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伦敦14:00/国内22:00】
arthur正在参加每季度的董事会预备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级合伙人,他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激光翻页笔,眉头微锁,正在听财务总监一长串枯燥的汇报。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看,只是余光扫到了屏幕上的特别关注提示。
nona(text):“今天也好累,想早点睡了。但是太安静了睡不着……”
nona(text):“(乖巧.jpg)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吗?我不说话,就听你那边的声音,像上次一样当白噪音听。”
arthur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胡闹。这是季度会议。
但看着那只乖巧蹲坐的小猫表情包,他想起了她之前说的失眠问题。
他趁着翻页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拿起放在手边的耳机舱,只取出了一只,戴进了右耳。
左耳听着财务汇报,右耳连通了那个遥远的卧室。
通话接通。
耳机里没有说话声,只有很轻很轻的电流音,以及一声放松下来的叹息。
“呼……”
arthur嘴角抿直,神色未变,对着会议桌开口,声音沉稳冷冽:
“theprojectionforq4isoptimistic,butweneedtoaddressthevolatilityintheasianmarketfirst.”
(q4的预期是乐观的,但我们需要先解决亚洲市场的波动性。)
他一边说着这些无情的商业词汇,一边听着右耳里的动静。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是柔软的被子,摩擦过睡衣布料的声音。
沙沙……沙沙……
arhur的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完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两天前她在动态里发的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只拍到了半截肩膀的照片,细细的白色蕾丝肩带,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在动什么?
是在调整睡姿吗?
还是……那个蕾丝磨到了皮肤?
“regardingtheliquidityissue...”
(关于流动性问题……)
arthur继续说着,但语速极其细微地慢了一拍。
耳机里,nona似乎翻了个身。手机麦克风可能贴在了她的颈窝或者是胸口的位置。
呼吸声瞬间放大了。
“嗯……”
无意识的哼唧,睡得迷迷糊糊,又舒服又娇气的鼻音。
arthur的呼吸猛地一滞。
太近了。就像她正趴在他的腿上,或者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刚洗完澡的湿漉漉的气息在蹭他。
他手里握着的激光笔,在投影屏幕上的红点瞬间抖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毫秒,但那红点从原本指着的数据上,滑到了旁边的空白处。
会议室里有人注意到了,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老板。
arthur瞬间收敛心神,面无表情地把红点移回来。但他感觉右耳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耳机里还在响。
她似乎觉得被窝有点热,又蹭了蹭枕头,发出那种软糯的嘟囔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像羽毛一样在他的耳膜上扫来扫去。
arthur觉得领带有点勒。
他不仅想到了那张蕾丝照片,还开始脑补更多——
她现在腿是怎么放的?
被子盖住了哪里?
她是因为听着我的声音才睡得这么安稳吗?
一种莫名的隐秘的掌控欲混合着躁动,让他在这个空调开足的会议室里感到一阵燥热。
财务总监讲完了,看着他:“sir?any ments?”
arthur沉默了两秒。
他必须喝口水压一压那一瞬间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的画面感。
他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对着全会议室的人,也对着耳机里的那个小坏蛋,用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一点的嗓音说道:
“continue.and...turndowntheheatingslightly.it039;sdistinctivelywarminhere.”
(继续。还有……把暖气调低点。这里太热了。)
耳机那边,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满足地轻轻咂了咂嘴,又是一阵被子和皮肤的摩挲声。
沙……
他闭了闭眼。
这哪是白噪音。简直是慢性毒药。
-
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吓人。
虽然arthur的表情依然无懈可击,但坐在他左手边的副总裁明显感觉到,boss今天的翻页速度很快,而且眼神偶尔会有一瞬间的……失焦。
尤其是刚才,arthur突然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扣在了文件夹上。
那一响让所有人心里一惊。
“recess.tenminutes.”
(休息。十分钟。)
他扔下这句话,没有看任何人,抓起桌上的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休息区。四下无人,窗外是灰蓝色的泰晤士河。
arthur靠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抬手,动作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那条一直勒得他喘不过气温莎结领带,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喉结终于得到了释放,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
他把那只戴着耳机的耳朵露出来,并没有拿下来。
他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挂断”键上悬停了一秒,最后却滑向了麦克风增强模式。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会议室里的那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的危险气息,贴着麦克风。
“areyouawake?orareyoujustpretendingtobeasleeptotortureme?”
(醒着吗?还是你只是在装睡来折磨我?)
那边安静了一会。
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还有女孩子迷迷糊糊像是刚被声音唤醒的动静。
“唔……怎么没声音了?会议结束了吗?”
“刚才做梦梦到你在凶人,好听,想再听听。”
arthur气极反笑。
她在做梦。
她在舒服的被窝里,把他焦头烂额的忍耐当成助眠的背景音,甚至还嫌弃他不够凶。
他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一手举着手机贴近唇边。
“youhavenoidea,doyou?”
(你根本不知道,对吧?)
“ishouldbereviewingtheriskanalysisrightnow.butinstead,i’mstandinginacorridor,listeningtoalittlegirlbreathinginmyear.”
(我本该在审查风险分析报告。但我现在却站在走廊上,听一个小女孩在我耳朵里呼吸。)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单词都像是在舌尖上绕了一圈才吐出来,带着轻微的颗粒感。
“youmoved.justnow.threetimes.andyoumadeasound...specificallyat2:15pmmytime.”
(你动了。就在刚才。三次。而且你发出了声音……确切地说是在我这边的下午两点十五分。)
“tellme,whatareyouwearing?isthesilkcold?oristheduvettooheavy?”
(告诉我,你穿着什么?丝绸很凉吗?还是被子太重了?)
这根本不是询问。这是审问。
他在用那种近乎原本用来谈判几亿生意的压迫感,去逼问她被窝里的细节。
nona那边彻底醒了。
被这种突如其来充满侵略性的低音炮炸得有点懵,但也更兴奋了。
“你好啰嗦哦……”
“穿着上次那个。但是肩带老是掉下来,好烦。”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根细细的带子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的样子。
他喉咙发紧,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don039;tfixit.”
(别把它拉上去。)
“leaveitdown.andliebackdown.ihavetogobackinthereandactlikeacivilizedhumanbeing,whileyou...”
(就这样放着。躺回去。我得回到里面去装作一个文明人,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克制自己不要说出更过分的话。
最后,他只是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youjustkeepmakingthosesounds.seehowlongicanlastbeforeibookaflight.”
(……你就继续发出那种声音吧。看看在他x的我订机票之前,我还能忍多久。)
那边,助理推开休息区的门,探头进来:“sir?everyoneiswaiting.”
arthur瞬间睁开眼,眼神里的欲念收敛干净,变回了那片冷漠的深海。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虽然没有系紧,但恢复了严整。
“beagoodgirl.waitforme.”
(乖一点。等我。)
他没挂电话。
但他把耳机摘下来,放进了口袋里,没有切断连接,只是不再戴着。
他不能再戴了。再戴下去,今天的会就真的开不下去了。
——
从剧情上来说这个声控女大系列结束了放一点前期的日常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