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白昼之眠[西幻] > 第646章 无用之物

白昼之眠[西幻] 第646章 无用之物

作者:诸君肥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40:35 来源:www.biquge.us

  第646章 无用之物

  他正在思考。

  飘荡的、等待着回归凡世的灵魂。他正在思考。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应该从什么地方讲起。尽管他已经理解了、尽管他甚至因此死去了,可是他觉得自己笨拙的大脑、愚钝的学识,仍旧无法将这个问题严丝合缝地解释清楚。

  ……算了,那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如你所见,朋友们,海洋成了一面镜子,并且倒映了谢兰。这就是雾兰的成因。

  但这段话里藏着一个奇异的、很容易被忽略的东西——谢兰。

  什么是谢兰?谢兰仅仅只是一块大陆、仅仅只是真理侧的坚实与稳固吗?毫无疑问,并非如此。因为在世界的起初,世上只有谢兰;因而太阳也是谢兰的太阳、星星也是谢兰的星星。

  时光、海洋、梦境、死亡,一切都是属于谢兰的。

  甚至于帝皇都是谢兰的帝皇!

  谢兰是拥有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倒不如说真理侧与神秘侧才真正组成了完整的谢兰。

  而海洋倒映谢兰的时候,难不成仅仅倒映了真理侧吗?

  【海镜】自己都是神秘侧的一员!祂如何摒弃神秘侧的一切,而仅仅只是倒映真理侧的土地呢?祂甚至将森罗海都扩大了一倍——以中轴为界,海洋重又生长!

  祂倒映了一切,不仅仅是一块大陆,还有这块大陆之上的全部神秘。

  当然、当然,神秘侧是复杂的,拥有神明也拥有巨面者。同为正神,其余的神明就情愿被祂倒映吗?

  哦,【太阳】是情愿的!

  因为【太阳】要去雾兰寻找祂失去的女儿,因而情愿拥有【伪日】的倒影、情愿拥有【虚月】的半身。

  此外,【时历】也早就参与进了雾兰的历史之中,以一道雾墙分隔了谢兰与雾兰,让雾兰尽可能快速地发展,跟上谢兰的历史的脚步。

  但是除了这两位神明在雾兰拥有特殊待遇之外,其余的几位神明都不过是简单地将自己的层域扩展到了雾兰而已。

  谢兰与雾兰共享着同一片星空、同一场梦境、同一种死亡,而【帝皇】更是从始至终都是谢兰的帝皇,与雾兰无关。

  这就是那常正的七神与雾兰的关系。

  ……只是这世上的神秘侧,并不仅仅有那常正的七神。

  在正神之下,还有副神、还有列席、还有微面者。祂们与他们无法拒绝【海镜】的倒映。

  譬如人们偶然遭遇厄运或好运,竟然无意中借由【海镜】的力量收获了一个半身——正神之下的神秘侧生物与真理侧生物,无法拒绝【海镜】的倒映!

  但【海镜】果真能倒映一个完整的、真理侧与神秘侧并存的谢兰吗?

  不。飘荡在黑暗之中的灵魂暗自思索。

  他很久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认为【海镜】只是倒映出一个荒芜的、一无所有的大陆。镜匠的力量不可能有如此强悍,足以倒映整个世界。

  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时历】降下雾墙,加速雾兰的发展进程。因为雾兰本就是空空荡荡的!

  但这是真理侧意义上的。

  也就是说,【海镜】无法倒映真理侧的稳固——祂本就是神秘侧的神明,如何能完美地复制人们在真理侧的生活呢?

  人的生与死、文明的发展历程、生物的演变与进化,这一切都太复杂了,怎么可能是一个抛弃了赫米什王朝的神明能够完美复现的?

  那么,神秘侧呢?

  【海镜】无法完美倒映谢兰的真理侧,但【海镜】能够完美倒映谢兰的神秘侧吗?

  ……什么是【墟】?

  这个问题曾经长久地困扰了他。

  后来他也收获了很多的答案:海底的废墟、疯子的聚集地、流亡者的栖息地、亚玛利埃身旁的一片湖泊……

  倘若从字面意义上理解,那么【墟】就只是一片废墟,是无用之物的弃置之地。

  ……什么无用之物?

  【海镜】以雾兰作锚。

  换言之,雾兰之外的东西,都是无用之物。

  祂在倒映的过程之中,不小心制造出来的、真理侧扭曲诡谲的倒影或者神秘侧毫无用途的倒影——那就是无用之物。

  当祂选择成为一面镜子的时候,祂冷酷地舍弃了赫米什王朝,将赫米什王朝昔日所在的十七座繁荣岛屿,当做了镜面的放置地。于是祂毫不留情地摧毁了这个曾经昌盛的海洋王朝,只留下海底的废墟。

  而当祂捏塑崭新的大陆的时刻,祂也冷酷地——十分完美主义地——将一切用不着的无用倒影,扔进了海底的废墟。

  那里有扭曲的人、错乱的灵魂、理应死去的生物、早已泯灭的传奇、永恒不变的旧王……

  那就是【墟】。

  森罗协会是有用之物,便显现于世;【墟】是无用之物,便葬身大海。

  一切荒废的、破灭的、孤独的潦倒的,真理侧的或是神秘侧的——一切影子的影子、一切虚无的虚无,全都汇聚在【墟】。那也是【海镜】的众知层域,是这片大海宁静祥和、优美灿烂的表象之下的,空旷的废墟。

  那是这个世界的废墟。垃圾箱、回收站。该死之物、无用的魂灵、疯狂的神秘侧生物、与世隔绝的废物……

  ……【荒野】为大地收尸,【墟】便为世界收尸。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想到这里,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他无形的灵魂都笑得颤抖起来:是啊,【海镜】,你的性格已是如此鲜明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可人们竟然完全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你总是不小心就倒映了所有东西。不,一面镜子,如何能决定自己应该倒映什么呢?你总是倒映一切,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一点!因为你只是一面镜子!

  你倒映了却又不喜欢、你复现了却又用不上,于是往前往后,你将一切没用的倒影都扔进垃圾堆,让【墟】收容了一切本不该存在却仍旧存在的东西。

  甚至不只是雾兰!是了、是了,当然不仅仅是你倒映谢兰时创造的那些东西。

  时至今日,每时每刻,你仍倒映。与此同时,你只是将一部分让你感到满意的、让你觉得欢喜的倒影,交给那些倒影的主人——譬如杰瑞米的米洛!难怪你如此欣然接受了米洛这个称呼!

  而除此之外的,那些不完美的造物,你就将他们与祂们扔进【墟】,让其自生自灭。

  你用广阔的森罗海为这个时代谱写了崭新的曲目,却让一切失败的造物在渺小的湖泊之中拥挤着、存续着,顾影自怜、无知无觉!

  【墟】又能容纳多少倒影?倘若你每时每刻都在继续填充、继续扩张,那么【墟】迟早有一天会爆炸的。这就好像,【死昼】都已经被那些亡者的呓语逼疯了,不是吗?

  可你成了一面镜子,你要永远倒映、永远复现啊!

  每一艘船跨越森罗海,你瞥它们一眼,便要倒映那艘船;每一份财富流通在海洋与大陆,你感兴趣地望上一眼,便要倒映那些交易;每一个人清晨醒来望向镜中的自己,而你也望向他们——这便有了一个崭新的、无用无趣的残影!

  这面镜子存在一天,虚幻的倒影便在无穷无尽地增长、爆发,直到……

  直到【墟】也不堪重负。

  ……他终于知道这世界为什么会面临一场危机了。他甚至知道亚玛利埃为什么正身处生存危机之中了。

  亚玛利埃之所以被称为神秘的城池,就是因为这是距离神秘侧——字面意义上的某种地理位置——最近的地方。

  更具体一点说,亚玛利埃是距离【墟】最近的地方。

  【海镜】将一切无用的倒影都扔进了【墟】。而【墟】的确切位置,就是与森罗海对称的地方,即亚玛利埃往西至雾兰的位置。这是一个理论上真实存在、但实际上人们无法到达的禁区。

  为什么无法到达?

  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海镜】要拿这地方做自己的垃圾堆啊!

  好吧,文雅一点说,因为【海镜】要这世上的某个地方成为废墟,收容祂的力量的副产品。

  恐怕祂还理直气壮呢。譬如说【死昼】也拿世界的尽头来收容亡者的灵魂啊!又譬如说,【时历】本身就拥有时光的长河作为历史的栖息地,更是在北地放置了自己的界碑!梦境自个儿就与灵魂之乡联通着,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海镜】只不过是用世界的背面作为自己的收容站,这又有什么不行的?

  可你们这些神明将世界的层域占得满满当当,其余的生灵又要去哪里生存?如今亚玛利埃已是被新世界的航路彻底抛却、【墟】也进一步挤占了沙漠绿洲的生存空间——亚玛利埃的生机都快凋零了!

  他简直快被气笑了。说真的,他很久没产生这种感觉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因为……【时历】。

  那太好了,可不就是【海镜】与【时历】共同造就了雾兰乃至于世界的现状嘛。你们两位神真不愧是你们两位神啊!

  ……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幽绿色的光辉,黯淡、闪烁,但的确是少许的光,是呼唤他归去的灯塔。

  “哦。”他恍然醒悟,“到时间了,我要复活了。”

  他却感到可笑:他在黑暗中等待一盏灯,可他却是要去往这世界的夜幕!

  这荒唐的现状让杜尔米睁开眼睛的时候,唇边都带着一缕笑,好似他并非从死亡的泥淖之中回返,而是从一个冷笑话里恍然醒转:他被一个冷笑话逗笑了,冷笑话大师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他想过自己将会望见什么场景。

  他可能仍旧停留在荒凉的亚玛利埃西面的土地上,周围是迷雾、是窃窃私语、是慌乱的脚步声——现在他知道那些迷雾背后是什么了,也知道那片湖泊究竟是什么了。

  其实那不是湖泊。他饶有兴致地想。只是无数个无用的倒影聚集在一块,虚无缥缈的、半透明的,大骆驼遥遥望见了一眼,误以为那就是湖泊!

  那不过是影子,那不过是【墟】。那不过是世界的废墟,收容了一切无家可归的幻影。

  杜尔米恐怕是望不见湖泊了。但他也的确可以望见湖泊。

  ……又或者,外域将会把他带去古老的历史,或是离奇的梦境。

  梦里,是海洋夺取镜匠的力量、是镜子倒映整个世界的奇迹。或许杜尔米还能与他那位先祖再进行一次交流呢,上一次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当时杜尔米还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那就是他的先祖!

  而时光之中,是亚玛利埃曾经的故事、是首皇也不曾征服的那场大雨。雨水褪去,太阳照耀,荒漠成为了唯一的结局;而海洋带走了一切不曾受到人们欢喜的雨水,造就了世界最初的海洋。

  往后,这片海洋将静静凝望神战、并在神战的终末之时,成为改变整个世界的——一面镜子。

  想到这里,杜尔米简直有些啼笑皆非了。

  他以为一切都错综复杂。可是他又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或许很多事情在起初就注定了,只是人们直到最终才能知晓结局、才能面对真相。

  ……哦,对了。外域,打个商量吧,他还想去看看神战。

  他早就知晓神战、知晓神历,可是,除却开头与结尾,还有中间的某些节点之外,他竟然对神战一无所知。那个时候的人们是如何生存的?那个时候的谢兰大陆之上又生发了怎样的人的历史?

  神明在开战的时候,人类是如何存续的?他已经知晓了首皇的部族的故事,那么其他的部族呢?人类是如何建立城市、建立国度的?

  神战、神战啊!那场神战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只是中止。如今【帝皇】也离去了、世界即将分崩离析,而神明仍在固执己见——这世界究竟会走向何方呢?

  因而杜尔米认为,他的旅途仍旧没有走到终点。

  再简单一点说,他连【海镜】的【墟】的力量都没法承受、都会直接死去。白日的他仍旧是个普普通通的微面者,他怎么可能拯救这个世界?整个神秘侧仍旧是一个大麻烦!

  杜尔米兀自抱怨着,并且疑心这世上还有不少麻烦等着他呢。

  倘若【海镜】、【时历】、【死昼】,这三位神明就已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如此之多的麻烦,那么宁愿沉眠也要封锁某个秘密的【梦钥】、还有那一刻不停编织着神秘学知识的【星群】……又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况且,【太阳】的问题就不麻烦吗?【帝皇】……哦,【帝皇】您老人家真是太好了,干脆利落把自己这个麻烦提前解决了!

  只不过,安德烈·法涅斯都无法解决的教团,现在难不成要杜尔米来解决吗?

  杜尔米简直有点儿委屈了——神啊,救救他吧!

  ……什么?连神也在求救?

  要你们何用!

  “晚上好,【白日梦】先生。”

  直至一声呼唤惊醒了杜尔米,他才突然意识到,外域已经将他送到了崭新的地界——他实在是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以至于差点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他抬头,望见一座古老的、庄重的建筑,另有一位苍老的、年长的女士,正站在他的面前。周围一片寂静,仅有几声凄厉的鸦鸣,短暂地带来了凡间的声息。

  “……希尔芙德先知?”

  或许是灵光乍现吧,杜尔米明白了面前这位女士的身份。

  不久之前,他曾经与【无人知晓】女士有过一次交谈,并且传达了自己希望与希尔芙德先知面谈的想法。如今,那位希尔芙德确实来了,并且也等来了【白日梦】先生的造访。

  当今的这位希尔芙德先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万分年迈的女士。

  她已经苍老得宛如垂死,但仍旧敬重地亲自来迎接这位【白日梦】先生;当然了,想来这是两位巨面者的对谈,因而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死去——杜尔米死后也将会复活。

  “正是。”希尔芙德回答,“我承袭了希尔芙德之名,因而您可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说起来,那也已经是百多年前的往事了。”

  她的态度既是肃穆,也是温和。看得出来她甚至有些敬畏【白日梦】先生。

  不过,杜尔米一旦想到面前这位先知恐怕掌握了无数世界的真相,还有那位最早的希尔芙德的传承……杜尔米就以为这位女士压根不必如此郑重,因为他才是她的后辈。

  “晚上好,希尔芙德女士。”杜尔米便说,“那么,这里就是希尔芙德神殿了?”

  “的确如此。”

  哦,外域,真体贴,竟然好心地将他直接送到这里,省了他奔波的功夫。

  杜尔米便好奇地问:“【无人知晓】女士呢?”

  “那孩子在谢兰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将您要造访的消息转达给我之后,就离开了。”希尔芙德详细解释了过去一段时间的事情,“这几日我一直在等候您的到来。”

  “抱歉。”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让一位年长者如此久候,这的确是他的过失,“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亚玛利埃,那边出了点事,让您久等了。”

  希尔芙德苍老的眼睛望着杜尔米,片刻之后她竟是莞尔一笑,流露出某种真正的、温柔的包容:“不必道歉,年轻的先生,如我这样的老人家,便是在这般等待之中也能找到乐趣——竟是有人要来拜访我呢。”

  如此,她可以期待、她可以踌躇、她可以想象。如此,这世间的、属于凡人的滋味,才重新回到她枯竭的心灵与灵魂之中,让她耐心地等候一次姗姗来迟的拜访。

  杜尔米听得半懂不懂,只是知道面前这位长者不曾责怪他,那他就放心了。

  他跟随希尔芙德走进了神殿。隐之神殿的建筑自有一种肃穆的、神圣的美感,令人的心灵也不自觉沉静下来。

  杜尔米一旦想到这里竟然是他久违的雾兰大地,就不免感到一种怪异的感触——当然,他知道这里不过是隐之神殿的地界,是神秘侧而非凡俗世界。

  这并不让他感到遗憾。因为他绝不想外域再次荼毒他的眼睛与审美。

  譬如说,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雾兰神殿的先知们受到亡者呓语侵蚀之后的模样。他自己都已经听疯了,连神明都已经听疯了,所以他绝不想知道!

  希尔芙德将杜尔米带到了一个半敞开式的房间,左侧可以望见神殿优雅的建筑,而右侧的窗外可以望见山下的人间。杜尔米以为这个房间很明显是为了待客,巧的是,他现在正是隐之神殿的客人。

  久违的客人吧,恐怕。即便此地纤尘不染,但杜尔米也能感受到冰冷的寂寥已经渗透进房间的每一缕空气之中。

  从这个房间诞生起,这里就从未迎来任何客人;直至迎来一场【白日梦】。

  “想必这里足以令你我进行一次长谈了。”希尔芙德轻声说,“对了,先生,您想吃点什么吗?”

  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我不习惯在夜晚吃东西。”

  因为外域总是会摧残他的晚饭。

  希尔芙德意义不明地微笑了一下,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位先知说的“吃东西”,真的就是人类的进食吗?不会是巨面者的进食吗?吞吃层域、吞吃质料,乃至于吞吃灵魂什么的?

  不、不行,他还是个弱小可怜无知无助的凡人,他才不知道巨面者一天到晚吃什么东西呢。他也不想知道。再说了,艾米与克克也照样吃海鲜啊!

  杜尔米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您似乎对亚玛利埃发生了什么一点儿也不惊讶。您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吗?”

  希尔芙德微怔,似乎没想到杜尔米会选择从这个话题开始这场谈话。

  在【无人知晓】女士将消息带给她的时候,她想到过很多种可能,甚至仔细思考过【白日梦】先生为什么要特地选择与她谈话——森之神殿不是更加合适的选择吗?

  但或许这就是隐之神殿存在的意义吧。

  这里承袭了最初的希尔芙德的意志,某种意义上,隐之神殿是雾兰大陆之上诞生的,第一个神殿。

  “……亚玛利埃么。”希尔芙德思索了片刻,决定更加开诚布公一点。

  她自己已是时日无多,而她选定的继承人也终将【无人知晓】,更何况那孩子已经选择追随【白日梦】先生了。

  既然如此,希尔芙德也不必讳言。再说了,她何必为那些神明讳言?

  因而她便说:“这个世界需要一位新王。”

  杜尔米愣了一下,没想到希尔芙德会从这个角度切入。而且,在亚玛利埃的传闻之中,亚玛利埃也需要一位新王……之前杜尔米还以为那只是一种牵强附会的解释,但或许其中真的有一些相关性?

  希尔芙德缓慢地说:“而这位新王……最好能征服,或者至少保住,亚玛利埃。”

  “为什么?”

  “因为,亚玛利埃是人们对抗神秘侧的第一道防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