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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嫁 第81章 君臣不和

作者:狂上加狂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4 15:48:50 来源:www.biquge.us

  第81章 君臣不和

  卢能猝不及防,被段不惊一撒手,一屁股坐泥地里了。

  一看笔吏提笔要写,连忙提醒:“陛下手滑,这段就不要记了。”

  小婵看到段不惊走过来了,也不管萧慎有没有调试好心情,快速低声道:“如今世事已经大不相同。你当谨言慎行,别让你舅舅为难,也别再让你母亲深陷刀俎险地,若说漏了嘴,我第一个饶不过你!”

  说话时,段不惊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高大的男人一进茶棚,压迫感立刻逼来。

  萧慎以前是不怎么怕段不惊的,看见了也是满脸不服。

  可现在,因为前世记忆重返,那种被曾经的摄政王针对,辗转追杀,狠狠碾碎的压迫感,如海啸巨浪袭来,避无可避,只能浑身战栗地等待。

  段不惊一双鹰眸快速打量了一圈:小婵并无不妥,倒是萧慎膝盖沾满灰尘,脸色苍白无力,满面泪痕,脆弱得让人想……将他狠狠一脚踹入肮脏污泥里。

  一个大男人又是下跪,又是哭哭啼啼……真是想想都倒足胃口。

  “祁王这是怎么了?”他清冷问道。

  小婵迎过去道:“他听说祁老太妃先前跟华安公主闹得不甚愉快,想着许是得罪了我,便来跟我赔罪。”

  段不惊盯着萧慎红通通的眼,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虽然不信,但毕竟是在外面,周围又走来不少人,肯定是要给小婵留面子,不会当众戳穿小婵的谎言。

  小婵如今想的,是得寻个可靠的人监视着萧慎。

  他上辈子跟段不惊是血海深仇,若他肯放下迷障,倒也还好。

  可若他执念不肯放下,必定要引起轩然大波,不知又要引出多少意外是非。

  那么……她就得想法子将萧慎幽禁起来,若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跟萧慎到那你死我活的境地。

  就在这时,耿仲明他们也到了,一看萧慎如此狼狈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耿仲明知道外甥跟姬小婵的前尘,以为他又犯了痴病,说了他两句之后,就让他回去休养了。

  段不惊接小婵上了马车,然后冷冷抱着手臂,等着小婵跟他解释。

  谁知小婵上了马车之后,却靠着车厢闭目,一句话都不说了。

  段不惊忍了又忍,开口起了个头:“祁王看上去很激动,不像是道歉的样子。”

  小婵却还是不言不语。

  她现在心头翻涌的无名怒火,全靠着天生的好定力顶着呢。

  那个齐知风的肚子,可真有意思。

  第一世,郑铭早早意外死去,她的肚子里就揣了遗腹子。

  到了第二世,因为小婵的干预,萧慎避免了腿瘸的命运,太子郑铭则多活了几年。

  可是到他活着时,齐知风不怀孕,如此晚了好几年,又揣了遗腹子。

  这能不叫人起疑吗?齐知风到底是只愿意生遗腹子,还是她这个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而保着羸弱母子上位的人,可是威风凛凛的摄政王呢!

  这样的关系,可真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等再睁眼时,大楚皇后的眼神冰冷,斜瞪着前世那位辅助幼主,劳苦功高的摄政王。

  段不惊扬起浓眉,慢慢放下了手臂,却依旧不减气场,冷声问:“怎么,还瞪人?难道是我在草棚里被人抓个现形?”

  小婵依旧不屑解释,眼角含霜,上下打量着段不惊。

  摄政王大人哪里会被抓?做事可干净呢!

  他前两辈子的罪孽如今忘得干清,撇得清楚,害得她想找茬,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找。

  也许是小婵咄咄逼人的气场太强大,段不惊愣是没法再问下去,只是将目光调转向了车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两个人如此静默一路。

  小婵带着侍女先下马车去了后宅。

  段不惊伸手扯住了李彪,细问了一下萧慎跟小婵今天到底都说了什么。

  李彪老实回答:“祁王今天来,一上来就死了全家的德行,还问娘娘记不记得他修过什么广寒宫?然后娘娘让他入草棚里说话。可娘娘不让属下靠近。属下倒是抻着耳朵努力听了,却也是断断续续一些对不住一类的。哦,祁王感觉鬼上身了,又是扑腾跪地,又是哽咽痛哭的,属下当时都抽刀了,只等娘娘喊人就过去抓疯子。”

  “娘娘有没有跟他一起哭?”

  “那倒是没有,娘娘的表情镇定得很。”

  段不惊慢慢解开了腰带,将之扔甩给了李彪,换上了仆人递过来的软鞋,然后松散着衣袍,立在廊中良久,最后朝着后院而去。

  不过他并不是去找小婵,而是把香草叫到了书斋:“我宴请耿将军一大家那日,萧慎究竟对你家娘娘做了什么,你需一点不漏地告知我,若我觉得你说得有隐瞒,别怪我叫人拖你去兵营打军棍。”

  香草吓坏了,西北军规严明,挨了军棍都要被打得皮开肉绽。

  她曾经亲眼见过,那被打得血肉模糊,吓人得很。

  皮糙肉厚的爷们都受不住,她也挨不住。

  可是小婵吩咐不让说,香草抖着细瘦的小身板,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咬着牙道:“我的命是娘娘给的,陛下打死奴婢,奴婢也没二话!”

  段不惊一看香草这视死如归的架势,知道自己的狠戾用错了方向。

  他和缓下神色,低沉语调道:“我是怕萧慎害了你主子。他无论做了什么,都不是你主子的错。小婵心软,总是为人着想。你也看到了,这萧慎一次次来闹,家里都不清静,不能这般任他闹下去,这迟早会害了你主子,你便也是萧慎的帮凶。”

  最后一句话甚重,香草无措抬头,被段不惊阴沉的眼神压得透不过气来。

  今天萧慎又来找娘娘,远远看上去又是打滚又是哭闹的,的确十足无赖。

  陛下说得对,娘娘没做什么,都是萧慎死缠烂打。

  段不惊又耐心敲打了几句,绕得香草一不小心,便说了那日的情形。

  段不惊听到小婵那日割破了手指,被萧慎吮了小婵受伤的手指后,神情倒是平静,赞许了香草几句后,便让她走了。

  小婵此时倒是慢慢平复好了心情,也想好了应对之词,等着段不惊进屋提审她。

  关于前世的事情,她不想反复跟段不惊闹,所谓不知者不怪,也只能自己消化好了,当做无事发生。

  没想到他一直没回屋,香草还不见了踪影。

  等香草回来后,她问起来,香草一脸刚回神的懊悔,扑通跪地道:“主子,你打死我吧,我被陛下几句话绕得发晕,嘴巴跟莫问一样松,一个没忍住,把那天萧慎轻薄的事情说出来了。”

  小婵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起来披挂外套,喊着几个人套马车,赶去了萧慎暂居的府邸。

  结果到了地方,府宅子大门被段不惊的亲兵守得严实。

  小婵想要冲进去,莫问在外面拦着:“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要是进去,我这屁股还要不要了?”

  小婵不管那个:“你拦着我,是让你大哥闯下无法弥补的祸事,信不信到时候,我直接用斧头劈了你的脑袋!”

  段不惊因为私事杀萧慎,整个威风大营的都得炸锅。

  萧慎可不光是耿仲明的外甥,还是老祁王唯一的独苗苗呢。到时候,老祁王的亲随是会复仇搏命的。

  小婵不许段不惊乱起性子,重蹈覆辙,如前世那般名声狼籍,众叛亲离地过活。

  莫问听得脸蛋如起皱的苦瓜:“嫂子,依着这般,既然我左右都活不成,那还是得顾全与大哥的义气。这门不能让。不过您劈我之前,能不能给个断头饭,让白兰给我包个香葱羊肉馅的包子?”

  白兰气得手痒痒,上去给了莫问一杵子:“吃什么吃,你喝西北风去吧!”

  就在这时,那不大的宅院隔着院墙,就听到一阵哔哩啪啦,砸摔东西的声响。

  里面还夹杂着老太妃杀猪般的呼号声:“你个土匪,放开我儿,有种冲着我来!”

  这条街在淦州有些名堂,住了许多官眷。

  就连刚从庙门子里搬出来的华安公主,都在街上买了一处小宅院。

  现在是午饭的光景,一听这动静,大门小户的,全都出来看热闹了。

  一看祁太妃宅邸这架势,一个个都好奇瞪大了眼,有些甚至端着饭碗拽了条凳,边吃边看。

  小婵头疼地蹲在了府门前:太好了,大楚皇帝与威风大营的祁王不和,闹得整条街都要知道了。

  她听里面发出的动静越发凄惨,那老太妃好似被开水烫了的年猪一般,叫声凄厉刺耳,听得人心蹦蹦跳。

  既然前门进不去,她干脆冲到华安公主那借了把梯子,从后院的院墙架好,然后爬进去。

  华安公主提着裙摆,绕着梯子有些不知所措,还在劝小婵:“娘娘,你理他们干嘛?打就打了,那萧慎皮糙肉厚,一时半会也打不死的。”

  小婵骑在墙头也是有些骑虎难下。

  墙有点高,另一侧还没梯子,看得人眼发晕。

  小婵闭了闭眼,把心一横,就这么一猛劲儿往下跳。

  本以为能摔在地上,没想到却落入了厚实的怀里。

  睁开眼一看,原来段不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墙,正好接住了自己。

  “这么心急,居然连墙也敢跳,娘娘这是在担心着谁?”

  小婵顾不得他的怪话,连忙挣开他的怀抱一看。

  萧慎正躺在不远处,满脑袋的污血,宛如破碎的麻袋瘫在那,看起来吓人极了。

  那老太妃披头散发,跪在儿子的身边哭天抢地。

  小婵以为萧慎已经咽气了,连忙走过去查看,才看清他的脸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伤疤,血都是从这条伤口流出来的。

  看那胸脯起伏的样子,应该离死还远着呢。

  小婵微微松了一口气,扬声道:“还不去请郎中?”

  萧慎偏不知死活,这个节骨眼,居然半死不活地抬手握住了小婵的腕子:“你……还是关心我的……”

  段不惊三大步迈过去,扯起了小婵,然后跟踩臭虫般,抬起牛皮厚底靴,冲着他的肚子又狠狠来了两脚。

  这两下有些狠,萧慎噗的一口吐出了鲜血。

  老太妃扛不住了,两眼一翻,晕死在了儿子身旁。

  就在这时,住得不远的耿仲明也听到消息,顺着小婵爬的梯子跳了进来。

  正看到外甥吐血,老姐姐倒地这一幕,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段不惊,你要干什么?”

  说着他急急推开了段不惊,低头查看萧慎的情形。

  接下来就是兵荒马乱地请郎中上药。

  小婵和耿仲明郑重赔礼解释,简单说了萧慎先前无礼,惹得段不惊吃醋。

  她又命人去准备最上等的老参一根,指望着和一和稀泥,把大事化小。

  可是那老太妃刚被掐人中弄醒,却不依不饶,说方才段不惊哪里是教训人?哪有直接掏刀子的?要不是他儿子身手矫健,只怕现在不止脸被划伤,肯定会被段不惊直接杀了。

  耿仲明听后脸色越发铁青,对段不惊说道:“萧慎混蛋,自有章程处罚,是打军棍,还是流放,自无二话。但陛下滥用私刑,下如此重手,是不是有失公允?”

  可是段不惊今日不想做什么贤君,冷冷撇了耿仲明一眼后,转身离去。

  府门外看热闹的众人,一看走出了打人者竟然是皇帝段不惊,呼啦啦拎碗撤凳子,作鸟兽散。

  等回府以后,小婵想跟段不惊好好说说,结果人家居然自己打算在书房睡了一晚上。

  小婵气得拍门,跟段不惊道:“你今晚要是在书房睡,明儿就一直睡在这好了!”

  一听这话,那门倒是开了。

  小婵冷冷瞪着开门的男人问:“有没有打过瘾,要不要连我一起打死?”

  段不惊没说话,只是夹着枕头准备跟小婵一起回屋,小婵一推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就这么打了?”

  段不惊开口道:“他这顿打也不冤,只是看着严重,养养就能好的小伤。”

  “那脸破了相也是小伤?会被人记仇的。”

  段不惊冷笑了一下:“上战场的将军,还在乎脸有没有伤?他那脸添点伤,比不男不女的样子强多了。”

  这厮应该说得是心里话,毕竟上辈子主动把脸往刀口上撞。

  “其实今日在草棚,他只是跟我说……”

  “我并非怀疑你,无非是他有非分之想,让他知道他不配,也就够了。”段不惊却不等小婵说完,打断道。

  “可是耿将军那边……”

  “他要是觉得我小题大做,那我明日就安排人,将他家女眷的手指吮个遍!”

  死土匪还真有可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小婵一拧他的胳膊:“你敢!”

  段不惊伸手搂了搂她,道:“自然不敢,林立堂弄了个笔吏跟着我。弄不好,这史书上就要说我是个好色之徒,觊觎下属的女眷,做了下作勾当。”

  “你就不怕今日的事情也被记下?”

  “隔着墙呢,也有可能是祁老太妃教训儿子,我在一旁阻拦。”

  这颠倒史实的本事,倒是跟林立堂有得拼。

  既然段不惊不再追问,小婵也不必费心遮掩。

  第二天一大早,她想要起床去看看祁老太妃,顺便再跟耿将军好好说说。

  可是到了府宅,已经是人去宅空。

  原来一大早,耿仲明就以疗伤的名义,带着起不得身的萧慎和姐姐先行离去了。

  倒是他的一双儿女还没走,在从中斡旋,拿着礼物过来,替祁王给小婵赔不是。

  小婵叹了一口气,如今只盼着这一场风波,不要激起天下大乱。

  再说祁老太妃,自出了淦州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昨天段不惊来,起初还好,儿子将他请到后院书房里说话,可是后来,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刚开始儿子还有来有回,可渐渐便落了下风。

  那个段不惊当真是将人往死里打啊!

  “闹一场也好,不然你舅舅总是拿段不惊当好人。你看看那个淦州的小皇宫,乌烟瘴气,没有一个正经东西,能成什么气候?如今我们也不是没有回头路。齐朝那边,可一直等着威风大营,弃暗投明呢!”

  萧慎平躺在马车里,忍着胸口的痛问:“母亲怎么会这么说?”

  祁老太妃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小齐皇后辗转托人给我送来的,你且看看。”

  萧慎费力坐起,半靠在坐垫上展信来看。

  小齐皇后的文采不错,语气诚恳,给威风大营的甥舅二人找足了下台阶的借口。

  只说朝廷体量他二人拳拳爱国之心,一心想着收复北地故土,故而与那西北反贼暂时斡旋妥协,也情有可原。

  然而他甥舅二人到底是几代能臣之后,跟那些土匪出身的乃是云泥之差。

  只怕到时候,那些人会卸磨杀驴,排除异己,不能容忍二位功臣。

  到那时候,还望二位保重性命,早早做打算,齐朝满朝文武还有陛下和她都恭候二位早早弃暗投明。

  萧慎看完了信,并没说话,只是疲惫躺下,除了胸口微微一点起伏,便再也不动。

  祁老太妃觉得儿子被人打得散魂了。

  以前那么好动,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从昨天醒过来起,就变得不爱说话了,好似被人夺舍。

  她忍住了心酸道:“儿啊,你要早做打算,段不惊如今这么打你,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你还要屈居在他之下到何时?”

  萧慎依旧没有说话,车轮驿道上滚滚前行。

  淦州城内的一场风波,很快就传递到了齐知风的手中。

  两个渠道,却不约而同,语调一致地描述了同一场痛殴。

  甚至萧慎的伤情和用药单子,也被抄写了一份,递给了齐知风国母。

  “面容伤痕深重,恐已毁容,肋骨被踹断了两个,内脏受损,需要静养疗伤……这个段不惊,居然如此下重手?本宫倒是好奇,那个萧慎做了什么,惹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前来报信之人道:“那日围观之人众多,但是也没听得仔细,大约就是萧慎前些日子在逆贼段不惊那里吃酒的时候,似乎冒犯了那姬小婵,所以才惹得段不惊大发雷霆。”

  齐知风谈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原本应该是翻云覆雨的蛟龙,怎的俗气落了下乘,竟是这般善妒。”

  不过这般也好,她原本也是想要拉拢威风大营早日归附。

  如今一切倒是可以顺遂些了。

  这些时日齐朝一直在征募兵卒,加紧操练,如果得了威风大营,未必不能和段不惊一战。

  如今就看如何给耿仲明一个顺畅的台阶弃暗投明,并且里应外合,一举击败段不惊。

  就在这时,齐冕呈递上来的水利舆图,压低声音道:“娘娘上次嘱咐我查找西北的水利,臣已经准备好了。”

  齐知风仔细看看,微微一笑。西北缺水,为了灌溉农田,和临近州县兴修了许多河道。如果能在西北的上游建立水坝,便钳住了西北的咽喉。

  西北是否有水灌溉良田就在她一念之间了。百姓无粮,自然不稳。

  真要大战开启,这水坝则是一把利剑。只要开闸放水,西北三州就会成为一片泽国,到时西北大军再能打也是无用。

  齐冕有些迟疑,兴建如此大的工事需要召集熟悉水利的相关官吏,只怕短时间内人手不足。

  齐知风淡然道:“那就把退隐的官员都召集回来。吩咐地方多多征调民夫徭役,日夜赶工,务必早日修建起来。”

  吩咐完这一切之后,齐知风又捻起那几页信纸,看过两遍后轻笑道:“既然是性情中人倒是好办了。比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百胜将军,这样一个情不能抑的俗人,好对付多了。”

  这几日段不惊倒是没有去军营,一直在家。

  小婵接过白兰递过来的刚刚炖煮好的鸽汤,来到段不惊的书房。

  未及推门,就看到她弟弟姬会才面带愠色,推门而出。

  小婵皱眉问他:“你来此做甚?”

  姬会才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嘴,道:“如今西北庶务繁多,百废待兴,我原想着为姐夫出绵薄之力,找些差事做。姐夫却说我经验浅薄,还是多多读书才好。可是,姐姐,我就是再多读书又有何用,难道还能去齐朝参加科举不成?”

  小婵看着弟弟的眼睛,道:“西北所有的官吏虽然不必参加科考,但选拔任用前,都要查验有无治理的经验,是否可堪一用。你年纪尚幼,毫无治事经历,你姐夫又如何安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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