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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之眠[西幻] 第578章 尚未终结

作者:诸君肥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40:35 来源:www.biquge.us

  第578章 尚未终结

  “乔纳森·哈特又失踪了。”

  凯瑟琳·贝休恩匆匆离开圣艾德里安大教堂,并且为杜尔米带来了这个消息。

  菲尔丁父子落网,对于克里斯琴的人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杜尔米釜底抽薪,直接阻止了艾德蒙·菲尔丁野心勃勃的炼金实验,也阻止了更多惨案的发生。

  但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暗流涌动,绝不止艾德蒙·菲尔丁与诺曼·菲尔丁两人的行动。

  譬如说,那位前任市长的秘书,乔纳森·哈特先生——他的目的是扳倒菲尔丁家族,他的手上甚至有菲尔丁家族的罪状与罪证。

  目前整个城市都知道诺曼·菲尔丁已经成了个杀人犯,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但如今人们的反感与厌恶还只是针对诺曼·菲尔丁这一个人,而不是针对整个菲尔丁家族。

  要知道,菲尔丁家族成员众多,更还有琼·赫德腹中的胎儿可作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菲尔丁家族只需要蛰伏数年,等到诺曼·菲尔丁的丑闻逐渐销声匿迹,这个家族就又可以在克里斯琴兴风作浪、呼风唤雨了。

  这正是菲尔丁家族一贯以来的做法!否则它如何能在克里斯琴存在这么几百年的时光呢?

  既然如此,乔纳森·哈特不应该立刻站出来、乘胜追击,将自己手头的证据公之于众,彻底打倒菲尔丁家族吗?

  但乔纳森·哈特却还是无声无息,好像瞬间消失在了克里斯琴的人潮之中。上一次他们在孤儿院见到乔纳森·哈特的时候,他们给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但这一次杜尔米这边试图联系乔纳森·哈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凯瑟琳联系了孤儿院的玛杰里,但后者坦诚说自己最近压根没见到乔纳森。

  玛杰里还说,要是乔纳森手里真的有证据,那她情愿他快点把证据拿出来——凯瑟琳相信了玛杰里的说法,因为玛杰里真的对诺曼·菲尔丁被捕一事感到十分痛快,恨不能杀而后快。

  凯瑟琳也联系了太阳教廷,那边寻人的手段就更加极端与暴烈,但同样没有找到乔纳森的任何蛛丝马迹。

  看起来,乔纳森·哈特又一次彻彻底底地隐藏了起来,甚至是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我开始觉得他想做的事情可能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否则他不会一直隐藏自己的行踪。”杜尔米若有所思,“或许他会使用某种……极端的手段?”

  “可是他能做什么?”海沃德·诺伊斯怀疑地问,“他是个普通人吧?完全没有神秘侧的力量吧?”

  “这我怎么知道?”杜尔米奇怪地反问,甚至有点儿莫名其妙,“他也没在我面前展现任何力量啊?”

  海沃德一噎,心想您都是巨面者了您还不知道?但随后他又想,可能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杜尔米吧,无所不知是不可能的……

  “有些力量的确隐蔽,很难发现。”凯瑟琳反而站在杜尔米那一边,“不过我倾向于认为,无论乔纳森·哈特本人是否拥有神秘侧力量,他一定是借助了某种力量,才能彻底隐藏自己的踪迹。”

  肯·林恩在旁边语气弱弱地说:“所以我们现在是……又在找人?”

  “是啊。”杜尔米语气轻快,还顺手拍拍肯的肩膀,“习惯吧哥们,咱们侦探行业就是这样的,从找上一个人到找下一个人,永远在找人。”

  “很有道理。”格温·阿尔克温附和,“因为人就是一个事件的核心与节点。”

  格里菲斯·索伦还没睡醒,迷迷瞪瞪地说:“什么?什么事件?又出什么新案子了?”

  “……醒醒,格瑞。”杜尔米悻悻说,“维特克教授不是派你来睡觉的。”

  劳伦特·霍索恩正在苦笑,他无可奈何地说:“所以,我们怎么找到乔纳森·哈特?”他停了一下,然后奇怪地说,“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个人非常重要?”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倒了。

  最后杜尔米迟疑地回答:“大概是因为……太阳教廷在找他?”

  “可我们非得给太阳教廷干活吗?”

  他们面面相觑。

  “……哦!”杜尔米惊叹一声,“是啊,咱们为什么要给太阳教廷干活呢?唉,咱们还不如安安分分地等到月中,要是一切顺利,那咱们就可以收工了——离开克里斯琴,去往亚玛利埃。”

  太棒了!他还记得自己是为了调查格温女士的父亲烧毁亚玛利埃之歌的手稿的事情,才踏上这样漫长的旅途的。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查出了很多案子,但是最早的那个案子却好像……毫无进展。

  至于克里斯琴,事实上,他们不是已经解决了炼金术师杀人案了吗?

  劳伦特算是彻底服了他们这群人了,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到处乱窜,可离奇的是,他们竟然还真的解决了一些事情,至少是给克里斯琴的市民们排除了一位绝对不靠谱的市长候选人。

  他就叹了一口气,略微悲哀和茫然地说:“只是,我是在踏上这趟旅途之前,发觉自己的时钟突然偏离了五格的光阴……”

  眼看着他们又要聊到神秘侧的事情了,肯·林恩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正在努力研究杯子上的雕花。

  “什么?五格?”杜尔米惊异地说,“你不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就偏离了五格光阴吗?那现在又偏了五格,岂不是倒回原样了?”

  劳伦特:“……”

  海沃德已经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了。

  “我是在那个基础上又往前偏了五格!总共是十格!”饶是劳伦特如此温和的性格,他都有点气急败坏了,“杜尔米,你是怎么能理解成倒回原样的?”

  “……呃……”杜尔米心虚地挠了挠脸颊,但他最后信誓旦旦地说,“毕竟咱们这都两个不同的治世了,肯定能带来一些不同的,对吧!”

  劳伦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虚弱地说:“其实我依旧是【时历】的信徒……”

  比如说,他也认为【时历】的许多做法很成问题,但他也同样认为,是人类与神明共同造就了眼下这个混乱且复杂的局面,并且让一切越发不可收拾;因此,人们不能仅仅责怪那位神。

  若说【时历】与【记录者】谁的问题更大……那劳伦特觉得【时历】可能是根源、可能是本质,但【记录者】是真正行动的人——普通人不必指望自己有能力对付神明,还不如付出实际的行动,至少让人类的组织改进一些弊端。

  来了克里斯琴这几天,劳伦特也已经与不同的人聊过这些话题。他从逐光女士那里收获了共鸣,因为凯瑟琳·贝休恩眼下也苦恼于太阳教廷的种种弊病。

  而海沃德在旁边戏谑说:“你们干脆把太阳教廷和【记录者】扔到一边,然后自立门户吧。”

  反正他看【白日梦】先生较之正神也不差什么。那些陈旧的组织早沉溺于凡俗的贪婪与欲望,既没有保持纯粹的宗教信仰,也没有维持正神教会的中立客观……早该收拾了!

  只是海沃德又突然想起了,他这位朋友目前还不知道杜尔米·奈特就是他们那位【白日梦】先生呢……

  一旦想到这里,海沃德又要放声大笑了。

  他知道劳伦特很想从杜尔米那儿得到来自阿德琳·弗尼瓦尔的未出版手稿,可以是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也可以是来自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但他就想看看劳伦特怎么从【白日梦】先生那儿得到这些手稿!

  “……况且,我认为我们应该关注另外一件事情。”劳伦特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很了解凡俗世界的政治斗争,但是……【记录者】这边是真的有一位使徒露面了。”

  劳伦特这几天还是经常去【记录者】的,查阅资料以及与人交谈,他发觉那位莱尔先生竟然真的时常出现在钟楼与书库。莱尔总是面无表情,目光冰冷而平静地掠过他们所有人,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又或许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一位使徒!一位真真正正的,足以影响一座城市、乃至于一个国度的命运的,强大而尊崇的神秘侧人士。

  其余的巨面者可不像【白日梦】先生这样离凡俗这么近,因而使徒就已经是凡俗世界之中最厉害的一等角色了。但克里斯琴的人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一位使徒的出现可能带来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倒不如说,人们真的能想象——明日自己醒来的时刻,可能遭遇什么样的世界吗?

  “可是……”格里菲斯思索着,“【帝皇】仍在啊。”

  安德烈·法涅斯的宫殿仍旧高悬在克里斯琴之上,人们真的会怀疑,神秘侧能给克里斯琴带来什么样的重创吗?

  人们能在这里安安生生地讨论一个贵族的杀人行径、一群市长候选人的各自言论、这个夏日的天气与烟花……这都不过是因为,安德烈·法涅斯仍在。

  在场的其余人基本都更加认可格里菲斯的观点。即便安德烈·法涅斯是最年轻的神明,但在人们心中,他也是最可靠、最值得崇敬与信赖——而非信仰——的神明。

  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太阳】。”

  “……什么?”

  杜尔米只是还在想劳伦特所说的那十个光阴。

  他想起来,在他们从利文斯通前往格拉德的火车上,杜尔米曾经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看到了已经成为一具焦尸的时钟先生。

  当时【死昼】说,劳伦特·霍索恩是被活生生烤干了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因而才会死去。【死昼】还说,那是祂也无法涉足的层域,因此多半就是那常正的七神之一做的。

  那个时候杜尔米就想到了【太阳】。

  只不过,当时杜尔米还没经历格拉德的一系列事件,也不曾知晓【太阳】究竟是如何烧灼人类的灵魂与血肉……

  时至今日,杜尔米再重新去审视当初自己看到的画面,他不由得怀疑,那可能是因为劳伦特也成为了【太阳】熊熊燃烧的一份薪柴。

  这完美地解释了一切!他化作了焦炭,同时也成为了太阳的一部分。因而【死昼】也无法窥视他具体的死亡过程——确切来说,那甚至并非凡俗意义上的“死亡”。

  可是,在克里斯琴?还是在亚玛利埃?

  劳伦特说自己是在踏上这趟旅程的时候,原本停转的时钟指针又一次偏离了五格的光阴;而他现在到了克里斯琴,但他们整个团队的目标最终是亚玛利埃……杜尔米也说不好劳伦特究竟可能会在哪个地方出事。

  这只是一个标志、一种指引与暗示,一种似是而非的征兆,恰如当初白橡木号从利文斯通前往波尔普恩的遥远路途之中,杜尔米几次三番看到时钟先生的死亡一样。

  杜尔米甚至觉得,这事儿会不会发生也不好说;或许那只是【时历】指明的一种可能性,又或者那只是【太阳】的白日梦呢?

  而且劳伦特·霍索恩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化作【太阳】的薪柴?他明明是【时历】的信徒啊!【时历】难道不会庇佑自己的信徒吗?

  杜尔米只能想到一种情况,就是【太阳】如同焚毁格拉德一样,同样焚毁了一整座城市,所以劳伦特·霍索恩也混在其中,成了一个无辜的冤魂。

  ……时光与历史,这样的力量指明了一种可能性、一条命运的通路、一层故事的面貌。

  因此,劳伦特这场死亡的言下之意是——【太阳】可能将要焚毁这座城市。

  ……这不对吧。

  杜尔米匪夷所思地想。

  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推导过程,每个地方都合情合理,但就是这个结论——一点儿也不合理!

  【太阳】是盯上了克里斯琴,还是盯上了亚玛利埃?

  无论如何,这两座城市在谢兰的历史上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前者象征了【帝皇】安德烈·法涅斯,后者则指向了首皇与教团……【太阳】真的疯到了这个程度吗?

  祂已经焚毁了格拉德,甚至让一位治世者陷入了疯狂的末路,要用时光的力量遮掩格拉德的灾难……

  ……时光?

  杜尔米突然想到了刚刚劳伦特提到的,克里斯琴的【记录者】最近出现了一位使徒层级的大人物的事情。

  如果【太阳】并不是针对整座城市,而就是针对【记录者】,或者说,针对【时历】呢?

  杜尔米回过神,他问:“【太阳】和【时历】的关系怎么样?”

  他的同伴们又在面面相觑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压根跟不上他们团长的思路吧。

  “不怎么样。”最后海沃德——终究还是【星群】的信徒——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真的?”杜尔米好奇地问,“因为什么?”

  这下又轮到海沃德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杜尔米了,他难以置信地说:“我记得我明明告诉过你!你不是有……你不记得了?”

  他好歹还是没把杜尔米拥有记忆锚点的事情顺口说出来。

  “……啊?”杜尔米愣了一会儿,“……你是说,历史?”

  事实上,【太阳】与【时历】之间并不是没有冲突,祂们的冲突简直摆在明面上了:【太阳】与【时历】分别定义了人类的历史。

  人们以【太阳】的诞生作为那漫长的旧日的时光的分割点,认为【太阳】诞生之前为黑暗时代,而诞生之后则是古老时代;再往后,就是人们如今身处的这三百年光阴。

  而【时历】当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定义历史的说法:神话年代、蒙昧年代、五次神历,以及如今的辉煌年代。

  可事实上,绝大多数人反而更习惯【太阳】定义的历史。所有谢兰人都知晓【太阳】的那套定义,而仅有神秘侧更熟知【时历】的这种说法。

  可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因为【时历】才是历史的神明,而【太阳】不过是抢夺了人们的信仰,因而抢夺了时光与历史的定义权!

  在许多【时历】信徒的眼里,【太阳】不过是用时光来标榜自己的显赫与辉煌,意图完全抢占人们的信仰——这完完全全是一种亵渎的疯狂的做法;若是【时历】的信徒足够虔诚与狂热,那他们指不定就要因此发动神战了!

  只是因为【太阳】同样是正神,而【时历】似乎对此满不在乎,所以这两位神明就一直相安无事了许多年。

  ……但是,果真相安无事吗?

  杜尔米回忆了一下自己去往那场正神的会议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发觉【太阳】与【时历】简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堪称默契地忽略了彼此的存在。

  但这两位神明又分别与埃默森有着频繁的交流,并且分别关系挺不好的。

  ……那常正的七神,关系似乎都挺不好的。

  从“昼”的力量的归属,人们就可以一探究竟。“昼”是清晨的第一缕日光倒映在大地之上——但【大地】是【海镜】的副神;但即便【太阳】与【时历】都享有这份力量的成因,“昼”却成了死亡的一部分。

  这听起来简直奇了怪了。可这世上的许多力量都混杂在一块,连层域都是足够复杂、足够混乱的产物。

  ……是啊。杜尔米突然意识到。【太阳】也可以象征时光的轮转啊?

  人类的昼夜交替,不就是这世上最鲜明、最显而易见的时光的脚印吗?【太阳】甚至象征了每一年的第一个月,甚至在每一日的清晨都用自己的光辉照耀人世、唤醒众人——时光之中本就浸染了日月的底色!

  况且,【太阳】想要复活一个亡者。

  这个目标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儿耳熟?那么想想看吧,阿尔弗雷德是不是也只是想要复活格拉德?

  因而这世上最简单的复活的办法,不是从【死昼】那里抢夺死亡,而是从【时历】这里抢夺光阴!

  这确实是挺荒谬的,也一定会让世界大乱的。可【太阳】都已经焚毁了格拉德,祂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祂完全可以从【时历】那里抢夺力量,反正这世上的每一位神都各怀鬼胎!

  ……哦,【帝皇】您老人家除外。至少杜尔米愿意相信安德烈·法涅斯。

  而如今他们正要讨论的是一场可能发生在克里斯琴的巨变。正如杜尔米先前想过的那样,比起事件发生之后的懊恼,他们理应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进行预防和准备。

  想到这里,杜尔米忍不住烦恼地揉乱了头发。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冲到天上,对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们说——别折腾了!烧毁这个又弄乱那个、倒映这个又隐藏那个,你们这些神平常就没有别的事情能做吗?!

  于是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

  “【太阳】可能想烧了克里斯琴。”

  “……什么?!”

  凯瑟琳·贝休恩霍然起身,她表情肃穆,完全没有怀疑杜尔米的说法。但她只是说:“为了什么?”

  海沃德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惊愕。而他们两个是因为知晓杜尔米就是【白日梦】先生,所以本能地相信了这句话。可其余人即便相信杜尔米的确神通广大,却也不敢一下子就确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可是,【太阳】……为什么要焚毁克里斯琴?

  经历了格拉德一事的格温与格里菲斯若有所悟,而没去到格拉德的劳伦特就是彻底的茫然与震惊了。

  其实杜尔米也不太确定。只不过,神秘侧的事情并不需要那么明确的笃定,仅仅只是怀疑,就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杜尔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日光。克里斯琴仍是夏日炎炎,太阳毫不吝啬地炙烤着大地,非得在这个时节将人们烤得热烘烘的,才对得起那些薪柴的燃烧。

  ……那为什么夏天是夏天,而冬天是冬天?怎么,到了冬日,薪柴不够用了?

  “或许那个说法是对的。”最后杜尔米说,他哀叹一声,“或许真相早已经摆在我们面前,而我们只是视而不见。”

  他回过头,望向自己的同伴。

  这里头有正神的信徒,也有彻头彻尾的凡人。

  真理侧与神秘侧汇聚于此,但故事不会仅仅与这世界的两端有关——生活在其中的生灵,才是真正的切身相关。

  而人们只是享有了太久的和平,所以就以为和平能够一直持续下去。这世界从来不是这样的,这世界从来都充满动荡、充满混乱、充满矛盾……人们只是幸运地生活在某些和平的地点,或者某些和平的时间。

  人们需要意识到:和平是短暂且美丽的露珠,而战争是恒久与冰冷的长夜。

  杜尔米说:“神战,尚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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