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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40章

作者:火星少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7 12:02:00 来源:www.biquge.us

  第40章

  宋琳这些天一直在细心护理那几个从军营里救出来的苦命女子。

  最开始醒过来的那个依然不说话,但身上的褥疮和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如果后续心理专家评估换一个环境能让她好转的话,那么她可能会被送到巴市去进行心理治疗。

  很快,也有另外一个和她一起被救出来的女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后者的伤要更严重,不过目前来看,精神状况反倒要更好上一些,能够听懂医生护士的话,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惊恐到现在的平静与麻木。

  如果那几个在军营里救人的战士在场,就会发现她就是当时奄奄一息问他要水的那位。

  宋琳和护士小李等人除了给她们清创然后换药打针之类的本职工作之外,还会在做这些的时候不停地和她们絮叨,聊聊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聊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聊聊历史,让她们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大齐了,而是一千多年后的新时代。

  甚至在闲暇的时候,她也会坐在病房里给她们念一念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新闻和一些有趣的故事。

  宋琳也不知道自己要那么投入,可能是因为她们还那么的年轻,看上去就像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儿,却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而且,她很惊喜地发现,在她坚持了几天后,后面醒过来的女孩子甚至会简单搭上几句话。

  她甚至知道了她们的名字,最先醒过来心理问题严重的叫阿衡,不知道姓氏,而她叫阿兰。

  宋琳本来以为她是叫阿兰,便说:“兰是花中君子,听上去就很美好。”

  “不是阿兰,是烂,稀烂的烂。”

  旁边的护士小李口直心快,惊呼起来:“怎么会用烂这样的字眼来做名字?”

  宋琳在暗地里掐了她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

  阿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稀薄的微笑,也没有再说话了。

  宋琳看向她,最后尝试地问:“那我们叫你阿兰,可以吗?”

  阿烂,不,阿兰将视线移回到天花板上,轻轻的,很无谓:“我这样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也没有反对。于是宋琳之后便用阿兰来称呼她。

  阿兰平时也很少开口,很沉默,但她会在清创的时候喊痛,对宋琳还有小李等人也有着好奇心。在宋琳看来,她就像是野草一样,挺过了凛冽的寒风与冰雪,现在又在尝试将自己孱弱的根须扎在了新的土壤。

  这是个好的正面的反馈。

  那天,宋琳正在向她们念新闻,碰巧就有这么一条。看到之后她顿了一下,但还是觉得念了下去:

  “......犯罪嫌疑人张某、李某通过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数十万元。经法院审理,两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二年,并处罚金。”

  念到这里,宋琳顿了顿,看向床上的女孩。

  阿衡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闭着眼睛的阿兰,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宋琳继续念道:

  “主审法官在宣判时表示,对于这种严重侵害妇女人身权利、践踏人性尊严的犯罪行为,法律必将予以严惩。本案的侦破和审判,充分体现了我国法治的进步和对妇女权益的保护。”

  她放下手机,见阿兰没什么动静,便将她胳膊上的针头调整了一下位置便打算离开。

  “这样的人,真的会被判刑吗?”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宋琳停了下来,转回头认真看着她:“会的。在这个时代,这是重罪,是要坐牢的。”

  阿兰的表情若有所思。宋琳想了一下,在她床边继续坐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感受到她并没有抗拒,便接着说:“你要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就能亲眼看看这个新时代。这里和你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了,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也会受到惩罚。”

  阿兰抬眼看向她,深幽的眼神里飘过一点火光。

  又过了两天,社区大会召开了。她们这样卧病在床的人当然是没法参加的,宋琳便给她们讲社区大会上发生的事情。阿兰对什么穿越、千年之后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对周王等人的处置后却一下子抬起了头。

  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动作幅度最大,最像一个活人的时候。

  “周王?”

  宋琳观察着女孩的反应,点了点头:“是周王。”

  她继续说:“姚主任说了,新时代是法治的时代。不管是谁,只要犯了法,就一定会受到惩罚。不管他是周王还是李王,我们这儿有我们这儿的规矩。对了,社区还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专门调查以前的冤案、罪案。老百姓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去举报、去申诉。”

  阿兰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头。

  宋琳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所以啊,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去举报。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那些害过你和其他人的人,法律会审判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琳看了看表,该去交班了。她站起身,替女孩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管。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按床头的铃。”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我......也要去告状......”

  宋琳猛地回头。

  病床上,阿兰看着她,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那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甚至让她还咳了两声。她整个人虚弱而痛苦地往后靠。

  宋琳连忙走回床边,帮她调整位置:“你别乱动。”

  女孩揪住她的衣袖,眼角渗出一滴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但是眼神却像是燃烧起来的火焰:“带......带我去,我也要去告状!”

  *

  宋琳推着轮椅,带着阿兰出现在了特别调查委员会,出现在了庄梦白的面前。

  庄梦白连忙站起来,有些不赞同:“你们打个电话过来,我们就过去了嘛,不用非要跑这么一趟。”

  宋琳也无奈,但也理解:“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昨天晚上,阿兰揪住她的衣服后根本不愿意松手,宋琳好说歹说实在是拗不过她,咨询了主任的意见后这才推着她过来这里。看到阿兰的情况,门口安排的士兵还给她们走了个绿色通道,只等了几分钟。

  庄梦白自然也明白人家为什么就那么心急,心中暗叹了口气:“明白了,来,你坐好,慢慢说。”

  阿兰坐在那里,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柴火棍,上面还有几处淤青。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攒力气,又像是在下定最后的决心,然后她才开口:

  “大人,我原本是被我父母卖到了荻阳城的青楼里。”

  庄梦白的手指顿了一下。

  父母啊......

  阿兰停顿了片刻,呼吸有些急促。宋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才缓过气来,继续往下说。

  “我反抗过,没用。”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青楼的妈妈教我们弹琴唱曲,接客。我不肯,挨过打,饿过饭,还关过黑屋子。后来......后来也就认了。”

  这段很长的苦难岁月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她抬起眼睛,看向帐篷顶,仿佛在回忆什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认命的,觉得这辈子自己大概率会像曾经身边认识的那些姐妹,早早就疾病缠身,死得还不那么好看。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者会活得久一点,苟延残喘,给妈妈做点杂活来谋生。至于,成为新的妈妈,像她这样并没有什么资质也没有本事的人是做不到的。

  但她没想到,命运给了她另一条路。一条超乎她的想象的残酷的路。

  “......围城之后,城里没了粮食。过了三个月,妈妈就把我们几个年纪大些的卖给了城防军。”阿兰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换了半袋米,还有几块肉干。”

  庄梦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了,军营里......不止我们这些从青楼来的。”阿兰继续说,“还有些是兵丁从流民里抓来的。阿衡就是。”

  她看向宋琳,宋琳有些震惊。

  “阿衡应该是流民,被巡逻的兵抓了,爹娘被打死了,她就被带进了营里。”

  在战火还没有烧到荻阳的时候,很多从四周逃难的百姓到了荻阳城,便成为了流民。后来,荻阳也遇到了围城,周县令便让这些流民进了城,住在最靠着城墙的那边,还搭了一些窝棚。

  那时候,城里的秩序还在,阿兰也还没卖进青楼。但后来,县衙也管不住了,事态逐渐失控。

  宋琳的手微微发抖,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营里日子不好过。”阿兰的声音更低了,精神也变得恍惚了起来,“有人病了,没人管,就死了。有人想逃,被抓回来,打一顿,关起来。我也逃过......趁着夜里守备松,偷偷溜出去。可没跑多远就被抓了。”

  她抬起手腕,上面除了淤青,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这是绳子捆的。”她说,“抓回来之后,绑在柱子上打。打完了,关进水牢。水牢里......泡了三天。”

  后来,围城的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久,那些兵丁们也开始逐渐接近疯狂。他们拿女人出气,一天比一天暴虐。

  “......棚子里原来有七个人。后来死了三个。一个是病死的。一个是被人打死的,来的人喝多了酒,嫌她不老实,打完就走了。还有一个是自己死的,跳了井。”

  那时,她真羡慕她啊,可以成功求死。

  宋琳在她身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阿兰,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停止。”

  她怕这个女人揭开自己的伤疤,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

  阿兰喘了几下,摇了摇头:“我要说,我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虚弱的身子还能支撑多久,原本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挣扎的,活在这个世上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死了反倒解脱。但是,在听到宋琳和小李平日里念念叨叨的那些之后,她心中忽然就涌起了一股冲动。

  是巨大的不甘心。

  凭什么她们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想起有一日自己实在是受不了,手里暗暗藏了一块边缘有些锋利的石片,想要在自己痛苦的时候也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带走然后再自杀。可惜,最后还是失去了勇气。

  现在,那股消失了的勇气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就算是她死,也得再带走几个!

  庄梦白记录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还记得都有谁吗?”他不想问,但又必须要问。

  “有几个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是城防军的队正,姓黄,大家叫他黄队正。他喜欢打人,有一个姐妹就是被他打伤的,后来伤口烂了,人也没了。还有......”阿兰慢慢回忆,有些她不知道是谁,“但我能认出他们来。”

  阿兰描述了几个人的样貌特征。庄梦白一一记下。

  她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会儿,宋琳给她递水,喝了几口后继续说:“我还知道......有些兵丁,割了别人的脑袋说是杀敌立功去周王府换粮食。其实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有的是流民,有的是乞丐。”

  那些人会聊天,她都听到了。

  她将那些聊天,自己记得的都一一说了出来,庄梦白不停在敲打键盘。

  记录下来之后,她很凝重地说:“这些线索很重要。你放心,这些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案了,可能涉及多条人命,涉及军队系统的腐败。或许,能把它办成一个大案。”

  阿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能查吗?”她问。

  “能。”庄梦白很肯定地点头,特殊调查委员会就是为此而生的,“在这个时代,没有谁能逍遥法外。不管他是兵还是官,犯了法就要受惩罚。”

  阿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放松下来,靠在轮椅背上。她似乎用尽了力气,脸色更加苍白。

  宋琳连忙上前,检查她的状况。

  “今天就到这里吧。”庄梦白合上电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后续如果需要补充什么,我们会再去医院找你。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跟到底。”

  阿兰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宋琳推着轮椅,缓缓离开了帐篷。

  庄梦白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刚刚记录下的内容,眉头紧锁。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委员会更高一层办公室的电话。

  “喂,是我,庄梦白。我这边接到一个重要举报,涉及城防军虐杀、强掳民女、杀良冒功......对,我觉得需要成立专案组。我建议立刻调取相关人员的档案,同时审讯在押的城防军军官。”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

  庄梦白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一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

  在安置区的西北方向,接近荻阳城,靠近军营的地方,有密密麻麻的帐篷,这里便是关押荻阳城城防军的所在。后来,周王府的侍卫也被关在了这里。也因此,这儿的守卫是整个天坑里最严密的,处处可见持枪巡逻的士兵。

  牛守备这几日便在这里待着。

  他每天其实也没什么任务,就是坐在这儿,镇着这些人,让他们能够好好配合。不过,几日下来,牛守备觉得其实自己的作用接近于零。这些丘八们已经被缴了械,每日虽然关着不得自由但是却一日三餐都有饭食吃,早就成为了被驯化的狗,没什么好担忧的。

  大部分人本来就是奔着城防军给口饭吃才来,有奶便是娘。

  只是,这些后世之人过于谨慎了罢了。

  这日晌午,牛守备正坐在帐篷外头的石墩上晒太阳。冬日里的阳光稀薄,但晒在身上还是有点暖意。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些持枪巡逻的士兵,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队正从旁边凑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他们被允许有限地活动,但不能串联,不能聚众,超过三个人以上便会被驱散。黄队正是他手下的亲兵,跟了他七八年了,算是老人了。在城防军里,也就他手下的这些老兵是主力,守城也主要靠的是他们。

  黄队正压低声音:“大人,您说......咱们以后咋办?”

  牛守备没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咋办?看着办呗。”

  他也不知道咋办。

  黄队正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我看这些后世的兵,跟咱们大不一样。他们那套领兵的法子,怕是......”

  “咱们可学不来。”牛守备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那些士兵整齐的步伐上,“你看他们,令行禁止,一丝不苟。咱们以前那套,怕是行不通喽。”

  他很有自知之明。

  黄队正脸上堆起笑:“不管日后如何,您永远是守备大人。我黄老三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去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吃肉,只要给小的喝口汤就行。”

  牛守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黄队正是在表忠心,可这忠心在这时候,显得有点苍白。他刚想说什么,远处走过来两个穿军装的士兵,径直朝他们这边来了。

  牛守备心里咯噔一下。

  那两个士兵走到跟前,其中一个开口:“牛守备,黄三,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黄队正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牛守备。牛守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哪儿?”

  “特别调查委员会。”士兵说,“有些事需要二位配合调查。”

  牛守备点点头,没再多问。黄队正跟在后面,脸色发白。

  *

  特别调查委员会在这个区域搭建了好几间讯问室,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牛守备被带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另一个年轻些,面无表情。

  戴眼镜的那位示意牛守备坐下,然后开口,声音很温和:“牛守备,今天我们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牛守备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他点点头:“大人请问。”

  “关于城防军军营里发生的事。”戴眼镜的那位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我们收到群众的检举,在军营里存在虐待女性、逼良为娼、杀良冒功的事情。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牛守备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围城那几个月,军营里是什么样子,他一清二楚。于是,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戴眼镜的那位追问,“可以说说,具体知道哪些吗?”

  牛守备很爽快地开口:“军营里确实有些事。我是主官,虽未参与其中。但你们说的那些,我估计肯定是有的。至于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他可没管得那么细,连手下去逛个窑子都要盘问一番。他只规定,在战前的一天不允许近女人的身,免得掏空身体影响战力。而他自己,家中有妻妾,对逛窑子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你们城防军的军纪便是这样吗?”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冷。

  牛守备抬起头,看向他。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牛守备忽然觉得,这些后世之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

  “制止?”牛守备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困惑,“为什么要制止?”

  年轻的那位皱起眉。

  牛守备继续说:“围城的时候,粮草断了,士气低落。那些兵可都是提着脑袋在守城,今天不知道明天。要是没点甜头,谁肯卖命?”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女人是抓来的,粮食是抢来的,人头是砍来的......这些事,自古就是这样。不这样,荻阳城守不住。”

  他说得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年轻的那位一时愕然。

  戴眼镜的那位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没有抬头,只是问:“所以你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

  “正常。”牛守备点头,“打仗就是这样。当兵的卖命,总得有点好处。不然,谁肯?”

  他纵然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牛守备还觉得冤枉:“我牛大山在荻阳守了这么多年,自问没亏待过手下。打仗的时候我冲在前面,分粮的时候我最后一个拿。那些兵跟着我,是信得过我。围城这几个月,城外的叛军比咱们多几倍,要不是这些兵拿命在拼,荻阳城早就破了!”

  围城虽然只是“围”着,但前期还是打了好几场守城仗的,要不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奋勇守着,整个荻阳城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正是因为攻不下来,所以叛军才决定“围”。而城防军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每次都会死伤一大批士卒,可谓惨烈。

  所以,牛守备不懂,这样一些小事,至于现在像是审犯人一样审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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