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hp赫拉宾 第147章

  我蓦然发觉自己已经快要记不清楚了那晚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赫拉？”

  我恍然地看向伏地魔，身体似乎像羽毛一样飘飘荡荡。

  他担忧地俯下身，想要看我的脸色。

  “我……我没事。”

  全身似乎失去了力气，我腿软下来的下一秒，他像是提前预知般撑扶住了我。

  我倒在他的双臂上，颤栗着，被他扶在了我们身旁的位子。

  那就是希奈的位子。

  我倚在那，浑身微微颤抖地仰视着他。

  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可我却莫名地冷。像寒冬腊月中最冷的一抹雪顺着衣领滑进了后背，四肢都浸在了雪水当中。

  “你比我预料之中的，更加聪明谨慎啊。”伏地魔轻声开口，嘴角依旧带着笑。

  他整个人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古怪。

  在意识到我开始犹疑这一切时，他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嘴角本是温润的笑意弯成了狰狞的弧度，赤裸裸地暴露出自己最终的目的：“来吧，赫拉宾，让我们谈谈那一夜，让我们谈谈……你和哈利之间的关系，好吗？”

  摄魂取念！

  熟悉的割裂感从头骨中间劈成两侧。过去斯内普教授一次又一次地探究我的大脑，都没有像此时此刻那么令我难熬。这让我恍然明白教授之前的窥探多么照顾我的身体。

  我疯狂地在虚妄中筑起层层垒壁，又在伏地魔的笑声中溃败。

  “学过大脑封闭术？有趣，赫拉，你比你的母亲还要有趣！但，这些都不能阻挡我！”

  撕裂的痛感让我无力挣脱。眼前翻涌的所有记忆，都变成了有声有色的片段。它们像是麻瓜世界的录影带，一遍又一遍地在伏地魔面前循环播放。

  ——“嗨，我是艾娃伊万斯！”艾娃明媚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化为另一个脸。

  是只有十一岁的哈利，他兴高采烈地拿起地上的包裹。

  “是光轮2000！”

  滚滚的记忆烟雾滚向了另一方。我躺在艾娃的腿上，看着树上的光孔。光孔透过光晕，是破釜酒吧的灯，是级长浴室的吊灯。两者糊成一团，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喜欢的人是谁？”赫敏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赫敏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

  可下一秒，我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张脸。

  哈利——不，不可以——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着，想将脑袋里不是我的声音驱逐出去。

  可这是徒然的。

  斯内普教授教过，大脑封闭术最高超的地方，并不是在于清空，而是做戏法。一个魔法兔子掉进了魔法帽子，它跑去了哪里呢，看似掉进了魔法帽子，实则藏进了魔法师的衣袖里……

  掩盖真正想掩饰的，将假的答案真实的记忆给他看。

  “你喜欢的人是谁？”赫敏的脸转化成了艾娃的脸，直逼我眼前。

  是……！

  那张苍白的脸……铂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眸。

  我的心被尖刀搅拌成了血水，颤抖着，连同身后的椅子一齐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啊————”凄厉的声音从我喉咙深处发出。

  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崩溃地回应脑海里的那道声音。

  是德拉科马尔福。

  ——记忆的烟雾转化成了那张我熟悉的脸……

  “小心下一个被石化的人就是你！”

  “你怎么老是和那个破特玩在一起？”

  “小老鼠！看我抓到你了！”二年级的德拉科冲我挑衅地笑了笑，将我一直在找的书扔在我面前。

  “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玩？”三年级的德拉科朝我伸出了手。

  记忆延伸到最后一步。

  我和德拉科走向了霍格莫德。身后，哈利缩成一团的身影在嵌在建筑里的大摆钟里若隐若现……

  那股挤进我脑海里的力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如潮水一般退了出去。

  我发了疯地尖叫着，那股悲怆于心灵的疼痛因为压抑不住而成为了咳呛起来。我痛苦地干咳着，四肢像扎根于地上无法动弹。

  对不起，对不起，德拉科。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痛苦地悲鸣着。

  “well，well，well，”伏地魔充满讽刺的声音在我头顶传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小情人，看看我的小女孩有多么伤心啊。”

  他慢慢蹲下，蹲在我的面前。像是刚刚伤害我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充满怜悯地用手轻拂过我布满冷汗的额头。

  随后，我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横空抱起。悬空失重的感觉让我慌乱地挣扎。

  “别动，再动就杀了你。”伏地魔沙哑的声音压在我的耳边过去。

  我噤声，颤抖着僵硬着地承受着这份超乎我能理解的动作。

  纳西莎依旧站在门外。在他将我抱出门的瞬间，纳西莎原本含着泪的眼睛立马变回了震惊和冷漠。她不看我任何一眼，而是向后退到合适的距离时，微微俯下身。

  “主人，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我的小客人需要休息。”伏地魔冷淡地道。

  “我可以帮忙……”纳西莎的声音愕然而止。

  我看不到伏地魔到底露出了什么表情，只能看见纳西莎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悸住，脸刷的惨白下去。她肩膀微微颤动着，保持着卑微的姿势。

  我痛苦地闭上眼，不再看这场面。

  随后，我感觉到抱住我的身体正在行走。走了不知多远，直到身体被放下，垂落的手碰到了柔软的床被。

  我睁开眼。

  我已经回到了醒来时的房间。

  伏地魔正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在了我的身上。等撞上我的目光，他红眸微眯，眼底掠过几丝病态的暗芒。

  我愣住，心底的声音渲泄出口。

  “我不是她。”我声音在经历过刚刚的尖叫以后变得更加沙哑。

  我没管这破了风的嗓音，重复说道：“我不是希奈。我就算是希奈的孩子，我也不是她。”

  房间里陡然变得安静。安静得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下来。

  伏地魔漠然地睨视着我，就像看一只脆弱可怜的昆虫。

  我抬眼，努力伸手，抓住了伏地魔的一簇袖角。

  “你是故意把我卷下来的，是吗？你明明可以抓走哈利波特，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让你……抓走了我？”

  “抓走我，又为什么不立即处置我，非得等到几十天以后？”

  “先生，”我更加努力地扯着他的袖角，战栗着靠近他，“我愿意成为您身边的影子。而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影子呢？”

  伏地魔如血色的眼眸，宛如一汪血水，没有温度。在他的眼底，我清晰地看见自己脆弱地卑微询问的模样。

  我有些失神，扯着袖角的手慢慢脱了力，划开。

  在即将离开泼墨的袖角前，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如冰一样的冷寂僵硬。

  我看向他。

  “好好休息，”这次，他终于说话了。望着我，勾出了略显怪异的微笑，将我的手掖进了被窝，“等你休息好了，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106章 立场

  伏地魔离开后，我就进入了昏睡。这一睡，据纳西莎所说，就是三天三夜的昏迷不醒。在第四天的中午，我终于醒了过来。而这一次，被纳西莎连续三次请来的家庭医师说，我是真的康复了。

  纳西莎在我身旁又是哭又是笑。而我却无法真正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意和好心。

  所幸的是，身边多出了一道影子——纳吉尼。

  它是一条十二英尺长的巨蛇，是伏地魔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手下。

  我不怕蛇，尤其是纳吉尼极通人性。它裂孔式的三角眼瞳，竟是漂亮的墨绿色，像极了哈利。这让我面对它时，总是会不自主地心软。

  纳西莎却很害怕纳吉尼。在纳吉尼出现以后，她便不常来找我。

  在阳光正好的时候，我和纳吉尼会坐在室内花坛的瓷石上坐一下午。阳光不仅让我变得温暖柔和，对我手腕的默默更是十分友好。

  默默在经历完这几次大起大落之后，比之前更加坚韧。如果之前的默默是个懂事的八岁孩童，那么现在的默默应该长大成十五岁少年。在几个能说悄悄话的夜晚，它了解我的处境后，坚忍地表示要与我共患难。

  我勾起一个笑，磨蹭着仙人掌的印记，感受指腹下的温热。

  纳吉尼盘踞在我身旁，紫灰色的舌头微微触碰我手臂上的肌肤，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对我很熟悉啊，纳吉尼。”我笑着偏头看纳吉尼，熟稔地抬手，点了点它眼睛中间的眉心。

  纳吉尼对我毫不犹豫的示好，让我想起了伏地魔和纳西莎对我的态度。

  是因为希奈。

  只能是因为希奈，纳吉尼才会对我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