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殿下万万不可! > 第92章

殿下万万不可! 第92章

作者:卷卷猫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4 15:48:01 来源:www.biquge.us

  第92章

  本以为京城以外的地区房价得便宜得多, 一家三口来到繁华的姑苏城打听了一圈,城中寻常的三间房小院,价格居然跟京城同样地段的宅院差不多,还贵了五到十两。

  那种繁华地段带商铺和后宅的房子, 甚至能贵两三倍。

  买房计划立即转为租房计划。

  老爹和大哥原本想要租间跟自家京城小院差不多地段的宅子, 但沈恋想找人少些的地方, 最终在姑苏城近郊,寻了一处僻静的小村庄落脚。

  这里的租期居然是三年起步。

  估摸着小男宠现在的愤怒值,一年左右就能搞定太子之位。

  所以沈恋加了点钱,只租了一年, 一共二两银子的租金和一两银子的“押租钱”。

  老爹和大哥一安定下来,就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小儿子究竟是得罪了谁。

  沈恋为了举家跑路, 告诉老爹和大哥, 自己站队出错, 得罪了朝廷里的大人物,不跑路的话随时会被追责砍头。

  老爹大哥吓得问都没空问, 就陪他一起卷铺盖跑路了, 如今安顿下来,两人肯定是想搞清楚状况。

  尤其是老爹, 他是个恋家的人,余生所愿也不过是能跟亡妻葬在一起,如今他只盼这场政治逃难是暂时的, 否则就算是砍头,他肯定也要死在京城。

  沈恋再三承诺最多只需要两年就能回京,坦白说是因为储君之争“站错了队伍”, 但皇子最多只是有些气恼,不会跟他一个小虾米记仇太久。

  这话半真半假, 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谁会当皇帝,不得已,要逼迫四皇子黑化觉醒,这种事老爹这个年纪理解不了也承受不来。

  心底里,沈恋确实认为谢渊不会对他记仇太久。

  并不是因为谢渊对他太宽容,相反,沈恋不认为自己在谢渊的心里能占有太久的空间。

  或许在当上太子之前,就已经忘掉他这个扫兴的八品太医了。

  这也是他没有太过谨慎的原因,谢渊可能根本不会来找他。

  如果将来某一天,谢渊想起小男宠典夏的时光,出京寻一寻,那么沈恋希望自己能很容易就被找到。

  更怕是小男宠就不找他了,逃出京都多此一举。

  或许龙傲天连沈大人的卷款跑路理由都懒得听,只单方面升级了防诈级别。

  夏日的江南水汽弥漫,空气里裹挟着一丝青苔水草的土腥气。

  城里城外水网密布,临水建屋,推窗看出去,阳光下的乌篷船里的游客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只有沈恋走不出绵绵阴雨,反复刷新系统界面,看看小男宠的黑化值降下去一点没有。

  看弟弟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沈傲以为他闯了大祸,逃不脱追捕。

  虽然心中也是忐忑,还是忍不住上前安慰:“多大的事儿啊小呆子,活一天是一天,那就得开心地活着,别想太多了,你就算是被诛三族,往好处想,这不是还能拉着三叔一起死吗?”

  沈恋猝不及防被哥哥逗笑了,关掉系统界面斜眼看他:“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哥?没那么严重,都说了我只是惹皇子不开心了,不至于被追杀。”

  沈傲将信将疑:“那你这半个多月愁眉苦脸的,这地方不是挺好的吗?除了衣服难晾干,吃的玩的都挺丰富啊。要不今儿后晌,咱一起去茶馆里听听那什么吃讲茶,可好玩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纠纷都能对吵一整天,没准还让咱围观的评理呢。”

  沈恋毫无围观八卦的心情,但为了让大哥安心,还是答应了。

  后晌来到茶馆。

  当地的吃讲茶是一种独特的民事纠纷调解方式。

  纠纷双方没有直接闹到官府,而是会在茶馆里当众“对决”,一般是请当地有威望的长者评理,这个长者有时候和双方都没有血缘关系。

  今天茶馆里这家的纠纷已经闹到了第二天。

  昨天一天没有判断出是非,今天继续“当众开庭”。

  沈傲跟茶馆里吃瓜子围观的群众们打听了一下。

  说是这赵家兄弟俩分了家产后,原本说好轮流照料年迈的父亲,但大儿子以经常外地贸易为由,推脱了照料职责,只说每年年底会分摊照料老人的费用。

  根据昨天吵了一天的线索判断,这个大哥的照料费已经四年没给了。

  小儿子这人比较温吞,加上老人当时分得财产够他一家子温饱大半辈子,他想着也就认了,独自承担了照顾父亲的所有劳动和开销。

  没想到几天前老父亲突发恶疾,上吐下泻,眼看着人要撑不住了,居然颤颤巍巍把压箱底藏着的两张地契和田契给了小儿子。

  不是姑苏城本地的财产,是老人在金陵老家分得的财产,加起来差不多值三百多两,这对两个儿子无疑是笔巨款。

  大儿子是听说可能要见最后一面了,才来看一眼老爷子,又因为老爷子病糊涂了,把大儿子当成小儿子,再三嘱咐地契和田契不要急着出手,事情就彻底暴露了。

  不论是哪个年代,这类家产纠纷总能占大头。

  但是这个事情怎么看,大儿子也没胜算,这鸡贼的老小子以为吃干抹净了老父亲,就撒手不管了,现在想争遗产,在吃瓜群众的起哄声具有一定法律效力的法庭上,肯定得输。

  事情能吵到第二天,是因为这个大儿子一口咬定是小儿子给老爹下了毒,想骗老爹提前把棺材本拿出来。

  这么一说,事情还真扑朔迷离起来。

  这两天老爷子病情稍微好转,但是依然吃什么吐什么,人都是被抬到茶馆的,大儿子请来的郎中把脉,也说是中了毒。

  这么一来,连老爷子自己都心寒了,心痛又狐疑地打量小儿子。

  现如今争辩已经陷入死胡同,大儿子一口咬定小儿子谋财害命,应该报官蹲大牢。

  小儿子自己找来的郎中虽然没有断定中毒,却又说不出老爷子突发呕吐腹泻的病因。

  这可把围观的八品青天大御医给难受死了。

  这种小事,让沈恋上手把个脉,不就当场破案了?

  但作为诈骗皇子三千两的在逃罪犯,沈恋又很怕不小心出风头,事情闹大了,群众会打听他的来历。

  急不可耐地看俩儿子吵架一下午,最后那个有威望的大人物给出的提议居然是平分地契和田契。

  看到这份上连沈傲都忍不了了,转头问弟弟要不你上去看看老头究竟中没中毒呢。

  沈恋一咬牙就真上了,撸起袖子说要免费为老大爷诊断病因。

  结果被老头家人忙不迭拦下了,问你谁啊你,家里请了这么多名医都诊断完了,轮得着你吗?

  “在下是苏记药坊在京的首席坐馆大夫,此番下江南游历,恰巧路过,见诸位难断疑案,便想出手相助。”

  这身份并不是沈恋瞎编的,苏记药坊帮他宣传白仙散的时候,确实给了他首席坐馆大夫的名号。

  苏记药坊在姑苏城当然有分店,而且是全姑苏城数一数二的药坊,一听是“皇商首席专家门诊”,赵家人态度本能就变得恭顺了。

  轻言细语地询问一番,感觉这专家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是看着未免也太年轻了,姑苏城里寻常医馆,首席坐馆大夫年纪都得四十岁起步了,这小子看着顶多二十岁上下。

  赵家的年长者出面询问:“恕老朽冒昧,先生可有苏记的凭引?兹事体大,若是无法证实身份,您的诊断未必能取信于人呐。”

  “有的。”沈恋确实带上了那块牌子,因为临行前苏子苓嘱咐过,如果遇上麻烦,就用这块牌子去分店求助,“但我得回家去取,需得请诸位稍候片刻。”

  “不用!”沈傲立马吐了瓜子壳,挺身而出:“沈大夫只管看病,我回去取凭证来,你告诉我放在哪里。”

  沈恋同大哥耳语一阵,让他顺便把自己的药箱针灸包都拿来。

  随后,沈恋走到竹编躺椅旁蹲下,“我先替病患把脉。”

  “有劳先生了。”

  赵家人和茶馆外围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神色都很复杂。

  案子吵了两天,先后经历全城六个口碑顶尖的大夫出诊,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个自称京城来的坐馆大夫如此年轻,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恋深吸一口气,连日来淹没在心酸担忧中的灵魂久违地聚焦在病人身上。

  椅上的老者双眼半阖,眼白泛着浑浊的黄。

  干瘪的胸腔起伏微弱,每一次吸气,喉咙深处都带着风箱拉扯般的杂音。

  尤其在如此近的距离,茶香已经掩盖不住老者身上的酸腐气味。

  比起避开几步外的大儿子,被指下毒的小儿子始终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用帕子擦拭老爷子嘴角的呕吐物。

  沈恋抬起右手,食、中、无名三指并拢,搭在老者右手寸关尺上。手腕冰凉。

  指腹施加三分力道,没摸到脉动。

  再加五分力道,指尖压至筋骨,才察觉到脉管如同细线般游丝跳动。

  跳得极快,却涩滞无力。

  沈恋漆黑的双瞳微微流转,片刻后起身,绕到另一侧,去探老者的左腕脉象。

  周围几个年长的大夫交头接耳,对这个自称苏记坐馆大夫的年轻人显出不满的眼神。

  大儿子请来的老大夫冷哼一声:“四肢厥冷,脉微欲绝,口吐白沫,加之水米不进,分明是砒石或是断肠草之类的毒物伤了脏腑。如此明显的病症,还要右手探罢探左手?这苏记也不怕你砸了他们的名声?”

  周围的茶客窃窃私语,几十双眼睛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后生。

  沈恋像是没听见嘲讽,指尖仍在老者的左腕上停留。

  三息之后,他站起身。

  “没有中毒。”沈恋神色平静地给出结论:“若是砒石之毒,脏腑溃烂,必然便血、七窍流血。若是断肠草,瞳孔会大如铜钱,对光无感。老者双瞳聚光缩放如常,身上也未见半点血迹,全无中毒迹象。”

  “妄言!若非中毒,这四肢冰凉、脉象沉绝,你作何解?”

  “脾主四肢。脾气衰绝,阳气被阻,自然无法达于手足。”沈恋解释:“右关脉候脾胃,左关脉候肝胆。老者左手脉象细弱欲绝,但右手的关脉,重按之下,却有滑实之感。这是浊气上逆,胃失和降,食滞胃脘,演变成了关格之症。上下不通,才导致呕吐与昏迷,很可能是由积食诱发。”

  茶馆里的议论声一下子消失了。

  虽然在场绝大多数人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直觉感觉这糊涂案子是真的要破了,都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年轻医生如何给结论。

  大儿子上前一步,指着沈恋鼻子斥责:“你胡说什么!我爹这几天连水都喝不进,何来积食之说?”

  沈恋并不搭理指责,转而弯身在老者耳边低语商量。

  老者闻言,没怎么犹豫,连连点头,答应配合沈恋能破案的治疗方式。

  沈恋当即出手,顺着老者的膝盖骨向下摸索,停在膝眼下三寸、胫骨前嵴外侧一横指处。

  拇指指腹顶住穴位,左手交叠压在右手上,向内、向下,狠狠发力一碾!

  “呃……呕——!”老者的身体剧烈痉挛,猛地侧过身去。

  伴随着咕噜噜呕吐声,一滩黏稠的浊物呈喷射状吐在青砖地上。

  一股浓烈酸腐气味瞬间将茶馆里的茉莉茶香冲得一干二净。

  众人下意识用袖子捂住口鼻,原本争着往前面挤的看客都恨不得贴在墙上。

  一连吐了三大口,老者剧烈喘息着瘫回躺椅。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浊物吐出,老者高高隆起的胃脘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原本发青发紫的嘴唇,随着胸腔大幅度汲取空气,竟泛起了一丝血色。

  在宫里给太后和太贵妃们处理积食问题许多次,沈恋也算有经验,及时避开了呕吐物。

  他淡定转身注视老者的小儿子:“前日未时前后,是不是给老人家吃了较为肥腻的猪肉或是炖汤?”

  小儿子张着嘴,看看地上的呕吐物,又看看呼吸平稳下来的父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实认罪:“是……是我喂的!爹这几日吃什么吐什么,实在撑不住,拉着我说饿极了,我就……我就想着把肉炖汤炖烂了,炖化了,总该能咽下……”

  “起来吧,可以理解你的用心,”沈恋平静地安慰:“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给你开方子,还有半个月的食谱也得按我说的准备,是小毛病,不必担心,你爹会恢复健康的。”

  一阵惊愕中的沉默。

  茶馆外围突然有人大喊。

  “破案了!”

  “京城来的神医破案了!”

  大儿子见状火冒三丈,跳脚指着沈恋说他是小儿子请来的托,一口咬定父亲就是中毒,看起来好转只是这庸医催吐,逼出了毒药。

  沈恋翻了个白眼:“那现在毒都被吐出来了,你不是说下了砒霜吗,你拿银针戳一戳呕吐物不就能证实了?有疑问就自己去取证。”

  此时沈傲跑得气喘吁吁回到茶馆内,把药箱递给弟弟。

  沈恋正准备翻找凭引,断案的长者笑眯眯地上前拱手致谢:“凭证大可免了,几息之间就破了此案,先生大才,苏记药坊当真名不虚传!”

  沈恋抱拳跑路:“过奖过奖,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傲大惊跟上前抱怨:“这么快?我都没看见经过!你小子等你哥到场了再破案啊!回去得给我重演一遍。”

  虽然已经及时深藏功与名,但苏记神医的名声还是一下子传遍全城。

  沈恋带足了生活费“畏罪潜逃”,没料到才住下半个月,姑苏城内大大小小的富豪纷纷登门,想聘请京城的神医出诊。

  沈恋原本不想出山,但又发现工作的时候能暂时止住思念,便当是打发时间。

  仅仅一个多月,姑苏城内许多疑难杂症,被他的针灸之术与药方缓解。

  原本对他而言是挺有成就感的事,不料这也能得罪地头蛇。

  有几户富豪原本每月都要在大医馆里斥巨资买昂贵的补药。

  如今被沈恋扎过几次针,喝廉价的方子,身体比从前好多了,直接断了医馆的财路。

  立即有医馆找了打手,摸到沈恋住所找麻烦。

  沈恋也是服了,死了一家德惠医馆,到了外地还有一窝“新德惠医馆”,这古代黑诊所怎么这么多?

  连手段都很相似。

  最先是带一群打手上门威胁,不让他在姑苏城行医治病,否则就报官抓他。

  沈恋原本没什么情绪,反正他不缺钱,不让行医那就不行医。

  可此情此景,一下子让他想起第一次被德惠打手包围。

  是小男宠捂着他的眼睛,把他关进小破御花园,独自揍趴了那群恶人。

  官府派人抓他,是小男宠连夜驱车赶在他之前平定事端。

  被德惠派杀手埋伏,是小男宠蹲在他家院子里全程守候。

  一群凶恶打手逐渐愣住了。

  眼睁睁看着这个京城来的傲慢神医忽然红了眼眶,两眼失神地开始啃咬拇指指甲,一言不发,紧接着整张脸都憋红了。

  打手们都懵了,为首浑身刺青的壮汉居然反过来安慰神医:“小公子不用害怕,只要你答应别在此地行医,没人会找你麻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