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 第117章 番外四:命案(1)

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117章 番外四:命案(1)

作者:火星少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7 12:02:00 来源:www.biquge.us

  第117章 番外四:命案(1)

  一年后。

  九月初的早晨,天高云淡,暑气终于退了个干净。沈琦云穿过镇上的主街,拐进镇政府大院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到八点。她刷了卡,和门卫和善地打了声招呼,踩着平底鞋上了二楼。

  现在的沈琦云,看上去和现代女性已经完全没什么两样了。穿着带一点华夏元素的衬衫与阔腿裤,背着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插了根簪子,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妇联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已经开了。齐红霞比她到得更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这个月的走访记录。她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夹。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沈琦云,先是笑了一下,随即又微微皱起了眉。

  “琦云?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批了假嘛。”

  沈琦云笑了笑,把自己的绸缎包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在家待着也无聊,还不如来上班。走动走动对身体也好。齐姐你放心,我这胎怀相挺好的,早上起来也没怎么吐。”

  她说着,下意识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怀孕四个多月了,肚子还不是特别明显,穿宽松一点的衣服就能遮住。但她走路的姿势已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步子变小了,上下楼梯的时候一只手总是扶着扶手,另一只手会不自觉地护在肚子前面。

  这个孩子,是她和周文渊盼了很久的。她在安置区的时候就咨询过医生这方面的事情,医疗区的陈主任给她做了全面检查,说她身体底子其实不差,只是以前伤心过度再加上心情焦虑与饮食不科学所以才一直没怀孕,只要好好调理一两年,以她刚到三十的年纪,很快就能恢复。

  她照着方主任开的方子吃了大半年的中药,又按照营养科给的食谱每天坚持锻炼和吃饭,今年开春的时候终于怀上了。

  周文渊知道消息后直接在医院诊区门口蹲了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好半天没站起来。

  这个孩子是他们期盼已久的,而且他出生在这个新时代,没有战乱,没有饥饿,没有莫名其妙的天威与株连,他能生活得无忧无虑。

  他还专门买了一本讲孕期护理的书放在床头,虽然那本书被沈琦云发现有好几页他其实根本没翻过,只是每次睡前装模作样地看两眼就睡着了。

  也因为他的紧张,沈琦云之前还请了半个月在家休养。

  听了她说的。齐红霞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她旁边,又把靠垫塞到她腰后:“怀相好是好事,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今天你就做点轻省的活儿,嗯,你把上个月的走访记录整理一下就好,外勤让桂兰和小刘去跑。还有,要是不舒服可没忍着,一定要说,听见没有?”

  沈琦云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在椅子上坐好,又伸手给窗台上那盆吊兰浇了点水。

  妇联在新荻镇挂牌成立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她们做的事情依然是帮扶弱势群体。除了妇女之外,其实也包括孩童和老人。

  安置区时期被放归的那些妾室,到了新荻镇以后大多数都陆续找到了营生。有的进了物流园做分拣,有的去食堂帮厨,有的在超市当收银员。还有一些愿意继续上学的,妇联帮她们联系了成人夜校,边工作边补文化课。还有些能靠上孩子的,就在家享享福,也都不错。

  齐红霞手里有一本厚厚的手册,上面记录了镇上每一个帮扶对象的近况,谁最近情绪不稳定需要多关注,谁刚找到工作还在适应期,谁家里的男人又在闹事不让女人出来上班,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还有周王府放出来的那些仆役和丫鬟。有的在物流园理货,有的在新搬来的服装厂与鞋厂当女工。至于那些实在是年纪大的,也没别的技术的,妇联就给她们联系了一些环卫的活计。

  在这里面,妇联可以说是尽职尽责,起到了大作用。镇上的妇女们在遇到了问题之后,也会习惯第一时间来找妇联。

  但,还有一些人,生性就是比较懒的,也习惯了走捷径的,就让人一言难尽。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桂兰推门进来了。

  她来到新荻镇之后,因为之前的出色表现,也被留在了妇联,继续之前的工作。她进门的动作有点重,把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齐红霞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死不悔改!”张桂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显然说了很多话,嗓子都干了,还有点恼火,“我跟她谈了两个钟头。她就是觉得干正经营生来钱太慢了。她说以前在荻阳城的时候笑贫不笑娼,客人多的时候一个晚上挣的钱顶在物流园搬一个礼拜的货。现在让她去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她受不了。被举报拘留了几天还不死心,反倒跟我说这地方管得太严了,三天两头有人盯着,在这儿没法活。她打算去巴市,那边没人认识她,地方也大,不至于隔壁邻居每天拿那种眼神看她。”

  沈琦云听了半天,这才知道张桂兰这次走访的对象和事情。

  原来,是一个叫刘小蝶的女人,今年也才二十六岁。她是原荻阳城里青楼出来的。这次张桂兰过去是因为刘小蝶的邻居举报她有重新从事性交易迹象,成天有不三不四的男人在她家出入。警方盯了几天,将双方抓了个正着,被关了七天。前几天才从看守所里放出来。

  妇联当然要派人去好好了解刘小蝶为什么又要重操旧业。

  听了张桂兰的话,齐红霞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盖子转了转。

  “她已经做好决定了?”

  “东西都在收拾了。我说你不要着急走,我们再帮你想想办法......现在镇上的绣娘培训不是还在招人嘛,你要是愿意学,染布刺绣这些你学不会,那保洁你总能干吧?她听不进去!”张桂兰把杯子放下,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跟她说,你去了巴市,万一出了什么事,没有人能帮你的。她说,你们也帮不了我什么。”

  “而且,说着去巴市是觉得邻居平日议论她觉得晦气,我看她啊,就是想找个地儿再去干那半掩门的事儿!”

  张桂兰实在是恨铁不成钢,骂了几句。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有手有脚的,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干这样的事情?之前尚且说是身不由己,日子过得苦,不干这个活不下去,但现在这么好的生活......

  哎!!

  张桂兰和沈琦云都叹了口气。

  齐红霞倒没再说什么。她翻开手边的笔记本,在刘小蝶的名字旁边备注了几个字,然后把那一页折了个角。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既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也没有被辜负的委屈。

  “那没辙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劝导。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去哪儿,我们也拦不住。”她把笔帽盖上,声音淡淡的,“咱们也别假设她去巴市就是会堕落,反正如果她哪天在外头碰了壁又想回来,妇联的门还是开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齐红霞也会把刘小蝶的信息记下来,然后会和她落脚地的派出所通个气,让他们看紧一点。这些游走在边缘和灰色地带的女性,不仅自己会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还最容易受到伤害。

  张桂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她做这一行做了大半辈子,太清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和因果,有些人你能拉回来,有些人你拉不住。拉不住的,就得学会放手。

  好在大多数人是拉回来了的。

  搬到新荻镇这一年多来,镇上原本那些青楼女子和半掩门做些皮肉生意的女人,绝大部分都找到了正经的活路,踏踏实实地在过日子。有些人去了陆敏的汉服工作室,从零开始学刺绣;有些人在商业街上自己开了小铺子,教点乐器什么的,甚至还有人在自媒体上做直播。

  她们中间有人攒够了钱买下了安居房,有人攒了钱开始学驾照,有人鼓足勇气报名了成人夜校。

  上个月,曾经也是青楼女子的周九娘给妇联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印着“妇女之家”。她现在是汉服工作室流水线上的一个小组长,管着十来个人。送锦旗那天她穿着工装,头发剪短了,说话不再捏着嗓子,走路带风,跟以前她见过的那个在巷子口招揽客人的九娘判若两人。

  “有没有发现最近来登记的失业人数多了一点?”齐红霞忽然换了个话题。

  沈琦云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了。物流园那边有几个年轻人辞了工,说想去巴市看看,觉得巴市的工作机会更多,薪水也更好。还有......”她顿了顿,看了看办公室只有她们三个人,便说,“周王府留下来的那些家眷,上个月搬走了好几户。”

  齐红霞翻了翻登记册:“还有徐氏的几个旁支子弟,也搬了。”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

  周王府的家眷和徐氏宗族的一些人,从到了新荻镇起就没打算长住。他们以前在荻阳城是体面人,走到哪儿都有人行礼甚至跪拜,但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那就是周王府的人”,“那个就是徐家的”......这些目光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他们不愿意住在人人都知道自己底细的地方,想要换一个谁也认不出自己的环境重新开始。华夏够大,巴市也够大,大到可以把一个人的过去完全稀释掉。离开新荻镇,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没有人知道你爹是谁,没有人知道你家以前干过什么。

  对于这些人,镇政府的态度是不拦也不劝。想走就走。不过,齐红霞思忖着,如周王府或者是徐氏这些搬走的人,有关部门方面估计还会再盯一盯。

  两人正说着,齐红霞看了看表,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差不多了,咱们先下楼——”

  她们九点要开会。正当沈琦云小心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力道大得门把手在墙上弹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膀上,有几绺被汗黏在了额头上。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袖子上撕了一大道口子,露出里面一截晒得黑红的手臂。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脚底板上沾着泥巴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暗红色痕迹。

  她的脸是灰白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在哆嗦,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绳子。

  “我......我杀人了。”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像是从嗓子眼最深的地方硬挤出来的。说完以后她的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齐红霞离门口最近,她瞪大眼睛,惊诧之极,但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扶那个女人的胳膊,那胳膊冰凉冰凉的,细得像一根枯柴,手背上全是青筋。她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感觉到对方整个人抖得厉害,像是冬天里受了风寒那种止不住的打颤。

  “桂兰姐,倒杯热水来。”齐红霞头也不回地说。张桂兰已经把水倒上了,快步端过来放在女人手边。齐红霞把门关上,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女人对面坐了下来。

  齐红霞把声音放得很平,不带一丝惊讶和慌张,“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那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沈琦云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的脸。她的嘴角有一块破了的皮,血已经干了。她看着齐红霞的眼睛,嘴巴张了好几下,像是在黑暗里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的人,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张桂脱口而出:“朱氏!”

  “我叫朱秀兰。”朱氏点了点头,声音忽高忽低,“我是张三泰的浑家。齐主任,您还记得我吗?”

  沈琦云的身子微微一滞。

  她也记得这事。在安置区的时候,齐红霞和张桂兰去张三泰家调解放妾的事,结果张三泰因为试图伤人被巡防队给带走了,后来一直被关在了管制区,直到搬来新荻镇不久后才刑满释放。她记得她们当时还讨论了一番,朱氏在其中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样有前科的人员,肯定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妇联的工作人员曾经去过好几次家访。只能说张三泰出来后看上去似乎正常了很多,虽然看上去更阴沉了。他这样有前科的,进不去物流园和工厂,给他安排了环卫的活计他也不屑于去,就靠着当时在荻阳城的资产活着,也靠着老婆朱秀兰养着。

  张桂兰还曾经暗中劝过朱秀兰要不要离婚,但对方只是苦涩一笑,还是没提离婚的事情。为此,她还曾经在办公室吐槽:“本来还以为她是有几分智计的人,没想到胆量还不如如香。”

  当事人不愿意离婚,她们便也只能帮忙报警。观察了一段时间,便也逐渐列为正常对待。

  “我记得。”齐红霞慢慢地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朱秀兰,你说‘杀人了'......你杀了谁?”

  朱秀兰的眼眶里终于蓄满了泪,眼睛血红血红的,嘴巴张了两张,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张三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