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 第632章 番外五:红楼未完5

  第632章 番外五:红楼未完5

  顿了下,在台下人心跳都快骤停时,于光才满面笑意,高声道:

  “……获奖作品为刺绣《寒江钓雪图》,恭喜林纫芝,摘得百花奖有史以来首个珍品奖!”

  白衬衫男人这才松弛地靠回椅背上,低声嘟囔:“这才对嘛。”

  灰夹克轻笑,和在场所有人一同用力鼓掌。

  大厅内掌声雷动,在工作人员把绣品缓缓推上台时又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为认真、深沉的注视。

  他们不怀疑评委的公正,更不怀疑林纫芝的水平,只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作品,竟然能够获得增设更高奖的殊荣。

  满场的屏息凝神间,《寒江钓雪图》全貌终于铺展在众人面前。

  第一眼恍若一幅水墨雪景,细看才反应过来分明是刺绣,创作者用高超针法摹写出枯笔飞白的墨韵,浑然天成。

  苏绣的几位师傅微微蹙眉。

  这看起来不像苏绣啊,最基本的平、齐、细、密都没有。

  但不代表这幅作品不优秀,反而因为这份破格,更显惊才绝艳。

  能走到这儿的都是有一把刷子的,多少都有点美术功底。正因为懂,才更加理解这幅作品难度有多高。

  绣布上看似只有寥寥几笔,随性挥洒,实际每一寸都经过精心设计,举重若轻不外如是。

  大面积留白远比绣满更难掌控,稍微处理不好,江上那一叶扁舟就会真的如轻飘飘的树叶般,使得整个画面失去重心,头重脚轻。

  而林纫芝不止做到了构图稳妥,还达到了比写实更难表达的写意之境。

  大片的留白是构图章法,更是给观者预留的想象接口,抵达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境界。

  绣面上漫天皆白,不染杂尘,自我被无限缩小,天地极尽辽阔。

  个体命运何其渺小,在苍茫天地之间不过风雪一粟,转瞬消融。

  长堤、亭子、孤舟、江雪、独钓的老翁……

  看得久了,一层更深的情绪慢慢攫住了所有人。

  历史当然是不断向前发展的,但个体所感知的命运却总在时代洪流里循环往复。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万古同悲尘。

  当张岱在湖心亭孤独地顾影自怜时,如果往历史的深处回望,就会发现身后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南渡后写下《东京梦华录》的孟元老,从闺阁词人沦为乱世飘萍的李清照,从京兆贵胄到天涯孤舟的杜甫。

  再往后看,还有“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曹雪芹;清末为文化殉道、自沉昆明湖的王国维;抗战时,绝望中为国家写下最后一本史书的钱穆;

  向外看,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又是这一轮又一轮循环的印证。

  个体的悲剧会重复,但个体在悲剧里坚守的痴也会跨越时空,让他们成为彼此的同路人。

  这些人困在时代的废墟中,以文字对抗遗忘,打捞着一场不肯醒来的故国旧梦。

  看似隔着千百年的时光山河,隔着完全不同的人生际遇,实则共享着同一种灵魂绝境,同一份赤诚坚守。

  世人皆是天地过客,人人都是风雪独行人。

  大厅内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

  众人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痴痴望着那个蓑笠老翁、那个清冷孤绝的身影。

  一行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有些艺术品能够跨越千百年依然被世人奉若珍宝,正是因为它们在某些方面引起了人类共通的情感共鸣。

  在场人穷尽半生钻研技艺,历经起落浮沉,也不过模糊地触摸到这份心境的边角。

  可眼前这幅《寒江钓雪图》,用一套前所未有的刺绣语言,将这份难以言说的生命况味,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切景语皆情语。

  世人总以为自己的孤独无人理解,更无人可以言说,可此刻才惊觉,原来他们并不孤单。

  少年不知愁滋味,对“为赋新词强说愁”一套嗤之以鼻,只觉矫揉。

  但少年终有离家的一天。

  当远游的孩子拨通家里电话,当亲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满腔思念翻涌到嘴边,最终也只化作一句平淡的寻常闲话。

  当年的少年到这一刻,才真正读懂了那句“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马尔克斯上校发给挚友的电报上,短短一句“马孔多在下雨”,同样藏尽无处安放的孤独和疲惫。

  时间是一条纵线,地域是一条横线,无数的纵横交错,经纬交织,便构成了我们芸芸众生啊。

  湖心亭的雪,马孔多的雨,“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红楼梦碎,连绵不断的孤独和悲凉,这些都不属于个人,而属于每个时空下的你我。

  这种在历史下的情感共鸣,恰恰是这寒冷循环里留存的一丝温暖。

  历史是一团灰烬,但当你伸手去触碰时,灰烬的深处,仍有余温。

  绣面的雪雾顺着绫罗浸透出来,整个大厅都笼罩在这场寒江的雪中。

  于光实在不想当那个破坏气氛的人,但是阴影处的同僚不停挤眉弄眼催着他走流程。

  心里暗骂两声,他拍了拍话筒,砰砰声勉强召回众人的心神。

  白衬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眼身旁友人,灰夹克的眼眶也是红的。

  于光见台下人虽然还是神色怔然,但至少能听得进外界声音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色宣读本次珍品奖的获奖评语。

  “百花奖的评奖标准向来是思想和技艺并重,此次林纫芝大师这幅《寒江钓雪图》,在各个维度都做到了当代工艺美术的极致。”

  “其一,技艺水平。她跳出传统苏绣单一针法的桎梏,博采众长,融合各流派,开创性地运用全新的留白虚实针法。无形的江水、无声的落雪,完美呈现了华国传统美学中‘虚实相生’和 ‘计白当黑’的境界。

  其二,艺术价值。《寒江钓雪图》是诗画绣融合的典范,林纫芝大师以针代笔,以线代墨,将古典诗文的悠远诗意,精准转化为具象的视觉美学,造就了‘远观如画、近察为绣’的独特观感,真正做到绣中有画、画中有诗。

  其三,思想内涵。她以虚的留白写意,承载实的精神意涵。一江寒雪、孤舟蓑翁,方寸绣布之间,囊括了古今中外、千百代人藏于心底、说不出口的共鸣。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正是这幅作品所诠释的哲学意境。”

  于光喉咙滚动,抬眼望向台下,激动的嗓音在大厅内不停回荡。

  “可以说,无论从哪个维度衡量,林纫芝大师的《寒江钓雪图》已然抵达了当代艺术品的顶峰。评委会一致认定其无愧于国宝级传世佳作,无愧于首创珍品奖的殊荣。”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绝非一时的盛名,纵使在几十年、上百年之后,这幅作品依然能触动无数人的心灵。《寒江钓雪图》的问世,是百花奖的无上光荣,亦是整个华国艺术史的璀璨荣光。

  我们满含期待且无比荣幸地见证,今天之前,林纫芝这个名字,是华国刺绣史上绕不开的丰碑;而在今天之后,她将成为世界艺术史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的一刻,沉寂的大厅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潮水般几乎将人淹没。

  林纫芝走上台,从于光手中,接过那座为她特制的珍品奖杯。

  在她转身面向台下的一瞬,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齐起身,仰望着舞台中央那个清丽身影,眼中含泪,嘴角带笑。

  林纫芝发表感言过程中,讲话一度被台下情绪激动的众人打断。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却迟迟徘徊不去。对于今年的获奖结果,所有人都很满意。

  苏绣很满意,她们家大师一出手便碾压全场,直接杀死比赛,其他人不过尔尔。

  别的绣种很满意,林纫芝这次融合了各流派技法,她获奖代表的是整个刺绣圈,可不单是苏绣一家。

  其他门类大师也很满意,之前总听那群刺绣圈人说什么“要是林纫芝参赛,你们绝对拿不到金杯”。瞧瞧,现在林纫芝参赛了,他们不也照样拿了金杯?

  至于输给林纫芝?

  你别管,你就说拿没拿到金杯吧!

  百花奖主办方很满意,今年出了这么一幅旷世佳作,直接把百花奖的档次都拔高了。

  林纫芝这座至高标杆就立在这儿,看谁还敢说他们百花奖没含金量。

  还能拿着珍品奖吊着后面参赛者,倒逼各领域顶尖大师不断精进,向最高奖持续发起冲锋,再也不愁报名人数了。

  林纫芝本人,当然更满意。

  《寒江钓雪图》在后续的世界博览会上斩获最高金奖,拿下国际最高认可。

  作品归国后直接被华国美术馆永久收藏,她也成为首位在世时,作品就入驻国家级艺术殿堂的刺绣大师。

  次年,华国工艺美术学会成立,众望所归之下,林纫芝出任首任理事长,掌舵行业发展。

  除此之外,她独创针法被郑重收录进绣谱,正式定名为“虚针写意绣”。

  官方和业内权威反复核定林纫芝历年作品,认为她已经拥有独一无二的技法体系,和前所未有的艺术理念,足以开宗立派、自成一家,“林绣”一脉由此确立。

  至此,林纫芝囊括了艺术、学术、行业、官方乃至行政层面的所有顶级认证和至高荣誉,真正超越了她的太外婆沈云,登顶千年刺绣史的巅峰,被誉为“刺绣之冠”。

  她不收一个徒弟,却让天下匠人皆习其法;

  她不立一家之言,却让后世学术皆绕其论。

  她是林纫芝,刺绣史上单开一章的第一人,工艺美术高峰上恒亮不灭的明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