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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之眠[西幻] 第659章 一线希望

作者:诸君肥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40:35 来源:www.biquge.us

  第659章 一线希望

  教团。教团啊教团。

  教团可真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杜尔米总是会在心里抱怨。找也找不到,但又好像所有事情都跟教团有关。

  连本杰明·诺普都一直在寻找教团的踪迹、连安德烈·法涅斯都一直在追杀教团。可是,在巨面者的追逐之下,教团似乎仍旧在凡俗世界如鱼得水,从未彻底销声匿迹。

  或许可以说,真理侧的坚实也恰恰是教团得以存续的根基。一切思考人与神的关系的人们,他们都会不自知地成为教团的一员,不自知地继承或是对抗教团的遗志。因而他们也就让教团一直一直地存在下去。

  在人类刚刚知晓神明存在的时刻,人们就不得不思考教团的存在价值了。

  到了现在,杜尔米勉强可以理出一条教团存在的真实轨迹。

  起初的教团,就是带领人们走出北地的最初之人,甚至连首皇都可以算作是教团的一员。不过稍微具体一点说的话,教团就是当时的祭司们,即部族神圣事务的负责人。

  往后,这样的神圣事务始终延续,祭司们也始终把控着关于神明、关于神秘侧的一切事务。如今克莱门特家族是亚玛利埃唯一一个研究神秘学的家族,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从一开始,神圣事务就并非属于所有人的,而是少数人的探索与钻研。

  以雾兰神殿的理论来分析,就是神圣事务属于精神、属于灵魂,而世俗事务属于躯壳、属于肉身;前者高尚而后者卑劣、前者神秘而后者平庸。

  ……但杜尔米怀疑,雾兰神殿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理论,本质上是因为神圣事务的危险性。先知们用这种理念来拒绝凡人们的窥探,以此隔绝神秘侧的侵蚀。

  这其中或许也有权势的考量,但杜尔米实在想象不出那群神殿先知争权夺利的模样。要是想争权夺利,不妨直接从事世俗事务。

  不过在谢兰,教团的发展仍旧遵循着一条更加世俗的道路。这可能是因为雾兰神殿从一开始就是希尔芙德先知追寻神秘侧、追寻【力量】的产物,而谢兰的教团则延续着起初人类国度的权力架构,固守着人的国度的秩序。

  因此,在崇高年代的千百年间,一部分教团成员仍旧守候着神秘侧的力量,但也有一部分选择前往不同的人类国度,并且深度参与了这场神战,最终造就了安德烈·法涅斯的帝皇之路。

  从这个时候开始,教团也拥有了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不同立场:前者则认为后者疯狂,难以认清这世界的真实模样,不可能脚踏实地、认清现实;而后者看不起前者的不纯,认为他们摒弃了神圣事务的神圣,而选择了世俗事务的世俗。

  ……杜尔米以为,曾经的奈特家族应该也是教团的一员、是最初之人的一员。

  但是,奈特家族选择了凡俗世界,选择了成为塔拉纳这个国度的幕后掌控者,后来更是成为了【海镜】的附庸。

  到了如今,奈特家族已经与教团没什么关联了,成为了一个尽管与神秘侧相关、但无论表象还是实质都更接近凡俗世界的古老家族。奈特家族在神秘侧的话事人,甚至都变成森罗协会的高层了!

  同样毫无疑问的是,留在亚玛利埃并且继续钻研神秘学的克莱门特家族,就是选择了神秘侧。

  但即便是这样,那位老主祭也选择在关键时刻指引安德烈·法涅斯踏上神秘侧的道路。从这个角度来说,教团成员也会在部分议题上达成一致、携手共进,并且相较于神明,教团一定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的。

  但遗憾的是,法涅斯王朝的故事反而是进一步加深了教团的分裂。帝皇之路究竟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无论是基于真理侧还是基于神秘侧,每一个人都会给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同时,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安德烈·法涅斯开始清洗教团给人类社会留下的痕迹。

  不论最初之人起先如何带领人类求生、也不论教团在不同的领域探索真理的努力,在神战期间,教团的确暗中推动了人类国度之间的战争,并且以此捏塑一位帝皇的诞生。这造成了巨大的灾难,也给这世界带来了一位佞神。

  教团追寻神的道路,于是神明掀起战争;教团探索人的道路,于是人类掀起战争。

  他们的思想的确引领了世界,可世界回以混乱、纷争、苦痛。恐怕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教团是时候退场了,起码不必这样暗中掌控——或是尝试掌控——这个世界了。

  连古老的雪山都知晓放祂的孩子们自己去生活,教团却仍旧以为人类文明是千万年前、需要他们小心翼翼呵护与塑造的无知而幼小的孩童。这已经不合时宜了。

  安德烈·法涅斯或许没能彻底根除教团的影响,但也在大体上消弭了教团在凡俗世界的权柄、也改写了教团在神秘侧的话语权。到了永世雾墙崩塌之后的第三百年,人们已经很少听闻教团的存在了。

  然而正是那最后的一点儿影响,让人万分头疼:教团躲藏进了【世界教团】的层域。

  【世界教团】为【世界】的众知层域,而【世界】是那恒初的四神之一,连安德烈·法涅斯都对这个地方无能为力。

  曾经人们对于【世界】的崇拜与敬畏,恰恰给了教团可趁之机:【世界】的追随者们不认为【世界】是一位神,他们认为【世界】就是活着的世界,是这世上最古老也最庞大的生物。

  这是毫无疑问的原始崇拜,也是任何一个生灵所理应具有的最纯粹的敬畏与信念。

  因为这世上的一切生灵与非生灵,都是这世界的一部分,也都是【世界教团】的一部分。他们不自知地组成了【世界】,即便名为【世界】的神明已经死去。

  ……如果更深入一点说,那么任何一个人的存活,哪怕是一只蚂蚁的存活,都是对于神明的挑衅。

  因为这样的存活证明了,生灵并不需要神明的许可才能生存下去。难道神明要跳出来说“倘若我不同意,那你无法存续”吗?那这样的神果真还值得敬畏吗?

  因而【世界】的信徒甚至认为信仰是一种有毒的东西。他们并非伪信,而根本就是无信。

  这样的想法与教团不谋而合,因为教团妄图清除这世上所有的神明,乃至于神秘侧。在教团看来,神的道路已经失败了,而人的道路尚且有一线生机。

  ……杜尔米盘算了一下,总觉得这世上的麻烦多到令他头大。

  每一位神都有这位神自己的麻烦。

  【太阳】仍在焚烧、因而才能熠熠生辉。祂将世上的万事万物都看做自己的薪柴,却尤为喜爱燃烧人类的躯壳与灵魂!如今已有一个疯狂的人类为了自己故土而不惜改写整个治世,可【太阳】仍在燃烧、从不停歇。

  【时历】对这世上一切的时光与历史冷眼旁观,却又推波助澜。祂仍旧没能找寻到心仪的答案与道路,因此固执己见地继续翻阅、审视、甚至丢弃那些本应存在的历史。而人类甚至与祂同流合污!

  【海镜】在世界的背面汇聚成为万象湖,并且在万象湖中丢弃着自己不要的幻影,成就了这世上最大的一片废墟——甚至是压缩得十分紧实的废墟!亚玛利埃如今是人类的第一道防线,可这道防线也快要撑不住了。

  【星群】编织着神秘学知识,并且决意要将真理侧与神秘侧编织在一起,弥合这世界的两端之间的缝隙。这乍一听还算是正常,但掌握着这些神秘学知识的魔法师们风评又如何呢?那些随意散布的神秘侧的秘密,轻易就能让人发疯!

  【梦钥】兀自沉眠,可所有人甚至所有神都告诉杜尔米,梦境的沉眠是为了守候一个秘密、是为了锁住一个秘密!他必须知晓这个秘密,才能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可他从哪儿能够得知这个秘密,还得在不吵醒【梦钥】的情况下?

  【死昼】早已经在亡者的呓语之中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疯狂,只是雾兰神殿的先知们为谢兰与雾兰撑起了一道屏障。但是在谢兰与雾兰的战争和对立之中,这些同样疯狂的先知又能支撑多久?这些先知却预示着死亡啊!

  【帝皇】如今已是陨落,可【偃偶】仍在、帝皇之路仍在。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给这世界带来的影响从未终止,甚至可以说他的陨落也同样给人们带来了麻烦。就不说克里斯琴何去何从了,政务署要怎么安排呢?这简直就是托孤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那常正的七神。这世上还有副神、还有佞神、还有其他的巨面者,甚至连那恒初的四神的沉眠,也不见得就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了——神明死了,可神明的层域仍在!

  人死了,骨灰还能安安稳稳埋进地里;神死了,连质料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偷偷发光发热!要不要这么污染世界啊?

  总之,杜尔米飞快地略过了神的这一部分。

  然后他望向了人的这一部分。然后他忍不住惆怅地、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人类这边也有人类自己的麻烦。

  比如说,奥古斯王国与诺斯王国将要开战,杜尔米还接受了【无人知晓】女士的请求,要去阻止这场战争呢!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这时候找祖父祖母求援还来得及吗?

  再比如说,教团想要对付【时历】,结果他们的行动首先把维赛德斯——一座人类的城池——丢进了历史的长河之中。这都什么事啊!杜尔米还得先去时光长河之中打捞这座城市!

  此外,谢兰与雾兰的明争暗斗仍在持续,再过几个月,来自雾兰的使团就要抵达利文斯通了。杜尔米难以想象,在奥古斯与诺斯都快开战的时刻,这个雾兰使团的抵达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是,这世上不仅仅有人与神,还有教团,还有【虚无边境】、【墟】,乃至于政务署、太阳教廷、森罗协会、【塔】、【乡】、【记录者】这样与人与神都有关的、立场各异的组织。

  这些组织有的姑且算是友方,有的基本保持中立,但也有的根本就是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啊!比如【虚无边境】这样的地方,果真能放任他们继续肆无忌惮地搅乱一切吗?他们甚至想唤醒【梦钥】!

  想到这里,杜尔米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他真正欲哭无泪的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甚至所有神好像都默认了,这些麻烦要交给【白日梦】先生来处理、而他也一定能处理好。

  他是新王、也是新神。因而他注定会成为终结一切也拯救一切的那场白日梦。

  ……怎么,他欠了这个世界的?他才中学毕业呢!他连大学都没上过,哪有这个能耐解决这么多麻烦啊?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小杜尔米可真是出息了哦!

  他在心里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通,最后还是决定从近在眼前的危机开始解决。

  他找这位克莱门特长老询问关于教团的事情,本质上只是为了打捞维赛德斯而提前收集信息。

  因此杜尔米特地补充了一句:“最近教团在北地做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关注重心都在亚玛利埃,不过,同为教团的一员,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北地?”克莱门特有些怔愣,“维赛德斯的事情吗?”

  “咦?”杜尔米有些惊异,“你还真的知道啊?原来你们教团内部的信息都会互通有无的啊?”

  克莱门特却是露出了近乎震怒的表情:“他们要去对付【时历】的界碑,还过来问我要不要顺便改写亚玛利埃的历史,说不定就能解决亚玛利埃的危机……开什么玩笑!他们才是疯了吧,这种做法与【时历】有什么区别?”

  杜尔米:“……”

  真是误会你们教团了,果然还是内部分歧严重啊。

  教团这个建议真的不是在挑衅克莱门特吗?要是亚玛利埃人想要放弃自己的历史与过往,那他们早就离开沙漠了。

  还有,这个解决方案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等等,这不就是之前【时历】提的方案吗?教团跟【时历】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要这样的默契。

  克莱门特是对的,这样的做法确实跟【时历】没什么区别。因为【时历】也想这么做。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冷笑话,也确实把杜尔米逗笑了。

  “哦,抱歉抱歉。”杜尔米憋着笑,一边说,“我并不是认可教团的行为,更不是想驳斥您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您不觉得吗?”

  这一团乱麻的世界很好笑,人与神各自的行动与意图也很好笑。

  而他们的做法与彼此发生的碰撞、以及由此而来的种种荒谬的阴差阳错与矛盾对立,都十足的好笑啊!

  杜尔米简直乐不可支了。

  而克莱门特大概是以为这位【白日梦】先生疯了,所以才会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这样高而冷的高塔之上,只是因为教团的行动与亚玛利埃的故事,而陷入祂自己都永远无法醒来的一场梦——一场可笑的梦。

  过了一会儿,杜尔米终于不笑了,他若无其事一般问:“所以,你知道教团究竟是怎么对维赛德斯动手的吗?”

  “我不确定具体做法,不过我知道这事儿跟教团的一位成员有关,他的名字是尼古拉斯·福开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维赛德斯的统治者。”

  “……啊?”

  “福开森的寿命可能比维赛德斯的城市历史还要漫长。他是【时历】的信徒,从很多年前就已经活着了。我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他认识我的一位先祖。”

  杜尔米的语气有些古怪:“这位福开森先生,就是他建立了维赛德斯?”

  “是的。”克莱门特点了点头,不过又戏谑地、近乎恶意地说,“但是,也是他彻底摧毁了维赛德斯的往日。”

  事实上,在杜尔米听闻维赛德斯拥有一位手段铁血、性格暴戾的统治者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察觉的。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更加张扬与显露,任何统治者都会知晓甚至运用神秘侧的力量。以维赛德斯的这位统治者的性格,他就更不可能坐视自己领地的陷落。

  但倘若他就是一切变故的罪魁祸首……也难怪维赛德斯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彻底失联。

  杜尔米不禁问:“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福开森自己的层域与质料,也已经与维赛德斯紧密相关了吧?如果维赛德斯彻底失落在历史之中,那岂不是福开森也会一同陨落?”

  这有点像是塞西莉亚与奥古斯王国的关系。时至今日,塞西莉亚能够继续存续,以人类的身份露面、并且兴高采烈地享受着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因为奥古斯王国支撑了她的层域与往日。

  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福开森拥有多少时光的质料,维赛德斯都已经成为了他最近几百年的锚点。

  维赛德斯出事了,福开森自己也不会好过。

  “的确如此,但教团——哦,也包括我——就是这样的疯子。”克莱门特甚至笑了起来,“我怀疑福开森是用自杀的方式摧毁了维赛德斯,也就等于是摧毁了他自己的质料与层域,以及【时历】在北地的层域。”

  ……杜尔米有点无言以对。

  当然、当然,他向来很能体会神秘侧人士的疯狂。他自个儿就疯疯癫癫!只不过他早就学会了当一个乖巧活泼的杜尔米·奈特。

  但维赛德斯发生的事情还是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什么叫维赛德斯的统治者就是【时历】的信徒,而现在这位信徒想要杀死他信奉的神明,因而决定首先杀死自己?

  杜尔米想了一秒钟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他不禁想起【时历】不惜损毁自身也要建立永世雾墙的举动、还有当初【奇迹】在克里斯琴要杀死祂力量的来源与创造者的事情——你们【时历】道路不会就是这么自相残杀吧?

  还有,这意思是,假如杜尔米想要从历史之中打捞维赛德斯,他还得先去拯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开什么玩笑!

  尼古拉斯·福开森建立维赛德斯的意图不好说,可他已经毫不留情地、毫不犹豫地摧毁了维赛德斯,完全没有考虑过维赛德斯的任何住民。而到了最后,维赛德斯的存续却仍旧有赖于这位残暴的统治者吗?

  杜尔米简直有些抓狂了。他在心里怀疑那些神——尤其是埃默森!——一定知道维赛德斯这件事情的始末,可祂们就是不说,就等着杜尔米自己发现真相!

  说不定祂们这会儿就在偷偷摸摸欣赏杜尔米抓狂的表情呢!

  “嘻嘻,你终于知道啦?”

  杜尔米:“……”

  他觉得自己还没被这世界的混乱局面气死,就先被这群神气死了!

  也没见祂们给他提供多少有用的消息,幸灾乐祸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快,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神!

  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最后说话的语气还是带着一点儿气呼呼的意思:“那我可真是开了眼了。不过,我对于教团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惊讶。”

  克莱门特耸了耸肩——不过在杜尔米眼里,她还是一块冷冰冰的脑子——她随口说:“这是因为您也见识了我在亚玛利埃做的事情,不是吗?要我说,他们还没我疯狂呢。”

  杜尔米:“……”

  不是,你又在骄傲什么啊?

  杜尔米觉得这个世界多半是疯了,这还是头一回,他在外域都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正常人。

  克莱门特又说:“原来您是好奇北地发生的事情?不过,【白日梦】先生,据我所知,他们在北地的图谋并不只有维赛德斯,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另外一座稍微古老一点儿的城池。”

  ……罢了,不管疯不疯,起码克莱门特正在给他提供消息。这比那些神秘主义的神明好多了。

  至于克莱门特的罪孽,自有亚玛利埃人来进行审判。

  杜尔米勉强拿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然后他问:“哪一座城市?”

  “维普斯特,您知道吗?”克莱门特说,“维普斯特与维赛德斯是差不多时间建立的,维普斯特要稍早一些,在当时的人们看来,这几乎可以说是双子城,只是后来维赛德斯发展得更繁荣一些。”

  杜尔米听完了,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妙的预感:“维普斯特不会也是教团建立的吧?”

  “这倒不是。”

  杜尔米松了一口气。

  “维普斯特是雪皇维利卡·列昂尼德的后人建立的城市,确切来说应该是他们重建了一座曾经毁于战争的城市。”克莱门特想了想,最后说,“不过现在的统治者应该是教团的成员,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

  ……很好。杜尔米镇定地想。只要维普斯特现在还没失联,那就有一线希望!

  就算失联了也有希望!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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