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 第270章 二十一岁的秋天

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第270章 二十一岁的秋天

作者:冰糖松鼠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3 14:58:52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270章 二十一岁的秋天

山东的疫情在农历七月中逐渐平息下来。这时候已经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济南城外的麦田在白热的阳光底下如同金色的海洋。夏初连绵的阴雨散去,连带着随水而肆虐的痢疾杆菌也逐渐消停,来自河北的瘟疫难民成批成批地迁回原籍,留下约莫三百多个病号,依旧在隔离营中养病。

然而赈灾的使命才刚刚开始。因为在疫病最初爆发地的河北数县,错过了一整个夏天。那些荒废了两月的田地,若是水土条件好一点的,还能勉强收到些许粮食;而大部分缺人灌溉的旱地,恐怕要迎来颗粒无收的结局了。而这些缺衣少食的乡下小县,显然也供应不起军队的衣食住行,因此仅有一小支绿营兵马,护送这两车赈灾银子去了河北。每户遭灾的发上一二两银子,让他们勉强度过这个年份。

不过这些地方今年应该是可以免赋税的。百姓早些回去,将旱死的小麦拔了,种些玉米、番薯之类的,到了年底还能有口饭吃。

八贝勒没有跟去河北的,而是留在山东与济南官员扯皮赈灾银的分配问题。此次出动的人员不少,隔离村的原住民、绿营的将士,当然还包括官员士绅,都想要求点额外的补偿,然而朝廷给的又实在有限,僧多肉少,只能尽量不弄出大的怨愤来。最后核算下来,跟着太医们冲在一线的民间大夫们反而得到是最少的,让八贝勒颇为不平。

反倒是叶桂来安慰他:“从前有大疫的时候,咱们这些人都是出义诊的。医馆几年积累下一些银子,来一场大疫都要赔进去。然而不做不行啊,这种时候不出头,谁还认你的招牌?‘医者仁心’,便是赔钱赚名声的事儿。如今还能被八爷惦记一句,实在是世道变好了。”

八贝勒: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最后是云雯将缝在夹袄里的银票兑了一些出来,给义务前来的大夫们发了赏,尤其是不幸罹难的,双份给了家属。没办法,家里的爷们两辈子都是不懂得管钱的,出来的时候连银子都没带够。发现自己又拖了后腿的八贝勒只能再次给媳妇儿鼓掌。

按说处理完了山东的事儿,时间就快到八月了。京里也催着他们回去,然云雯却开始害喜。

说起来这孩子的缘分也是奇妙,在京里好吃好喝地调养着,偏偏孩子就是不来。而到了外头忙里忙外,吃不好睡不安稳的,同房的日子更是一只手都可以数完,恰恰就中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环境和时机太特殊了,八贝勒夫妇一开始着实没注意到孩子已经来了。云雯一开始呕吐的时候,还差点被认为是也染了痢疾呢。八贝勒紧张兮兮地和留守的太医一起跑过来把脉,越摸越觉得不对劲。

老太医:“额,虽然脉象还不明显,但……恭喜八爷?”

八贝勒沉默了,好半晌,才见他叹了口气,道:“偏生是在这多事的时候,还要烦请老大人保密了。”

老太医久在京城,类似的事儿见多了,差不多一百个诊出了孕事有五十个要求先别外传的。这其中倒不尽是要作妖害人,或是怕被人害,还有是要挑个男主人高兴的时候说出来,讨点欢喜与好处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八贝勒夫妇如今身在大疫刚过之地的特殊情况,老太医表示他非常了解,嘴巴牢是太医的保命属性,绝对不会透半点风声。

等老太医拿了赏金退出去后,屋里就剩下了沉默的夫妻二人。

“……你上次来月事是七月上旬。”八爷回忆道。

云雯也在算日子:“……应该是七月初十的那回有的……”

“……都一个月了……”八贝勒踌躇地搓搓手,“我再给你把个脉。”

云雯默默把腕子递过来,雪白的皮肤被半透明的金色琉璃手镯照映着,更加像是羊脂玉一般。

八爷就在媳妇的腕子上摸了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什么新意来,好些时候更像在发呆。“你说你胃不舒服,还有哪里不好吗?”

“没了,现在倒是想喝水。”

“哦,哦哦。”八贝勒连忙起身给媳妇倒了杯白水,特意试了温度,才递给她。像是盯着什么薄如蝉翼的绝世瓷器一样盯着媳妇喝完水,他又忙不迭将杯子拿回去放桌上,好像那不是个杯子,而是什么伤人利器似的。

云雯眨眨眼。

胤禩被她看得不自在了,也眨了两下眼。

“我其实挺高兴的。”他说。

“我也是。”盼了三年了,孩子终于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噗”地笑了。“爷方才好呆啊。”“明明福晋也是一脸凝重啊,为何先笑我?”

于是乎,满以为可以过一个团圆中秋的万岁爷,收了到来自八儿子的拒绝信。

“您又要当玛法了。”

“为了母子平安,我准备等媳妇儿三个月坐稳了胎再回京。”

还没等皇帝心塞呢,就看到上一句还拒绝了中秋前回家的儿子下一句就伸手要人了:“吃的用的大都能买到,云雯也不是娇惯的人儿。就是之前跟出来的仆妇,都是习武的未婚姑娘,缺个有生产经验的老嬷嬷。儿子知道宫里肯定是有这样的嬷嬷的,还要劳烦皇阿玛挑个身家清白的过来……”

康熙爷抽抽嘴角,转头跟身边的人说:“瞧瞧老八,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正是下午理政的时间,上到太子下到几个六部官员都在乾清宫书房。不过太子在归在,权威却是大不如前了。

今年皇帝两次出巡,次次都带着他,一次都没让他监国,反倒是让直郡王和三贝勒留京处理国事。这就已经是一个异常的信号了。为了防止国君外出途中遭遇意外,储君都是要在京城作为登基备选的。

那皇帝现在每次外出都带着已经老大不小的太子,什么意思呢?

这就已经够羞辱人的了,偏偏伴驾的时候,太子也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了。康熙爷现在更喜欢夸奖十三阿哥聪慧机敏,那是他新的小心肝,至于过气心肝胤礽,反而是被斥责的时候多。

太子多傲气啊,几次下来也不愿意自讨没趣了。比如现在大家伙一块儿在乾清宫里,太子也就垂着手听,不主动接话。看着是沉闷了,但沉闷背后也是跟老爷子杠着呢。

十三阿哥胤祥站得最近,见康熙爷的目光瞥过来,于是笑着上前问:“八哥可是说了什么好消息?”少年俊俏又讨喜,笑容十分阳光。

于是老爷子也舒心地笑起来:“八福晋有孕了。”

“这是桩好事啊!”四贝勒立马接话道,“儿臣恭喜皇阿玛。”

于是众大臣和其余兄弟也纷纷附和着给孩子爷爷道喜了几句。不过也就是一乐,康熙爷的孙子已经有好几个了。老大家一个,太子家两个,老三家两个,老四家三个,老五和老七家也是各两个儿子,这还是没算女孩儿,要算起孙女来,就连九阿哥都有个庶女呢,前两个月刚生的。不过老九远去了北边买卖城,没看到罢了。

若说这个孩子有什么稀罕的,那也是八爷府稀罕。八贝勒夫妇没有孩子就双双奔赴疫区了,放在情况最不好的六月里,康熙爷还要担心这一房要绝户。如今疫情平定下来了,后代也有了,可不就是双喜临门吗?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的便是这对小夫妻了。

“有了这个孩子,朕就不操心老八什么了。”康熙爷叹道,脸上的表情都是轻松,“顾太监,来,老八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如今也要做阿玛了。你挑两个嬷嬷,送济南去伺候八福晋,让他不必着急,慢慢回转便是。”

顾太监年近七十,然而行走间依旧硬朗,只是满脸的皱纹和雪白的辫子,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悯。“办完这桩差事,就去你想去的地方荣养吧。”康熙早就接了顾问行的告老信,但依旧想替他多攒点人情,“再挑些吃穿用的,你关照了八福晋这一胎,将来身上有什么不好,老八不会不管。”

顾问行恭敬地应下,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奴才何德何能,让主子这般看顾?”

当着大臣儿子的面,康熙的感情是相对内敛的,没有与当年教自己汉字的老太监多说,只是让他领了牌子去办差。皇家人也是人,总会有相对体面一些的老仆的,远的有孝庄身边的苏麻喇姑,近的也有照顾过小康熙的顾问行和孙奶娘。

康熙都要尊敬几分的老仆,皇子们更加以礼相待,当即四大爷就说:“顾公公年纪大了,我找人跟着他去吧。都是之前往山东运草药粮食的人,路况熟一些。”

康熙颔首:“你办事朕放心。”

听见康熙爷夸奖四哥,十三阿哥脸上的笑容就又灿烂了些。他如今在宫里混得挺开的,从上到下都夸他有情有义、聪明机智,然而自己知道自己有过什么黑历史,面对八哥的时候,十三总免不了有些气短。他自己不敢往八哥跟前凑,看着四哥和八哥关系好就好像自己跟八哥的关系也能修复些似的。

然而十三一转头,看见太子目光落在门口的帘子上,嘴角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屑”,十三阿哥刚刚那点儿好心情就又收了起来。太子爷不会是在看着顾公公的方向吧?

十三阿哥轻轻捏住的拳头,脸上还要嘻嘻笑着,跟康熙应答着朝内朝外的新闻。

张鹏翮治水已经回来了,道是推倒了索党所建的“拦黄坝”,还是让黄河从故道入海去。故道两边的堤坝稍微修缮了些,今年该是能度过去的。然而治标不治本,黄河夺淮入海、下游淤积,又侵害洪泽湖的历史问题依旧没有解决,接下来还得继续干。

至于那个建造了“拦黄坝”,险些闹出天大的人祸的董安国,则是被判了全家流放宁古塔。

听到这个判决,太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一句话没说。董安国已经是一颗废子了,半点作用没有还害了索党一片人跟他同享坏名声。甚至皇帝对太子一派的失望也是由此人而起。太子自己也觉得丢脸,压根儿不想捞董安国,甚至觉得还能保住一条命真是太便宜他了。

就跟今年来的很多次决策一样,皇帝没有问太子的意见,就将治水这事儿判了性质。张鹏翮卸掉身上六部的官职,升任新一任的河道总督,全力负责接下来几年的治水。而明年,可就是要开第一届水利科举的年份了。

东南有水患,西南有叛乱。打箭炉的土人骚乱,是派了满丕去平定的。满丕不是朝中最厉害的将领,只能是多数还算能干的中层将领中的一个,不过土人骚乱,也不是多大的战事,满丕也是能胜任的。如今得胜的消息也是传了回来,不过满丕自个儿似乎是染了“冷瘴”,得在成都府休养一阵子。圣意恩准了,还给满丕加了个从三品的军职。

康熙爷不知道的是,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满丕会因为“冷瘴”去世,他将平白损失一个五十岁正当打的将领。而满丕能够活下来,则是因为出征之前在三怀堂取了一份常用药。

“打箭炉地势挺高的。”当时还没跑出去救灾的八贝勒顺手在系统里查了查,“恐怕有高山病呢。”

满丕也很稀奇:“什么叫高山病呢?”

“当地是叫‘冷瘴’的,以为寒冷之处有瘴气,其实是百姓无知之言。事实上是因为高山上空气稀薄,人有轻微的窒息所致。”八贝勒笑着说,“打箭炉只是比咱们这儿略高些,若入了藏区,那才叫做严重。这病可没法根除,只能少往高处去,非要登高,必须慢慢行进令身体适应。若是头疼气短得厉害,喝些红景天、丹参,也能缓解一二。”

当时只是笑谈,关键时候却能救命。

满丕离开后没多久,景县-山东大疫爆发,八贝勒也离开了京城。若是满丕晚走上两个月,错过了八贝勒还在京里的时候,如今放在康熙爷案头的,就不只是捷报那么简单了。

满丕是幸运的,自然也有不幸的人。就在神医离京的这段时间里,有两名铁帽子王先后病逝,一个是死在京里的,还有一个死在北巡的时候。简亲王雅布和平郡王讷尔福,虽然也是御医全力施救,然而到底没能抵抗住来自阴间的勾魂使者。

不过毕竟死的是铁帽子王嘛,还能趁机收点权力回来。康熙爷心里还不知道是难过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呢,自然也没去信跟八贝勒说“要是你在就好了”巴拉巴拉。从这点上来说,这两位王爷,还不如敏妃呢。

皇帝的桌案前总是热闹的,十三阿哥陪在圣驾旁边,眼看着祭奠的任务被分给了大阿哥直郡王和三阿哥诚贝勒,半点没有太子的份儿。可能是太子身份太尊贵了,两个铁帽子王配不上让他去祭祀吧。

啧。

十三阿哥从乾清宫出来,望了望已经繁星点点的天空,没有往他所住的阿哥所去,反而往南一拐,冲着内务府的办事衙门去了。人是四哥派人送去山东的,那就不能出岔子喽。不是他老十三把太子想得太阴毒,有时候没了娘的孩子才知道,这宫里没了娘的,心里头会有多么惶恐和偏激。

以他向来追寻君子之道的心都不能免俗,何况是将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太子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