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白昼之眠[西幻] > 第322章 掏心掏肺

白昼之眠[西幻] 第322章 掏心掏肺

作者:诸君肥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40:35 来源:www.biquge.us

  第322章 掏心掏肺

  秘书女士镇定地望着他,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隔了片刻,她好笑地说:“您望着我做什么?您仍旧觉得,是我偷了那幅画吗?”

  杜尔米耸了耸肩,他说:“关于这个案子,最令我感到困惑的是,拥有作案能力的人,反而没有作案动机。”

  画商,正准备把那幅画卖出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监守自盗。买家,是个有钱的大贵族,压根没必要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秘书,说自己生活幸福、工作稳定,同样没有偷窃的必要。

  钥匙、钥匙、密码。他们分别掌握着这些东西,却又不太可能与彼此共同犯案。

  那么会是神秘侧的力量吗?某个不明身份的神秘侧人士,或者那幅画本身?

  但杜尔米不太想将神秘侧要素引入这个案子,因为那会让事情变得无法复杂,向外延伸的可能性或许无穷无尽。当然了,他可以用神秘侧的力量去寻找那幅画,就好像寻找狗狗巴迪一样。

  可是,他还挺想认认真真当个侦探的。

  就好像他在白橡木号上也认认真真当了水手学徒一样,现在,他也是一名正经的侦探。

  “于是我意识到一个小小的问题。”杜尔米慢吞吞地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脸发懵的侦探助手、满头大汗的画商、饶有兴致的买家、默不作声的贵族、姿态谦卑的管家、惶恐不安的仆人、沉默不语的秘书……

  杜尔米说:“你并不是没有作案动机,女士。你就要结婚了,而组建一个家庭是很需要钱的。”

  秘书微怔。

  “我猜测你的计划是,先把那幅画偷出来,然后写匿名信威胁画商要钱,最后再把那幅画送回来。”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因为你熟悉画商的性格,你知道他会大事化小,愿意付出一笔钱来挽回一桩生意。”

  画商晃了晃脑袋,然后不可思议地望向秘书。

  “但是你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报警了,并且那么快就找来了一位可靠的侦探——没错,我是说我。”

  秘书摇了摇头,但一言不发。

  杜尔米又说:“而且你做了二手准备。这还是我这位表兄给我提供的灵感。”

  贝西莫·博伊尔醉醺醺地指了指自己,说:“我吗?”

  杜尔米没理他,只是继续说:“他说到了城里的连环失窃案。但是这不对,这不可能是连环失窃案,这起失窃并不符合之前那些案子的特征。

  “在那些失窃案里面,小偷只是拿走了有价值的财务,比如金银珠宝。而在博伊尔庄园,小偷只是拿走了一叠现金和一把钥匙。他为什么要拿走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钥匙?除非他知道这把钥匙代表着什么。

  “但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一旦发生一场失窃案,人们就必定会怀疑那与之前的连环失窃案有关。这利用了人们的惯性思维,不是吗?就好像人们一旦遇到一场没头没尾的案子,就多半会怀疑里头存在某种神秘侧要素一样。

  “你利用了这一点,你知道如今人们还没查清那些连环失窃案,所以你想伪装这起案子也是其中之一,进而洗脱自己的嫌疑。我猜测这是你的后手准备,因为从时间上说,你完全来得及进行真正的扫尾。”

  “什么扫尾?”肯问。

  “哎呀,肯,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没有发觉吗?是我们来得太早了。”杜尔米笑了起来,“仆人一天打扫一次书房,昨天中午之后丢的钥匙,而我们今天上午就来了——懂了吗?等到了今天下午,或许那把钥匙就又回到它原本的地方了。”

  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杜尔米又说:“这桩案子里真正监守自盗的人,起码有一个是十分明确的。”他望向了那个仆人,“你说对吗?”

  原本就面露不安的仆人,直接就惊慌失措地跌倒在地上。

  “所以说我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杜尔米意兴阑珊地收回了视线,“来得再晚一点,那把钥匙与那叠现金就又回归原位了,我们就抓不到这一点小小的纰漏了——你是特地让他多偷一叠现金的,是吗?为了嫁祸给那个连环犯案的小偷?”

  他又一次望向了秘书女士。而跟那个仆人不同的是,秘书直到现在都是非常镇定的。

  她只是说:“即便我能拿到保险箱的钥匙,我如何进入那个房间?”

  “这的确是一个挺复杂的问题。”杜尔米点了点头,“不过我突然意识到,你为画商工作了五年,而那栋房子是画商的工作室。换言之,你完全有机会接触到工作室的钥匙,只需要一个足够合适的契机。

  “我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你可以想个办法把门锁弄坏,然后跟画商说门锁坏了,并且说你已经找好了锁匠。画商也不会反对,毕竟你就是为他处理这些琐事的。在整个过程中,你自己留下一把备用钥匙,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或许这事儿发生在好几个月之前,而画商已经完全忘了这事儿。”

  秘书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反驳。

  画商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小事。

  “至于那四个保镖……哎呀,这确实有点让人头疼了。但也不是没有机会。我说了,收买,收买是最简单的办法。”杜尔米摊了摊手,“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平分赚来的钱。”

  秘书笃定地说:“我并不认识那四个保镖,同样地,我也不认识这个仆人。”

  杜尔米盯着她,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女士,您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您说,‘我从未向任何人主动透露密码。’”他停顿了一下,“我发现您似乎喜欢使用这种表达,对吗?您喜欢说真话,并且强调真话,就好像您的确因此而变得无辜了。”

  秘书几乎不假思索地想要反驳。

  但杜尔米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说:“不是您认识,是您的未婚夫认识。”

  “哦——”贝西莫·博伊尔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简直万分捧场。

  杜尔米掰着手指:“您的未婚夫认识那四个保镖,您的未婚夫认识这个仆人。我猜猜,您也没有主动跟您的未婚夫说密码,您只是——比如说,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不小心让您的未婚夫看到了这张纸条,是吗?”

  秘书头一回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他是做什么的?”杜尔米猜测着,“工作中介吗?”

  秘书沉默着。

  杜尔米催促:“别沉默了,女士。无论是承认还是否认,请您赶快说点什么吧。快中午了,我都有点饿了。”

  片刻之后,秘书女士抬起眼睛,她说:“您的确想象力丰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遗憾的是,您的白日梦竟然成真了。”

  ……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在一片寂静之中,秘书说:“我们的确很需要钱。在利文斯通工作、生活,都需要钱。我们需要钱来买房子,需要钱来准备婚礼,需要钱来养育孩子……我们计划要一个孩子。”

  杜尔米心想,现在已经到了罪犯掏心掏肺的时刻了。

  秘书接着说:“我与我的未婚夫,我们都出身格拉德街区。您知晓格拉德吗?您知晓利文斯通的人们如何称呼格拉德吗?”

  贝西莫下意识皱了皱眉。阿切尔头一回露出了一个略微怔忪的表情。而画商还在发呆,似乎压根没反应过来。

  秘书说:“我们就是从猪圈里跑出来的猪,在城里横冲直撞,却没能找到任何一个安家落户的地方。我做过许多工作,女佣、裁缝、洗衣工,最后当了秘书,生活才算稳定下来。

  “而我的未婚夫当过马车夫、掏粪工、木匠、船厂工人、搬运工……什么都行,只要能拿到钱。而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离开格拉德吗?”

  杜尔米撑着下巴,洗耳恭听。

  “几年之前,城里的帮派起了冲突,他们最后却用儿戏一般的赌局来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听到这里,杜尔米微怔,随后露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

  “而格拉德街区的那个赌徒失败了。他赌输了。当然了,他自己没什么事,可格拉德的几个帮派却的确损失了利益。我和我的未婚夫,我们两家都正巧生活在损失了利益的帮派的势力范围内。

  “他们损失了利益,就要从我们的身上攫取到更多。我们实在在格拉德活不下去,就只能去利文斯通别的地方……然后,我们同样活不下去。我的父母都死了,而我的未婚夫的父母也死了。只是这几年。”

  画商同样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秘书为他工作了五年,所以这事儿应该也就发生在五年之前,更早之前。

  “我很感激您。”秘书突然对画商说,“我的确是真心的。而即便我们偷了那幅画,我们也没准备做什么。我很抱歉……坦率一点说,我只是想从您手里敲诈一笔钱,然后我就会跟您辞职……”

  画商的嘴唇嗫嚅两下,最后沉默了。

  秘书更仔细地讲解了他们的作案过程。

  博伊尔庄园的这名仆人,是秘书的未婚夫之前做掏粪工时候的同僚。后来他们各奔前程,但当时一起在下水道清理粪便的场景、气味、感触,那全都让他们永远刻骨铭心。

  秘书的未婚夫拿出了一笔钱,要他帮忙偷一把钥匙,并且说第二天就放回去。这个仆人犹豫再三,最后答应了。

  那四名保镖是秘书的未婚夫之前在格拉德街区认识的人。这四个人以前都混帮派,但现在都开始做一些正经工作。秘书的未婚夫拿当初的事情威胁他们,同时也拿出了一笔钱,要他们在他行动的过程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具体的过程是,仆人从博伊尔庄园偷出钥匙,然后趁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到庄园外头把钥匙交给秘书的未婚夫。在此之前,秘书已经将房间的钥匙与保险箱的密码交给了自己的未婚夫。

  当日的中午时分,秘书请那四个保镖吃了一顿午餐,让他们短暂地离开了一段时间。所以,严格来说,这四个保镖的确没有看到除了画商之外的人走进密室,他们只是擅自离守了而已。

  于是,秘书的未婚夫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走进了那间密室,打开了看管严密的保险箱,然后带走了那幅画。

  事实上,杜尔米也说错了一个地方——他们其实准备当天就将那把钥匙放回去。

  可见了鬼了的是,昨天阿切尔·英尼斯写信给贝西莫·博伊尔,说今日要来拜访,所以昨天贝西莫收到信之后,去书房写了一封回信,就顺便在书房看一些游记、小说,一直没离开书房,所以仆人也就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入夜之后,仆人们都是一起休息的,不可能单独行动。而到了今天,上午是庄园固定的清洁时间,流程非常繁琐与严密,仆人没法随意活动,自然也不可能进入书房。

  最后等呀等,他们就等来了杜尔米的到访。

  而十分滑稽的是,阿切尔的来信本来就是因为那场连环失窃案,而秘书与未婚夫同样想将这场失窃案推给那名小偷——冥冥之中,反而正是这个小偷,让杜尔米抓到了秘书的疏漏。

  杜尔米指了指那个仆人,笑眯眯地说:“我没猜错的话,钥匙与现金都在他的身上吧?”

  管家已经过去搜身,最后果真找到了那把钥匙与一叠现金。

  秘书脱力一般地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不语。

  最后,画商深吸了一口气,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那么,那幅画呢?”

  “……在我的未婚夫那里。”秘书喃喃说,“就在他那儿。”

  杜尔米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不妙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一天一夜,你的未婚夫都跟那幅画在一起吗?”

  秘书似乎也从杜尔米的话语中体会到一丝怪异的成分,她望向他,茫然地说:“是的……在拿到那幅画之后,我的未婚夫就一直随身携带着。这有什么问题吗?”

  话虽如此,但那可是雾兰先知的画作啊!

  “……呃。”杜尔米沉默了一下,然后诚恳地说,“我疑心接下来应该是神秘学时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