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律禁区 第108章 两种顾客阵营

  第108章 两种顾客阵营

  新的顾客进来了。

  然而这一次进来的顾客，却是让姜烬大吃一惊！

  眼前的顾客……

  没有戴面具！

  这让大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灰色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色，宛如是得了卟啉病。

  他的五官比例看着有些失调：眼睛过大，而鼻子扁平得几乎看不见，嘴唇薄如刀片，里面露出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

  这个怪人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店内，每一步都像需要上发条的玩具一样，甚至膝盖几乎不会弯曲。而姜烬看着他的走路姿势，立即想起了便利店的店长！

  走路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姜烬立即想起了夜班守则的第9条：如果出现没有戴面具，且行动非常怪异的顾客，请不要在意，一视同仁对待他们。

  这谁能不在意啊！

  姜烬强忍不适上前，尝试用手语交流：【您好，需要帮忙吗？】

  对方毫无反应。

  他那张诡异的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甚至嘴部也似乎根本闭不上，靠近后，能感受到口腔里似乎喷出“嘶嘶”的气流声。

  阿紫躲在收银台后，手指死死攥住桌沿。看起来，大姨妈让她现在依旧相当虚弱。

  林医生悄无声息地靠近，吴戈紧随其后。

  而那怪人似乎是沿着一条固定路线，绕着便利店进行巡视。过程中，视线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货架上的商品。

  此时，每个人都是恐惧到了极点。

  那怪人是鬼吧？

  一旦它暴起发难，要杀掉轮回者们，他们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手段可以对抗的！

  仇封下意识地不断用手指在胸口划着十字，而老陈则也双掌合十做出拜佛的动作。两人同时向东西方神佛求助，然而大部分轮回者都知道，恐怖副本是不会出现救苦救难的神明的。

  阿紫的脸色是愈发苍白，而慕容嫣则在后面扶着她。

  林医生，姜烬，吴戈三人的视线死死锁定着那怪人。

  让姜烬非常意外的是，那怪人经过那人偶货架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之后，来到食品区，怪人也没去看冰柜。

  这让姜烬总算松了口气……怪人至少不会去购买青柠汁了。

  这时候，怪人来到了就餐区。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他该不会坐下来吧？

  就在这时，自动门再次开启。

  老陈，仇封等人立即看了过去。

  这次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顾客。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戴着面具的顾客在看到那个怪人后，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

  这个新顾客的动作与怪人形成鲜明对比——敏捷得不像人类，几乎是大步流星地瞬间跨越了半个店面，直扑那个没戴面具的怪人。

  面具顾客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怪人的瞬间，后者突然以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直角转弯，僵硬地朝生活日用品区移动。

  面具顾客扑了个空，而后，怪人继续按照那诡异的走路方式移动着。

  此时，怪人再一次经过那个人偶娃娃。

  人偶的玻璃眼珠映照着怪人，而那面具顾客这一次速度却慢了下来，缓缓跟随在怪人的后面。

  这一幕看得大家都是头皮发麻，却全然无法理解。

  【他们在干什么？】老陈打着手语：【捉迷藏吗？】

  吴戈冷笑一声，手指翻飞：【你觉得鬼会玩捉迷藏？】

  他指向门口：【那个没面具的似乎在逃。】

  慕容嫣的指尖轻颤：【面具客在追捕他。】

  她比划得很慢，像是每个手势都要斟酌：【但为什么速度变得那么慢？】

  就在他们讨论时，面具客突然走向生活用品区。他的动作变得愈发缓慢，完全看不出刚才追捕时的迅猛。

  面具顾客和怪人一前一后移动，过了一会，怪人居然就这样直接从自动门那离开了。

  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面具顾客也没有去追他。

  没多久，面具顾客他拿了牙刷、牙膏和一包棉签，来到收银台前。

  仇封硬着头皮上前结账。

  果然，这次对方给出的依旧是充值卡。

  交易完成后，面具顾客就离开了。

  而这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戈冷静地比划：【面具客明显在追捕那个没戴面具的。但为什么最后放弃了？】

  姜烬仔细观察着用餐区：【那个没戴面具的顾客，走路姿势和店长一样。】

  他模仿着那种僵硬的步伐，【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慕容嫣突然比划：【你们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吗？】

  她的手指在眼部划圈，【完全不眨，也不看人。】

  林医生沉思片刻：【面具客追到用餐区那，忽然速度也变慢了。】

  吴戈：【莫非，那怪人可以影响到面具客人的速度？】

  仇封回忆着刚才的场景：【面具客后来买了日用品。用充值卡结账时很平静，完全不像刚才追人的样子。】

  老陈提出疑问：【为什么突然就不追了？】

  他的手指在太阳穴处打转：【是发现追错人了？】

  吴戈摇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那个怪人转身后，一切都变了。】

  姜烬整理思路：【我们从头梳理。第一，没戴面具的顾客明显不正常。第二，面具客对他有敌意，但突然放弃。第三，关键是在怪人转身以后发生了变化。】

  他们开始陷入沉思，情况变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复杂了。

  姜烬提出一种假设：【或许顾客分为不同阵营，戴面具的，不戴面具的。这两种阵营是互相敌对的。】

  【可能是这样。】吴戈的手势变得急促，【面具客和不戴面具的死敌。】

  他的手指快速交错，模拟对抗状态：【就像猫和老鼠，天生的对立关系。】

  老陈提出异议：【那为什么最后又去买东西了？也不跟出去？】

  林医生若有所思地加入讨论：【除非……】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有某种规则限制了他们。就像我们被便利店的规则束缚一样，他们也有必须遵守的条例。】

  慕容嫣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快速比划：【比如……】她先指指收银台，又指向门口，【在店内不能直接动手？必须伪装成普通顾客？】

  姜烬走到刚才事发地点，重现当时的场景：【让我们复盘一下。】

  他先模仿西装怪人僵硬的步伐走到用餐区，又比划面具客冲刺的动作：【面具客的追击很明确，但当时靠近西装怪人的时候，后者一个转身后移动，面具客的速度就迅速变慢了。】

  林医生整理思路：【假设确实存在两个阵营。】

  他竖起两根手指，【戴面具的，和不戴面具的。】

  姜烬补充：【在店外，他们可以自由对抗。但进入便利店后...】

  他指指墙上的夜班员工守则，【必须遵守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顾客守则'。】

  慕容嫣提出假设：【所以面具客不能直接在店内动手！】

  林医生反驳：【如果是这样，一开始进来直扑那西装怪人做什么？】

  吴戈眼睛一亮，做出手势：【不戴面具的顾客有某种特权？就像vip客户可以无视部分规则？】

  阿紫突然比划：【避难所！也许便利店对某些存在来说是个安全区？】

  慕容嫣若有所思：【那么问题来了……】

  她先指指西装怪人之前站的位置，又指向面具客的位置，【为什么面具客后来放弃追击，反而去买东西了？】

  老陈提出看法：【可能……】

  他做出计时的动作，【超过时限了？】

  吴戈摇头：【更像是……】

  他先指指眼睛，又指向太阳穴：【认知被干扰了。西装怪人转身时，面具客'迷失'了目标。】

  要知道，这里本身就是迷失层。物理的距离，不代表真正的距离。一旦迷失，目标就在对面，却看不到对方，不是什么稀奇事。

  林医生突然比划：【或者……】

  他的手指画出替换的动作：【有更高优先级的任务覆盖了追击指令。】

  姜烬想到了什么，开始做出购买的姿势：【难道顾客必须完成某个更优先的'购物任务'？在来到货架旁边后，这个任务触发？所以面具客最后去买东西！可能是规则要求他必须在便利店内完成消费！】

  有一点很明显，西装怪人进来后，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购物消费的意愿！

  经过这些观察，众人围坐在一起总结。

  姜烬比划出最终结论：【看来可以假设几种可能性】

  【存在戴面具和不戴面具两个阵营】

  【在营业场所内，他们必须维持表面和平】

  【可能有必须完成的消费任务】

  【对抗行为会受到场所规则限制】

  吴戈最后比划：【以及……】他做出记录的姿势，【继续观察他们的互动规律，这可能关系到我们的生存。】

  而姜烬想到的是，如果真的存在阵营对抗，那么，哪一个阵营对他们来说是可以寻求帮助的一方？哪一个阵营，是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一方？

  毫无疑问，这关系到他们最后的生死！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鉴别出这一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