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 第73章

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73章

作者:火星少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7 12:02:00 来源:www.biquge.us

  第73章

  何婆子在来之前本来是在水房外面洗衣服。

  安置区的工分兑换又上线了一项新服务,只需要一个工分便能购买两张清洗券,将需要洗的衣物送到洗衣房去让那个叫什么洗衣机的东西来洗。有些出手大方的小年轻们非常踊跃地选择了这种做法,但大部分人尤其是像何婆子这样勤俭惯了的老年人,宁愿自己洗。

  工分攒起来不香吗?

  而且,大家聚在一起洗衣裳,还能唠嗑聊天,你一句我一句的,热热闹闹的,不比一个人蹲在家里有意思?

  正当几人正在说说笑笑洗衣服的时候,隔壁巷子的一个婆子一路小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哎呀,你们还在这儿洗衣裳呢!张老秀才可带着好几十号人围在管委会门口,说要让超市把女人用的东西都撤了!就是那些内衣,还有那卫生巾什么的,全都不让卖了!说有伤风化!”

  这下算是捅到了马蜂窝了。

  “凭什么呀,他说不卖就不卖?招他惹他了?”

  年轻的娘子媳妇们都有些焦灼。她们有些人因为挨饿,到目前为止还没来月经,但听那些已经重新来了的人说,那卫生巾真的好用,又干净又软和。

  “我还想着到时候先去惠民超市囤一点呢,可别马上就给撤下来了。”

  “那要不咱们洗完衣裳就去吧?”

  “行。”

  还有讨论内衣区卖的那些文胸和背心的,说虽然款式很羞人,但穿起来也很舒适,省却了很多的麻烦。讨论到后面,这些已经经受了一个多月熏陶的女人们忽然察觉出了不对。

  “这老张秀才管得也太宽了!这些都是女人家用的东西,和他们有什么干系?他们不买不看不就行了?!”

  “就是,内衣区可都是用帘子拉着的!”

  一个蹲在最边上、年纪跟何婆子差不多的老妇人说了句:“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东西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出来,男的女的都能瞧见,确实也不太像话。以前在荻阳城里,哪有这样的......”

  结果,旁边一个年轻媳妇立刻接话:“这又不是在荻阳城了。咱们以后还得要出天坑呢。”

  何婆子一改以前话多的风格,倒是沉默了不少,直到现在才插了句话:“就是!要按照荻阳城的规矩,咱们可用不上这自来水洗衣裳。再说了,老姐姐,你还没尝够咱们以前的苦啊?咱们那会儿,每月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你是不记得了吧?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用烂布头缝一个长条袋子,往里头塞草木灰......”

  何婆子提起这个真是止不住的想要流眼泪。

  那袋子缝得再密实,走几步路灰也往外漏。磨得大腿根全是红的,碰一下就疼。夏天更遭罪——出汗,灰湿了,又黏又臭。你还不敢吭声。衣裳弄脏了偷偷藏在床底下,等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用冷水搓,搓完藏在褥子底下晾。太阳底下都不敢晒,怕被人瞧见。

  她絮絮叨叨地说,水房外边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搓衣板上的水声。

  “我也是。”一个嫂子闷声说了一句。

  “我也是。”

  “哎,都一样。”有妇人把袖子拧干了往盆里一扔,声音有点哑,“咱们这辈人就这么过来的,我娘是,我姥姥也是。”

  提到这个,就连原本说不妥的那个婆子也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苦。她自己的女儿就是因为月子里落下妇人病,到现在也生不出孩子。可,可,大家不都是这样说,这些是污秽之物,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年轻媳妇和小娘子们听了都有点想哭:“那咋办?以后不会真的没这些东西卖了吧?”

  有人恨恨说:“以前咱们女人苦,那是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还要因为几个老古板说不体统就退回去?凭什么?而且,他们今日说这个不体统要收起来卖,说不定明日就会说别卖这个了,到时候咱们找谁哭去?!”

  何婆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站起来:“走!”

  “去哪儿?”

  “管委会。”何婆子说哼了一声,“张老秀才不是在那儿吗?我倒要去问问他凭什么管这么多。你们这些年轻娘子们,脸皮薄不敢出头,婶子们替你们去问!”

  她可是有孙女的人!可不要再让她孙女过那种苦日子了!

  她说完就走了。围裙没解,袖子还卷着,手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泡沫。

  旁边的嫂子把手里的被单往盆里一撂,站起来就跟上去了:“我也去。”

  其余人犹豫了一瞬,有人还年轻,怕事,但想起自己柜子里那两包还没舍得用的卫生巾,把心一横,也站起来跟上了。就这样,一路上都有妇人跟进来,等到了管委会门口的时候,加上看热闹的,竟然有了二三十口人,看上去比张守朴这边的人还要声势浩大。

  ......

  何婆子是个浑的,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带头的张老秀才给骂了一通。

  张守朴活到六十岁,从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他愣了一瞬,然后脸腾地涨红了,嘴唇抖了抖:“你、你——”

  “你什么你!”何婆子往前逼了一步,“老娘用个干净东西你也管?你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娘裤裆里来了?人家管委会好心好意给咱们发好东西,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是用了还是咋的?吃饱了撑的你!”

  张守朴的嘴唇直哆嗦。他想说什么,但何婆子的嗓门实在太大了,每个字都像是一盆水直接泼在他脸上,把他满肚子的圣贤经典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你这、这成何体——”他好不容易挤出了半句,简直快要晕过去。

  “体统体统!你除了会说体统还会干什么?”何婆子根本不让他说完,“体统能当饭吃吗?体统能当衣裳穿吗?你倒是体统得很,你用过草木灰没有?你那个体统管过你女儿一个月疼几天的日子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儿放什么屁!”

  张守朴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都在抖。他身后一个老童生看不下去了,刚要张嘴:“尔等妇人......”

  跟在何婆子身后的一个婶子一撸袖子直接冲到了他面前。

  “尔什么尔!回你家尔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那老童生被她逼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在旁边看热闹的苏四和郑石头下意识往后仰了一步。这些老娘们,实在是太彪悍了!

  苏四嗤笑,小声说:“张老秀才今天要吃瘪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那婶子转过身,矛头直指张守朴。她的嗓门比田红花还亮,当面锣对面鼓,一开口就像放鞭炮:

  “张秀才!你说你是读书人,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人家管委会给咱们女人发好东西,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还是吃了你家大米了?嗯?你一个大老爷们,管女人裤裆里的事,你还要不要脸!”

  “你、你这泼——”张守朴气得胡子都在抖。

  “泼什么?泼妇?”那婶子往前又逼了一步,下巴一扬,“老娘今天就泼给你看了怎么着!你一个大男人纠集一帮老东西在这儿欺负女人,你还有脸说别人泼?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这两句话一出来,张守朴彻底懵了。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跟同窗辩过经义,驳过政敌,写过文章骂过对手,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对面根本不跟你引经据典,根本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直接劈头盖脸地骂,胡搅蛮缠,但是他根本拿她们没办法,除非他也胡搅蛮缠的骂回去。

  但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吗?显然不能。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何婆子跟在后面嚷。

  “还读书人呢——读了一辈子书就学会了管女人闲事?书读到哪儿去了!”其余人也挤到了前面。

  “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家没女人了?回去管你自家婆娘去!”

  “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管委会一天天的给他们供饭吃供衣裳穿,倒供出毛病来了!”

  “就是!没良心的东西!”

  一片声浪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把张守朴和他身后那几个老童生完全淹没了。那些老书生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有的面红耳赤,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张嘴......因为他们发现,只要自己一张嘴,立刻就有两三个大婶同时朝他开火,还不如不说话。

  有个老童生试图提高声音:“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胖大婶直接怼了回去:“听什么听!谁要听你放屁!你一个大男人跟着瞎起哄,你是能来月事还是能生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老童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文渊和孙明利还有金师爷在上头窗帘后面看得瞠目结舌。

  孙明利喃喃道:“从古至今,秀才遇到兵,好歹还能说几句。秀才遇到泼妇......那可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文渊:......不是,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出这样的法子?!

  庄梦白移到姚主任身后,小声问:“主任,要不要去劝劝?”

  她怕给这些人气出个好歹来。

  姚主任沉吟一下,摆摆手,也小声说:“再等等......”他算是看出来了,对付这些卫道士们就得要出其不意,不然这辩来辩去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庄梦白立刻退了回去,其实她也就是意思意思问一下。

  底下,何婆子又一叉腰,嗓门又起来了:“张秀才,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礼义廉耻,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来闹这一场到底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看着这些新东西不顺眼,觉得自己的老规矩不好使了,心里不舒服?”

  “老夫、老夫绝无此意!”张守朴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的,抖的。

  他整个人简直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绝无此意?”何婆子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绝无此意你带着一大帮人来堵门?绝无此意你上来就要撤这个撤那个?你要是真为了风化,你怎么不去管管那些欺负女人的?你怎么不去管管那些打婆娘的?你怎么不去管管那些把自家闺女卖掉的?那些不伤风化?啊?就一个月事里用的东西就伤风化了?”

  这几句话问得又快又狠,张守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旁边那婶子一鼓作气接着上:“张秀才,你活了七十多年了,你看见过多少女人因为那些脏东西落下病根的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又不来月事!你又不生孩子!你什么罪都没受过你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因为想到自己的伤心事掉了几滴眼泪,嚎了起来,“你满嘴的礼义廉耻,说到底就是顾着你自己的面子!你觉得女人用的东西摆出来让你没了体面,你就要来把人家管委会的好事给搅黄了......你才是没良心!你才是不知廉耻!”

  张守朴浑身都在发抖。从脸红到脖子到耳根,整张脸像是被煮过一样。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

  “唯,唯女子与......”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我欺!圣人诚不我欺呐!

  “女子怎么了!”助攻三号的婶子一步跨上去,眼睛瞪得滚圆,“你娘不是女子?你家婆娘不是女子?你女儿孙女不是女子?你骂谁呢你!”

  姚主任和齐红霞等人在旁边看了一场如此热闹的大戏,叹为观止。这些妇人来得凶猛,他们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看到这里时,姚主任觉得也差不多得了,别真把老先生给气出什么毛病来。

  他刚想要站出来,张守朴已经撑不住了。

  他转过身,步子又急又乱,差一点绊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旁边站着的郑石头赶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摔下去。张守朴抬起头来一看寸头,还露出青头皮,袖子一甩,涨红着脸,闷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不可理喻”之类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石头气死了,转过头对苏四说:“我扶他,他还不领情?”

  早知道不扶了,让他摔个狗吃屎去!

  苏四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守朴撤了,简直是落荒而逃,剩下几个跟着他一来的老男人和乡绅们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一个比一个狼狈,缩着肩膀低着头,像是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败兵。刚才那个想讲道理的那个走得最快,拐杖杵在地上咚咚咚的像在敲退堂鼓。

  谁也不想和这群泼妇对上,实在是,太不体面,太没有体统了!!

  围观人群里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有个站在前排的年轻后生忍不住喊了一声“好”,被旁边的人拍了一巴掌,但更多的人都在笑。笑得最响的就是那些大婶大妈们自己,简直扬眉吐气。

  *

  张守朴走了,可人还没散。

  何婆子站在那儿,胸口还在起伏着......刚才那一顿骂用了全力,脸到现在还是红的。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也不知道是渴了还是习惯性的动作。其他人站在她旁边,双手叉着腰,气喘得比她轻些,但眼神还是亮的,一副还没骂够的样子。

  姚主任从门口走了下来。

  何婆子那一瞬间是有些慌的,立刻躬身下去:“那个,主,主任,我们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就是气不过......”

  说实在的,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官面前哩,腿都有些发软。不过,倒也不是特别害怕,这些干事们平素都很和气很有耐心。总不能因为她骂人就把她给抓管控区去吧?

  何婆子和其他妇人们都有些忐忑。

  姚主任却是笑眯眯的:“我理解,大家可能也是比较着急,所以这言语上就过激了一点点。我们是欢迎所有人来表达看法和建议的,毕竟一件事情总有人支持也总有人反对嘛。就是下次大家伙儿注意一下态度,免得落人口实......”

  他说了一堆,所有人都放心下来了,打头的几个妇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

  “姚主任,你们可别听那群男人的,这些东西我们女人都很需要。”

  “对啊对啊,我就盼着以后我女儿能不用再吃我们那会儿的苦。”

  “千万不能撤啊。”

  姚主任伸出手在空中拍了拍,待大家安静下来之后才说:“这个大家放心,超市里的内衣区也好,卫生巾也罢,这些东西不管谁来闹,不管他们说得多难听,都一定是会留着的。”

  这会儿在安置区还可以对着他们投诉,那等以后出去了看到满大街的小背心和短裙,超市里卖的各种安全套之类的,他们上哪儿投诉去?还怎么融入社会?

  对了,安全套这个,似乎也可以加入进来了......

  齐红霞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姚主任旁边:

  “你们呀都别担心,这可不是我们一时兴起拍脑袋想出来的。这是妇女的基本权利。咱们每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这个权利,让自己过得干净,舒服,体面。谁来闹都没用。”

  何婆子听得喜上眉梢,干脆大声说了句:“有主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不过,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我们照样来!他们来一次老娘骂一次!”

  姚主任哭笑不得:“来,都来,不过可别骂人了。”

  这话换来了一片笑声。大婶们叽叽喳喳地议论了几声,然后开始散了,三三两两的,仿佛刚才那场大获全胜的骂仗不过是顺手干了一件小事。

  姚主任和齐红霞回到办公室里,把门掩上。

  “今天这事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姚主任坐下来,重新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光咱们说,不如让她们自己说。田大姐那几句话虽然粗了点,可管用啊。”

  齐红霞在他对面坐下来,脸上还带着点笑:“她骂得是挺痛快的。我在旁边听着都想给她叫好。”

  “还是要文明一点讨论。”姚主任也意思意识了一句,然后赞赏地看她一眼:“这也是这段时间你们的妇女工作做得好啊,大家都已经有了这个朦胧的意识,才能主动站出来。”

  齐红霞:“其实张秀才今天也是被骂走的,不是被说服的,说不得以后还会再来闹。”

  “我倒是觉得不会了。”庄梦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这样的人最重脸面,恐怕会恨不得把今天的事情都从所有人脑子里抹掉,怎么可能再来?”

  姚主任也赞同:“确实,来一次就想起来一次今天的事。不过......像他那么想的人,安置区里肯定不止一个。根子,还是没有动。”

  齐红霞:“所以扫盲班和健康讲座得赶紧推。”

  “对。”姚主任喝了口水,“道理通了,很多事儿自然就顺了。除了观念之后,妇女健康知识尤其要普及。”

  像他这样惯常做民政工作的做实事的干部,从来不避讳提到这些东西。

  齐红霞拍了一下大腿,笑起来:“您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明后天的义诊,医疗组那边也会开设几个讲座,其中就有关于妇女健康知识的。”

  姚主任点点头:“那就好。”

  他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管委会门口那片已经空荡荡的空地。阳光把地皮晒得发白,刚才被一群大妈踩出来的脚印还印在泥土里,乱七八糟的,像是一场战役的痕迹。

  而原本围观的人也全都散了。

  *

  苏四和郑石头是最后一批走的人。

  郑石头的嘴一直就没合拢过,刚才经历的这一切在他的脑子里轰隆隆地翻着,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把火,把很多他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烧得精光。

  “那些婶子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飘的,“还有那个姚主任,得相当于咱们荻阳以前的县令了吧?有人在衙门口吵成这样,他出来也不恼?那些婆子们当着他的面骂人骂得那么难听,他居然都不发火,还和和气气的......”

  哪有这种官啊?

  在他的经验里,当官的被冲撞了,不拍桌子打板子就已经是青天大老爷了。而这个姚主任倒好,像是生怕骂他的人骂得不够响,一直笑眯眯的,最后还补了一句“欢迎大家以后多来反馈意见”。

  不懂,实在是不懂。

  苏四嘿嘿一笑,也没多说:“反正,你在这安置区住上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郑石头老老实实地说,挠了挠刚剃的板寸,“听上去还挺好的。”

  “走吧。”苏四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找你那个巷子。你也是运气好,你们那组的小组长正好是我以前一位认识的叔叔,我拜托他多照顾照顾你,这样你适应起来也快......”

  巷子深处传来了孩子们追皮球的笑闹声,有人在收晾在外面的被褥,有人在喊家里人回来一起去吃饭。从这巷子深处看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阳光还是那么亮,风还是那么轻,日子还是照样在往下过。

  郑石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苏四带着他去了钱贵,钱贵果然很客气也很热情,啥也没说的就安排好了郑石头的住处,并表示会让他尽快上工,好多赚点工分。

  “等明天吧,下午的时候有整理扫盲学校的活儿......上午咱们一起去义诊。咱们组排在了上午。”

  苏四眼睛睁大,很欣喜地拍了拍郑石头的肩膀:“石头哥你真是好运气,一出来就遇到了义诊,要是晚两天可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第二天早上,在安置区中心的广场上,又一次迎来了人山人海的场面。

  针对安置区居民的第一场义诊开始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