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折戟 > 第81章 就擒 一枝红艳露

折戟 第81章 就擒 一枝红艳露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1 10:21:47 来源:www.biquge.us

  第81章 就擒 一枝红艳露

  第二日一早, 刘景祁走了。李昭戟修书一封,简要写了河道遇袭、诈死诱敌、杀虎口之战一系列始末,托刘景祁带给李继谌。并州很快回信,段泽絮絮叨叨啰嗦了很多, 赞许他的计谋, 关心他的伤势, 还询问云州的药材够不够, 如果伤势严重就赶快回并州延请名医。而李继谌的家书一如既往地简短, 只有八个字。

  “守常持重, 戒骄戒躁。”

  李昭戟扫了一眼就将信收起, 父亲依然是老样子,段泽那些废话也没什么可回的。云州的事又多又杂,杀虎口大战虽然结束了,战争的遗毒却并没有结束, 他要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抚恤阵亡士兵家人,安顿交战中被波及到的百姓,还要关注赤丹人动静, 耶律昊毕竟还没找到。

  而旱情亦一日比一日严峻,秋粮减产已经成为事实,但去年已经经历了一年旱损,无论百姓还是军队, 都经不起新一轮的饥荒了。李昭戟要组织军民挖渠灌溉, 能抢救多少是多少。

  他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案牍中,很快就将家书抛在脑后。

  在一日日繁忙中,白昼越来越长, 天气也越来越热,李府丫鬟们换上了夏衫,郎中来给李昭戟复诊,欣慰道:“少主恢复得很好,今后就可以取下纱布了。但依然不可做剧烈运动,当平心静气,居家静养,饮食忌辛辣、忌酒,须以清淡滋补为主。”

  唐嘉玉一一应下,问:“郎中,可有祛疤生肌的药膏?”

  李昭戟眉峰抖了下,立即道:“我可不用。”

  “闭嘴。”唐嘉玉瞪了李昭戟一眼,回头,对着郎中依然笑意盈盈,温声细语,“我要最好的祛疤药,还有那些可以帮助恢复的药,您只管开,价钱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那郎中也不客气了,大笔一挥写下好几张药方。唐嘉玉跟在郎中身后,只要她想,可以让任何人如沐春风、心花怒放,郎中被捧得高兴,给唐嘉玉说了许多他们家传秘方。

  唐嘉玉暗暗将药材记下,让斩秋分批去药铺购置。李昭戟养伤这段时间,西院时刻飘着药香,唐嘉玉屯了许多药粉、药膏、药丸,从续命急救的灵药到见血封喉的毒药,应有尽有。大家只以为唐嘉玉被这次事件吓到了,见怪不怪。

  斩秋送郎中出去,回来时抱来一个盒子,说:“娘子,城西陈家铁铺送来的。”

  唐嘉玉对此并无印象,看向李昭戟:“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套趁手的防身武器吗?”李昭戟道,“打开看看。”

  唐嘉玉将信将疑打开锦盒,入目是一套兵器,一柄长约八寸的错金银短刀,一把同款工艺的匕首,和一支雕以金雀的发簪。唐嘉玉拿起短刀,这时才发现刀柄上錾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雀,匕首柄也类似。

  唐嘉玉拔刀,眼前瞬间被寒光映亮,刀锋凛意逼人。唐嘉玉试着比划了两下,由衷赞道:“好刀。”

  李昭戟道:“这把刀轻便小巧,适合女子防身。你再看看簪子呢。”

  唐嘉玉依言拿起发簪,入手沉甸甸的,首端的金雀虽然精美,但对于首饰来说,也只是无功无过。唐嘉玉不理解李昭戟为何特意让她看发簪,她慢慢转动,突然注意到金雀下藏着一条缝。

  唐嘉玉握住金雀,用力往外拔,竟抽出一根五寸余的长针。原来这也是一柄武器,发簪只是它的表象,内里藏着一根足以捅穿脖子的刺针。

  唐嘉玉叹为观止,拿着发簪左右端详:“真是巧夺天工,平时可以戴在头上做装饰,遇到危险可以用刺针偷袭,受伤时,也可用此物排脓祛腐。”

  李昭戟见她喜欢,便也露出笑意。之前答应了送她金首饰,但云州民风尚武,做首饰的金店寥寥无几,而且工艺不如并州,并不配她。李昭戟挑不到满意的,索性让城里最好的铁匠为她量身定制一套兵器。

  短刀和匕首都是上好的百炼钢,坚硬锋利,吹毛断发,却又韧性十足,不易折断。发簪更不用说,穷尽老陈一生的手艺,才打造出这样一柄内有乾坤的暗器。这样的武器,也就只有云州打得出来了。

  至于刀鞘上精美的错金银、錾花等装饰,反倒是其次了。唐嘉玉爱不释手,她看着刀柄上的雀鸟花纹,忽得想起,她曾送过李昭戟一只金雀钗,如今他赠以金错刀。不是簪在女人云鬓供人观赏的妆点,而是能护她周全、伴她高飞的武器。

  唐嘉玉心里酸涩,他虽然嘴硬、气人、脾气臭,但也重诺、认真、有担当,很多她随口一说的话,他都会放在心上。

  李昭戟见她低着头,探身来看她:“怎么了?”

  唐嘉玉怕被他看出端倪,赶快收敛神色,笑道:“没什么,突然收到这么合心意的礼物,甚是感动,无以为报。你想要什么?”

  李昭戟心想她说话怎么这么肉麻,满不在乎道:“喜欢就收着,哪用那么矫情。下次你再遇到耶律昊那种事,就不用夺别人的刀了。”

  唐嘉玉自动过滤李昭戟不中听的话,认认真真说:“多谢你。”

  李昭戟别开视线,怪难为情的:“小事而已。你跟我何须这么客气。”

  晚饭后,李昭戟在东次间处理公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牍状,他每天都批,但永远批不完。

  节度使照例兼观察使,随着边防形式严峻,又兼营田使及支度使,同时掌管军事、行政、财政,集大权于一身。李昭戟虽无朝廷正式任命,但已是云州实际上的长官,既要管练兵、御敌、屯田等军事,还要管云州政务。

  凭李昭戟一人,当然管不完,唐嘉玉主动帮他算税。她对所有和钱有关的事情,都有着无穷无尽的热情。

  唐嘉玉面前放着历年的计帐、户簿,已研究了许久,她看自家账册都没有这么认真。来云州这半年,唐嘉玉已不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深闺小姐,她经常骑马出城,下过田,上过山,不敢说懂,但至少对庄稼有概念。她询问村里有经验的老农,根据禾苗长势预估今年能结多少收成,她将好几个老农的说法取均数,又参照往年计簿,大概估量出今年能收上来的秋税。

  唐嘉玉道:“今年旱损依然严重,多亏及时通渠引水,好歹还能收上来一些。常平仓储量已不多,哪怕加上秋税,也很难支撑到明年秋收。除非老天下雨,要不然,就得考虑从其他州府收粮了。”

  然而,经历了一年饥荒,各地粮价都居高不下,河东连年征战,哪有那么多钱?唐嘉玉将算盘拨了又拨,叹息道:“原来觉得当官的人尸位素餐,昏聩无能,连小孩都能看明白的事他们却做不成,要是换我来,定然比他们强。如今拿到户簿,才知艰难。处处都要花钱,但不能向百姓加税,又不能省军营的开销,少进多出,钱从何来?这可比经营酒楼难多了。”

  李昭戟接过唐嘉玉的草稿看了看,说:“这个数额已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百姓是河东的基石,鸦军是河东的门面,哪个都不能亏待。放心,我有办法。”

  唐嘉玉好奇:“什么办法?”

  李昭戟漫不经心道:“东边不是有一个粮仓么,幽州干旱不及河东严重,给王家去信一封,让他们贡粮、马、饷钱便可。”

  唐嘉玉一噎,险些心梗。幽州可是她的外祖家,在李昭戟嘴里,就是粮仓?唐嘉玉默默盯着李昭戟,而李昭戟面色坦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强盗行径有什么问题。

  唐嘉玉气堵,但她又知道世情就是如此。幽州物产丰饶,盛产骏马,兵力却不强,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只待宰肥羊。幽州若不向李昭戟父子求庇护,马上就会被周围藩镇瓜分殆尽,然而求了河东庇护,就会被连年岁贡抽干财力,以己之财,供强邻之军,幽州军就永远强不起来。

  幽州如此,朝廷也如此,唐嘉玉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忽然不想再替李昭戟算账了。她合上户簿,说:“我累了,先去沐浴了。”

  唐嘉玉没和他说话,转身朝净室走去,李昭戟立刻察觉到她不高兴了。他的世界规律而简单,像一条目的明确、黑白分明的直线,需要就去做,做完开启下一件,这个过程只有权衡利弊,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在唐嘉玉身边,他感受到了比他的世界更灿烂的色彩、更丰盈的情绪,她开心他就跟着开心,她不高兴,李昭戟也觉得不快。

  她下午收到礼物时明明很欣喜,为何突然变了?李昭戟看着唐嘉玉的背影,疑惑而茫然。

  李昭戟心神分出去一块,再看公文,陡然觉得写述状的官吏蠢不可及,令人生气。

  唐嘉玉沐浴出来,下意识叫斩秋、簪冬,但她们许久没进来,反而是更重的一道脚步声,慢慢走到她身后:“想做什么,我来服侍你。”

  唐嘉玉从镜中扫了他一眼,说:“这怎么敢当。”

  李昭戟确定她真的生气了,十足耐心道:“如何当不得?你为我换了这么久的药,礼尚往来而已。”

  曾经连走路都不等她的男人,如今能主动说出服侍她,唐嘉玉很满意,故意道:“我要绞头发,还要涂发油、玫瑰露、香膏,你分得清吗?太笨手笨脚的丫鬟,我可不要。”

  李昭戟扫向那堆瓶瓶罐罐,他当然分不清,但不重要,他不信这种事比行军打仗还难。

  李昭戟磕磕绊绊为她绞头发,唐嘉玉颇为受用,嘴上假模假样道:“郎君伤势才刚愈合,不宜剧烈活动,要不,还是我来吧。”

  李昭戟瞥向她的眉眼,心知她被哄高兴了,但还不够,遂懂事道:“你的手是拿笔和算盘的,这种事,不用你动手。”

  李昭戟为她擦干头发,已累出一身薄汗,然而她的每日护理才刚刚开始。李昭戟捧起她的长发,为她涂抹发油。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做得毛毛糙糙,远不及斩秋簪冬灵巧。唐嘉玉又一次被他拽疼了头发,她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哪来的笨丫头,拽一根头发扣你一个月月钱,你自己算算,多少次了?”

  李昭戟握住她的脚踝,他手上还沾染着清甜柔滑的茉莉油,顺着她的小腿往上,很快就变了味道。

  李昭戟嗓音喑哑,问:“哪一瓶是涂身体的?”

  唐嘉玉睨他,用脚尖点了点他胸膛:“放肆,允许你碰主子了吗?”

  “反正月钱已经扣了好几十年了,恐怕这辈子都拿不到。既然如此,不如一错到底,向娘子讨要些好处。”

  李昭戟指腹粗粝,顺着她的腿往上,带来一阵战栗。唐嘉玉对这一天早有准备,但此刻还是有些慌乱,本能抵住他道:“不行,郎中说……”

  李昭戟立刻堵住唐嘉玉的嘴,他这段时间真是恨透了“郎中说”。他许她胡闹半个月,已是极限。

  梳妆台上的东西被撞倒,叮叮当当滚落一地。两人分开,都变得气喘吁吁,唐嘉玉甚至觉得李昭戟的眼睛变成幽蓝色的。她脸烫得厉害,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对李昭戟说:“去床上。”

  “好。”

  李昭戟将她拦腰抱起,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看着梳妆台上的一片狼藉,问:“所以擦身体的花露是哪一瓶?”

  唐嘉玉都要恨死了:“你烦不烦!怎么这么多事?”

  “第一次侍奉娘子,当然要尽善尽美。你喜欢哪一瓶花露,自己拿,我一定亲手帮你涂满全身。”

  唐嘉玉捂着脸,不肯如他的意。然而她太小看一个习武之人的意志力了,李昭戟将她放在梳妆台上,慢慢帮她想,唐嘉玉被闹得没办法,随手捞了一瓶,胡乱塞给他:“别胡闹了,你还有伤……”

  李昭戟眉心猛跳,他可忍这句话太久了,他立刻抱起她,大步往床榻走去:“好啊,你自己来试试,我的伤重不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