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折戟 > 第23章 借书 她只是因为

折戟 第23章 借书 她只是因为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1 10:21:47 来源:www.biquge.us

  第23章 借书 她只是因为

  唐嘉玉再次醒来时, 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却意外在屋里看到了李昭戟。李昭戟坐在不远处的榻上,正在看什么东西,听到唐嘉玉醒来, 他不着痕迹将案牍遮掩好, 起身向唐嘉玉走来:“感觉好点了吗?”

  唐嘉玉假装没发现他的动作。这一病是心病, 其实唐嘉玉已经好多了, 但并不妨碍她将三分病意装成七分。唐嘉玉虚弱点头, 哑着声音开口:“水。”

  经历了喂药后, 李昭戟对类似的事情已经可以举一反三了, 他没有叫丫鬟进来,而是自己去倒了盏清水,坐到床边亲手喂她喝水。

  看来她睡了很久,热水已经放凉了, 对病人来说并不是很适宜入口,但驯男人需要在对方做对一件事后及时给予奖励, 他在她生病时寸步不离,这是需要巩固的行为,所以唐嘉玉并没有指责他水凉了, 而是软软倚靠在他臂弯,一口饮尽。

  抛开事实不论,她确实渴了。

  唐嘉玉连喝了两杯水,喉咙才终于舒服过来。她喝水时已经注意到,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春夏秋冬、姜婵庞诚等人都不在,简直是绝佳的蛊惑……谈情说爱的时机。

  先不说李继谌未必破解的了凌云图,就算真解开了, 她也只能这么做。宝藏再重要,也不如活着重要,她只能靠献出凌云图线索来换取信任。拿下李昭戟,才有机会施展下一步。

  唐嘉玉指挥着李昭戟,将靠枕调整得舒适一些。她舒舒服服靠在引枕上,拉着李昭戟的手,含情脉脉开演:“夫君,我睡着的时候,你一直在守着我吗?”

  虽然实际确实如此,但让她说出来,李昭戟还是羞恼了。他高傲不羁地冷着脸,不在意道:“没有,正好有些账册要看。”

  “哦。”唐嘉玉软软应了一声,失望道,“原来,你不是特意为我留下的呀。我还以为,夫君也担心我呢。”

  李昭戟指尖动弹了下,哎呀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李昭戟冷着脸将她的靠枕调整好,别扭说:“那你就少生病。”

  唐嘉玉心里暗笑,心知再逗就要毛了。她适时地转移话题,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肩上,问:“夫君,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问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向。你是不是去冒险了?”

  李昭戟听到前半句话神色微凛,她在打探他的行踪?但听到后面,李昭戟眨了眨眼,意识到唐嘉玉误会了。

  生病就是最好的滤镜,如果平时唐嘉玉问这种话,无论多小心措辞,李昭戟都会觉得她在逼问、指责他。但一个发着高烧、委屈巴巴问你去哪里了的小美人,谁会忍心怀疑她的用心呢?

  更别说她是个大美人。

  军中最忌讳泄露行踪,李昭戟最近做的事情也确实不宜告诉她。李昭戟不欲解释,只是淡淡道:“没有。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唐嘉玉仰头,眼角被高烧蒸得通红,像雨打海棠,霜降牡丹,高高在上的名花忽然在人后露出脆弱易碎的一面:“我以后会赚很多钱,会开酒楼,办粮仓,让唐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宝藏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我问了所有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是否平安。我担心得要命,却不敢在人前多问,生怕给你带去危险。我再也不想急得发疯却无能为力,甚至连你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们家藏宝图有多少钱,我赚给你,宝藏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李昭戟愕然片刻,终于明白从指尖到心口流窜的那股陌生感觉是什么。

  是心疼。

  “你以为我去王榕府上取书了?”

  唐嘉玉睁大眼睛:“难道不是吗?”

  李昭戟沉默,他确实这么干了,但并不是他亲自去,即便被王榕发现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但在唐嘉玉眼里,他一个无权无势,甚至需要仰仗女方家资生活的赘婿,去打节度使之子藏书的主意,确实够胆大包天的。

  哪怕如此,李昭戟依然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急病了?”

  “你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我当然会担心。”唐嘉玉抿着唇,眼尾红红的,自责道,“如果那日我没遇到王榕就好了。哪怕解不开藏宝图,至少,你不用拿命去犯险。”

  李昭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陌生的情绪。除了母亲,没人会时刻惦记他在做什么,而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也有七年无人挂念他的行踪了。

  但她的担心又和母亲显然不同。母亲是聪明的、强大的,在他面前始终是保护者的姿态,而她会手足无措,会急到病倒,会软软靠在他肩膀哭,总是需要他来保护。

  李昭戟叹了口气,这种感觉像是丝线束缚住他的手脚,他自然觉得麻烦,但她如此娇弱忧虑,他又能怎么办?

  李昭戟说:“你不用担心我,这段时间我只是去外面……见几个人,趁年关走动一些关系,都是小事,忘了和下人说,没想到惹得你这么担心。书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没有危险,你不用害怕。”

  唐嘉玉知道她继续接触王榕的计划是彻底破灭了,不过能激起李昭戟的愧疚之心,也不算白病一场。唐嘉玉露出惊喜之色,问:“当真?”

  李昭戟点头:“当真。”

  唐嘉玉转忧为喜,高兴地圈在他脖颈上,期待问:“那接下来,你还要出去见人吗?”

  李昭戟脊背瞬间僵住,难以招架她的热情,僵硬点头:“需要。”

  唐嘉玉叹了口气,失望道:“我还以为你接下来就能陪我了呢。我有许多事想和你一起做,一起骑马,一起守岁,一起读书作画。”

  李昭戟等着她提要求,没想到唐嘉玉说完后,却很懂事地不吵不闹,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你安心在外面忙,不用担心家里。家里有我呢。”

  李昭戟不期然想起父亲出征时,母亲也会拉着他站在使府门口,对父亲说:“你在外打仗要多保重身体,勿要忧心后方。家里有我呢。”

  人就是这样奇怪,若猜出来对方想要什么,她当真提出来他会不悦,但她若不提,他又觉得像欠了她的。

  何况,她只是因为喜欢他,想和他多待一会而已,即便贪心,又有什么错呢?他兴许是在战场上待久了,看谁都可疑,才会怀疑她的用心吧。

  唐嘉玉见以退为进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后面都拉着李昭戟说闲话,讲她每日都做了什么,发生了哪些好玩的事,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说到困意来袭,一个接一个打哈欠。

  哪怕这样她也不松手,荑蔓一样缠着李昭戟,生怕自己一放手他就不见了。李昭戟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耐心,他将她的手臂拉下来,扶着她躺回枕头上,说:“困了就睡吧,安心养病。等我忙完了,就来看你。”

  唐嘉玉应了一声,嘟囔着“你不许走”之类的话陷入梦乡。她高烧了好几天,状态实在算不得好,但李昭戟却觉得这样的她好看,远比及笄宴盛装打扮美多了。

  李昭戟惊觉,他竟然在看唐嘉玉的睡颜?

  李昭戟像被烫着了一样起身,突然觉得她的闺房出奇闷热,热得他寒冬腊月却隐隐在出汗。李昭戟大步走出门,叫来丫鬟,说:“去把里面的公文拿出来。”

  斩秋、簪冬应是,刚走了没两步又被李昭戟叫住。

  “她睡着了,小声点,别吵醒她。”

  “是。”

  屋里自有丫鬟善后,抹去不该出现在唐宅的文书。李昭戟在寒风中静了静心神,往松风阁走去。

  松风阁里打盹的士兵看到少主来了,连忙站好:“少主。”

  在唐宅当差跟军营相比,实在轻松太多,时间长了士兵不知不觉松懈,连夜间基本的警戒都忘了。李昭戟扫过他们,没有发作,问:“我不在期间,唐嘉玉来问过我很多次?”

  “是。属下谨记少主的吩咐,没有泄露任何消息,随便说了些话就把她打发回去了。”

  李昭戟抿唇站了好一会,说:“下次她再来,你们就说……罢了,你们去牙城递信,我自有安排。”

  伪装成小厮的士兵们不知道少主为何改了主意,不疑有他,肃然领命:“遵命。”

  李昭戟负手走了,没一会又突然回来,冷着眉眼不说话。士兵们刚要继续偷懒就被抓了个正着,他们冷汗涔涔,以为少主生气了,心惊胆战等了半天,却听到少主说:“此事无关紧要,无需惊动父亲。”

  士兵们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事是哪件事。递个信而已,为何要瞒着节度使?他们莫名其妙应下:“是。”

  ·

  岁末,各大寺庙也忙起来,举办各式各样的禳灾祈福法会。王榕从兴国寺听经出来,顺道去后殿欣赏壁画。他负手望着上方宝相庄严、沥粉堆金的菩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王公子。”

  王榕怔了怔,回头,意外地发现是李昭戟。他对李昭戟拱手问好,心里十分奇怪:“听闻少主并不礼佛,今日怎么有闲情来兴国寺?”

  “恰巧路过,听闻兴国寺后殿壁画非常出名,顺道来看看。”李昭戟和王榕并肩,装模作样看了会壁画,问,“王公子也是来这里看壁画?”

  那不然呢?王榕拿不准李昭戟想干什么,谨慎道:“是。王某孤陋寡闻,竟不知少主也对佛教壁画感兴趣。”

  李昭戟轻笑一声,并不掩饰自己的粗鄙野蛮,不通文墨:“我看不懂,只是身边有一个人喜欢画画,我为她搜罗名画而已。听闻王公子家学渊博,寿安公主从长安带来很多孤本,其中不乏名家画册。能否借来一阅?”

  他说得如此直白,既没有铺垫也不屑于客套,就这样直接地说,能不能借来一阅。

  甚至是不是借也不好说。

  王榕捏紧手指,感到屈辱。然而形势比人强,李继谌对幽州早有吞并之意,只不过碍于周边形势,不欲成为众矢之的,才让王家继续做幽州之主。但李继谌多年掐着幽州命脉,让幽州积弱积贫,重要而不强。

  王榕父子深刻明白,幽州就是河东养在嘴边的肉,一旦李继谌需要补血,立刻就会对幽州露出獠牙,到时候等待王家的就是灭顶之灾。顺着李继谌,王家还有喘息之机,如果敢和李继谌作对,河东铁骑马上就会踏平幽州。

  因此李继谌要求送王榕来并州做客时,王辞长吁短叹,但也同意了。只要长安朝廷还在一日,李继谌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为难皇室姻亲,他总需要有人帮他统治幽州,不如选王家。

  说来讽刺,王榕遭此劫难因为幽州弱,而王榕能存活,也是因为弱。

  李昭戟作为李继谌的继承人,比其父更野心勃勃,更英勇善战,也更令人看不透。等李昭戟掌权后,还会养着幽州吗?王榕拿不准,因此并不敢得罪这位年轻英俊的少主。莫说李昭戟只是和他要书,说的不好听些,便是李昭戟和他要未婚妻,王榕又能说什么?

  王榕客套地笑了笑,道:“这有何难。我这就修书回家,过几日幽州使者来给节度使拜年时,让他们顺道捎来便是。”

  “那就多谢王公子了。”李昭戟不甚真诚地说着道谢的话,“她给我列了张书单,让我去书市找,这得找到什么时候?王公子能替我解忧,实在帮了我大忙。”

  李昭戟从袖子中拿出一页纸,递给王榕。王榕接过来,上面都是些长安大家画集,确实是摹画最好的选择,唯一突兀的是里面竟然有一本山海经,显得格格不入。

  事关李昭戟的女人,王榕也不想多问,左不过一些书而已,便是送出去当个人情也未尝不可。只是那本山海经他小时候十分喜欢,送给这种泥腿子可惜了。

  王榕心中忽然一动,前几日在酒楼偶遇唐嘉玉,那个女子就提到了山海经,短短几日,李昭戟竟然也要同一本书。他记得当日唐嘉玉也说她在学画,莫非,李昭戟说的人,是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