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白昼之眠[西幻] > 第758章 作恶多端

白昼之眠[西幻] 第758章 作恶多端

作者:诸君肥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40:35 来源:www.biquge.us

  第758章 作恶多端

  “朱厄尔·伯里醒了。”

  这些时日,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一直留在北地,处理北地变故造成的许多后续影响。

  城市需要修缮、生灵也需要休养。即便风雪刚刚过去,但冬日也近在眼前,人们还需要准备过冬的物资。

  原本的北地是以尼古拉斯·福开森与列昂尼德家族为首的,但福开森是罪魁祸首,列昂尼德家族又倒霉地被殃及池鱼,成员几乎被屠戮殆尽……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的出现成了北地人的救命稻草。

  当然,也有传言说,这两位神秘的存在,正是【白日梦】先生派来北地的眼线、手下——这位巨面者想要统治北地!

  但北地人不在乎。

  倒不如说,现在的北地人心惶惶,他们巴不得跟【白日梦】先生扯上什么关系呢!至于【白日梦】先生究竟是暴君还是好人、究竟是疯子还是救世主……

  他已经是北地的救世主了,不是吗?

  朱厄尔·伯里这段时间一直在维普斯特养伤,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听闻她醒了,法罗夫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既是出于对这位逐光骑士本人的敬重,也是出于对这个大麻烦的避之不及。要是朱厄尔·伯里真的死在了北地,那么人们对于【白日梦】先生的议论纷纷可能就更多了许多杂音。

  人心就是这样奇怪。

  若是【白日梦】先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恶徒,那人们指不定会因为他的偶发善心而感恩戴德。

  可【白日梦】先生从一开始就是善良的、仁慈的,于是无形之中,人们对他的心理预期反而更高了,更期待、甚至要求他永远是个好人。

  这一点正是【白日梦】先生面对的一个困境:他若是什么都不做,人们会指责他“之前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而他要是继续自己的拯救,人们则一定会用更加尽善尽美的标准来要求他。

  譬如现在就有一个传言:从北地的风雪开始,到【白日梦】先生真正解决,这中间有好几天的间隔时间。有人就说,是【白日梦】先生懈怠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拯救北地。

  闻言,法罗夫人不禁讥笑。

  她把最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揪了出来,倒挂在维赛德斯的城墙上,挂了整整三天,从活人到一具尸骨。

  用了这般雷霆手段,北地的氛围才清朗安宁了许多。人们逐渐回归了自己的生活,不再谈论神秘侧的种种故事。

  花匠先生说:“这名逐光骑士只是给【白日梦】先生送来了一封感谢信,托我们转交,然后就自行离去了。她在信中说,她会回到利文斯通。”

  法罗夫人微微皱眉,便问:“她的伤势如何?”

  “即便眼下并无大碍,但她恐怕也活不长了。”花匠先生客观地给出了一个结论,“我之前检查过她的伤情,伤势波及灵魂……药石罔效。”

  法罗夫人默然,随后轻轻一叹。她五味杂陈地说:“太阳教廷这种组织,培养出来的太阳骑士却一个个都……”

  在另外一个治世,朱厄尔·伯里信奉佞神,杀人不眨眼;可在如今这个治世,她成了逐光骑士,却真的以逐光骑士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人的命运真是无常。

  “恐怕正是因为太阳教廷知晓自己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们才会按照与其截然相反的标准去培养他们的‘武器’。”花匠先生平静地说,“如此一来,他们才能掌控这些‘武器’。”

  法罗夫人不禁联想到了刚刚自己关于【白日梦】先生的种种想法。

  有道德、有原则、有理想的人,却往往受到这个社会的更深一层的桎梏与约束。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法罗夫人没有做出评价,她转而问:“先生的祖父母安排得如何了?”

  “他们在维普斯特,生活安稳。看起来奈特家族与莫塞勒家族都有能力确保他们余生的富足与平静。”花匠先生回答,随后,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先生在瓦伦蒂,也是用一瓶酒带来了不小的风波。”

  “王后之死”。如今,人们果真用这个名字来命名来那一瓶突然出现在瓦伦蒂的、杜安娜·莫塞勒亲手酿造的酒。

  时隔多年,酒客之中又掀起了对于美酒的追捧与热议,许多人更是为那个无名之人随手将“王后之死”分享给酒馆客人的做法而深感惋惜。他们以为,这样一瓶美酒,合该在最庄重、最典雅的场合进行分享与品评。

  但很少有人知道,“王后之死”意味着【白日梦】先生与瓦伦蒂的初次、也是最后一次相会。

  不知道瓦伦蒂是否会感到惋惜?祂与【白日梦】先生的相逢竟然只是唯独一次的,在海边、伴着晚风、徐徐飘荡而来的——一场血腥的命案。

  这听起来一点儿也不浪漫、不优雅、不温柔。但这就是“王后之死”,是烈酒而非饮品。

  “……先生动手了。”花匠先生突然说。

  “早该动手的。”法罗夫人轻轻叹息,“至于现在……也不算晚。”

  这该是个平静、普通的夜晚。奥古斯的民众为这片大陆上接二连三的变故而心生不安,诺斯的民众仍旧群情激昂、要出兵征讨邻国;士兵们满心惶惑,不清楚为什么是自己遇到了这场注定的战争。

  神秘侧人士仍旧为不久前的场面而争论不休,【白日梦】、【太阳】,甚至于【海镜】、甚至于其他的神明,都成为了他们谈话的一部分。他们感到风雨欲来,却又说不清这一切究竟是从何而来。

  通常而言,这一天就该在这样的氛围之中落下帷幕。随后,人们会迎来周而复始的另外一天。

  直到天边再度出现一颗晚星。

  “那是什么?”他们惊愕地问,“哪来的星星?”

  这是黎明前最漆黑、最寂静的光阴,连天上的所有星星都闭上了眼睛、陷入了自己的美梦。但就是有这样一颗黯淡的——迟来的——晚星,缓慢地飞向了天空。

  倘若是流星雨,那该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吧!可那是倒流的、从地上飞向天空的星星。

  ……是有人死了。

  人们,尤其是神秘侧的人们,突然意识到。

  不,是有巨面者死了!

  巨面者之死,意味着界碑的陨落、层域的凋零、质料的纷飞。无数燃烧的质料便形成了一团火,兀自飘向天空。

  “太浪费了。”希亚不满地说,“一个巨面者的燃烧,只是为了描摹一颗流星?”

  “他是为了震慑宵小。”埃默森回答,“他早该这么做了。”

  这世上唯独的两位人神,此刻就站在夜色的边沿,静静地望着那个陨落的巨面者。

  “……是谁来着?”埃默森问。

  “一个苟且偷生的魔法师。”希亚冷漠地说,“他本就该成为天上的星星,但是却躲到了【墟】之中,无数年来、用无数凡人做了实验,妄图让自己逃过‘星空装饰’的命运。”

  然而他最后还是成了天空的一员,却只是一瞬的流星。天上的星星们都睁开了眼睛,目送自己这位同僚的结局。

  ……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结局。

  “还是太厉害的人物,离凡人太远。”埃默森啧了一声,“他应该杀个使徒或者眷者,这样才能震慑更多的微面者,还有那群傻不拉几的正神教会。

  “【白日梦】先生杀个巨面者,人们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杀个使徒或者眷者,人们才会觉得——【白日梦】先生杀到他们的头上了。”

  希亚漠然评价:“我觉得你把他想得太厉害了。”

  “哦?”

  “他只是想去【墟】泄愤罢了。他知道泰勒蒙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了。”

  埃默森想了想,破天荒地认为希亚是对的。或许杜尔米根本想不到那么深奥的东西,什么震慑宵小、什么扫清舆论,他只不过觉得——【墟】该清理了。

  “但【墟】也确实该清理了。【海镜】竟然乐意让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待在【墟】……呵。”

  “这就是神。”希亚说,“神不在乎。”

  即便站在这里的两位同样是神,但他们——曾经——也是人。人与神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埃默森便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他同样淡漠地说:“一个还不够。”

  “让他如此浪费下去,我真是心都痛了。”希亚如此说,但面上却毫无变化,“一个巨面者,分明可以燃烧许久。”

  七个。

  七个巨面者。

  七颗晚星就悬挂在黎明的帷幕之上。

  埃默森瞧了一眼他们的层域,最后说:“死还便宜了他们。”

  希亚强调:“应该让我来出手。”

  “你?”埃默森哼笑一声,他似笑非笑地说,“那人们该对他们感恩戴德了,因为这些作恶多端、杀人无数的凶徒们,竟然乐意在临死之前照亮这个世界,真是仁慈而宽厚的巨面者啊!”

  希亚说:“倘若人们不曾聆听他们悲惨的呼喊与哀嚎、还有死在他们手下的生灵的哭诉……那么,人们就尽管这么认为吧。”

  顶礼膜拜不会影响客观现实。人们可以感激罪人,因为罪人在死前做了最后一桩好事。哎呀,死者为大!

  埃默森冷冷地笑了一声。他说:“我来找你是因为,莱拉打算将那最后一句箴言告诉他了。我想,我们也该做一些准备了。”

  【太阳】与【帝皇】关系不睦,但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这两位人神有各自的理念,看对方的做法不顺眼罢了。

  从人的角度出发,他们还是能达成一致的。

  “……我明白了。”希亚说。

  埃默森突然怀疑地看了看希亚,他问:“黎明将至,你的太阳做好准备了吗?”

  “我的太阳每一天都会升起、每一天都会落下。月亮亦是。”希亚轻声说,“月亮不过是太阳燃烧之后的余温。”

  “不,我是说,你今天应该不会迟到吧。”

  希亚:“……”

  她终于牵动唇角,露出了一个冷笑:“怎么会呢?今天的杜尔米又没死。”

  今天的杜尔米岂止是没有死,他甚至是杀了整整七个的巨面者呢!

  杜尔米曾经来过【墟】。确切来说,他是来过万象湖。那是【海镜】的卧榻之侧,与【墟】仅有一步之遥。万象湖贯通森罗海的至深处,是前往【墟】的必经之路。

  那时的杜尔米当然不会想到,他与自己的仇敌擦肩而过。

  【墟】是永恒黑暗的海底。

  长久停留在此地的生物——除却本杰明·诺普那般的“本地人”——大多都会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逐渐改换自己的样貌。他们的眼睛开始萎缩、身体与四肢开始自由生长。到了最后,他们就成了深海的怪物。

  杜尔米不禁怀疑,所谓的“世界尽头的怪物”,有多少是【墟】的这些怪物们呢?或许是他们在漫长的孤独、等候与疯狂之中,逐渐以为自己也是一条鱼,可以随着海水肆意遨游吧。

  杜尔米来到这里的时候,轻轻呼出一口气。空气变成了一个泡泡,包裹着他朝前走。杜尔米不用担心自己的衣服被海水打湿了,不过他觉得自己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白日梦】的衣角当然不会被海水打湿。

  他走了进去。海底的废墟残留着一些坍圮的建筑。他想起了自己偶遇赫米什王朝时候的记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但是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真正来到了“海底的废墟”。

  他嗅见了那样枯寂、腐朽、寂静的气息。他第一次明白了“世界尽头的怪物们”为什么会逡巡在森罗海之上。因为森罗海也拥有着这样近似死亡的场地、因为森罗海曾经也是世界的尽头。

  此地古老,因而庄重;此地古老,因而将死。

  “那么,”杜尔米抬起眼睛,漫不经心地望着黑暗之中浮现出的无数闪闪发光的眼珠,“你们谁先死?”

  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反应。那些苟活在【墟】的人们,不论是微面者还是巨面者,都对这个不速之客抱有着警惕。

  “……不说话?”杜尔米慢吞吞地说,“好吧,看来是将审判的权力交给了我。这时候我又不是侦探了?”

  他嘀嘀咕咕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人们多半以为他是个疯子,比【墟】的这些疯子还要疯狂的疯子。这事儿也并不稀奇,更多的疯子都认为,躲到【墟】这里来的——都是一群废物。

  所以本杰明·诺普才会选择离开。所以,连泰勒蒙最后都离开了。

  杜尔米对此表示遗憾,因为泰勒蒙不在。不过,他之前就觉得,泰勒蒙多半不在。

  泰勒蒙是如此张扬、如此疯狂的巨面者,视人的命运与故事为玩物;而【墟】甚至都不敢大张旗鼓地掌控森罗协会,只敢在这里苟延残喘,等待着死亡或者海洋找上门。

  迟早有一天,巨面者的生命也将迎来终结。不过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是受到一场【白日梦】的终结。

  “第一个,作恶多端的魔法师。

  “第二个……呃,也是作恶多端的魔法师。

  “第三个,哦,作恶多端的魔法师……你们魔法师到底是有多么作恶多端啊?

  “第四个,作恶多端的记录者。

  “第五个,作恶多端的记录者。

  “第六个……哎呀,您是哪一任教宗?怎么躲到这儿来了?你杀了这么多太阳骑士?你就是这么成为巨面者的?!

  “第七个,作恶多端的魔法师。唉。”

  杜尔米觉得差不多了。

  倒不是因为【墟】清理得差不多了,而是他觉得比起【墟】,【塔】也该清理一下了。

  更具体一点说,他开始疑心【星群】究竟想做什么了。

  他停下了脚步,身后是七具尸体。那些尸体几乎看不出人形,并非是杜尔米折磨了他们,而是他们在深海逐渐褪去了自己原先的样貌。海水侵蚀了他们,就像是侵蚀一块礁石。

  他伸出手,从那些尸体上捕捉了星星点点的光辉,然后扔上了漆黑的夜空。此后,天上将悬挂七颗新的星星。

  “从王后之死,到巨面者之死。”杜尔米不禁失笑,“我的瓦伦蒂之行可真是精彩纷呈啊。”

  他望着天边那七颗晚星,知晓这个夜晚该结束了。于是他的声音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像是一句梦呓,但有心人自然明白他在讲什么。

  “该死的人就死,该活的人就活。这就是我的理念,你们觉得如何呢?”

  整个谢兰,都惊醒了一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