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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48章

作者:火星少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7 12:02:00 来源:www.biquge.us

  第48章

  突如起来的停电让整个营地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指挥部的灯光在暗下来之后又迅速亮了起来。

  “发电车出故障了?”有参谋放下手里的笔。

  许参谋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远处,安置区的灯光一排排灭了下去,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从近到远,依次熄灭。只有医疗区的方向还亮着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一样微弱。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停电了。”

  指挥部这边的电路是独立的。

  陈司令颔首,立刻分派任务:“赶紧让人去发电车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多久能恢复。”

  一个年轻参谋应声跑了出去。

  许参谋下发的任务又更详细些:“通知医疗区,启动备用电源,手术室不能断。食堂那边,让他们先把煤气灶用上,热水别停。安置区的百姓,让各巷的联络员去安抚一下,别引起恐慌。还有,监管区加强警戒。”

  他看向陈司令,苦笑:“司令,看来这发电站是拖不得了。”

  *

  管委会的办公室内,庄梦白从角落里拎起一个黑色的铁箱子,迅速接好,亮光又重新回来了。

  “备用电源。”她拍了拍箱子,“够用四个小时。”

  周文渊等人回到了熟悉的场景里,终于松了一口气。金师爷好奇看向那个黑箱子,原来他们日常所用的“电”就是从这样的地方发出来的吗?

  可谓神奇!

  姚主任:“给巡防的值班室也送两组去。”

  庄梦白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拉上作战服的拉链,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别在腰间:“我去吧。正好我得带人走一圈,安抚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主任,这边有情况的话随时联系我。”

  停电的时候最容易出乱子,尤其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可能会趁乱生事。

  姚主任叮嘱她:“注意安全。”

  庄梦白走了后,大家继续坐回了原位,会还没开完呢。

  “咱们长话短说,让大家能早点回去。对了,有两件大事要和大家通报一下。”姚主任放下手里的汇总表,顿了一下,有点失笑,“正好遇到停电这茬,也是巧了。”

  所有人听了后,都齐齐看向他,很是疑惑。

  “第一件。”姚主任竖起一根手指,露出笑容,“指挥部已经决定要在天坑里建一座小型发电站。位置就在荻阳城北边那块空地,离营区不远。到时候不只是照明,食堂的冰柜、医疗区的设备、还有大家洗澡的热水,都可以用上更稳定的供电。工期大概半个月。”

  听到要建发电站,大家都恍然大悟,也笑出声来。

  “那还真是巧。”

  “发电站?那可是个大工程啊。”

  “是该建个发电站了。之前我就一直担心会停电,结果今天还真停了。建好之后,咱们就不用天天靠着那几台发电车撑着了。”

  “这次停电还好是在大晚上,大家都睡了,要是在晚上,还真怕引起混乱。”

  所有人对于发电站还是很期待的。

  之前他们用的电都是从山外面用柴油发电车拉进来的。十几辆发电车昼夜不停地运转,油罐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山上开,司机们轮班倒,人歇车不歇。就这样,也才勉强够营地的照明、医疗设备和食堂的基本用电。那些发电车是临时调拨的,本来就不是为长期使用准备的。运进来的柴油,每天都要消耗掉好几吨,沿途的运输成本高得惊人。指挥部算过一笔账,光是电费这一项,就够在别处建一个大型光伏电站了。

  可巴南天坑这个地方,山高路远,基础设施几乎为零。别说电站,连一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他们现在用的几条路,都是工兵营临时抢修的,铺了碎石,压路机碾了几遍,勉强能通车。遇到下雨天,泥浆翻涌,车轮打滑,运送物资的车队常常被困在半路上,一堵就是大半天。

  而这儿,一万多人要过渡生活。就算是他们迁出天坑,后续还会有各种小组,历史小组、物理小组等等等等,都得继续待在荻阳城里面研究,那建发电站就成为了势在必得的事情。

  在一旁听得一知半懂的周文渊问:“建了这个发电站,就有充足的电可以用了?”

  他现在已经了解到了,那些灯、那些设备等等都是需要用到电的,就像是以前他们用碳一样,属于一种能源。

  “对。”其中一位干事回答他,“如果有了发电站,停电这种事就可以杜绝了。不过,发电站也不是那么容易建起来的。”

  姚主任笑眯眯:“这次还行,因为上头准备建集装箱式光储系统,不建传统的水电发电站。”

  这在指挥部已经经过论证了。这里肯定不能建设火电厂,而水电厂的话,天坑里那条小河不抵用,水量不足。但光伏储能技术,华夏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它如果自认世界第二,那没人敢认第一。

  “光伏的?倒是很合适。”

  “就是不知道建起来快不快?”

  “听说是很快。”

  金师爷等人听着大家的讨论有点懵。友善的同事们帮忙解释了一下:“这些都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新技术,所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要等专业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来了才知道。”

  周文渊忙说:“理应如此。”

  他已经注意到了,这儿讲究的是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做,主官往往只是过问一下进度,绝不插手具体事项。作为有基层工作经验的他来说,很认同这种工作方式。

  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姚主任才压了压手:“光伏发电站的确建起来快。不过,我向指挥部申请了,这次前期的一些工作正好可以让安置区的百姓参与进来。搬砖、挖土、运材料,这些活他们都能干,能挣工分。这也算是一个劳动渠道,比咱们费尽心思给他们找活干要实在得多。”

  再闲下去,等大家的身体养养好,那就得要出乱子了。

  大家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细节了。

  姚主任看到大家脸上的表情,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这件事呢要更沉重一些,但也非常重要,而且,就在这几天。”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城里的尸体和尸骨,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已经全部清理出来了。”姚主任的声音带着些叹息,语速放得很缓,“一共一千五百七十三具。有的是围城时饿死病死的百姓,有的是打仗时阵亡的兵丁。埋在废墟里的有,丢在乱葬岗的也有。我们的战士和医疗队穿着防护服,一具一具地收殓,该检的检,该验的验。直到昨天,最后一具也入殓了。”

  清理荻阳城中的尸体是消杀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

  “指挥部的意思呢,是这两三天就举行一个安葬仪式。”姚主任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让荻阳城的百姓们,去跟自己的亲人、朋友、乡亲们告别。也给这座城一个交代。”

  有人放下了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去现场看过那些收殓回来的遗骸。有一处坍塌的民房里,一具大人的尸骨蜷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形。两个战士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把这两具尸骨分开。

  那个战士出来以后站在路边,对着山壁站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

  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周文渊和金师爷对望一眼,两人的眼圈都有些泛红。就连孙县丞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保温杯的手微微发抖,嘴皮子动了两下。

  “一千五百七十三具啊......”周文渊喃喃重复了这个数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们把这些都......都替我们收了?”

  他以为就是简单的就地掩埋一下,没想到对方很做到这个程度。

  姚主任点了点头:“这是该做的。”

  周文渊没有再说话。他想起围城最惨烈的那些日子,死人被随便裹张草席扔在义庄,家人连哭都不敢大声哭。有些人家死了人,连席子都寻不着,就用破被单卷一卷,趁着天黑悄悄背到城外的乱葬岗,连个名姓都没留下。

  现在,这些人终于有了归处。

  “敢问姚主任,”金师爷清了清嗓子,问了一个实在的问题,“具体如何安葬?”

  姚主任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往前倾了倾:“这正是我要和大家商量的。指挥部的意见是,统一安葬。一千多具遗骸,已经经过了消毒处理。按照防疫要求,不能像你们从前那样各自下葬。指挥部的想法是,在城外的山坡上建一个集体墓地,将所有逝者统一安葬在一起。”

  他想了想,找了个能让这些古人听懂的说法:“类似一座合葬的陵园。每个人有自己的墓穴,但位置集中在一起,有统一的墓碑,刻上所有人的名字。墓地的形制我们已经请专家做了初步规划,等安葬仪式那天,大家就能看到。”

  金师爷和周文渊对望了一眼。

  “这......”孙县丞迟疑着开口,“这和我们的旧俗不太一样。我们那边,一家人的坟是挨着的,但不会和外人合葬在一处。”

  “我明白。”姚主任的语气很耐心,“但有两个原因让我们不得不这样做。第一,是防疫。这些遗骸在地下埋了数月,虽然经过了消毒处理,但如果分散安葬,日后会有隐患。万一遇到雨季,水土流失,细菌和病毒可能会污染水源。第二,巴南天坑是自然保护区,我们不能在山坡上到处挖墓穴。集中安葬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对环境的影响。”

  防疫的道理,他们自然也懂。因此,周文渊很快就点了点头:“姚主任,你说的在理。”

  金师爷也颔首:“合葬虽然与旧俗不同,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况且,能有一座统一的陵园,刻上名姓,年年有人祭扫,这待遇比乱葬岗已经强上太多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百姓们未必一下子就能接受。毕竟祖祖辈辈都是各家埋各家的,忽然要合在一处......”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解释。”姚主任看着他们,“你们是荻阳城的人,你们说的话百姓听得进去。让他们明白,这不是不尊重逝者,恰恰相反,这是为了让逝者有一个更体面、更长久安宁的归宿。”

  周文渊和金师爷立刻应下了这项任务。

  孙县丞在一旁听着,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圈,忽然开口:“姚主任,若是统一安葬,那块墓碑上的名字......”

  “等陵园建好后,还会立一块主碑,刻上悼文,记述这场灾难的始末。”姚主任答道,“所以,其实那块墓碑相当于是一个纪念碑。现在挖掘出来的那些尸首可能很多都找不到名字了,或者是有些人的亲人过世了但因为穿越找不到尸首。所以如果是可以的话,你们可以让每户人家报上逝者的姓名与籍贯。”

  相当于事件纪念碑与衣冠冢,其实就是给后人一些念想。

  金师爷继续问:“那,安葬仪式是依哪个规矩来?是我们这边的,还是你们这边的?”

  “依你们的。”姚主任答得很快,“我们提供场地和物资,但祭拜的方式、安葬的流程,你们来定。百姓们祭拜了一辈子祖宗,仪式该怎么做,你们比我们懂。”

  周文渊听到这里,眼睛有些发热。他站起身,朝姚主任郑重地拱了拱手:“姚主任,我替荻阳城的百姓谢谢你们。”

  金师爷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他们到了这个地方,什么都是遵循他们的规矩,这也无可厚非,他们吃的是人家的,住的是人家的,以后还得要倚仗着人家。可对方偏偏在这件事上往后让了一步,把“规矩”还给了他们。

  “孙县丞,咳咳,孙干事,”周文渊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昔日是县丞,对城中各家的情况比我熟。哪些人家死了人,哪些人家至今还没寻着尸首,你得帮着理一理。”

  孙县丞,哦不,孙明利正在走神,忽然被点了名,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住心神,连忙点头:“应当的,应当的。”

  他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这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很多东西真要说清楚,怕是一笔糊涂账。可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他孙某人在这件事上要是推了,日后传出去,别说在管委会站不住脚,就连巷子里的百姓怕是也要戳他脊梁骨。

  “还有,”金师爷沉吟着,“按照我们的旧俗,安葬之前需要停灵设奠,由亲属哭祭,再择吉日下葬。还要焚香点烛,供上饭食和纸钱。若是条件允许,再请几个读书人念一念悼文。”

  “香烛、纸钱这些,我们会尽量准备。”姚主任抬起头,“如果一时调不进来,看看有没有替代的办法。饮食供品食堂可以帮着准备......”

  姚主任一边认真听一边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一支笔,在本子上记着。旁边几个干事也都安静下来,没人插话,没人催促。

  如水的月色弥漫过大地,也给这片神秘幽深的天坑添上了几分柔软之色。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赵婶子田红花就醒了。

  她是被饿醒的。搬进营区这些天,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胃里有了油水,反倒比之前饿得快了。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听见外头已经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匆匆的,偶尔夹着几声压低了嗓门的招呼。

  赵叔还在打鼾。

  田红花推了他一把:“老头子,起来吃饭了。”

  赵叔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把被子往脑袋上拉了拉,鼾声又起来了。田红花也不管他,摸到床头的开关开了灯——发电车已经半夜被抢修好了,这些百姓们还没有意识到昨天晚上停了一次电。她自己穿好棉袄,推开营房门走了出去。清晨的空气冷得扎脸,巷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远远近近传来开关门的吱呀声,还有食堂那边隐约飘过来的香气。

  田红花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食物,感觉像是肉包子刚出笼时的香气。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闻着肉包子的香味醒来。

  她端着脸盆和漱口杯去了两侧的洗手间。

  这儿都是按照军营的设计,洗手间两侧有着长长的水槽,一排水龙头。他们附近四条巷子里的人都是在这儿洗漱和上厕所。水龙头一拧开,水就哗啦哗啦流了下来。这种便利,田红花直到现在都觉得神奇。

  水池旁已经有了不少人在洗漱,还有人向她打招呼,田红花热情回应了。

  这几天,因着竞选小组长的事,她在这条巷子的知名度蹭蹭蹭往上涨。相比起金秀秀这样的未婚年轻女子,像她这样四十多的婶子反倒没遭到那么大的反对声。以往住在城中时,这些大婶大嫂们本来就维持着巷弄里的隐形秩序,无论是哪家吵架了,哪家有事,都少不了她们劝解和帮忙的身影。

  大概是因为她们已经归属于了某一个男人,所以世人对于她们的抛头露面便总是宽容了些。

  总之,赵婶子在选举这件事上所受到的阻力远比金秀秀要来得小。她被自己丈夫一激,原本只是想要开个玩笑的心也变了,这几天还挺积极的在想要怎么才能选上。不过今早她顾不上想这些了,还是赶紧去食堂填饱肚子吧。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队。打饭的窗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空气里混着馒头、稀饭、面条和煮鸡蛋的香味。田红花站在队伍里,听见前头有人在议论昨晚停电的事。

  “昨晚路灯忽然就灭了,我还没睡呢,吓我一跳。”

  “听说这叫停电,修了半宿才好。”

  “那可真是不容易。”

  “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说是要建什么发电站,说是有了那个东西,就不用再害怕停电了。”

  田红花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轮到她的时候,窗口里的食堂大姐已经认识她了,亲切地说:“田红花,今天还是老样子?”

  她呵呵笑:“老样子。两个馒头一碗粥,再来个鸡蛋。”

  端着搪瓷盘子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盘子里两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表面光滑饱满,鼓得像两个小枕头。一碗小米粥黄澄澄的,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搁着一个带壳的煮鸡蛋,壳已经被人提前磕过了,裂了几道细纹,剥起来很方便。旁边还有一碟酱菜,深褐色的萝卜条上沾着白芝麻,咸香扑鼻。

  这里的酱菜都要比大齐的好吃!

  田红花先把鸡蛋剥了,蛋白嫩滑,蛋黄沙沙的,不噎嗓子。她又掰开肉包子,暄软的面芯里透着淡淡的麦香,里面的肉馅儿极为饱满,汁水早就浸润透了面皮。她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又夹了一筷子酱菜送进嘴里,喝了一勺小米粥,舒坦得眯起了眼。

  现在他们吃饭已经不再小口小口地吃了,都是大口大口,因为不用担心吃完这一点点就没了,反正吃完了再去盛就是了,这儿的人说管够那是真的管够。

  正吃着,黄婶子端着自己的盘子凑过来,在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刚从哪儿听来了要紧消息的表情。

  “田红花,你可听说了?”

  “听说啥?”田红花咽下一口馒头。

  “说是城里的尸首都收殓好了。”黄婶子压低声音,“一千多具。指挥部要给统一安葬。今天早上公告栏都贴出来了。”

  田红花正要往嘴巴里塞包子的手顿了一下,连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我路过了公告区,现在周大人正在那边讲着这件事呢。”黄婶子叹了口气,“他说过两天就给办安葬仪式。就旁边的山坡上统一建一个陵园。说是为了防疫啥的,所有人都葬在一起,集中立碑。”

  黄婶子絮絮叨叨,眼圈还有些红:“集中立碑倒没啥,底下还有个伴儿。不知道我家那小子能不能也把名字给刻上去,好歹还能享受到一点香火......”

  田红花没有说话。她把肉包子搁在盘子里,没再动盘里的东西。鸡蛋还剩半个,粥也只喝了一半,神色怔忡。

  她从食堂出来后没有回营房,而是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阳光已经被云遮住了,天阴下来,风也变得格外冷。她把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望着远处荻阳城的城墙轮廓,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呆呆地看着。

  赵叔趿着鞋找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冷风里站了两刻钟。

  “咋了这是?吹冷风好受啊?”赵叔看见她的脸色,愣了一下。

  田红花转头看向他,眼眶里已经充盈起了泪水:“......当家的,咱们去把大宝和小宝挖出来,也统一下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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