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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第139章

作者:南木松昀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11 11:24:44 来源:www.biquge.us

  第139章

  叶景和这段时日在书院里因为手伤的缘故, 提笔写过一些字,但最终都有些不堪入目,被他索性直接揉了泡水, 倒不曾在写。

  先生们也都表示理解, 只让他过后补上即是,不过,手虽不能写, 但读书却仍未停止。

  课后, 温画扇看向一旁的叶景和,都有些惊诧:

  “长风, 方才先生提问几处连我一时都想不起来, 你如何得知?”

  “温兄说这个啊?”

  叶景和低头就要整理桌上的书籍,塞到书袋里, 但温画扇顺手就将这差事接了过去,他无奈一笑,只能倚着书桌解释道:

  “先生课上提问的三个问题分别在三日前的午课和前日的早课提过两句, 我偶然记下而已。”

  温画扇:“……”

  “长风你这偶然还是够偶然!”

  温画扇没忍住, 连形象都绷不住, 翻了一个白眼,叶景和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 不逗温兄了, 并非偶然记下,不过先生说过的知识我不会忘记。”

  叶景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温画扇一时愕然, 难道这就是……过目不忘?

  “难怪长风你小小年纪便如此博学!是老天眷顾……”

  温画扇顿了顿,又道:

  “但也是天道酬勤。”

  他并没有一概而论的因为叶景和的天赋便将他所有的成果都归咎于其上,毕竟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下来, 手不释卷对于叶景和来说已经是常事。

  人这一生,不怕没有天分,怕的是既没有天分,还不如有天分的人努力,那样真就人生无望了。

  “那温兄也不遑多让,只是,这次月考我可不会留情。”

  温画扇轻哼一声:

  “谁要你留情,若是考不过我,到时候被笑话了,我可不管!”

  “温兄不如此刻先想一想,等月考完后,你又惦记上哪位先生的宝贝,到时候,我帮你呀。”

  叶景和眨了眨眼,气的温画扇将手里的书袋直接丢进他怀里:

  “谁帮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听说张先生又刻了一对红木狐狸,就放在他的案头。我上次去找他请教的时候看了一眼,着实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哎,那可是张先生的心血之作,张先生怕是不好割爱。温兄就不怕张先生不答应?”

  “怎么会是割爱呢?张先生得了两个好学生,换一对儿木雕,岂不划算?”

  叶景和和温画扇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如出一辙的笑容。

  随后,二人背着书袋朝膳堂走去,赛场一事后,叶景和算是在玉湖书院出名了。

  虽然,跟叶景和的预计时间有些出入,但是相较于简单的折服于叶景和的才华,在知道并且亲眼见过那日之事的学子口口相传下,大多数人看着叶景和的眼神敬佩中又带着一丝丝畏惧。

  毕竟,叶景和那天是真的下了狠劲去抽,让郑伦疼的在地上躺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爬起来。

  但要说学子们单纯畏惧,却也不至于,能在那节骨眼上挺身而出,舍生忘死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叶景和平日里待人十分谦和有礼,要不是那么多人是亲眼所见,怕是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做了同一个梦。

  如此,安心、畏惧、敬佩种种情绪都糅于一人之身,让人下意识便心生仰慕。

  “裴秀才,去吃饭啊?今天的肉丝面不错,可以尝尝。”

  “裴长风,下课了?马上要月考了,你的手好了吗?”

  “裴秀才……”

  这一路走到膳堂,打招呼的学子不胜枚举,叶景和时不时还要跟着回礼,温画扇本来在他身边走着,到最后索性落后他数步,等进了膳堂这才跟了上来。

  “我以后可不跟你一起走了,这一路走过来,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大家很热情,以后还有许多载同窗时光,我倒也不必太过冷淡,左右等过去这一阵就好了。”

  温画扇“啧”了一声,皱了皱鼻子:

  “你倒是脾气好,你怕是不知道现在还有人私底下议论,那天你当面把郑伦抽了一顿是别人瞎编,构陷你的名声。”

  叶景和扬了扬眉,笑嘻嘻的看向温画扇:

  “怎么,温兄羡慕了?”

  “我羡慕?!”

  温画扇都生生气笑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郑伦那家伙这段时日一直安静的过分,只怕还有后手等着你呢!你倒是心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只要他不要再犯蠢,我有的是耐心陪他继续玩。”

  温画扇还想要说什么,叶景和就催着他道:

  “好了,不说他了,没得倒了胃口。温兄今天想吃什么?刚才我听说肉丝面也不错,我想试试,温兄要来一碗吗?”

  温画扇揉了揉脸,叹了一口气:

  “来吧!”

  长风这家伙,每次对自己的事儿总是一点不上心。不过,想来家中给郑家的教训足够了,倒也没有让他们来长风面前乱吠。

  温画扇走了一会儿神,眼见着面条出锅,连忙走过去:

  “你拿了筷子就在桌前等着我,我来端!”

  “温兄,我的手都快好了。”

  “快好了那不也是没彻底好吗?你可别又扯到了伤口,到时候月考提不起笔来,别怪我笑话你!”

  叶景和只能投降,温画扇走了两趟,端了两碗肉丝面过来,还有一碟膳堂特制的腌菜。

  玉湖书院的膳堂大厨据说曾经也是在某个如日中天的大酒楼当厨子的,只是后面和东家有了龃龉,所以才来了玉湖书院。

  也因为这样,膳堂的大锅饭不但不难吃,甚至还有些美味。

  肉丝带着点儿浓郁的酱香,十分下饭,面条却柔软劲道,里头还拌着两片裹满酱料的小白菜,两人都是在长身体的年纪,一碗不够,还来了第二碗。

  这边,叶景和刚吃完最后一口,温画扇就在底下踢了踢他的脚尖,努了努嘴。

  叶景和顺势看了过去,也不由乐了,熟人啊!

  郑伦没想到,自己躲了叶景和这么多天,现在竟然会在月考前的膳堂碰到他,这会儿脸色一片青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所幸,今天的叶景和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便轻飘飘的收了回去,好像方才那眼中的威慑都是他的臆想一样。

  等郑伦走远,温画扇这才撇了撇嘴:

  “我本以为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服的人,可瞧着方才那样子倒像是被你吓破胆了似的。”

  叶景和一脸无辜:

  “今天我可是手无寸铁,不关我的事。”

  温画扇没吭声,他算是看出来了,长风这小子就一小坏蛋,蔫儿坏!

  叶景和和温画扇一同起身离开了膳堂,郑伦看着二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祖父让他按兵不动,他可以忍,可是,他裴长风当真是那天边的皎皎明月,毫无可以攻讦之处吗?

  只怕,不尽然吧。

  叶景和二人走出膳堂,温画扇还低声道:

  “郑伦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是得小心一些。”

  “好了好了,我倒不曾发现温兄竟也是个唠唠叨叨的性子。”

  “你这家伙,我这是为了谁?!”

  温画扇气炸了,叶景和又笑着哄了一阵,二人这才回到了课室。

  第二日就是叶景和来到玉湖书院后的第一次月考,玉湖书院的月考并不像科试那么严格,多则三五题,少则一题也是有的。

  而今天的月考,也只有一道策论题:怀柔不失威,羁縻不养患。

  策问:古来怀柔,以德抚之,以柔安之,然重德而失其礼,柔术难止其侵。前朝之末,以国礼、和亲待北狄,矫饰其表,而吞鹿合三州九城!不得不兴师北上而亡国。今西戎亦然,西疆草草,大雍初立,或怀柔以慰抚,以信义结之;或谓怀柔以示弱,必生狼心。试论如何以柔术衡疆域,使西夷震心安性而不怨之?

  叶景和一看题目,先乐了,又是老熟人了不是?这段时间西戎可没少和他打交道,而他也曾借着义国公的手,对于西戎进行了比较深刻的了解。

  不说别的,就是西戎王现在座下的二百三十六,不对,是二百三十五个儿子的名字他都能知道的程度。

  而这道策论的简单意思是,当初前朝对北狄十分宽厚,最后反而被北狄抢占国土,如今到我朝后,西戎亦不安分,但如今国力不强,如何通过政治手段使边疆安稳。

  其实,从出题人的角度来看,出题人更倾向于对西戎施以怀柔之策,先稳住西戎,让大雍猥琐发育起来。

  而这恰恰是目前大雍对于周边邻国的外交政策,今上不是正经继位,而且他登基的时候手段实在狠辣,在民间风评一直不好。

  再加上这八年里各地动荡,天灾人祸,民心不稳,人口凋零,若是大肆兴兵,只恐重蹈前朝覆辙。

  可以说,当初因戾立太子的骚操作,导致几乎打空了大雍大半国力的北狄之战并没有给大雍带来收益,反而还造成了极大的负累,以至于这八年里皇帝都是在拆了东墙补西墙。

  这,是这个国家最根本的弊端,远远不是几道安国之策就可以轻易破开危局的。

  所以,叶景和决定从西戎入手。

  西戎当地的土地比较贫瘠,多荒漠与戈壁,并不是十分适宜人类生存的环境,所以他们才屡屡东进试图在大雍的身上叨下一块肥肉来。

  都是为了生存,叶景和可以理解,但是大雍现在本就负重累累,西戎还想要不打招呼,从大雍身上吸血那就不行!

  叶景和通过书籍和风云卫的密信,对于西戎的大致生存物资进行了了解,其中多以畜牧业为主,可食用的食物也只有一些比较耐旱的小麦青稞之类主要食物。

  但是,不得不提,西戎最可取的是它的棉花,不同于大雍其他地方的棉花干瘪,西戎棉花每一朵都十分的蓬松柔软,织出来的棉布都是上上等。

  此前,北狄被打进王庭后,西戎也老实下来,通过棉布和大雍交易过不少物资。

  叶景和目光微凝,随后提笔写下了关于他对于此题的设想,怀柔之术并非不可取,只是主动权应当在大雍这边,叶景和给出的提议是开设互市。

  但,这个互市不用钱也不用其他物品,只用棉花。

  “……若使其驯服,当以地力困之,物力缠之,重利许之,使那蛮夷之人只知棉之富而忘征战之心。日复一日,或使我大雍添一附国。”

  叶景和这篇策论中心思想很简单,就是要通过互市,用大雍的物力侵蚀那些西戎人的征战之心,让他们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便利,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变成大雍放在西边的棉花农场场主!

  西戎打仗是为了生存,现在大雍愿意让出一份生存的机会,只是需要他们多多的种植棉花而已。前者,需要用血与火来换取,而后者只是需要辛勤劳作。

  怎么选,一目了然。

  叶景和借的是疲秦之计的灵感,彼时的韩国为了消耗秦国的国力,所以设下了此计,试图用开通郑国渠之事拖垮秦国的国力。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郑国渠反而促进了秦国的昌盛与繁荣。

  但是,这个历史的疏漏叶景既然知道就不会把他给漏下,所以他才将目光的焦点定在了棉花上。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长期大量的种植棉花,会对于土地的肥力,地质结构等造成极大的危害,无法耕种,无法放牧,一旦到了那一天……由不得西戎不称臣!

  只是,此计不宜外泄,叶景和略略留笔并没有写出来,但是互市上以棉花易物之计,乃是阳谋,哪怕如今大雍的国土上不知哪里插着西戎的探子,看到这篇策论,也会为之心动。

  叶景和笔下不停,一挥而就,等他停笔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掌心还有一丝抽疼,随即放下笔伸展了一下,一抬眼便对上了温画扇投过来有些担忧的的眼神。

  叶景和笑着摇了摇头,温画扇这才继续书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本次月考正式结束,随着一张张考卷被送到讲桌上,负责监考的张先生看着叶景和一派自信的模样,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位小三元早早就写完了策论,他若是头名,应当不会惦记自己那些小玩意儿吧?

  “长风,怎么了?手是不是又疼了?”

  温画扇提着书袋,走在叶景和的身旁,叶景和摇了摇头:

  “不打紧,其实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刚才写的时间太久了些。”

  温画扇闻言,见叶景和脸色如故,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的月考倒是简单,只有一题,只是,此题关乎边疆之事,幸好我平日里有看邸报的习惯,否则只怕要两眼一抹黑了。”

  “哦?听起来温兄倒是很自信,这次可能再摘冠首否?”

  叶景和笑嘻嘻的说着,温画扇斜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根据我看到的信息,近三年间,西戎对于我大雍的进攻越发频繁,怀柔之策根本行不通!”

  温画扇眉心微皱,一脸认真的说着: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认为,只有以战止战,方能震慑西戎,否则无异于饮鸠止渴!”

  叶景和看着温画扇,没想到温画扇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是主战派。

  “我不这么认为。温兄,凡要兴兵,必要粮草先行,以大雍如今的国情,打不起这个仗。”

  温画扇对于边疆十分关注,甚至包括朝廷的局势,他亦有所涉猎,但是他生在更为繁华的东周,对于大多数民间疾苦的了解却有所欠缺。

  “昌明元年,十月北地突降暴雪,累伤三省十四州;昌明二年,锦川大涝,饿殍遍地;昌明三年,盛京地动,伤民无数……昌明六年,青州云州大疫,两州大部分城池几乎沦为死城。乃至今日,尚且还有你我不曾知道的天灾在别的地方降下,兴兵二字说来痛快,可却凝着无数人的血泪。”

  叶景和的语气很平静,可是随着他将近年来大雍所遭遇的一系列天灾一一道来,温画扇一时竟觉得眼眶一酸:

  “此事,此事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西戎人狼子野心,若是任由他陈兵在边疆,实在不知何时又会掀起动乱,到时候……”

  温画扇止了声,只怕会重蹈前朝覆辙。

  “此事自然不可硬来,倒是也有怀柔的法子。”

  叶景和这话一出,温画扇便将目光放在了叶景和的身上,眼睛一亮:

  “长风可是有别的法子?说来听听!”

  叶景和将自己的策略大致说了一下,温画扇闻言却有些疑惑:

  “可是,西戎人本就多种棉,若是我大雍只换那些棉花过来,到时候岂不是资敌?”

  “我却不那么认为,温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既然丰厚的物资只需要棉花就可以得到,那些西戎人真的还愿意拼杀吗?

  哪怕他们的王想要征战,可是,明明他们的身后就是一根可以直接从大雍身上吸取血液的管子,有了这个,他们活得可以很滋润,又为什么要继续拼命?

  不管是大雍的百姓还是西戎的百姓,所有的百姓想的只是过安稳的日子而已,有口饭吃,能活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权力之争,与他们从无关系。”

  温画扇呼吸一滞,他似乎明白长风的意思了,他要的并不是西戎的棉花,而是借此撬动西戎的民心。

  安稳二字,对于征战者来说是不屑的,可是对于那些百姓却是梦寐以求的。

  现如今,西戎大军虎视眈眈,可若要细论,这些大军中哪一个不是那些百姓的父亲,丈夫,儿子?

  长风这一计,是直接将手越过西戎大军,伸到了他们的父母妻儿身上。

  釜底抽薪,不外如是!

  温画扇一时震惊,又一时悚极,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年岁尚幼的少年,为何可以当仁不让的夺下小三元的盛名。

  腹中藏锦绣,笔下定乾坤。

  甚至,温画扇自己都不曾知道这一计,后面还伏藏着另一计!

  “长风,你这一计,不该用在书院里的月考上才是。”

  半晌,温画扇语气艰涩的说着,若是真的长风入仕后将这一计道来,到时候才是真的大放异彩。

  “又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计策,哪里至于藏着掖着了?”

  叶景和随意的说着,他这计策后效有些毒辣,也就是现在温画扇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否则怕是得要骂他一句贾诩。

  但,他生在大雍,长在大雍,面对侵略者自然会想办法千方百计的还击回去!

  至于以后,万一西戎真成了大雍的附属国,或者直接并入大雍,再想办法治理吧。

  人,才是最重要也最根本的。

  温画扇听了这话,一阵无语:

  “你这一策若是都上不了台面,那我写的那些又算什么?擦屁股的草纸吗?”

  叶景和笑着凑过去:

  “温兄,你可是谦谦君子,如玉公子,怎么也说这种糙话?”

  “被你气的!”

  温画扇没好气的说着,一时看着叶景和十分羡慕,他自认为自己长在温家,眼界已经足够宽广,可是若是和眼前少年相比,似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是,裴家到底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小妖孽的?

  温画扇看着叶景和临风而笑,自带八百个心眼子的模样,一时犹豫起来,要不要将温家的一些子弟丢到裴家去,让裴家养着。

  万一,真能给温家养出了像长风这么一个人物,不,只要有他十之一二的本事,那温家后面也只会日益昌盛!

  不过,相较于两人的有理有据探讨,大部分学子几乎把笔杆都咬断了,才憋出来一些从史书中拼凑得来的句子。

  毕竟,二人讨论的问题中所有涉猎的信息、难易程度对于很多人来说,闻所未闻。

  而这,也往往是学子们距离拉开的地方,可即便有人可以敏锐的察觉,但也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流失。

  当然,月试这一考,也正是为了让学子们发现自己的短板,并且在后面对此进行深入的了解,这才不至于在科试时两眼一抹黑。

  月试的结果通常在在三日后公布,这厢月试结束,下午的时辰还早着,温子秋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撺掇着夜景和去玉湖烤鱼吃。

  不过,如今已经算是彻底入了秋,湖水寒凉,三人索性带着鱼竿去,在湖边垂钓一时,倒也算得上是轻松惬意。

  但是,盛京的皇宫里却没有那么宁静平和。

  郑贵妃的寝宫里,郑贵妃时不时的朝门外看去,手中握着的棋子都下意识的扣在掌心,难得生了几分紧张:

  “圣上还没来吗?”

  “娘娘安心,圣上既然答应看您来,就一定会来的。如今后宫之中您是唯一的贵妃,连林妃现在也要闭门思过,避您的锋芒。只是,您莫要总听家中的意思才是。”

  宫女小心的说着,娘娘今天收到了家里的传信后,就一直坐卧不安,要不是他们拦着都想直接去见圣上了。

  只是,如今郑家和温家的争端便是后宫也有所耳闻,后宫素来不得干政,娘娘要是为了郑家出言,毁了现在自己在宫中的大好局面,那才是不值。

  “住口,你懂什么?!”

  郑贵妃心里是惶恐的,不同于林妃有孕过,她自嫁给圣上后,虽然十分受宠,可是自始至终,她的肚子都没有半点动静。

  甚至,在圣上迟迟无子后,宗亲请求立为嗣子的竟然是他妹妹和端王的孩子!

  这无异于压垮骆驼的一根稻草,妹妹已经有了孩子,她的夫君端王更是在朝上对家族多有照拂,可是她呢?

  无子的贵妃,若是连家族都没有,她又算什么?

  郑贵妃吸了吸气,将眼中的泪意憋了回去,她也得有点用才是。

  皇帝到的时候,郑贵妃已经与自己对弈了一半,等看到皇帝走进来,不等郑贵妃行礼,他就叫了起:

  “贵妃不必多礼,朕今日看了不少折子,甚是疲倦,来此只为散散心,倒也不必拘着。”

  郑贵妃见皇帝今日十分和善,原本心中的忐忑也渐渐散去,凑过去和皇帝说了好一会儿私房话。

  等皇帝脸上的笑容多起来,郑贵妃这才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圣上,妾今日在宫中倒是听了不少风言风语,那温家也太霸道了些,若是一直纵着,怕是要成祸患。”

  郑贵妃倒也没有直接给郑家求情,左右针对郑家的是温家,把温家搞下去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没想到她这话一出,方才脸上还带着笑容的皇帝眼底笑意瞬间散去:

  “贵妃慎言,温家子弟皆矫矫如龙,纵使上折参奏,也并没有半点虚假之处,何止于祸患二字?”

  郑贵妃打了一个激灵,这才吞吞吐吐道:

  “妾也是听人说的,只是,空穴来风,连深宫之中都能闻听温家如此名声,只怕……”

  “只怕什么?朕竟不知道贵妃何时也变成这种偏听偏信之人了,还是因为温家对郑家针对之事?”

  皇帝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郑贵妃心口一跳,连连摆手,皇帝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大步离去,丢下一句:

  “贵妃御前失仪,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每日抄写完毕后,供奉于皇后神位前。皇后虽然不在,但尔等也当时时刻刻惦念皇后昔日之威仪,受她教诲。”

  郑贵妃一下子腿软了,圣上已经多年不提起皇后,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这个后宫的女主人了,可是今时今日一句皇后灵位,将她曾经的美好幻想彻底撕碎。

  ……

  “放榜了!放榜了!这一次咱们笋院的头名不会还是温画扇吧?!”

  “不能吧,人家小三元可都来了!”

  “嘿,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他二人一决雌雄这一试究竟谁胜谁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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