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 第180章

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80章

作者:凌波玉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5 13:54:25 来源:www.biquge.us

  第180章

  好不容易安顿完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雄虫,艾伦用精神力继续探查着奇怪的纳斯杜拉,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忒修斯。”

  宙的声音传来,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在看到艾伦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艾伦甚至能够闻见对方衣服上清新的香味,应该是刚刚洗了澡,连衣服都换了一身。

  黑曜的偷偷潜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真蜜守护团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难缠,在副团努力偷家的同时,外面的奇尔维斯和高森也在拖住君主,制造机会。

  艾伦收回手,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说:“这石头有问题,最好把它销毁。”

  他刻意避开黑曜和御卫藏身的通风管道方向,宙的房间太冷清,什么家具都没有,从藏奸的角度来说,还是丝天堂更方便。说起丝天堂,他就不可避免想到某个满嘴谎言的雄虫,心中一刺,立刻看向眼前的黑发君主。

  “有问题?”

  宙迈开长腿走近,他比艾伦高出一个头,阴影几乎将银发青年完全笼罩,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浑然天成,不过现在却因为艾伦的一句话,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显然是听了进去。

  “这块圣石是大审判官送的,能量这么强的矿石少见而珍贵,之前也告诉过你它的作用,用来雕刻虫母的雕像,也就是你的雕像。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发现了什么?又是怎么发现的?”

  又是,大审判官……

  这家伙就没安心,怎么哪哪都有他?

  “祂对我的精神力有影响,难道你就没发现它会对你的精神力有所影响?这几天……你的脑子里面就没有出现过一些比较奇怪的画面吗?”艾伦医生严肃地问,自觉忽略了“怎么发现的”这个问题,要不然房间里的两个奸夫可就藏不住了。

  宙喜欢看他这幅为自己认真的小模样,真就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

  宙:“有,很多。”

  艾伦:“有什么?”

  宙抱臂挑眉:“你确定要听?”

  艾伦:“……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为了研究这块破石头,我还是选择听一听吧!”

  于是,某个雄虫露出得逞的坏笑,懒洋洋地附身凑近他的耳垂。

  “先是把你这样……然后那样……就算你……还是……”

  唇瓣动了几下,露出促狭的笑,看着青年雪白的脸染上绯红,慢慢直起身体。

  “怎么,这就害羞了?”

  话还没有说完,宙感觉脑海中传来刺痛,像是被荆棘刺中,如果是正常的雄虫早就疼痛难忍,连站立都站立不住。

  嗯……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陛下对虫族精神力的掌控有所进步,之前作为人类战士时更喜欢采用枪击和近身搏斗的方式战斗,现在的确可以试一试学习用虫母的方式掌控虫族。

  艾伦哪里是害羞,是真觉得遇到了无赖,话说这虫太重口,脑子里怎么会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paly,还好意思大大方方说出来给他听!连怀孕的虫虫都不放过,这还是个人吗……还真不是,是个只知道教培的虫!

  “好了好了,放心……”生怕自己的欲望幻想吓坏了自己的小虫母,黑发男人连忙安慰,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只差一个对天发誓,“我既然坦然告诉你了,就绝对不会对你做,别害怕,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分得清幻想和现实的边界,只是想一想罢了,你出去走一圈外面哪一个雄虫能对虫母没有幻想?嗯,不过还要多谢你告诉我,是因为圣石的影响。”

  也是,自己想的没那么身临其境。

  艾伦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总之这东西很危险,甚至有引起裂化的风险,必须销毁。”

  君主复制出来的裂化,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如果君主本虫裂化,会是什么样子……艾伦根本想象不出来,估计连他虫母态都很难打得过,毕竟那是最强雄虫的失控发狂。

  “我怎么可能裂化?陛下,不要这么瞧不起你的王夫……”宙盯着祂紧绷的侧脸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好吧,你说危险,那就危险,毁了它又如何?只是这种富含能量的矿石不好销毁,得运回泰坦星沉入岩山熔池里才能彻底毁灭。”

  他抬手按在终端上,沉声下令:“来虫,把这石头扔进废料舱。”

  终端那头立刻传来兵虫的应答声,艾伦却愣住了,没想到这位霸道的大爹君主会这么听话。

  “还有件事,” 宙接着开口,眼里映着艾伦惊讶的表情,唇角勾起,“两天后,我会你送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你说什么?”

  艾伦抬头,没注意到两虫的距离,啪的一下撞上了男人那紧实无比的胸肌。

  靠!

  这乃!

  比他从前做梦肖想过的小姐姐还、大、啊!

  宙喜欢看他这副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比曾经掠夺的快感竟更加美妙:“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会掠夺?只会杀戮?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暴君?大魔王?”

  艾伦被问得一怔。

  “……是。” 他诚实地点头,银白的睫毛微微颤抖。

  “或许我曾经的确是,但现在我想试着做出改变,因为我有了比掠夺想做的事,” 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一直在琢磨爱情导师说的那些话,“所以两天后我想……”

  他刻意拖长尾音,看着艾伦眸里的疑惑,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的银发,却在最后一刻停在半空。

  “等那天你就知道了。”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传来细微的震动,御卫趴在格栅后,金发被气流吹得微微晃动,瞳孔猛然收缩。

  “听听,多浪漫的情话,我都不知道君主现在已经学会满嘴谎言,和阿里阿德涅有什么区别?”他湛蓝色的眼眸满是冰冷,难得没了笑意,用极快的声音说——

  “明明是个想要独占虫母抢先一步让祂怀孕的卑劣之虫,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第一王夫吗?这辈子都没出过第一王夫的族群,还能有这种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哈哈,真是太幽默了,怎么想忒修斯都会优先喜欢蝶族的圣者吧,这个君主还真是可怜啊,我都开始同情他了,现在再怎么努力,最后都只能和他那个父虫一样独自在远巢老死……哈哈!哈哈!”

  不是,这虫……怎么这么多话?!

  “闭嘴。”黑曜一脸黑线捂住耳朵。

  “哈哈哈,怎么?把你说害怕了?” 御卫转过头,带着刻意的挑衅,“怕他真用这些小恩小惠骗走陛下?也是,你这种只会摆臭脸的,哪懂讨好?”

  黑曜眸里翻涌着戾气:“再吵就撕烂你的嘴。”

  “来啊。” 御卫笑得更灿烂了,湛蓝色的眼眸里浮出浓重的战意,“谁赢了,谁就能带陛下离开这里,我不可能纵容陛下回危险的人类世界,王巢才是祂最安全的归宿——”

  他的话没说完,黑曜已经去掐他的喉咙。

  两虫在狭窄的管道里扭打起来,金属格栅被撞得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什么声音?”

  宙的独眼瞬间转向通风管道,军靴已经抬起,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那两个家伙在搞什么?当奸虫都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艾伦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他从身后抱住了宙。

  啊……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抱住了,宙。

  艾伦的手臂环过宙宽厚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军装下肌肉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

  宙的身体骤然僵硬,独眼慢慢流出复杂不明的情愫。

  他活了几百年,打过无数硬仗,却从没被谁这样抱过。

  敢接近他的生物都死了,人也好虫也好。

  生来为了掠夺,不需要陪伴。

  可那柔软的触感透过军装传来,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岩浆滚入冰川,烫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成熟男人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快得像鼓点的心跳——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

  “谢谢你。” 艾伦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愿意为了我而改变,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盖过管道里的动静。

  宙的喉结滚了滚,独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染上一层罕见的暗红。

  最终只是哑声道:“……嗯。”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小心翼翼,独眼里映着艾伦近在咫尺的脸。

  好可爱……好想亲……

  宙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青年嫣红水润的唇上。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知道了。

  他的唇瓣尤其的红,不管什么情况下,都那么润红,漂亮,柔软,好亲,透出与虫族不一样的生机和倔强,唯一苍白的时间段只有晶茧症的时间,苍白色的唇瓣那么脆弱,让他不顾一切想要治好他。

  现在那散发着香气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故意在诱惑。

  宙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军帽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压向对方——

  想要亲吻,想要将这抹甜香彻底吞噬、掠夺、占为己有。

  可就在距离只剩半寸时,他看到艾伦下意识偏了偏头,带着一丝抗拒的僵硬。

  忒修斯,还是不愿意。

  “……”

  宙的动作猛地顿住。

  独眼里的猩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头习惯了用力量征服一切的猛兽,竟在此刻硬生生收敛了獠牙。

  他后退半步,高大的身躯微微躬起,独眼里的暴戾被一层柔光覆盖,竟透出几分近似温柔的东西。

  “我知道你还在怕。” 宙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悬在艾伦脸颊旁,终究没敢落下,“就像你说的,那些平民是无辜的,你也是。”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等你愿意给我资格。”

  只是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生崽的资格,还是别的什么。

  艾伦看着宙近在咫尺的脸,军帽下露出的黑发有些凌乱,连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艾伦的心,倏忽动了一下。

  资格吗?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被他一直记在心上,并且当做目前为止努力的目标。

  一个掠夺者,竟然学会了等待资格。

  这无异于让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罪犯学会在甜品店门口大马金刀乖乖坐着,等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草莓小蛋糕。

  明明……艾伦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想过给他什么资格,都是敷衍他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宙空着的左眼窝,那里覆盖着一块黑色的眼罩,边缘隐约能看到陈旧的疤痕—— 那是他当初天罚匕首刺瞎的。

  以前他病着,根本分泌不出治愈伤口的蜜液。可现在不一样了,虫母的力量在体内逐渐稳定,指尖时常会渗出淡金色的蜜液,连其他几个蜜腺也开始慢慢分泌甜蜜的液体,虽然带着安抚与治愈的能量,但没了丝天堂的取蜜器又会变成麻烦。

  “你的眼睛……” 艾伦忽然开口。

  他走到床边,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一滴圆润的蜜液,在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我能治好它。”

  宙坐到他的身边,艾伦的指尖缓缓靠近对方的眼罩,像是给一只瞎眼的雄狮抚毛治病。

  指尖刚碰到眼罩边缘,宙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高大的身躯忽然俯得更低,几乎将艾伦完全圈在怀里,他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你的晶茧症刚刚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在宙的眼中,忒修斯是否舒心,比他的眼睛更为重要,他真的很想像爸爸照顾儿子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当然能照顾到床上去更好。

  “不会,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艾伦摇摇头,指尖的蜜液顺着皮肤滑落,滴在眼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只会有点痒。”

  他轻轻掀开眼罩,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

  那里的皮肤早已失去光泽,与宙英挺的侧脸形成对比,不过这狰狞的伤疤无损他的俊美和霸道,反而增加一丝神秘和危险。

  艾伦的指尖微微颤抖,将凝聚着蜜液的指腹轻轻按在疤痕上。

  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他造成的伤疤,现在他又心甘情愿治好他。

  淡金色的蜜液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那些狰狞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宙的身体猛地一颤,久违的暖意从眼窝蔓延至全身,像浸泡在温热的岩浆池里,连骨髓都在发烫。

  “别动……”艾伦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指尖在疤痕上细细摩挲,眸里满是专注,蜜液不断从指尖渗出,甚至能看到淡粉色的新肉在生长。

  他本来很满意自己的疗效,没想到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表情一黑。

  “你这家伙,治个眼睛都能发青,真想给你又戳瞎……”

  宙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艾伦更紧地抱在怀里,严丝合缝,贴得更近。

  “我的宝贝,因为你离我离得太近了,我一直让它忍住,可它忍不住。”

  然而……通风管道的格栅后,两道目光几乎要将宙的背影烧穿。

  御卫死死攥着拳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向来万里无云的晴天如今霹雳大作,电闪雷鸣。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倒数第一的君主都能得到陛下的温柔?那些虚伪的讨好,不过是为了独占陛下的借口!

  他湛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不管两天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会带着陛下离开,就算毁了这艘星舰也在所不惜。

  旁边的黑曜脸色同样难看,不过偶尔会有点疑惑,他不是为了找到父虫,振兴螳族才选择效忠忒修斯的吗?明明也知道,身为虫母的忒修斯肯定会和各种雄虫生崽,为什么心里的妒火依旧越烧越烈?难道被旁边的笨蛋金毛传染了?

  而被抱在怀里的艾伦,丝毫没察觉暗处的汹涌,他只感觉到宙的呼吸渐渐平稳,估计快好了。

  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就连艾伦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他治好之后的眼睛明显要更红更亮,那曾被眼罩遮蔽的眼窝,此刻正嵌着一颗赤红的星辰,与另一眼的红眸遥遥相对,形成完美的对称。

  虹膜里的猩红不再是掠夺一切的暴戾,而是被爱意淬炼过的明亮,像簇跳跃的火焰,仿佛造物主在雕琢这张脸时,特意将最炽热的色彩都泼洒进了这双眼睛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艾伦,双目之中既有往日的霸道与占有,也有不顾一切燃烧的纯粹爱意,仿佛要将眼前人连同自己,一并烧进爱的熔炉。

  艾伦收回手,指尖的蜜液渐渐消散。

  他看着宙的侧脸,看着那双终于完整的赤红眼眸,忽然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点顺眼。

  那道曾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疤痕消失了,露出的眉眼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柔和的弧线,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霸道和英武。

  宙也没有松手,只是低头看着他,目光胶着,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宁静,永远定格在眼底。

  他们都没说话,却有种莫名的温情。

  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原来只是需要一个拥抱而已。

  有爱使他双眼明亮,如果让时间停留在这里,这一分,这一秒,宙几乎以为——

  他们俩之间,曾经有过人类所说的那种……

  爱情。

  ·

  银沙星区的中央广场。

  这里曾是人类的旅游中心,如今断壁残垣间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四周拉起红色的警戒线,如此宽阔无比的场地曾经可以容纳数百万个民众举行演唱会,现在则是最好的舞台——

  为伟大的虫母忒修斯,献上一次精彩的演出。

  广场边缘的集中营早已打开闸门,数万名人类俘虏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身上还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不过几乎没有受伤。

  按照赤红军团的旧例,这些人类本该分百批运往泰坦星:壮劳力去深矿挖晶体,其他的则直接当成储备粮。可现在,他们不仅没被分批带走,反而被集中到了这里,这让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听说了吗?今天要放我们走。” 一个瘸腿的男人拄着拐杖,偷偷对身边的妇人说,“真不敢相信,虫族竟然会放我们离开?!”

  大家脸上都带着困惑,却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庆幸。

  他们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 “仁慈” 究竟源于何处,只知道自己不用再担心被拖去深矿,不用再害怕成为储备粮,这份来自虫族的 “手下留情”,让他们对未来多了一丝期盼。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望着高台中央,那里摆着一把铺着白绒的王椅,不知是为谁而设。

  除了赤红军团的领主,还有谁能坐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高台左侧的阴影里,格里芬站得笔直,黑色军装的领口扣到最顶端,白色手套包裹的指尖捏着一支金属钢笔,在记事本上勾勒出晶体管道的分布图,线条在某个节点突然顿住。

  “大哥又在画这些鬼东西。”刻耳柏洛斯的声音传来,他斜靠在断裂的廊柱上,红色短发被风吹得凌乱,唇角的鲨鱼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比起穿着规矩的大哥,他军装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交错的疤痕,上次试图靠近忒修斯的房间,被父虫用鞭子抽打的印记。

  “父虫都快把忒修斯宝贝成眼珠子了,我们连多看一眼都要挨罚。” 刻耳柏洛斯踹了一脚脚下的碎石,红眸里翻涌着嫉妒与戾气,“等哪天……我成为领主,看谁还敢拦着。”

  格里芬笔尖一顿,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头疼道:“弟弟啊,你要慎言。”

  “二哥又在说坏话啦?” 拉冬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透着说不出的黏腻。

  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穿着黑色制服,银色短发软乎乎地贴在额前,红色眼眸瞪得圆圆的,像只假装无辜的幼兽。

  “父虫说要等妈妈来才开始呢,要给妈妈一个惊喜,”拉冬歪着头笑,虎牙尖尖的,“不过……妈妈怎么还不来呀?冬冬真想去找妈妈,想和妈妈单独相处一会儿……”越说越可怜了。

  作为君主复制出的优化种,拉冬的基因链稳定得可怕,连大审判官见到他都曾感叹:“如果虫族多些这样的存在就好了。”

  刻耳柏洛斯嗤笑一声:“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样子,小心被父虫听见扒了你的皮。”

  广场上的日头越来越烈,人类俘虏们开始躁动。

  宙独自站在高台中央,心里还在想昨晚和三个人类导师研究出来的告白词。

  送礼物、约会、确定恋爱关系、求婚、结婚、生崽……

  他要在今天,释放所有人类平民俘虏,也要在今天和忒修斯确定恋爱关系。

  三位人类导师到了现场,也是被这么多泱泱人头吓了一大跳。

  戴眼睛的男人感叹道:“你们说还真是神奇哈,咱们三个什么水平,各自都是知道的,母胎单身,离婚达人,还有一位变态杀人魔小说作家,没想到这么都能指导成功?”

  如果今天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几个导师也能功成身退,跟着这些俘虏一起离开。

  “嗯,我觉得君主还是挺颠覆我对领主的想象,至少他敢承认自己自以为是,很多人类男性都做不到呢,明明长得那么恐怖霸道,运气挺好的,送枪提升好感度,约会打架也能提升好感度,可能是爱神丘比特在帮忙吧!眼睛也治好了!”年轻女孩这几天都有点吃胖,在虫族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最后由传奇爱情小说家做总结,她幽幽叹息道:“什么歪打正着?是真心啊!真心才是最要紧的。”

  爱让人双目明亮,哪怕歧路不断,也能歪打正着,走向命运方向。

  可不知不觉,时间过去……

  银沙星区的中央广场上,日头已过三竿,恒星的光芒毒辣得像要把金属高台烤化。

  广场上的人类俘虏们从最初的兴奋期待,渐渐生出了不安的骚动,大家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眉头紧锁,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开始?”

  “难道不放我们回去了吗?”

  “这些可怕的雄虫到底在等谁啊?”

  就在这时,副官满头大汗地跑上高台,在宙耳边低语:“君主大人,大事不好,虫母陛下……不见了!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下落!”

  宙怔住:“什么?”

  “虫母陛下消失了!!”

  宙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间,那股暴怒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抬手拍了拍副官的肩,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了。”

  可只有站在他身边的虫才会发现,他攥紧的拳头上,绿色的血液正从指缝渗出,滴落在赤红的绒布上

  人类俘虏的释放仪式按流程进行,格里芬宣读释放令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耶!自由了!终于不用死了!”

  “感谢君主!没想到传说中只知道掠夺的君主竟然是个大好虫!”

  “会联邦还要干苦活,在这里还能白吃白住,唉……”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作为这一切的主宰者,宙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仿佛在嘲笑这一场盛大的独角戏,更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和痴心妄想。

  仪式结束后,人类俘虏们涌向停靠在低空的运输舰。

  宙没有留下看最后一眼,转身回到了军舰,他本来就不是个慈悲的君主,无意做个好虫,如果要做也是做忒修斯的好虫,既然忒修斯不见了……他可要做回坏虫了。

  艾伦的房间里,其余物品都摆得整整齐齐,包括他送他的那把黑色手枪,正放在床头柜中央,枪身刻着的 “忒修斯”三个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竟然留下这个。”

  宙抚过冰冷的枪身,眼里的猩红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原以为这把手枪对忒修斯来说是特别的,是他们之间某种联系的象征,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留下它,或许只是因为它对忒修斯来说,毫无意义,不值得带走。

  就像……他一样。

  “查监控……把忒修斯房间周围三天内的监控全调出来。”宙再次睁开眼,只剩下冰冷。

  兵虫们手忙脚乱地操作终端,全息屏幕上很快闪过一段段画面:第一幕来自两天前,真蜜守护团副团长的黑发在阴影里一闪而过,御卫从通风管格栅后探出来,明明显示忒修斯想要跟着黑曜逃跑。

  第二幕,两只吃醋的雄虫在管道里大打出手发出声音,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忒修斯第一次主动抱住他……

  宙抬手让手下点了回放,自虐似的看了好多遍,看到旁边的格里芬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终于,黑发雄虫低低地笑起来,带着令虫毛骨悚然的寒意,让周围侍立的雄虫都变了眼色,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一明一暗的红色瞳孔显得诡谲怪异,绿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在手枪上,却一点也没察觉。

  “呵……忒修斯……”

  怪不得,会主动抱他,会主动给他治好眼睛……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靠近和温柔,全是为了掩盖这两个杂碎的踪迹!

  两个贱虫!

  忒修斯,一丁点爱,都不愿意给他吗?

  素来机敏的雄虫突然想起一个疑点:艾伦的房间属于特级监控区,任何异动都会实时上报,可这些画面为何直到今天才被调出来?

  但,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些了。

  他只想抓回逃跑的虫母陛下,立刻,马上。

  哪怕晚一秒,心中的疼痛都会让他抓狂!

  “备舰!”

  宙抓起那把手枪,转身冲出房间,黑发凌乱,眼里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胸腔里的暴怒与嫉妒几乎要撑破皮肉,化作毁天灭地的风暴。

  “把所有能调动的星舰都派出去!就算把银沙星区炸成灰烬,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忒修斯,你跑不掉的……你以为跟着御卫,就能摆脱我吗?就算你跑到宇宙的尽头,我也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的王巢里,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

  与此同时,那块放置在废料舱的巨型纳斯杜拉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感受到了来自强大雄虫的精神震荡。

  一只无比强大的、正处于盛怒、嫉妒、绝望和伤心的雄虫!

  原本流转的暗紫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眼,瞬间爆发出灼目的红光,圣石表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疯狂扭曲、蔓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宙此刻的精神力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圣石等了许久的机会,终于可以趁虚而入!

  正在登舰的宙被这股能量扫过,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唇角的獠牙突然变长、变尖,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刺破了唇瓣,绿色的血液顺着獠牙滴落,额头两侧突然破开两道口子,两根粗壮的黑色犄角猛地顶了出来,将他的黑发都撑得凌乱散开。

  裂化……

  君主,这个虫族基因最稳定的雄虫,竟然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裂化、堕落……

  他甚至能感觉到圣石在呼应他的欲望,在脑子里低语着 :“抓住祂”“占有祂”“毁掉所有觊觎祂的存在”!

  既然等不来祂的爱,等不来那份心甘情愿的资格,那他就去抢,去掠夺!

  他要把忒修斯关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用自己的气息填满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就算闭着眼睛,闻到的、摸到的、感受到的,全都是自己!

  “哈……忒修斯……我的……只能是我的……”

  黑发雄虫缓缓睁开双眼,眼里的猩红像是被添了助燃剂的野火,瞬间烧得更旺,窜出火星,几乎吞噬眼白,眼底的理智被这股力量撕扯、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本能,以及对那抹名为忒修斯的身影近乎病态的执念。

  爱火燃烧,滔天妒意,终究让他眼瞎目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