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师父刀我的那一夜 > 第37章

师父刀我的那一夜 第37章

作者:玉山枕头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3 10:36:08 来源:www.biquge.us

  裴云逸一抬手,孔雀翎蓄势待发,那个与成玉川同床的男人两步上前,以手作爪扣住他的腕子。

  “你算什么东西!”裴云逸偏过头怒目相视。

  那个男人没接话,转头看向高蘅:“你来说。”

  高蘅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拳,指节的形状都印在了布面上,她不看成玉川,不看那个男人,只看着裴云逸。

  “你放开他。”

  裴云逸的手停了。

  “放开他,“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下来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求你了。”

  裴云逸望着她的眼睛,手不由自主松了一寸,铜线也跟着松了一寸,成玉川的身体往下坠了些,脚尖蹭到地面。

  “啧啧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伴着哗啦啦的瓦片响,碎瓦噼里啪啦往下掉,石九站在墙头上,闲庭信步般走来走去,灯笼光照着他那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好热闹啊,这么有意思的热闹,我得让大家都来看看。”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个铜喇叭,举到嘴边,对着院墙外面,深吸一口气。

  裴云逸:“别!”

  可是来不及了。

  “喂——”铜喇叭把石九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尖锐刺耳,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进夜色,“天元剑府的各位——成大师兄的洞房——里头藏着个老男人——都来瞧瞧啊——”

  声音在终南山的夜风里滚了好远好远。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蘅的脸从白变成灰,成玉川吊在半空挣扎得更厉害了,铜线在手腕上磨出血痕,红的,一滴一滴往下淌,那个男人的脸沉到了底,下巴绷得像石头刻的。

  裴云逸瞪着墙头上的石九:“你干什么?!”

  石九把铜喇叭从嘴边放下来,吹了吹喇叭口,揣回袖子里。

  他从墙头跳下来,笑嘻嘻地走到裴云逸面前,拿手背碰了碰他的胳膊:“金毛小子,你以为她是被骗的?”

  不知为何,裴云逸只觉得方才还沸腾的血凉了大半截。

  “这位娘子的弟弟欠了锁金楼一大笔钱,赌输的,成玉川要个夫人当幌子,好接着跟师叔快活,她要银子填她弟弟的窟窿,免得锁金楼找上她的家人,你觉得这桩婚是谁求着谁?”

  远处浮起一阵人声,密密麻麻地涌进这座不起眼的小院落。

  裴云逸站在院子中间,铜线还攥在手里,成玉川还吊着,满院子灯笼照得亮堂堂的。

  高蘅的目光枯了,像一条不再挣扎的死鱼。

  第一个冲进院门的是天元剑府的管事弟子,一眼看见成玉川挂在半空,大红喜袍在风里荡,手腕上的血顺着铜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一副狼狈又凄惨的模样,腿差点软了。

  紧接着更多人涌了进来,天元剑府的弟子,赏剑大会的宾客,乌压压一片挤在院门口,院子不大,塞不下这么多人,后面的踮着脚从前面肩膀上探头,伸着脖子想看又不敢看。

  天元剑府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如丧考批地围着成玉川。

  “成师兄!”

  “那个人怎么进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搅成一团,有人往前冲想去救成玉川,被铜线的寒光逼得停了脚,有人去扶成玉川的那个相好,也被推开。

  “肃静!”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生生压住了骚动。

  沈知岳分开人群,踱步到成玉川近前,只听一缕短促的剑鸣响过,冰凉的刃口已贴上了裴云逸的咽喉。

  锋刃压着皮肤,泛起一层单薄的冷。

  裴云逸的脖子不自觉往后仰,喉结在剑刃底下轻轻滚过。

  可他反而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沈掌门,剑挺快,就是不知道你这剑,能不能杀光满院子看见丑事的人?”

  沈知岳气得脸色煞白,就在长剑欲进三分的刹那,一片深红色的枫叶忽然坠下,不偏不倚,落在剑刃和裴云逸咽喉之间,轻飘飘地隔开了那层锋锐。

  众人抬头望去,老枫树的树冠在夜里撑开一大片暗红色的影子,枝杈横斜,将灯笼的光影绞得粉碎,裴翎坐在最粗的那根枝杈上,迎着众人目光:“我来晚了,不知还有没有酒菜招待?”

  第39章 如同一只蹲守在枝头的俊俏夜枭

  一点寒光从枝叶间掠过,切向绑着成玉川的铜线。

  铜线应声而断,一头甩在地上卷了个圈,另一头还缠在成玉川手腕上。

  裴翎斜倚在树枝上,碧玉簪别在发间,月光底下泛着几点冷冷的润色,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同一只蹲守在枝头的俊俏夜枭。

  一阵极快的低语蔓延开来,如同风过水面。

  “孔雀明王?”

  “对对对,就是他。”

  有几个原本踮脚探头的人缩回去了半步,裴翎不以为然,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停在了成玉川边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郑怀松,郑师叔。”裴翎语气轻佻,“您还真是老当益壮老树开花。”

  那个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裴翎话锋一转:“天元剑府的兔儿爷,专盯着自己师侄的被窝钻,这双修的功法挺别致,我也该多学学。”

  沈知岳的脸一瞬间崩了。

  其他天元剑府的弟子也齐齐变了脸色,从愤怒到困惑到惊骇到一种脚底下的地面裂开了的茫然。

  沈知岳的剑“锵”一声入了鞘,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裴翎身上,抬手挥了挥。

  “郑师弟,你先回去。”

  成玉川是郑怀松的师侄,两人却不知何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地勾搭在了一起,表面上是同门情深,实则成玉川娶亲当天还惦记着和师叔厮混,此事已成定局,被裴云逸捉奸在床,再怎么也抵赖不得。

  裴翎又笑了两声,腿一收,从两丈多高的枝杈上跳下,猫也似地落了地,袍角散开又落回去,走到今夜的罪魁祸首面前,裴云逸一头金发乱糟糟的,还是满脸不服气的倔样。

  裴翎转过身来面对满院子的人,折扇从腰间抽出来搭在肩上,歪着头扫了一圈,成玉川跪在地上揉手腕,郑怀松蹲在旁边扶着他,喜袍散了一地红,宾客和天元剑府弟子挤在院门口瞪着眼。

  沈知岳盯着裴翎,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师弟的丑事闹得天下皆知,弟子的婚夜成了笑话,宾客全看见了,天元剑府今夜丢的脸够几十年都抬不起头。

  “裴翎。”沈知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在。”裴翎笑了一下,折扇在掌心敲了一记,“沈掌门请我看戏,这人情我记下了。”

  沈知岳的嘴角抽了抽,一字一字说:“你的徒弟,擅闯天元剑府,伤了我的徒弟。”

  “是是是,”裴翎连连点头,折扇往裴云逸方向一指,满脸无奈,“小孩子不懂事,见谁家办喜事就爱凑热闹,我回去好好说他。”

  裴云逸在后面咬了一下后槽牙。

  沈知岳显然不打算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糊弄过去:“裴翎,你当天元剑府——”

  “掌门息怒,掌门息怒,”裴翎折扇一合,双手抱拳,行云流水做了个很漂亮的揖,“我这徒弟毛毛躁躁的,碰坏了贵派的东西我赔,伤着了贵派的人我也赔,掌门说个数。”

  沈知岳没接这茬,略一忖度,裴翎刚才当着满院子的人直呼郑怀松的名姓,师叔和师侄有私情已经藏不住了,师徒俩一晚上就让天元剑府丢了两次脸。

  都得有人还。

  “比剑。”

  这两个字出来时,院子里有几个人同时屏了气。

  裴翎的折扇在掌心停了一拍。

  “你的徒弟伤了天元剑府的人,天元剑府要讨个公道。“沈知岳心中已有了成算,语气不紧不慢,“天元剑府演武场上,只论剑。这是开派祖师定下的规矩,几百年了不曾破例,裴翎,你既然来了天元剑府,总要守天元剑府的规矩。”

  裴云逸在后面猛地抬头。

  裴翎什么表情都没变,折扇又敲起来了,“啪啪”两声,好像在认真考虑,又好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闲事。

  “行啊,”他说,“现在?”

  一群人从东院涌出来。裴翎走在人群中间,折扇搭在肩上晃晃悠悠,路过裴云逸身边的时候偏过头,压低声音问了句:“买的那些剑呢?”

  “在客房搁着。”

  “去拿一把来。”

  裴云逸愣了愣。

  “快去。“裴翎拿折扇敲了一下他脑门,“要轻的那把。”

  见裴云逸一溜烟跑了,裴翎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小时候明明挺机灵,怎么越大反倒越生愣了。

  演武场上,裴翎见裴云逸远远地过来,高声道:“扔过来。”

  裴云逸止住脚步,剑往上抛。

  长剑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鞘尾朝上剑柄朝下,裴翎伸手,剑柄自己转进掌心,他“啪”一声握住,抽出来晃了两下,刃口在灯笼光底下闪了一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