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穿书霸道魔尊后和温柔男二结契了 > 第198章

穿书霸道魔尊后和温柔男二结契了 第198章

作者:明天降温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13 10:38:04 来源:www.biquge.us

  人皇殿前的广场上,每日都有数以万计的百姓跪伏于此,他们不再呼喊,只是沉默地望着那座巍峨的宫殿,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那是最后的期盼,盼着那位曾带领他们驱逐魔神的人皇,能再一次创造奇迹。

  可谢辞知道,这不是神魔之战,这是天道对凡人的弃绝。他动用了九州卫戍军,将最后的存粮一粒粒分发下去,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饿殍依然像秋收后的麦垛一样,成片地倒下。

  这一日,谢辞站在露台上,俯瞰着殿前黑压压的人群。距离青翮离去,他从垂垂老矣的身躯中复生,过去了四十年。

  他依然身着那身玄黑绣金的龙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是那般年轻俊朗,甚至比他二十岁那年还要完美无瑕。可他的眼睛,那双黑沉如墨海的眼眸,却深陷着无边的疲惫与绝望。

  他已经数十日粒米未进,但腹中仍未察觉到丝毫的饥馑,他是人皇,是凡人的领袖,可他连像凡人一样受伤、流血、感受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起了那日连医师端来的药,他在药中品到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何方的神药有这样的功效,又有何方的神药能令九州沦落至此。

  那青鸟不是高飞了,是自折其翼,甘愿落入他这方囚笼。

  “可青翮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承载着三十年的孤绝,“我是天子,是万民之主。若这九州再无活口,我一人独活,与那横亘天际的魔痕又有何异?”

  他转过身,面向连医师,过去四十年,连医师的脊背已经佝偻,然而他却显得比其他的老人更有精气神,还能够回应人皇的召唤。

  “取刀来。”最终,谢辞这样对他说道。

  谢斩慈放下酒碗,琥珀色的酒液在他唇边留下一线温润的光泽。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那碗酒,看向溪边草地上的三人。

  矮几旁,身着玄黑衮服、头戴毓冕的帝王微微颔首,十二旒珠玉轻响,遮不住他眼底那抹悲悯,他缓缓开口,道:“如此,你可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他开口,声音是十五岁少年的清冽,却又带着跨越两世、饱经沧桑的沙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魔尊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厌弃。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真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我。”

  他微微倾身,那张与谢斩慈一般无二的冷峻面容上,浮现出近乎残忍的嘲弄:“愚蠢地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愚蠢地为那些全然无关、朝生暮死的蝼蚁,耗尽一生,白白损了性命。”

  谢斩慈和人皇都没有回应他。

  此时,左侧的将军却抬起那只戴着青铜护腕的手,提起案上的酒壶。壶嘴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注入那只空了的粗陶碗中,酒香愈发醇厚清冽,仿佛能涤荡一切尘垢与纷扰。

  他将酒碗轻轻推向谢斩慈面前,动作平稳,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透过铁面具,看向谢斩慈。

  谢斩慈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第200章 将军(1)

  青石铺就的长街,像一条被岁月啃烂了的旧骨头,横在灰蒙蒙的天底下。

  两旁的屋舍多是低矮的木楼,漆色早就被风雨剥蚀殆尽,露出里头暗黄的木茬,活像一具具还没入土便已腐朽的棺椁。檐角挂着生锈的铜铃,风一过,也只是懒洋洋地哼半声,便又归于死寂。

  黑压压的人头从街头一直堆到街尾,把那坑洼不平的青石板遮得严严实实。没人高声喧哗,只有一片压抑的、嗡嗡作响的低语,像是无数只夏末的蝉,在拼尽全力鼓噪着最后的疯狂。

  人人都仰着头,目光越过这片破败的屋脊,死死盯着长街尽头那座孤零零的木台。在那里,几个穿着简素、头戴高冠的官员正不紧不慢地将暗红发黑的肉片码放在木盘上,每片肉不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丝丝诡异的腥香。

  官员伸出一只枯瘦如鬼爪的手,从案上捏起一片肉,台下的嗡嗡声霎时一滞,数万道干涸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一点上,贪婪、敬畏、绝望,混杂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滚滚涌向高台。

  先领到肉的人是个汉子,他双手捧着那片薄肉,竟似捧着整个性命,颤巍巍地从台前退下。他不敢吞咽,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肉片塞进嘴里,下一刻,这张早已僵死的脸猛地抽动起来,浑浊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又将怀中抱着的那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举得高了些,顺利得到官员再分下的另一片肉,喂那懵懂的孩子吃下。孩子不习惯这生肉的血腥,哇哇大哭起来。

  后头的人早已不耐,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向前拥挤着,推搡着,却始终没有人敢冲破那条看不见的界线。他们伸长了脖子,喉结在皮肉下急促地滑动,仿佛那吞咽的动作早已演练了千百遍。

  就在此时,那汉子高喊起来,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将他怀中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灵根!灵根!俺家娃有灵根了!”

  只见那原本还挂着两条黄涕的孩子,肌肤之下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青气,他张皇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为何他吃下那块肉后,父亲的面貌就变得如此狰狞。

  在他这一声喊后,人群再度沸腾起来,喧嚣声扭结成一股腥膻的热风,而官员们依旧面无表情,枯瘦的手一遍遍重复着那码放、捏取的动作。

  此时的九州大地,这段诡异的戏码已经在每一处上演过无数遍,但在这片近乎癫狂、席卷九州的喧嚣中,这处长街的街角阴影里,一个少年静静地立着。

  “谢辞,你怎么还不去领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挤了过来,用手肘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解,“再不去,可就要分完了。”

  谢辞瞥了一眼那男孩因饥饿而凹陷下去的脸颊,冷冷道:“我没兴趣。”

  那男孩见他这般神色,急得跺了跺脚,道:“谢辞,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忘了你爷爷是怎么没的?他就是不肯吃这神仙肉,才活活饿死了。”

  谢辞眼睫微垂,眼底的神色骤然冷厉,凝如寒冰,他哑声道:“别提我爷爷。”

  “我不是那个意思,”男孩忙放软了语气,往他身边凑得更近些,仿佛怕被旁人听了去,“我知道,你爷爷是跟着人皇陛下打过天魔的大英雄,不然也不会给你取这个名字了,可如今人皇陛下自己都生出灵根、闭关修炼了,这不是恰恰说明神仙肉是天大机缘么?”

  他顿了顿,指着那高台上码放的暗红肉片,眼里又燃起一丝卑微的渴望:“你看,那是灵根啊!只要吃了它,凡人也能踏上仙途,说不定将来也能像人皇一样……”

  谢辞的目光掠过高台上那些面无表情的官员和狂热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丝冷淡的讥诮,道:“昔年人皇以凡人之躯提枪征战天魔,护佑苍生,何时轮到吞食这来路不明的血肉去证道了?”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长街尽头那座巍峨却常年笼罩在云雾中的皇城方向,眼底翻涌着难言的晦暗:“更何况,自这神仙肉现世之后,人皇便再未公开露面,所有旨意,皆由国师代为传达,焉知这神仙肉究竟是人皇陛下的意思,还是旁的什么歹人的。”

  那男孩闻言,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向后退了半步,挥手拉开自己和谢辞间的距离,颤声道:“你疯了,别瞎说,这可是国事!”

  他慌乱地左右张望,生怕那压抑的人群中有谁竖起了耳朵。高台上,一名官员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细微骚动,那双枯瘦眼睛淡淡扫来,虽未停留,却已让那男孩浑身汗毛倒竖。

  男孩立即如躲避瘟疫般,慌忙转身挤回那贪婪蠕动的人群中去,生怕被谢辞连累,晚一步,连那暗红的肉片也捞不着了。

  肉分完了。最后一片暗红的血肉被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抢到,他甚至连嚼都未嚼,便囫囵吞下,随后伏在地上,像狗一样呜咽着,直到被身后愤怒的人群踩踏驱散。高台上的官员们开始收拾木盘,那股诡异的腥香也渐渐被长街的尘土味掩盖。

  人群并未立即散去,而是高声交谈着神仙肉的味道,对于生出灵根的渴望,更有心思活泛的人,已经开始巴结官员,问下一次分肉轮到这条长街是什么时候。

  而此时,那个先前扫过谢辞的官员缓缓走下高台。

  他步履轻盈,那双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依旧枯瘦如鬼爪,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径直来到街角的阴影里,停在谢辞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那官员问。

  谢辞抬起头,迎上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少年的身形挺拔,虽因饥饿而单薄,脊梁却挺得笔直,像一杆未被风雨压折的青竹。“谢辞。”

  官员眉梢微挑:“谢辞?与人皇陛下的俗家名讳一字不差,怎么,你父母很崇拜人皇?”

  谢辞垂眸不语,他想起爷爷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腕子,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一点火光,告诉他这个名字的分量,告诉他人皇曾经是怎样的英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