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折戟 > 第124章 白月光 主上王榕,

折戟 第124章 白月光 主上王榕,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1 10:21:47 来源:www.biquge.us

  第124章 白月光 主上王榕,

  “一群废物, 给了你们那么多人手,怎么会失败呢!”

  砰地一声,崭新的松烟墨砸在地上,麻子忍住没躲, 苦着脸回道:“回节度使, 都怪盯梢的人看错了, 误把公主的房间当成了李昭戟的房间, 害我们进错了地方。那个公主嚷嚷起来, 惊动了人, 兄弟们被绊住, 所以就……”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宋正臣越发怒不可遏:“你是说,你们十来个好手,被一个女人绊住了?”

  麻子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能低头挨骂。宋正臣骂了一会,气消了些, 问:“然后呢?”

  “然后,李昭戟就来了。他招式十分邪气,一连折了好几个兄弟。刀疤见久攻不下, 怕暴露了行踪,就让我们先撤。没想到姓李的小子不睡觉,晚上带兵搜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 我们躲在哪儿他搜哪儿。其他人都没跑出来, 只有我侥幸躲过,赶紧回来给节度使报信。”

  宋正臣听完,心情越发沉重:“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就躲在树上面, 士兵忙着搜另一边,没发现我,我趁他们不备跑了。”

  宋正臣神色凝重,久久不语。麻子说完,小心翼翼问:“节度使,怎么了?”

  “一群废物!”宋正臣怒斥,“恐怕不是你运气好,而是李昭戟故意放你回来。”

  “啊?”麻子诧异万分,不解道,“不能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正臣眯眼,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想用我的棋来将我。倒是我小看这小子了,他可比他爹阴险多了。当年李继谌二十八岁受封,年纪最轻却功劳最高,在承天门前得并州,升节度使,是何等风光。我比李继谌虚长五岁,却只是神策军指挥使。如今,李继谌的儿子又是如此,少年得志,目中无人。他今年才十八吧?”

  麻子讨好道:“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能懂什么,哪比得上节度使深谋远虑。”

  宋正臣冷笑:“是啊,一个毛头小子才十八岁就成了河东节度使,控制了幽州,得了卫州和相州,如今,更是奔着我来了!他故意放你回来报信,要是我不做什么,他就拿刺客一事去长安做文章,皇帝肯定乐于顺水推舟,借机发作,削弱凤翔;如果我主动出击,那正中李昭戟下怀,他正好假戏真做,攻打凤翔,控制长安。”

  宋正臣深深叹了口气,原本是想先下手为强,没想到刺杀没成,反倒让自己落入被动境地。李昭戟这一手四两拨千斤走得毒辣,宋正臣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把自己将住了。

  宋正臣越想越生气,说来说去,都怪这群废物办事不力!麻子被宋正臣狠狠踹了一脚,他不敢喊疼,连忙爬起来,叫屈道:“节度使明鉴,小的当真豁出了命,身上还有被李昭戟砍下的伤呢。都怪盯梢的人,他明明说亲眼看到李昭戟进去了,结果那是公主的房间。要不是被误导,李昭戟睡梦中就被我们砍成臊子了,哪能轮到他嚣张?”

  宋正臣听着心烦,问:“究竟是什么公主,怎么正好和李昭戟混在一块?”

  “就是僖宗之女,张朝叛乱时流落到民间,前些日子刚找回来那个!好像叫,齐兴公主?”

  宋正臣听说过这件事,他只当民间奇闻,听听就罢了,没想到竟撞到他枪口上了。宋正臣脸色不善冥思,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僖宗之女,公主进京……倒是个好由头。”

  ·

  甘水驿遇刺之后,虽然捉到了刺客,后续也命驿站加强了防卫,但钦差一行还是被吓到了。后面路上郑钦安安分分,能在马车里躲着绝不露面,到驿站也不再抢上房了。一场雨后,芳菲落尽,千山浓绿,长安到了。

  “表妹,前面是灞桥。过了灞水,就是长安了。”

  车窗静静合着,唐嘉玉的声音不咸不淡从车厢里传出:“多谢表兄提醒。”

  何清道:“灞桥折柳送别,乃是一景。四月灞桥垂柳长得正好,表妹可想去灞水边看看?”

  唐嘉玉不想去,一棵柳树长在灞水边,就不是柳树了吗?黄土漫天,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唐嘉玉道:“我自是想去,但此处离长乐驿还有十五里,若耽误了时间,恐怕就来不及在天黑前赶到了。不敢让圣上和皇后久等,还是莫要为我耽误行程了。”

  唐嘉玉深谙说话的艺术,何清被拒绝了还心疼唐嘉玉懂事,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耽误行程。李昭戟策马走在另一边,心中嗤道傻子。

  无独有偶,前方桥上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似乎真有傻子在灞桥赏柳。一个男子候在路边,看衣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侍从。他对着唐嘉玉车驾行礼,道:“参见齐兴公主。我家公子王榕,求见娘子。”

  何清不耐烦地打发走:“哪来的无礼之徒,既然知道是公主的车驾,还敢来打扰?表妹岂是谁都能见的?”

  然而何清没想到,唐嘉玉听到这个名字却猛地推开车门,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你家公子是谁?”

  侍从恭敬对唐嘉玉行礼,垂首道:“主上王榕,听闻齐兴公主车驾经过灞水,特在灞桥相候。”

  唐嘉玉抬头,看向水雾濛濛、杨柳依依的灞水,桥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风姿一如初见。

  唐嘉玉心如擂鼓,不假思索跃下马车,拎着裙摆朝来人奔去:“表兄!”

  何清愣住了,李昭戟瞥了眼何清的脸色,心道和她正牌的表兄比,你算什么东西。明明出丑的是何清,但为什么李昭戟也并不舒坦呢。

  纪斐骑马踱到李昭戟身边,感叹道:“这个男人是谁?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老人常说喜欢是掩饰不住的,这该不会是她的心上人吧?”

  纪斐察觉李兄似乎幽幽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挠挠头,莫名其妙:“怎么了?”

  唐嘉玉跑到灞桥边,看到王榕美貌依旧,却消瘦了很多,神情也变得沉郁。他一袭白衣站在桥上,如沉玉笼烟,寒渊映月,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唐嘉玉心中抽痛,哀声道:“表兄。”

  王榕看到她,露出微微的笑意:“表妹。祖母临终前,一直在惦念你。”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在李继谌的葬礼上,他是寄人篱下的幽州少主,她是无名无份的河东少夫人。不过半年,两人再次在长安相见,彼此都觉得恍如隔世。

  唐嘉玉问:“表兄何时来的长安?幽州如何了?”

  王榕不动声色看了眼后方,尤其是骑着马,慢悠悠走来的李昭戟,平淡道:“都是老样子。我听闻洛阳找到了齐兴公主,惊喜非常。姑母早逝一直是祖母和父亲的心病,幸得佛祖保佑,姑母还有血脉在世,祖母和父亲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我得知你要来长安认亲,正好我也许久没给长辈们请安,便驱车南下,来长安看看你。托河东节度使的福,这一路还算顺利,比你先两天到灞桥。表妹这一路可还安生?听说你们路上遇到刺客了?”

  王榕收到洛阳的邸报后,困扰他许久的疑点霎间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怪不得李继谌要神神秘秘圈养着唐嘉玉,怪不得李继谌逼他顺着唐嘉玉却又不许他接近唐嘉玉,怪不得李继谌愿意“牺牲”儿子。王榕冰雪聪明,已猜到了唐嘉玉的用意,所以心照不宣装作不认识唐嘉玉,只字不提他们曾在河东见过。

  唐嘉玉暗暗松了口气,顺势道:“甘水驿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刺客已经被抓住了,表兄不必担心。”

  何清等人也走过来了,唐嘉玉为王榕介绍:“表兄,这是何皇后之侄何补阙,这是右神策军枢密使郑公公,两位都是此行钦差。”

  介绍到李昭戟时,唐嘉玉装不熟,面不改色道:“这位是河东节度使。我们能顺利离开甘水驿,多亏了河东节度使。”

  何清得知面前是幽州节度使,唐嘉玉生母的侄子,连忙行礼问好,郑钦也不咸不淡行了礼。王榕一一回礼,看到李昭戟时,两人视线相对,似有电光火石闪过,王榕面上依然客客气气的,道:“多谢河东节度使搭救表妹。”

  李昭戟轻笑一声,说:“用不着介绍,我与王兄相识多年,不久前才在幽州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又在长安相见了。”

  李昭戟知道王榕离开幽州,也知道王榕为什么要来长安。李昭戟发兵“助”王榕平定幽州内乱后,好心为他留了五百驻兵,美名其曰保护王榕安全。王榕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幽州被河东吞并是迟早的事,因此唐嘉玉的消息传来后,他借口看表妹,不远万里从幽州赶到长安,就是想借外部之力,解幽州之困。

  李昭戟对王榕的打算心知肚明,但他依然默许手下人放王榕离开。王榕如今是幽州节度使,和他平级,河东已经够树大招风了,李昭戟也不能光明正大拘押幽州节度使。再有,王榕想去长安搬救兵,李昭戟也想支走王榕,看看是王榕先找到救命稻草,还是他先架空幽州。

  王榕笑了笑,没回李昭戟的话,转向唐嘉玉:“表妹一路风霜,又经历了刺杀,想必累坏了吧。先去驿站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傍晚时分,唐嘉玉一行人赶到长乐驿。长乐驿是进入长安城的最后一站,远远的,唐嘉玉就看到长乐坡上旌旗招展,站满了宫廷侍者。

  唐嘉玉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指。马车停在驿站门口,一行宫女迈着小碎步上前,为首的姑姑发髻整齐,一丝不苟,标准得如同泥俑,对着马车行礼:“奴婢锦瑟,奉皇后之命,在此迎接齐兴公主。”

  长乐驿是外地官员入京面圣的休整之地,驿站内屋舍齐全,壁垒分明,再也不会出现甘水驿那样上房不够的事情。唐嘉玉一露面就被宫廷之人接走了,而李昭戟、王榕这些节度使亦有专人接引。长乐驿内房间名字都是按地名取的,李昭戟正好被领到河东院。

  河东院占地面积不小,里面飞檐斗拱,环境清幽,还配备了安置侍从和马匹的地方。屋内装饰倒中规中矩,唯有后方墙上挂着一副牧放图,上面千顷碧绿,众马奔腾,意境十分浩大。

  驿站的奴仆被李昭戟打发走了,李昭戟负手立于墙前,欣赏画中的骏马。他毫不费力就认出来,这是汉阳牧场。霍去病过焉支山千余里,西征匈奴后在此大量屯兵养马,可惜自大齐国力衰弱后,陇右被异族侵占,朝廷失去了体格健壮、速度与耐力兼备的凉州大马,只能在河东新设马场,这才有了河东的崛起。

  皇帝将他安排在这里,或者说,朝廷在河东院里悬挂焉支山马场,是何意味?

  身后传来敲门声:“主上。”

  “进来。”

  亲兵进屋,停在帷幔后抱拳。李昭戟问:“都打听清楚了?”

  “打听到了,齐兴公主住在最东边的剑南院,里面有许多宫女太监守着,不好接近。幽州节度使住在关内院。”

  “原来不是按封地安排住所,而是按亲疏。”李昭戟问,“还有呢,最近驿站还来过什么人?”

  “两日前凤翔节度使进京,说秦岭一带山匪横行,竟劫了他们一支小队,抢走了令牌,打着凤翔军的名义到处为非作歹。凤翔节度使得知那些山匪夜袭甘水驿,惊扰了公主,还砍伤了主上,十分愧怍,要亲自来长安向公主和主上赔罪。”

  李昭戟笑了声:“山匪……呵,果然如父亲所言,宋正臣这个老不死没皮没脸得很,连令牌丢了这种鬼话也敢扯。最近长安风水可真好,一个幽州节度使不够,还来了凤翔节度使。”

  “不止。西川节度使张俭得知僖宗公主尚在人世,也遣了使者来。”

  李昭戟挑眉:“迎接公主,可真是一个好借口。上一次来得这么齐,恐怕是平定张朝之乱后,在承天门论功行赏了吧。”

  李昭戟抬手,轻轻拂过画中骏马,仿佛感受到焉支山苍茫的风、沁凉的雪。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哪一个武将不向往?他望着画中的草原,低声喃喃:“接下来长安,可热闹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