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洛阳农牧事 > 第45章 我要你在我

洛阳农牧事 第45章 我要你在我

作者:绿豆红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5 11:52:33 来源:www.biquge.us

  第45章 我要你在我

  窦有才愕然,他大梦初醒般地意识到,阿桑嫁给大椿,傅如意成他的长辈了。

  “这门亲事还能反悔吗?”窦有才双手挠头,有一种被雷劈的痛苦。

  窦石匠看到他这迟钝的傻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面露讽刺,“这门亲事可是你一手促成的,阿桑那儿也是你亲自去劝的,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窦有才,你脑袋里一天天在想什么东西?”

  窦有才叫冤,什么亲手促成,太高看他了,他就是两头递话罢了。傅家有意,阿桑也有兴趣,他阿翁最是乐意,他这几天张罗着进山出山,忙着转达他们各方的意见,哪顾得上多想。

  “不喊行吗?”他问,“阿翁,你们竟然没一个人提醒我。”

  “你去跟傅如意商量,这话是她让我跟你说的。”窦石匠乐了,他停下手上的活儿,说:“给我拿一把砍刀,我也去帮半天的忙。”

  这下窦有才想不去都不行。

  祖孙俩一路走走停停,窦石匠连推带攘把孙子带到山上,循着声音找到傅如意一大家子。

  大椿刚砍断一根榆木枝,低头看见窦石匠祖孙俩,他冲下面喊:“阿爷,窦阿翁来了。”

  树上树下的傅家人齐刷刷扭头去寻人。

  傅长贵看到祖孙俩手上拿着砍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大步迎上去,“窦伯,怎么还劳累你上来帮忙,我们人手足够了。”

  “我上来凑凑热闹。”窦石匠实话实说。

  傅长贵没悟到他的意思,他带着些许自豪地回头看向自家的人,说:“我们家人口多,别的不提,凑在一起热闹是不缺的。”

  大椿从树上跳下来,他走到窦石匠面前,孝顺地说:“阿翁,你年岁不轻了,砍树的活不用你动手,你四处走走。”

  “好,你们忙,我到处看看。”窦石匠看见傅如意了,她也在树上挂着,他推孙子一把,主动把话挑破:“你去上树砍枝,把你姑换下来。”

  众目睽睽下,窦有才又羞又窘,气得脸色通红。

  傅长贵装作不知道年轻人的心思,他打个哈哈:“都是年纪相仿的人,互称名字就行了。”

  “大兄,你说错了,大椿跟他一样大,大椿喊我姑父。”楼照水站在树上激动地喊,他倒要瞧瞧,窦有才喊了姑,还敢不敢再往如意面前凑。

  曹佩玉憋不住了,她笑出声,这场变故可真有意思。

  “辈分面前无大小,该喊。”窦石匠拍板,他也有意借此事彻底断了孙子的心思。

  “有才侄儿,你会上树吗?”如意主动给窦有才递一个台阶。

  窦有才抬起头,他气咻咻瞪她一眼,闷声回答:“会。”

  虽没喊姑,但也应下了侄儿的身份。

  如意没多为难他,她顺着窦石匠的话溜下树,“来,你替我上去砍树枝。”

  窦有才无力反抗,他认命地走过去。

  “窦伯,你这孙子是个老实听话的人。”傅长贵看出来了,窦有才是个没脾气的,性子温良无害。

  窦石匠点头,他虽嘴上嫌弃孙子憨实迟钝,但心里对孙子的性子是很喜欢的。

  “你忙,不用招呼我。”窦石匠说。

  “窦伯,到这儿来,我陪你说话。”如意呼喊。

  窦石匠跟傅长贵打个招呼,他朝如意走去,半道遇上楼父拖树枝,他快步上去搭把手,二人搭上话,便坐一起削起树枝。

  如意和楼月明合力搬着一棵大臂粗细的皂荚树往高处走,这是一棵带根的树,要运回去种在桑田里。

  楼月明被皂荚树上的刺划到手,她嘶了一声,“这树也有刺?我都没注意。”

  如意看划破的伤口还不小,她去草丛里扒拉一阵,找到一株刺儿草,她拽两片刺儿芽,掐掉叶子边缘的刺,揉碎叶子敷在她手上,“止血的,大姊,你按一会儿。”

  窦有才爬上大榆树,他听到动静看下去,心头突然一动。他仔细回想,好像没见过如意大姑子的丈夫,是在外做事?还是死了?

  “大侄子,别愣着,砍树呀。”楼照水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发现窦有才在往下偷看,他故意嚷嚷一句。

  窦有才抬头看看他,又往下瞥一眼,忿忿地挥起砍刀大力劈在树干上。

  这叫什么事?

  风波已平,看热闹的人收起心思卖力砍树。

  楼家除了万千红和两个孩子,全部人马出动,傅家来了十个人手帮忙,加上窦石匠祖孙俩,一二十人,半天砍秃了一大片树。

  临近晌午,楼照水和他耶娘各驾一辆牛车运送木头下山,再上来,他们带来了万千红煮好的午饭,馎饦和鸡蛋胡瓜汤。

  一帮人在山上吃一顿午饭,午后挪个地方继续砍树枝。

  连砍两天,做墙基的粗木差不多够了,傅家人撤回大坡村忙自家地里的活儿,走时留话,家里没活儿的时候再过来帮忙。

  而窦有才离得近,他一旦得了空闲就往山脚下跑,他不光人去,家里的木梯、木槌、铁锤、水桶也被他陆陆续续搬了过去。

  楼照水站在从林木匠那儿借来的人字木梯上,举着木槌往木桩子上夯,听到身后响起不算陌生的声音,他回头往下看,果然是窦有才。

  “大侄子,又来帮忙啊?”楼照水熟络地打招呼。

  “你再喊我就不来了。”窦有才还是那句话,他俯身捡起铁锤,又在木头堆里扒拉出一根削尖的短木橛,熟练地在地基里钻孔。

  楼月明也在用短木橛钻孔,钻出孔拔掉木橛子,换上用作墙基的木头插进去。

  “给我也递一根。”窦有才向后伸手。

  楼月明给他拖去一根。

  过了一会儿,楼月明再次换插的时候,窦有才又喊:“给我也递一根。”

  楼月明嫌他麻烦人,自己有手有脚不肯动,但他是来帮忙的,她不好说什么,为了省事,直接拖一捆拖到他面前。

  窦有才看她一眼,不敢吭声了。

  如意牵牛来河边喝水,路过时她停下步子,“窦有才,你家的石头凿完了?你昨天不是才进山拉一车回来?”

  “……凿累了,出来歇一歇。”窦有才闷声说。

  如意多瞅他两眼,凿石头凿累了出来砸木橛子歇一歇?

  “大姊,我来砸孔,你去犁一会儿地。”如意喊。

  “好。”楼月明顺从地站起身,“正好我也蹲累了。”

  如意把牛缰绳递给她,“先带牛去喝水。”

  楼月明离开,窦有才的目光悄悄地跟过去,如意看得真真的。

  “咳——”楼照水在上头也看得真真的,他干咳一声吸引如意的目光,在她看过来时,他脚尖勾着木梯,大腿发力,踩高跷般带动笨重的人字梯挪动。

  如意双眼放光,这也太有力气了!但她理智尚存,关切地说:“你别伤到脚了,要挪梯子先蹦下来,这梯子挺重的。”

  “不算重。来帮我扶着这根木头,它是歪的,不好往下砸。”楼照水把人勾过来。

  如意忙活着去扶木头,木槌重重夯在木头上,震得她掌心发麻,连带胳膊也麻酥酥的。她抬起头,眯眼看上方挥动木槌的膀子,等房子落成,不敢想象他的身躯又要结实到什么程度。

  “笑什么?”楼照水低头问。

  “我笑了吗?”如意抿平嘴角,她从兜里拿出手帕递上去,“擦擦汗。要喝水吗?”

  楼照水说等一会儿再喝,他加快动作在木桩子上又夯十槌,确定木桩子不会晃动了,他从木梯上跳下来,“帮我擦擦汗。”

  有外人在,如意无意腻歪,她把手帕扔给他,“我去拿水囊。”

  楼照水把手帕揣起来,人去河边撩水洗脸,太热了,他站在河边解开衣扣,露出胸膛叉腰吹风。

  如意瞥到一眼,她立马提着水囊跟过去,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她在他壁垒分明的腰腹上摸一把,嘴上谴责道:“扣子扣上,别耍流氓。”

  “是不是热乎乎的?又硬又结实,再多摸几下。”楼照水自己都忍不住摸一把,他站在木梯上挥动木槌的时候明显感知到腹部在发力,那时候就在想一定要喊如意来摸两把,她肯定喜欢。

  如意如了他的意,尝鲜后,她给他扣上扣子,一本正经地说:“不准再勾引我。”

  “那你离你窦大侄子远点。”楼照水提要求。

  “好好好,你也别喊他大侄子了。”如意怀疑窦有才盯上楼月明,主要目的是不是想在辈分上扳回一局。

  “对了,我跟你打听一下,大姊对姊夫的感情咋样?你觉得大姊对再婚是什么想法?”如意问。

  “不知道。”楼照水没跟他大姊聊过再婚的事,不清楚她的想法,“她跟雀儿的阿耶从小就认识,感情挺不错。雀儿的阿耶战亡之后,她婆家想让她嫁给雀儿的阿叔,她不愿意,回来跟耶娘哭。正好大兄和二兄来信让我们搬来中原,我们就带上她和雀儿偷偷跑了。”

  死了丈夫,还被婆家逼着嫁给小叔子,如意叹一声可怜。

  “怎么问起这个了?”楼照水问,“有人托你给大姊说亲?”

  “没有,就是对雀儿的阿耶有兴趣,雀儿长得不像大姊,估计是随了她阿耶。”如意及时打断他的联想,她想起来了,那晚在楼家讨论建房的时候,家里人都劝楼月明再找或是再婚,最后她说等她有想法了再另外建房,而不是考虑再嫁。可见她是倾向住在自己家里招男人过夜打发寂寞,若是有孕,就生下孩子由母亲和舅舅共同抚养。

  “没事了。”如意笑了,“这次建房,把大姊的独院也建出来吧,就建在大兄大嫂的隔壁。我们的隔壁留给大椿。”

  不管窦有才出于什么想法对楼月明生出心思,反正最后吃亏的不会是楼月明,如意放心了。

  楼照水点头,“我去干活儿了。”

  走了没几步,他隐约察觉出不对劲,但一直到踩上木梯夯起木桩子,他也没能想明白。

  如意跟过来把水囊撂给他,她拿起楼月明留下的工具,蹲下开始干活儿。

  没人说话,山脚下只余砸木头的梆梆声,远处荒地里御牛的“嘚嘚哒哒”声听得真切。

  窦有才在这儿闷头干了半天,直到傍晚天要黑了才回去。

  如意一行人也收工赶牛回家,自楼征离开后,她和楼照水就一直住在平河屯。

  晚饭后,如意照常点亮三根蜡烛,她立在桌前铺开麻布,提笔把白天想到的字写上去,这都是她费心归纳的,以简单易学为标准。

  楼照水去河里洗澡回来,他进门看她在写字,没敢出声打扰,脱了衣裳从床尾爬上去,安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她。

  如意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她享受他仰慕的目光,本来字都写完了,她又另铺一张布开始练字。

  一张布写满,如意偏过头逮他个正着,“看够了吗?”

  楼照水诚实地摇头。

  如意被他雪白的皮肉勾住了目光,她怔怔地看了几瞬,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那怎么办?”她问。

  “明天再看,后天还看。”楼照水说,“要睡觉吗?”

  如意冲他一笑,她攥着墨迹未干的麻布走到床边,“我忘了问,你喜欢哪种字?”

  “隶字。”楼照水记得真切,他头一次见她写字的时候就爱上了,最爱她写隶字时起笔一顿收笔一挑的姿态,内敛又张扬,她在雕琢字,也在享受她雕琢出来的字。

  “我写给你看好不好?”如意又模仿他的语调,她在床侧坐下,手指搭在白皙紧致的胸大肌上,“你说,我来写。”

  楼照水吞咽一下,他主动躺平了。

  如意俯身在他嘴巴上亲一口,“真乖呀。”

  “真乖呀。”他低声复述,“写在心口上。”

  如意面露兴奋,她起身端来盛墨的浅盘,屈膝跪在床上,执笔在起伏不定的心口动笔写字。

  笔尖又软又刺,墨汁又稠又凉,笔尖移动着,楼照水受了刺激般不受控制地颤栗。他的身体想躲避,心里却享受极了,于是仰长了脖颈垂眼下看,浓郁的墨色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灵动的痕迹,他成了她笔下的石碑,而他的雕琢者不再肃着脸蹙着眉,戏谑和玩弄浮现在她的脸上。

  “傅如意。”他哑声喊,“傅如意,我要你在我身上写满你的名字。”

  如意掀起眼皮看他,“小可怜,你抖得很厉害,受得了吗?”

  楼照水又是一颤,他攥紧了手,真跟个小可怜一样央求:“你亲我。”

  于是每落下一个字前,如意便俯身在落笔的地方亲上一口。

  墨色的小字布满整个胸膛,移向腰腹时,如意持着笔轻轻勾勒着一抹尚未消退的挠痕,她折磨着他,惩罚道:“这是傅如意的,以后只要踏出房门,不准解开你的衣扣。”

  “再也不敢了,只给你看。”楼照水十分配合地求饶。

  如意满意地笑了,她在他的腹部写上大大的三个字:傅如意。

  下一瞬,毛笔和没墨的浅盘往床下一丢,如意扑了上去。

  一场酣战结束,两人的胸腹上都晕染了墨痕。楼照水站在桌前对着铜镜照,这东西也和笔墨一起被如意带来了,他可惜地说:“字被汗弄花了。”

  “明天还给你写。”如意跷着腿许诺。

  “用手指写行吗?”楼照水提要求,用毛笔在身上写字太煎熬了,他忍得辛苦。

  “为什么?”如意不情愿,“看你颤抖我都能来感觉。”

  “毛笔没有温度。”楼照水坐过去,握住她的手指按在青筋鼓起的小腹上,“我喜欢你的温度。”

  “好吧好吧,满足你。”如意嘴角上扬,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楼照水乐了,他捡起衣裳套上,开门出去打水。

  “天上没星星了,是不是要下雨?”端水进来时,他通报天象,“一颗星星都看不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挺多的。”

  如意想了想,说:“没事,影响不大,顶多地基里淹水把土泡浮了,等天晴再把木桩子夯几下砸牢实就行了。”

  楼照水闻言,心里的一点忧虑也没了。

  两人把身上的墨迹擦一擦,带着半身洗不掉的墨痕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天色果然阴沉沉的,但雨还没落下。如意琢磨几瞬,她招呼楼家老少一起前往山脚下,把已经砸上木桩子的地基覆上土,免得雨后再补工。

  大人往地基里铲土和石块儿,北奴和雀儿跟在后面蹦,把浮土都给踩实。

  小半天过去,天色越来越暗,今天要下一场大雨。

  在地基填回后,如意喊上所有人,把堆着的黄土扒出十几个大坑接雨水,免得日后从河里挑水和泥了。

  “下雨了。”雀儿兴奋地喊。

  雨点大如豆,密如针,几个呼吸间,黄土地上遍布褐色的水印。

  “哈哈下雨了。”北奴高呼。

  “走走走,收工回家。”如意招呼。

  雨点落在黄土堆里,溅起的灰尘扑人一腿,一行人带着一腿的黄土大步跑起来。

  “大嫂,你拉住我。”如意怕万千红摔了,她跑了几步拐回去拉住她。

  “锹给我。”楼照水接过她俩手上的铁锹,“快跑吧。”

  雨更大了,风也更大了,黄河水面上水泡密如煮沸的开水,河岸上树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好凉快呀!”北奴跑在最前面,他放声大叫:“再大点,雨再大点。”

  雨已经足够大了,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似乎只剩他们一家人。

  衣裳湿透了,鞋湿透了,头发也湿透了,不用再跑了,所有的束缚都没了,这风吹雨淋的感觉实在痛快。大家迎着雨慢慢走着,心情颇好地点评着路旁田地里庄稼的长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