丞相一梗脖子,十分不屑。

  祁景清深吸了口气,无奈道:“老师......那条禁令,还是几十年前,您自己亲自拟定用印,署名颁行于朝堂的。”

  叶勉:“......”

  “啊,是吗?”梅含章回想了一下,到底没想起来,他这一生经手的政令,数都数不清,哪里能桩桩记清楚。

  不过既然是自己拟定的朝堂明令,那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梅丞相含糊着教叶勉,“这做官儿啊,不能太死板,规令是死的,人是活的,里头的分寸,自己慢慢掂量。”

  叶勉在澄晖堂呆了一个下午。到了快下值的时辰,祁景清要送叶勉回东宫点卯,再一同出宫。

  叶勉摆手:“不用再回东宫,有人替我点卯。”

  他也是职场老油条了,哪里需要自己打卡?

  外头雨势稍歇,却依旧淅淅沥沥。

  二人撑着伞往宫门方向走。

  “一会儿过了掖门,你只管先行一步,我和庄瑜约好了在西宫门碰头,一道回公主府。”

  “可是荣南亲王的胞弟?”祁景清边走边问。

  “正是,”叶勉应道:“他今日进来陪太后说,老人家疼外孙,三天两头召他入宫。”

  祁景清随口问着:“这都入冬了,他金陵长大,可受得住京城严寒?”

  叶勉哼了一声,“他哥撵了他两回,偏生不走,非要过年时与我们一道回金陵。就是没吃过苦头,如今才初冬,尚不算冷,待到腊月里头,数九寒天冻不死他!”

  祁景清脚步缓了下来,侧目问道:“你岁末要去金陵?”

  叶勉点头,语气里掩不住的期盼,“衙门封了印就走,今岁我们金陵过年去!”

  庄瑜先一步等在宫门外,见叶勉出了掖门,刚想出声喊他,却见他身旁还有一年轻官员同行。

  二人皆执伞,那人却把伞往叶勉那边倾了大半,自己肩头倒淋得透透的。

  叶勉瞧见庄瑜,朝他招了招手。

  庄瑜走近后,上下打量着祁景清。

  祁景清浅笑着朝庄瑜点了点头,十分温和有礼。

  “四少爷,我的马车停在丰济大街上,要往后走。”

  他的马车没有规制,无法像公主府车马一般,停靠在宫门附近。

  “好,你快过去吧,天寒路湿,慢行。”

  叶勉和人礼貌道了别,就和庄瑜并肩往前走了。

  庄瑜亲手为叶勉撑伞,走到广场中间时,缓缓回头往后看去。

  果然,那个叫祁景清的年轻官员依旧撑伞站在原地,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方向。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竟敢撬他们庄家的墙角,当真是不知死活!

  庄瑜脸上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荡然无存,他阴恻恻地盯着祁景清,眼神森冷阴毒,恶意毫无遮掩。

  祁景清却没有躲闪,静静地与庄瑜对视着,嘴角轻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笑意。

  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渐渐漫开一丝明晃晃的挑衅。

  庄瑜心下罕见地掠过一丝怔忡,挑了挑眉,缓缓回过头去。

  还是京城的冬天有趣,他兴奋地心头发抖。

  祁景清目送长公主府的马车悠悠转过宣平街角,许久才回身,朝丰济大街行去。

  雨珠噼啪打在油纸伞上,祁景清脸上早没了温和,神色阴沉得如同这暮色里的寒雨,眼底一片冰凉。

  叶勉岁末要出京去金陵,这让他心内烦躁一阵阵翻腾。

  近些年,他早已习惯每日都在远处看看他,见着了人,这一日的心神方能安生。

  钦天监的灵台郎说他这不是爱慕,是魔障入了脑,只要少思少念,狠一狠心,自行斩断执痴便可。

  祁景清自认最擅长对自己心狠,因而他试过一回,当真连着几日没去暗处窥视叶勉。

  那几日,他好似一个服散之徒,陡然戒了药石之癖......

  前三日只是坐立不安,第四日开始,心神便无时无刻不被那股瘾头撕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噬骨的焦灼,脑子更是没有一刻能静下来,夜不能寐。

  第五日,他就又灰溜溜站回了那个暗角。

  长公主府。

  庄瑜见外头雨落纷纷,嚷嚷着要去暖阁听雨,围炉炙肉。

  下人们忙不迭地备办起来,暖阁里摆上红泥碳炉,上头支着细网银丝架,灶房上将鹿胸脯、狍腿子肉、鹅脯、獐肋、兔脊,俱切作薄片一碟一碟端进来。蘸料也备了四个式样,椒盐、蒜泥、梅子酱、芝麻盐,案上码得满满当当。

  炉边还煨着两壶梅子酒,酸甜解腻,正配这满炉炙肉。

  银霜炭炭火微红,肉脂滋滋轻响,屋里肉香混着暖意。叶勉被勾得兴起,也不用下人侍奉,自己拿着长箸,帮他们翻肉。

  三人一边吃着炙肉,一边闲话。

  叶勉问起庄珝,今日在春明殿和太子谈的如何。

  庄珝这两日在东宫,和太子一条条议政,俩人没少呛声,自然对邶云霁没什么好话。

  不过他还是公允地说了一句,“银子拿给东宫调度,有邶云霁亲自监看着,倒是比经过乾元宫省心,至少银钱能速速落到实处。”

  庄瑜听他哥说到邶云霁,冷哼了一声,“这东宫的新太子可是个没心肝的,将来登得大宝,也是个薄情寡恩之君。”

  庄瑜这么长时间,只去了东宫一回,回府当晚就做了噩梦,惊醒时冷汗连连。

  白日里那邶云霁打量他的眼神,就跟鬣狗发现了腐肉似的,两眼放光,却压着步子,一直盘算着从哪里下口最痛快。

  庄瑜亲手给叶勉夹了两筷子鹿脯子肉,心下略觉安稳。如今庄珝在京,他嫂子也在储君身侧站稳了脚,他们庄家至少还有七八十年的富贵。

  至于再往后......那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了。

  这回,父亲母亲张罗庄珝和叶勉岁末回金陵过年,也自有深意。

  一来他们是怕大哥在京城待得太久,和族亲们生分了。二来叶勉还没回过金陵,也得回乡认亲,见见本家亲戚才行。将来双方互相用人,彼此认得脸,才好开口。

  庄瑜想到此处,瞥了叶勉一眼,心下又是一阵感叹:他母亲当真是厉害,事事都能料在前头,连给他哥挑媳妇的眼光都这般毒辣......

  三人品肉啜酒,谈兴正酣。夏内监匆匆掀了帘子进来,垂首禀道:“王爷,刘长史求见,说是有要事相禀。”

  夏内监不敢耽搁,他瞧着刘长史脸色出奇难看,若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断不会此时巴巴地赶来,扰主子们的雅兴。

  庄珝也心下纳闷,立马吩咐夏内监通传。

  刘长史进暖阁行过礼后,也不废话,“王爷,京城恐要起时疫。”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胡内监正在给叶勉盛汤,闻言手腕一抖,汤水溅到地上。

  “怎么回事?”庄珝沉声。

  刘长史肃声禀道:“前几日城外流民营地,接连有一百来人病倒。起初只是发热,红疹等症,营地大夫只当他们是冬初连日阴雨,按风寒给抓了药。谁知这两日,那些红疹竟变成了水泡。那水泡皮薄浆亮,长相凶险,晚前,有医官过去诊过,道是与天行斑疮无异!”

  叶勉心下一揪,天行斑疮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天花。这疫病传染性极强,一旦在京城这等人口稠密之地传开,死伤不堪设想。

  刘长史又道:“王爷恐要尽早拿主意才行。城外那疫气,怕是已经传进城内了。听外头人传,城内已有两个脚夫和守城的门卒,也起了同样的症状。”

  叶勉腾地站起身,庄珝也是面色沉沉,连声下令:“传王府属官正堂议事,府内采买立即去市上采买米粮药碳,府门落钥封闭,除采买与执手令者,余者一概不许进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