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皇女翠花 > 第7章

皇女翠花 第7章

作者:梦攸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7 12:01:16 来源:www.biquge.us

  第7章

  翠花早已见过他太多狼狈的模样。

  当初刚被她从路边捡回来,他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养伤期间,是她日日为他宽衣解带,换药擦拭。

  后来他不甘心只能瘫在床上,能够蹒跚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他拖着一双残腿,在她面前一次次摔倒又爬起……

  正因如此,她此刻虽然心疼,却不会被他身上的血迹或跌倒的狼狈吓慌了神,见他摔得自己起不来身,她莲步急移,毫不迟疑地近身上前,俯身仔细检查他伤到了哪里。

  右手掌心的血迹来自碎裂的杯瓷,而他重摔在地的膝盖,倒得益于公主府的地面平整,并没有擦破皮,只是在着地的位置跌出两块青紫。

  府中虽然没有设置常驻郎中,但各类内服外用的药品一应俱全。

  翠花立即唤来附近的下人取药,自己则轻车熟路地将他搀至床榻,取来清水浸湿帕子,先为他清理伤口。

  自她穿着这件寝衣踏入房门,裴怀彻的目光便再难从她身上移开,这会儿被她近身,更是喉结微动,别开眼低声道:“墙边柜中有我的外袍,你……披上些,贵为公主,这样被下人瞧见,不妥。”

  翠花却不动,方才她叫来的都是侍女,眼见她衣料轻薄,怎么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再带男人过来?

  而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个素来心思缜密的男人自然更不会误判。

  他让她遮掩,无非是他自己看不得她这般衣着——明明心里面醋意未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心绪难平,有火也发不出。

  翠花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当然不会随随便便顺他的意:“她们便是看不惯,也不敢甩脸色给我,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

  裴怀彻试图抽回正被她擦拭伤口的手:“我也未曾甩脸色给你。”

  可他刚有退缩之意,指尖便被她轻轻攥住,还遭惩罚似的,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再睁眼说瞎话?你明明现在就是,明知你每次在身上添了伤,我都心疼得紧,却偏不肯谨慎着照顾自己。”

  裴怀彻长睫低垂,无法反驳。

  毕竟至少到此刻为止,她都表现得比他更在意他的身家性命,伤没伤,疼不疼。

  不过他随即又想起了他那皇侄,也曾在初闻他亲征受伤时,哽咽着问他能不能不要这江山了,若定要他流血受伤才能换来坐稳身下的皇位,那么宁可不要做皇帝,只给他做乖侄儿。

  裴怀彻不是没察觉,随着小皇帝渐渐长大,因为一直活在他的庇护和管束下,到底是与他生了嫌隙。

  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功高震主,以至满朝文武皆唯他是尊,没有任何一个臣子敢越过他,去把政事拿去与小皇帝私下商讨。

  可他始终不愿相信,这份叔侄情谊,竟真会被权力腐蚀成你死我活的嫉恨,由他亲手养大的小皇帝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背负着蓄意谋反的污名,死得身败名裂。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想起这些往事了,两年前翠花毫无保留地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确是一寸寸捂热了他凉透的心。

  可相似的终局,是不是不久后又要在他身上重演了?

  思及此,他再看向她的目光之中,便融进了极为复杂的情愫。

  贪恋,嗔怨,痴缠交织,却偏偏无法如当初被皇侄寒了心时那般因怨生厌,即便后来听闻小皇帝为他平反追封,也只觉荒谬可笑,早已不屑去探究其中是否真存着愧疚和懊悔。

  而既然怪不得她,他便任由她仔仔细细上了药,将伤口包扎妥当。

  接着她又盛了碗温热的排骨粥,舀起一勺,先在自己莹润的唇上试过温度,才轻轻喂到他嘴边。

  见他肯乖乖进食,翠花不由唇角轻扬,轻声感慨道:“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少爷的身子村夫的命,如今看来倒是我瞧短了,你命里原就带着贵气,不过来得迟了一点。”

  裴怀彻被她这话噎得一呛:“你想说,你是我命中的贵人?”

  翠花杏核眼弯弯,大言不惭地应承:“我们是彼此命中的贵人呀,未遇见你时,我所能想到最好的日子,不过是把豆腐摊开成铺子,再给我爹爹招个入赘女婿,将来生的娃娃随他姓刘。”

  裴怀彻面无表情地泼她冷水:“你以为女皇是会容你抛头露面地开豆腐铺子,还是准你的孩子放着郦氏皇姓不要,去姓刘?”

  翠花递粥的手一顿,像是才想到这层,却仍强辩:“母皇赏了我那么多银子呢,我盘个铺子出手艺,雇人经营还不行?至于娃娃的大名不许姓刘,咱们私下给取个姓刘的小名总可以吧!”

  裴怀彻低头默默吃粥。

  他这会儿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家这小娘子面对皇家权柄时的定力,确实比他那皇侄强,忧的却是她这份镇定,怎么看都更像是源于缺心眼儿。

  若翠花一辈子安居乡野,只是个村姑,她那点机灵自是够用的。

  譬如当初招赘他的时候,她就曾坦言并非全然出于心善或贪图男色,舍不得他那张脸。

  她对他道:“我爹不在了,家里又穷,除非给镇上的富户做小,否则是嫁不进什么好人家的,况且这乡里乡亲的适婚男儿,哪家都是兄弟妯娌一堆,我没有娘家人撑腰,在熬成婆前,肯定得忍气吞声小半辈子。”

  她说自己虽是穷人家的女儿,却是爹爹手心里的宝,受不得旁人的委屈,所以倒不如招个像他这样无依无靠的入赘,日子是清苦些,总归清净。

  但这点尚且能在乡间自保的小聪明,置于人人各怀鬼胎的帝王家,又如何够看?

  裴怀彻决意随她入京,正是这个原因。

  经历过皇侄的背刺,他岂会仍不知人心易变?

  可恰如授命托孤时无法干脆舍弃皇侄,去择那条安逸稳妥的道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曾义无反顾委身于他的小娘子,独自沉浮于诡谲云涌的宫闱中?

  一勺一勺,裴怀彻安静地喝完了整碗粥。

  随后则抬起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她雪白纤细的手腕。

  翠花眼波盈盈,半推半就地睨他一眼,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榻间:“方才不是还说身体不适,没力气服侍公主吗?”

  他那叫没力气?即便别处没力气,那地方摸起来可是力气充足。

  裴怀彻不置可否:“公主既亲自喂粥,我哪里敢辜负公主的心意?”

  窗外夜色沉沉,待烛火被翠花熄去大半,便只余一盏绢灯幽幽亮着,将罗汉床上交叠的人影投在墙面,化作缠绵摇曳的暗色剪影。

  因为裴怀彻的腿疾缘故,以往亲密之时多是翠花在上,跨坐于他腰间行事。

  他自然舍不得全由她使力,尤其是贪欢多次之际,每每到了后面总是他扶着她的腰,借着自己手臂的力量助她起伏吞吐。

  可今晚他却一反常态,只将她轻轻压入锦褥之间,又取来木枕垫高残腿,全凭腰腹发力,以不容她回避的力道占尽主动,将这一夜暗涌的情潮彻底点燃。

  他刚刚包扎过的右手犹带着清苦药香,灼热指尖隔着一层纤薄衣料,烙铁般烫入她的皮肉,偏又克制地轻颤着,从她散落如云的墨发,一路抚至玉脂般的后颈,所过之处皆激起她一浪浪细密的战栗。

  翠花只觉被他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漾着酥麻的痒,呼吸渐渐急促,意乱神迷间,竟未听见他喉间逸出的那一声极轻叹息。

  直至三更梆响,满室波澜方歇。

  他显然是将自己勉强得狠了,气息沉沉,眼底暗潮许久未退,如风雨压城。

  翠花也被他折腾得浑身绵软,待稍稍攒回些力气,欲起身为二人打理,才惊见他右手缠绕的白绢早已松脱地滑落腕间,露出底下洇出的血色,而那被他垫在膝下的木枕,更将本已磕伤淤青的膝盖硌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翠花心头一刺,又是心疼又是恼:“还像话吗你?是真想死在我身上不成?”

  裴怀彻却只望着她笑,眼中情绪深不见底,若迟早要遭她厌弃,他倒真愿结局如此,好歹能在她心间刻下一笔,教她记他一辈子。

  翌日晌午,翠花喂过腿手皆伤的裴怀彻用了午膳,才揉着酸软的腰肢转回寝殿。

  她并不晓得的是,经此一夜,裴怀彻在这么主府中的地位又悄然攀升了一节。

  毕竟单凭他们换下衣物上的痕迹,下人们就能将他们昨夜发生的种种窥出端倪。

  无论是翠花被撕坏的寝衣,还是她在他房中滞留的时辰,都足以印证这位“淮爷”虽病虽残,于风月一道上,都不乏让他们公主承欢达旦的能耐。

  那么面对这个动辄能对公主通宵吹枕边风的人,谁再妄图触他的霉头,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不过下人们的这些心思,此刻的翠花与裴怀彻皆无暇理会就是了。

  裴怀彻仍陷在心烦意乱的惘然不定中,无心他顾,而翠花则是因为近日的一番见识,暗自酝酿着一个惊喜,想送给她那碍于腿疾困于家门中两年的相公。

  此番回宫,她不仅认回了女皇娘亲,还认了一双由娘亲与继任男后所出的孪生妹妹。

  四妹郦婵娴雅博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年纪轻轻便颇负才名。

  五妹郦媛则性喜经营,此时年方十二,虽尚未及笄开府,却已用月例钱在这湘京中盘了好多间铺子,对各街各巷都售卖哪些货物如数家珍。

  翠花与两位妹妹皆相处颇洽,也正是从五妹口中得知,湘京城里有几家木具铺子会售卖轮椅,专供腿脚不便的人使用。

  她过去也知道有轮椅这种器物,只是久居于渊国的边陲乡村,平日难得一见。

  加之乡路崎岖,她每天推着小车去镇上卖豆腐都要行得小心翼翼,想来她即便设法搞来一辆,也很难派上用场。

  如今却是不同了,且不说湘京作为梁国都城,道路又宽又平整,她这么主府内也大得能跑马,容辆轮椅畅行无阻完全没有问题。

  经由五妹随口一言,翠花立刻存了心思,她堂堂公主又不差银子,怎么着也要为她相公弄来一辆最称心的。

  昨日回府安顿后,她便向管家吩咐下去。

  管家办事周全,言说这几日便让有样品的铺子先送几辆过来,待“淮爷”试坐后选定了合意的,再按需定制。

  公主府的事,木具铺子那边自然不敢怠慢,傍晚翠花正欲去寻裴怀彻用膳,管家便回来报,已有两家铺子送来了三辆轮椅,请示是否立刻推去给“淮爷”试试。

  翠花眸光一转,浅笑道:“明儿一早吧,咱府中的园子白日景致更好,我亲自推他转转。”

  若在以往,裴怀彻手和腿都伤了,既绑不来夹板,也撑不得拐杖,只怕要困于床榻数日,可如今翠花已经是银钱多到花不完的公主了,自有本钱为他张罗,解他困顿。

  晚膳时分,藏不住心事的翠花眉梢眼角皆染着喜意,见他右手包得跟粽子一样,举箸用饭却依旧斯文雅致,不由出言调侃:“这是谁家的小郎君呀,生得这般俊俏,不如跟本公主回府,荣华富贵予你,金山银山也赠你。”

  裴怀彻哪里在意什么荣华富贵和金山银山,若他能选,他宁愿翠花只是乡野村女,正如她曾许给他的那般,一屋二人,三餐四季,共沐朝阳,同赏暮雪,白首不离。

  他执着乌木筷的伤手一滞,袖口滑下,露出一截清瘦腕骨,唇角牵起自嘲弧度:“我一个双腿重残的废人,随你踏入了这么主府,只怕此生都要困于高墙深院中了,要富贵金银有什么用?”

  翠花强按捺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喜,一双明眸又亮又美,全然不顾他微蹙的眉头,直接夹了只肥嫩的鸡腿放入他碗中:“那就快吃个鸡腿,补补腿,做人嘛,总得存些念想,说不定明早一醒,就能健步如飞了。”

  作者有话说:

  王爷他超好哄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