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hp赫拉宾 第68章

  所以，这三年，我到底吃了哈利多少的糖？

  我不自觉地用笔尾抵了抵下巴，弯了弯眼。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离床最近的瑞秋跑过去开了门。一时间，外头嘈杂的声音立马传了进来。我望去，看见级长正站在寝室门口。

  她环顾了一圈，松了一口气，对着瑞秋和躺在床上的我们道：“收拾一下，去大厅睡觉。”不待我们发出任何疑问，她就警示道：“不许说话。”

  我闭紧嘴巴，和艾娃快速对视了一眼之后，利落地整理好被子。

  级长再次敲了一下门，走了进来，道：“不用带被子。校长给我们准备了睡袋。”

  我走进艾娃，拉紧她的手，慢慢跟着人们，下楼走进了大厅。

  大厅地板上此时已经布满了上百个紫色的睡袋。格兰芬多早已在划定区域里躺好。几个斯莱特林还站着。在全部站着的拉文克劳后面还跟着一脸兴奋踮着脚尖往里探的赫奇帕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让所有学生都在大厅睡觉？

  我看了看这布局，疑心这事与格兰芬多脱不开干系。可究竟是什么，我却想不明白。若说是格兰芬多惹了祸，着了火，那也不用让其他学院的学生跟着出来。但如果思虑再深一些，那个可怕的答案，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想象。

  艾娃扯着两个睡袋，唤我过去。

  等我走近，才发觉两个睡袋旁边的角落暗处竟还有三个平躺着的睡袋。不过一会，哈利三人的脑袋就从睡袋那冒了出来。

  我立马躺好，生怕轮流走动的值班老师发现我们。

  大厅中一直发出兴奋的嗡嗡声。趁着级长往远处走去教训几个特别过分的学生，我们五个脑袋快速凑在了一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急切地问，内心迫切地希望不要中了我的猜想。

  然而，罗恩的话却打破了我的期望。

  “小天狼星布莱克划破了胖夫人的壁画，企图闯进格兰芬多。”

  赫敏在一旁有些不赞同地反驳：“还没有定论呢，不能光信皮皮鬼的话。它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

  “可邓布利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他为什么要让所有学生都来大厅睡觉。”罗恩焦躁地回答。

  赫敏明显还想反驳什么。眼看着级长往我们这边走，我们立马趴下脑袋，闭上眼睛。

  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我缓缓睁开。

  级长已经不见。只剩下大厅门口还有几个老师围在一起。

  “所以，”我尽力压低声音说话，看着他们四个睁开眼睛，喉咙一片干涸，“他们抓到他了吗？”

  哈利罗恩赫敏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艾娃正要说什么。站在门口的教授们突然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近。

  我们再次趴回睡袋，闭上眼睛。

  教授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说话的声音却还是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

  “校长？”声音低沉沙哑。很明显是斯内普教授。我闭紧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第三层楼全部已经搜过了。他不在那里。而且费奇已经到过那些地牢，也没有任何发现。”

  “天文学塔怎么样？特里劳妮教授的房间？猫头鹰信棚？”

  “全部都搜过了。”

  “很好，西弗勒斯。我并不是真的认为布莱克会逗留在这里。”

  “你认为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教授？”斯内普问。

  我一顿，微微侧了侧身，确保自己的右耳能更通顺地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

  “方法很多，西弗勒斯。但是他下一次不太可能用同一种方法。”

  声音戛然而止。

  我努力慢慢地睁开了一点点眼睛。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教授离我不远处。邓布利多背对着我。但我能看到斯内普教授的侧面。他阴沉的侧脸此时此刻多了几分怒气。

  “你记得我们的谈话吗，校长，就在那之前……呃……学期开始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欲言又止。那突然的停顿让我心生怀疑。

  “我记得，西弗勒斯。”邓不利多的声音中带有警告的意味。

  但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停止他的发言。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布莱克不可能在没校内人的帮忙之下就能闯进学校。当你发出任命的时候，我就一直热心地提醒……”

  “我不相信在这个城堡里的任何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邓不利多说。我第一次听到邓布利多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

  “我必须去找摄魂怪，”过了一会，他继续说，“我说过当我们搜寻完毕时，我会通知魔法部。”

  话罢，他转身离开大厅，迅速且安静。斯内普教授站在原地，用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紧盯着邓布利多的背影，随后他也离开。

  我收回视线，朝着我身边的人望去。其他人都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只有哈利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许是眼光余角感受到我的视线，侧过头看我。翡翠的眼眸闪动着忧虑。

  我轻悄悄地连带着睡袋，滚动了一圈，和哈利更近了。

  他没说话，只是缓慢地再次回转头。看得出来，他还在思考着一些事。

  我没有打扰他，同样思考着刚刚那番对话。

  阿不思说的话平平无奇，倒是斯内普教授说的话格外有内涵。我敢确信，斯内普教授一定知道一些内情。还有，他们刚刚口中提到一个关键词“任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

  我眼前突然浮现了卢平教授温和的笑容、破旧的袍子。

  不可能吧。

  我下意识自我否定，却又不得不开始怀疑。

  仰望着星光照耀的天花板，玩了一天之后的困顿浓厚地侵袭我的意识。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不肯睡觉。尤其是得知布莱克还有可能待在霍格沃茨的某一处，接应布莱克的人也许就在城堡内。

  过了一会，我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我侧头一看。哈利朝着我滚动了一圈。

  原本缩短的距离再拉近。几乎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身体。按理来说，距离接近于零的社交距离会让人感到不适，并且起一身鸡皮疙瘩。可我和哈利认识了太久。这样亲密的距离并不会让我感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我抬眸看向哈利，只是不解他突然靠近的原因。

  他也垂眸，直视着我不解的神情，轻轻抿唇一笑，压低声音。

  “睡吧。”

  “有我在。”

  少年清冽的声音顺着大厅微微拂动的微风传进我的耳朵。我原本的困意立马消散一些。

  我摇了摇头，也压低声音：“不要。你还没睡。”

  我轻轻翻侧着身，看向他。

  “你想睡了吗？”

  他也摇了摇头。

  “那和我说说今天茶馆的事好吗？详细点的。”

  “是一些破烂的陈年往事。”他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我想听。不可以吗？”我乞求地看着他。

  隔了很久，他才像是拿我没办法般的叹了一口气，道：“可以。”

  正如哈利所说的那般，确实是破烂的陈年往事。那是属于哈利父母的青葱岁月。四个男孩的友谊、背叛和死亡。可我却不可避免地陷入故事，为此感到难过。

  “就是这样，我才不愿意说啊。”哈利的声音慢慢传来。

  我抬眸看向他，才发觉自己竟已经掉了眼泪。

  “不……我只是觉得，你父母真的本应该不用……”我磕磕碰碰地道。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明白了我悲伤的尽头是为了谁。

  是为了哈利。如果哈利的父母还在，那么哈利会多么幸福啊。可是我又清醒地明白如果哈利不因此打败黑魔王，那么整个巫师界将会崩坏。虽说以小家保大家，但此时的我，真的很不清醒地为哈利感到惋惜和难过。

  哈利一直温柔地看着我，然后从睡袋里伸出胳膊，轻轻用我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慢慢止住了泪，伸出手抹了抹眼泪。

  哈利，真的太温柔了。明明生活的环境比我困难那么多，却能做到比我更加温柔地看待一切。

  他总是这般温柔。我偏偏又难抵这样的温柔。

  我在哈利的轻拍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是很安心，这一夜无梦。

  ——

  格兰芬多寝室遇袭一事在第二天就飞满了整个霍格沃茨。虽然教授们都顶着一张冷漠的脸，但学生们依旧在私下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不过每当哈利走过，他们兴奋的脸就会呈现出几分难过和哀悼。

  我不喜这样的氛围，却也无力改变每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敲响了斯内普教授的门。

  “宾小姐，”阴暗的地窖门缓慢地打开，露出斯内普教授油腻的鼻子和刘海，随后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稀客。”

  “斯内普教授，”我颤颤巍巍地叫了他一声，颠三倒四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是这样的。我最近已经看完了你推荐的书，也学会了铁甲咒的高级版，并且能够连续施展五次。所以……真的很冒昧，你上次给我寄的信里有一处划掉的地方，我看出是‘火盾护身’，但我找了很多书，没找到这个咒语。麻烦你，能不能教我这个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