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白昼之眠[西幻] > 第811章 化身光明

白昼之眠[西幻] 第811章 化身光明

作者:诸君肥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4 13:40:35 来源:www.biquge.us

  第811章 化身光明

  “……我明白了。”凯瑟琳说。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漫长到杜尔米在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漆黑。

  白橡木号变成陈旧、腐朽,小小的船舱变得更加拥挤,像是一块濒临破碎的大陆。一块大脑、一只黑鸦、背负时钟之人,还有一头狮子。

  就是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想,为什么人们在外域永远会变成怪物?难道这就是神秘侧的视角吗?在神秘侧看来,人才是怪物、怪物才是人。

  这听起来是一种偏见。难道不是神更多地改变了这个世界吗?倘若世界要憎恨、要责怪的话,难道不应该责怪神吗?

  还是说,是人……?

  杜尔米一边心不在焉地思索,一边望了窗外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哦,太棒了,月亮也不见了。

  伙计们,你们知道吗,其实咱们今天不止碰上了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日食,还碰上了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月食!天哪,咱们是多么的幸运啊!

  这些飘忽的思绪只是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回过神,望向凯瑟琳·贝休恩,并且从狮子的眼睛里,望见了那种熟悉的,稳定而温和的——宽容而坦然的,笑意。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讷讷:“您还是决定……”

  “天赋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凯瑟琳说,“我的意思是,神秘侧的天赋。”

  譬如杜尔米曾经去森罗协会测试自己是否拥有【海镜】道路的天赋。那场天赋测试让他好奇、跃跃欲试,却又让他十分摸不着头脑。神明对于天赋的判断标准究竟是什么?

  在逐渐了解了神秘侧的本质之后,杜尔米认为,天赋就是“与特定层域的交集”。

  比如说,【太阳】道路的天赋,就是人的灵魂之上是否遗落任何余烬。又比如说,【海镜】道路的天赋,就是人们是否遭遇过【墟】或者万象湖。

  这种天赋可能是一种幸存的幸运,但也可能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幸。这种幸运或者不幸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给其宿主产生任何影响,也可能在一开始就将人们推向某条特殊的道路。

  凯瑟琳·贝休恩就是后者。

  但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没有天赋,神明与巨面者也可以主动跟微面者产生交集,微面者也有可能在出生之后误入某个层域、接触到某些质料。

  这种天赋并不是出生前就定死的。甚至生灵的死亡都并非终点。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也可以说是一个坏消息。

  凯瑟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与此同时,她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的笃定。她想,或许在灵魂深处,她对于自己的改信、背叛、渎神,仍旧抱有一丝愧疚。

  这并非因为她对太阳教廷心软了,她也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而是因为太阳教廷与【太阳】抚养了她、呵护了她。

  事实上,是人们对于【太阳】的信仰,塑造了她的观念、她的道德、她的准则。她从未背叛这份“信仰”,但是她背叛了【太阳】。

  又或者……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从未背叛太阳。

  不论【太阳】扼杀了多少人的性命,太阳依旧高悬于天空、庇佑了更多人。功过不能相抵,恶是恶、善是善。

  【太阳】的焚烧始终让凯瑟琳耿耿于怀。她所看重的、追逐的明光之中,竟然出现了极为浓重的污黑。而那甚至是【太阳】自诞生以来的永远无法洗脱的罪恶。有罪之神、有罪之人。

  ……要杀死神明吗?那如果神明已死呢?

  凯瑟琳·贝休恩,你究竟要做出一个怎样的选择,才不算辜负自己的往日、才能够偿还自己的那一份罪责?

  “……我不明白。”时钟先生语气艰涩地说,“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我真的不明白。意思是我们要‘创造’……还是‘制造’?一轮太阳?可是,我们怎么做得到?

  “我的意思是……太阳拥有什么……科学意义上的原理吗?我们能在工厂里制造——就像是造一艘船那样——制造一轮太阳吗?”

  脑子先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承认他的老朋友把他逗笑了,还是非常好笑的那种。

  时钟先生已经无心抗议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除了杜尔米之外)的至少还拥有一部分人类特征的生灵,杜尔米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忧心忡忡的、悲伤与困惑的……

  一种预感。

  神秘侧人士永远无法拒绝这种预感。因为那并非命运,而是命定的结局。

  杜尔米盯着桌上摇曳的一盏烛火,突然说:“我们应该还有别的……”

  “没有。”凯瑟琳说。

  杜尔米噎住了。

  凯瑟琳平静地说:“请让我重复我的方案:我的燃烧只是一根引线,以我的层级,我不可能真的照亮整个世界。但是,【太阳】还在,或者说……”她抬起眼眸,“【太阳】的女儿还在。”

  那天上的太阳曾经是【太阳】用以燃烧的火盆。祂心不在焉地将一些不幸的薪柴放进去,点燃。

  换言之,太阳其实也可以不存在。只要【太阳】不再慷慨、不再燃烧,那么世界确实会陷入一片黑暗。因为现在的人类甚至不能像最初之人那样,从【最初之火】那里窃夺火种与火苗。

  【太阳】彻底地垄断了人们接触火光的渠道。在【太阳】不再燃烧之后,人们只剩下真理侧少有的可燃物。

  这些火光能够短暂照亮世界、驱逐黑暗,但无法在真正意义上对抗神秘侧的漆黑。

  ……亚玛利埃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万象湖也在摇摇欲坠。这就是【太阳】的熄灭带来的连锁反应。

  因此,他们必须在尽快——今晚之内——做出决定。

  摆在面前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与【太阳】失去了联系。按照穆尔的说法,神明也找不到【太阳】。祂们都是同等级的冠冕之神,【虚无边境】永恒地阻隔在祂们之间。

  但还有一条小径。

  就好像【世界】在神序之树留下了最后一条路径、最后一个席位一样,【太阳】也留下了类似的东西。

  她的女儿。

  确切来说,就是那些“余烬”,那抹漆黑的人影。

  凯瑟琳的灵魂本质上与其同源,因此,凯瑟琳可以引领人们找到那些余烬,也就是找到【太阳】。但凯瑟琳的方案显然不止于此,因为这无法解决他们根本的问题。

  人类需要一轮太阳,真正意义上的太阳。不是【太阳】的火盆、不是【最初之火】的静静燃烧。

  人类需要光。

  【太阳】的饮鸩止渴不可能永远奏效。在凯瑟琳看来,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改变的机会。

  “找到【太阳】之后,让【太阳】成为太阳。”凯瑟琳说,“正如初火驱散黑暗、照亮世界那样,我们现在也只是将火光当成太阳。”

  简而言之,找到【太阳】、烧了【太阳】。这就是凯瑟琳的计划。

  他们不可能找到【最初之火】了,也不可能将权柄还给初火了。但是【太阳】承袭了初火的力量、质料、层域。神明的尸体,可以燃烧多久?

  ……可是,神明的尸体,能够成为太阳吗?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黑鸦女士缓缓说,“凯瑟琳,你需要牺牲你自己。”

  以凡人的灵魂追逐神明的层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件事情的风险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大,而且,很有可能一事无成。就像穆尔说的那样,【太阳】的熄灭说不定就是为了诱骗凯瑟琳牺牲自己。

  而且,【太阳】难道就甘心燃烧自己吗?祂成为神已经如此之久了,可祂从未燃烧自己!

  凯瑟琳似乎沉吟了片刻。不过在场人都知道,她绝不是迟疑或者后悔了,而是在思考怎么反过来说服他们。

  最后,她从一个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地方开口了:“杜尔米。”她温和地说,“就在不久之前,在旧的治世的最后,在利文斯通,在圣德昆西大教堂的三百周年庆典……”

  那的确发生在不久之前。只不过,因为太阳熄灭的变故让他们猝不及防,所以那似乎也像是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

  凯瑟琳说:“我一直在想,我究竟能做什么。”

  杜尔米怔了一下,他愣愣地说:“您已经做了很多了。”

  “很多。”凯瑟琳重复,然后她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白日梦】先生,我几乎什么都没做。”

  脑子先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您都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更是一事无成了。”

  “不,你们当然做了很多。”凯瑟琳认真地答复,“但我有责任做出更多。”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名太阳骑士,乃至于未来的逐光骑士。因为我享有了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更多的资源、财富、地位、赞誉。而我之所以能够享有这些,就是因为终有一天,我将会为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牺牲自己。”

  这是最为现实的说法。这也是最为崇高的说法。

  在波尔普恩,凯瑟琳带领民众逃生。在克里斯琴,凯瑟琳培养了更多的太阳骑士。在利文斯通,凯瑟琳义无反顾地选择追随一场【白日梦】。

  她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因此,她仍旧感到歉疚、自责,仍旧为这个世界感到担忧。

  “脑子先生,你是幸存者。时钟先生,你是记录者。【无人知晓】女士,你是无人知晓的见证者。”凯瑟琳依次望向他们,并且说,“而我知道,我们都是凡人。”

  ……杜尔米小声嘟哝了一句:“您怎么能将我排除在外呢?”

  凯瑟琳莞尔一笑,她说:“杜尔米,你是我们临死前的最后一场梦。”

  杜尔米突然怔住了。其余三人若有所思。

  “因为我知道,你会在【遮兰】为我留下一席之地,是吗?”

  “是的。”杜尔米很轻但很坚决地说。

  “那就够了。”

  说完,凯瑟琳站了起来。她提起了桌上的灯,然后对时钟先生说:“现在是几点?”

  “……深夜的十一点三十五分。”

  “明天的日出会是几点?”

  脑子先生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最后他说:“不出意外的话,清晨的五点过五分。这个时间不够精确,但差不多。”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凯瑟琳说,“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杜尔米想也不想就说:“但是我可以……”

  “不,杜尔米。”凯瑟琳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这是属于凡人的战场。神明想要将世界还给真理侧,那么,真理侧的人们就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接过这个世界。并非神秘侧的力量,而是真理侧的决心。”

  因此,在这里商量对策的四位领民,也都是真理侧的一员。【无人知晓】女士比较特殊,但如果换成莫尔芙·法涅斯这个名字,那就简直凡俗得不能更凡俗了。

  神秘侧的领民们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倘若他们出现,那么世界的指针就会更加指向神秘侧。

  杜尔米怔住了。他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懊恼,可他立刻就说:“那么,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不是以【白日梦】先生的身份,我是说,仅仅以杜尔米·奈特的身份。”

  凯瑟琳似乎思索了片刻,可最后吐露的请求却更像是不假思索:“请将我的墓碑留在克里斯琴。”

  杜尔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凯瑟琳也并不需要他的反应或者安慰。她只是用了一种更温柔的语调:“那里是我的故乡。”

  说完,她提着灯,走了出去。

  脑子先生的脑子飘在她的身后,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随后是一只黑鸦扇动着翅膀。时钟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最后是杜尔米。

  他们一齐走到了甲板上。脚步声惊醒了许多未能入睡的人,更多人注视着这一幕,并且窃窃私语。

  “发生了什么?”

  “那是……逐光女士?”

  “天啊,伙计们,还记得去年的那一幕吗!”

  许多水手甚至兴奋起来。因为他们还记得,白橡木号曾经深陷光阴的迷雾之中,是凯瑟琳·贝休恩女士践行了保护民众的诺言,带着他们走出了那片迷雾、回到了人间!

  这件事情并未流传太广,但是让逐光女士在白橡木号的水手船员之中收获了巨大的声望。

  现在,她又要展现那般神迹了吗?

  凯瑟琳在船头站定,提灯漂浮在她的面前。她的身上浮现出太阳骑士的银制盔甲,金色的纹路正在闪闪发光。她开始沉思,也开始寻觅。

  杜尔米站在她的不远处,疑心自己听见了时针转动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时钟先生背着时钟走了过来。

  “……我能记录什么?”时钟先生沮丧地说,“逐光女士的壮举发生在神秘侧,却无法记录在真理侧的历史之中。”

  杜尔米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日食与月食同时发生的那一天,世界一片漆黑,有人用提灯照亮了一艘古老的船。”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光阴将会书写她的往日与故事。”【无人知晓】女士接着说,“一切仍在窃窃私语的亡魂,将会见证她的公正、温暖、仁慈、友善,还有她心中从未熄灭的火。”

  时钟先生微怔,随后将这些话记录下来。最后他想,【记录者】的存在,就是一种记录。因为时光永远不会忘记。

  脑子先生正在草稿纸上疯狂验算,计算新一天的太阳将在何时升起。

  刚刚他已经算过了,清晨的五点过五分。但他现在要计算得更具体、更细致。这将决定未来每一天的黎明何时到来。

  很久很久以前,凯瑟琳·贝休恩走进海沃德·诺伊斯的小屋,询问利文斯通的哪支船队最为可靠。但彼时颓丧散漫的情报贩子这辈子也没想到,他为她提供的最后一条情报,将会是太阳升起的时刻。

  算着算着,脑子先生忍不住骂了一句,问:“那个往自己十根手指头上戴宝石戒指的家伙呢?他比我更会算这个!”

  “宝石先生去找星星了。”杜尔米小声说,“……群星也消失了。”

  脑子先生停了停,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您知道的,我从未尊敬这天上的任何神明。”

  杜尔米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但即便我如此不尊敬祂们,我也没想到祂们能出这样的差错!”脑子先生大声说,“我真是受够这群神了!”

  然后他继续奋笔疾书。

  黑鸦女士再度消失了。她要趁这最后的时间,妄图寻觅更多【太阳】的女儿的灵魂碎片。这可以帮助凯瑟琳打通那条通往【太阳】的小径。

  好消息是,她毕竟是【无人知晓】,心中有一些把握;但坏消息是,她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杜尔米小心翼翼地给正在疯狂计算的脑子先生端来了食物(哦,水手学徒与船上乘客),因为他发觉脑子先生的脑子都有点干瘪了,恐怕是计算过于消耗脑力。

  但愿外域之中腐烂的食物在现实世界仍旧好好的、香喷喷的。但愿世界也仍旧好好的、香喷喷……呃,可以不香。

  凯瑟琳·贝休恩微微阖眼。盔甲上金色纹路的光辉开始蔓延,直至她的身上开始放出微光。

  许多人已经去睡觉了,但仍有一些坚持留在甲板上,想要见证那惊动世界的一瞬。凯瑟琳身上出现微光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看见了。

  “……我算出来了!”脑子先生将一张草稿纸拽到了逐光女士的面前。他脚步踉跄,时钟先生扶着他走过去。

  杜尔米看不见,但船上的水手们能够看见,海沃德·诺伊斯面色苍白、满头冷汗,连嘴唇都在发抖。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甚至说:“哈、哈哈,就光我今天夜里的计算,【星群】就应该让我当上眷者!或者使徒!”

  说完,他直接昏了过去。杜尔米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的脑子。

  然后杜尔米抬起眼睛,与狮子的眼睛对视。他无暇分辨那双眼睛里的沉着与坚定究竟代表着什么,他只是意识到……

  当人们踏上旅途的时候,他们就注定要与许多东西告别。

  漆黑的乌鸦叼着一块石头回来了。她落在甲板的栏杆上,然后将那块小石头放在凯瑟琳的掌心。【无人知晓】女士说:“世界还算给面子,为我指了路。”

  “也为我指了路。”凯瑟琳轻声说。

  她身上的微光汇聚到那块石头上,然后窜出了一缕火苗。随后,这火苗与天上的某个地方相勾连。杜尔米知道,凯瑟琳正在燃烧。

  时钟先生看了一眼钟表,眼睛像是被刺痛了,又一瞬间收了回来。他说:“五点了。还有……五分钟。”

  在最后的时刻,凯瑟琳什么都没想。她甚至觉得在场知情者的凝重神情有些好笑。

  “【遮兰】见。”她温和地说。

  “……【遮兰】见。”他们纷纷说。

  这句话引动了更多人的复述,话语声甚至沿着波尔普恩的港口,绵延至更高处的城池。一时之间,他们不像是在道别,而像是在欢送。

  “【遮兰】见!”人们齐声高喊。

  随后,凯瑟琳的身影在那幽微的光辉之中消失了。

  离得近的人或许能听见一声清脆的、像是绢布撕裂的迸裂声,但更远处的人只能听见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白橡木号启程不久,她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如今,她最后一次说。

  “吾将化身光明,驱散黑暗!”

  她的呼唤宛如一声惊雷,惊醒了那些仍旧沉眠的人们。微光连成了一条通路,通向漆黑的天空,随后在云层爆开,散落为无穷无尽的星子,宛如火树银花。

  在永恒漆黑的世界之中,人们需要一盏灯,不仅仅是为了照亮世界、更是为了照亮他们自己。

  大概过了很久,又或许是仅仅过去一秒钟,甲板上、船上、港口之中、城市之中,一切正在等待的人们就等来了一个讯号:那昭示着成功、昭示着黎明,也昭示着未来每一个成功的黎明。

  海天交接之处,一轮太阳升了起来。

  这是新的一天的清晨,五点过五分,日食与月食结束了。他们与一人告别,而太阳照常升起。

  “再见,逐光女士。”

  杜尔米沐浴在阳光之下,轻声说。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重新换了一个称呼。

  “再见,凯瑟琳。”

  你已不必逐光。你已化身光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