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师父刀我的那一夜 > 第50章

师父刀我的那一夜 第50章

作者:玉山枕头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3 10:36:08 来源:www.biquge.us

  “他先盯着我看的!”

  “人家看你一眼你就打人,长安城的人往后见了你是不是都得闭着眼走路?”

  鹊奴嘴巴张了张,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小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小小的鹊奴。裴云逸端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片好的半只炙鸭,面无表情地把油纸包递过去。

  鹊奴仰头看了看裴云逸,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又回头看了看裴翎,鬼知道他袖子里还有没有暗器。

  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鹊奴识时务,一把抢过油纸包,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瞪了马合最后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算你走运”,转身就往门外跑。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冲着柜台喊了一嗓子:“记账!素娘月底来结!”

  一溜烟没影了。

  马合从地上站起来,捂着额头上的红印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哆哆嗦嗦地放在台面上。

  “掌柜的,碎的茶壶……我赔。”

  缺掌柜看他这副可怜样,叹了口气,把铜板推回去:“算了算了,一把破茶壶不值什么。”

  马合的眼眶又红了,抖着嘴唇道了声谢,一个人离开了。

  缺掌柜抓起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片,自己嘟囔了两声:“孩子要是丢了可真不好找,找不找得回先不说,就算找回来了,也未必认你哟……”

  他说完又去擦桌子,嘴里还在念叨今天又亏了一把茶壶。

  店里顿时安静得不太对劲,裴翎没喝茶,后厨也没有刀声,他探头看了看两边,嘀咕了一句“这俩人今天怎么了”,拨起了算盘。

  噼啪的算盘声填满了全缺德的前堂。

  裴翎上前几步,隔着一道后厨的门帘,声音极轻地道:“我明白了,他们找的不是公主。”

  门帘后面沉默了半晌。

  裴云逸的声音才传出来,比裴翎的还轻。

  “是公主的孩子。”

  夜里,客人走光了,伙计们也散了,缺掌柜打了个长长的大哈欠,将手里的账本草草一合,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我先上楼睡了啊,门你们谁关都行。”

  没人应他。

  裴翎坐在老位子上,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他也没续。云逸在后厨收拾灶台,水声哗哗的,偶尔夹着碗碟碰撞的叮当声。

  缺掌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嘟囔了一句“又来了”,摇着头走了。

  踏上木楼梯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远。

  暮色像涨潮的江水,将店堂里的桌椅轮廓染成深褐色,灶台上的余烬还亮着一点橘红,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油烟散了大半,花椒和炙鸭的气味沉在墙根底下,混着夜里的凉意。

  裴翎没点灯。

  他从袖中掏出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搁在桌面上。

  一颗石榴籽。前几天胡商带来的石榴,裴翎破开时留下了一颗,红得发暗,搁在粗木桌面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一片碎瓷。今天鹊奴闹事打碎的那只茶壶,缺掌柜扫进簸箕里的碎片,裴翎捡了一片出来。釉面在暮光里泛着幽幽的蓝绿色。

  一枚铜钱。袖子里随手摸出来的,搁在最后面。

  三样东西在桌上排成一排,石榴籽,碎瓷片,铜钱。

  血脉,眼睛,赏金。

  裴云逸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摞好,掀开门帘走出来,暮色把前堂填得满满当当,他目光一扫,立刻定格在了那三样东西上,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转身拎起一块抹布,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空桌前,一下一下地擦拭起来。

  店堂里很安静,裴翎轻轻叩着桌面。

  “还记得那个大胡子吗?他说公主离开波斯时,已经怀了孩子。”

  粗布在木桌上画了个圈,水痕晕开,裴云逸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又继续用力擦拭。

  “孩子生在中原。”裴云逸连头也没抬。

  裴翎的指尖滑过那颗血红的石榴籽,轻轻点在那片蓝绿色的碎瓷旁,釉面映着一丝灯火。

  “国王绝后,只剩这个孩子,所以派了人,满长安地找蓝绿眼睛。”

  抹布从这张桌子挪到了下一张桌子,裴云逸在一片昏暗中,慢慢朝裴翎的方向靠近:“他们盯上了你,同时还在城中四处撒网,锁金楼帮他们找,抓到就验,验过了就杀。”

  公主当年走得不光彩,寻找公主的血脉是绝密,自然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裴翎没接话。铜钱在他指尖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嘀嗒一声搁在桌上。

  裴云逸已经擦到了裴翎隔壁那张桌子,抹布搭在桌沿上,他没再动,背对着裴翎,凝视墙上两个人的影子。

  影子挨得很近,几乎合二为一。

  “你的眼睛。”裴云逸欲言又止。

  裴翎的手指停在铜钱上。

  “从前颜色就不对,黑里面透蓝绿,我一直以为是胎记,后来越来越明显,原来是染的。”裴云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哪怕整间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缺掌柜的鼾声从楼上隐约传来。

  整个店堂陷入了一片浓重的昏沉中,只剩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凄冷的街灯,照不清人的脸。

  裴翎把桌上的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依次没入袖中,站起身,椅子在地上蹭出一声低响。

  “明日我不来了,不必给我留鸭子。”

  门板被推开,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门帘直响,裴翎的背影没入长街的暮色。

  裴云逸手里攥着抹布,慢慢靠近裴翎坐过的那张桌子旁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桌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放过石榴籽的地方,残留着一点微微的湿痕。

  他拿起抹布,把那块湿痕擦掉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榜单没字数要求,emmm更个1w吧,喝多了会加更

  第52章 福顺今天就是来杀人的

  长安的街面上,没有人不认识司礼监的马。

  破晓的长安城,晨雾还未散尽,透着股沁骨的湿冷,十二骑枣红大宛马自大明宫而出,清一色黑鞍鞯,骑在马上的人皆是玄衣皂靴,腰间坠着青铜牌,上面阴刻三个煞气腾腾的篆字——司礼监。

  福顺领头,十二骑分两列纵队,拂晓出宫,一路向东,穿过皇城底下,万年县的县尉带着几个差役在街口查夜间的宵禁记录,县尉抬头看见那面铜牌,脸色立刻变了,侧身让到路边,差役们跟着让,有个差役让得慢了半步,被马队带起的风刮掉了纱帽。

  县尉站在路边,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坊门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的宵禁簿子重新翻开,那差役捡起纱帽,刚抱怨了几句,县尉开口便呵斥。

  “不想活了?那是司礼监的马!司礼监监正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差役懵懵懂懂摇头,县尉一脸恨铁不成钢,压低了声音。

  “司礼监监正兰信,当朝掌印太监,皇帝陛下称万岁,他称九千岁,这是什么意思,你总明白了吧?”

  福顺骑在马上,雪白拂尘挂在鞍侧,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拢在袖筒里。

  他今天办的事不大,但也不小。

  大邺和罗刹国在西南边境开战,武安侯领破云七十二骑精锐尽出,长安城防空了大半,越是这种时候,浑水摸鱼的外族人越多,兰信给司礼监下了一道密令,但凡在长安城内发现来路不明的外族人,没有通关文牒的,杀,有通关文牒但身份存疑的,也杀。

  崇仁坊东南角胡人聚居,多是做丝路生意的波斯人和粟特人,平日里相安无事。但前些日子坊正报上来一桩事,巷子尽头那座空了大半年的旧宅,最近住进了几个面生的波斯人,进出都遮遮掩掩的,不和邻里往来,白天关门闭户,夜里偶有灯火。

  坊正不敢查,把消息递给了万年县,万年县也不敢查,转手递给了司礼监。

  福顺今天就是来杀人的。

  马队拐进深巷。逼仄的巷道放大了马蹄的杀气,在两壁间来回撞击,震得人家的门板砰砰作响,却无一人敢开窗窥视。巷子尽头立着一座旧宅,院墙不高,漆皮剥落了大半,门是关着的。

  福顺在巷口勒了马,抬手。

  十二骑齐齐停住。

  他翻身下马,拂尘从鞍侧取下来搭在臂弯里,理了理袍角,带着四个人走到院门前,剩下的守住巷口两头,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院门没上闩,福顺跨过门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落,挥了挥手,四个番子立刻如狼似虎地踹开各处房门搜查,他走到院中的石桌前,伸手捻了一把香炉里的残灰,凑到鼻尖嗅了嗅,极浓重的西域香料味,再看地上,凌乱地印着五六种不同纹路的皮靴印。

  “公公,”一个番子提着刀从正房出来,脸色难看,“里面什么都搬空了,就剩几张空榻。”

  福顺那两条稀疏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来晚一步,猎物已经跑了,九千岁交代的差事没办成,回去不好交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