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 第350章 二十七岁的秋天

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第350章 二十七岁的秋天

作者:冰糖松鼠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3 14:58:52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350章 二十七岁的秋天

秋天景君下学的时候,总喜欢绕个远从正堂的金桂下走。金灿灿的花朵如同阳光一般,仿佛能把越发精致的小脸蛋都照亮了。而等她走完这段路,衣衫上都留下了馥郁的花香。她的爱好在额娘看来许是有些俗的,然她就喜欢颜色鲜亮香味儿又浓的鲜花。

但今年桂花的花期似乎特别短,九月还没有结束呢,花朵儿就如雨似的往下掉。粘在小丫头的头发上,也粘在她奴仆的衣领上。“是疏于打理了吗?”小景君摸着其中一颗桂花树的树干,暗暗思忖着要找打理宅子的园丁们好好问问。她如今可是帮着额娘盘过账的人了,她知道家里养着十个园丁,包吃包住不说,每人每月领二两银子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今年天冷得早的缘故。景君将手从桂花树上收回来,橘红底金线的小绣花鞋轻灵地踩过芬芳的落花,踩过清泉池边打扫得不见丝毫落叶的青石板路,最后抵达悬挂着玻璃灯笼的正院。那灯笼被匠人打成树枝和花叶的形状,很是雅致,正好配她雅致的额娘。

进了屋去,景君就看到她雅致的额娘在挑衣服,各色各样的旧冬衣被丫鬟们从箱笼里一件件起出来,一边归类,一边记档。有些衣服是御赐的,或者曾在重要场合穿过的,亦或者有特殊意义,不能轻动,就晒一晒、打一打、补一补,再装回箱笼里去。有些旧衣实在是用料好,或者时间近,颜色依旧看着是簇新的,那就可以日常穿一穿。实在是一眼看上去太旧了的,那就拆了主人家的记号,也归置在一起准备赏人用。

景君在皇家生活了这些年,眼光也高了,一眼就看出一件藕粉色的袄子是旧衣裳。“额娘,这件旧了。”她说。

云雯垂头摸了摸那件袄子,笑道:“旧衣裳才舒坦呢。这是当初怀你的时候穿过的,那时在京外,没什么好料子。你阿玛剪了四十张羊皮,只挑最细软的羊绒出来,做了这件袄子。不过外头的布不行,后来还换过一回。”其实里面的羊绒也翻新过一回。

“还有这回事吗?”景君捧着脸,棒读道,“阿玛对我们娘俩真好。”

云雯被女儿揶揄了,耳朵偷偷泛红。“还不快站好,让姑姑给你量尺寸。尽喜欢嬉皮笑脸,待会儿还做不做功课?”

景君刮刮脸,“哈哈”一笑,就抬起两个小胳膊,由着针线房的人给她量尺寸。她的衣服总是要现做的,不能像阿玛额娘一样穿旧衣服,去年的冬衣胳膊都短一截了。不过身体不能动,不代表嘴巴也不能动。“额娘,今儿先生又教我辨字迹了。他收了一副传说是宋代崔白的画,应该是元人仿的,颜料构图都很相似,颜料纸张的年代也相近,但是落款的字迹露了马脚!哈哈,先生好懊恼的模样,本以为二百两银子是捡了漏,没想到是亏大了。”

云雯:“……”他们府对待胥三指这位塾师已是相当优厚,月银十八两,差不多是一个四品官的俸禄(当然四品官还有旁的收入)。小丫头刚拜师的时候,一次性给了一百两银子的束脩。然而给的多架不住人花得更多,胥师傅从贝勒府拿到的银子,差不多都砸在这副赝品上了。

“额娘要补贴些给师傅吗?”小丫头见额娘脸色不对,连忙收起嚣张的笑容,讨好地问她。

云雯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你先生是成人了,成人就要为自个儿的抉择负责啊。”言下之意是让他吃个教训,才不补贴呢!

小景君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挺好挺好,反正衣食住行都有府里支应着呢。反正先生荷包里的银钱总是留不住的。他手上没闲钱,也就没心思乱花了。”

母女俩扯了会儿闲,就像往常一样,多是小丫头读书遇到的趣事。待到景君将今天的见闻说完,云雯手头的活儿也干完了。粗使嬷嬷搬出餐桌,小丫鬟们上菜。不一会儿,就有奶娘抱着还没取名字的贝勒府大阿哥过来了。这小子已经是他出生时的两倍大小了,头仰得高高的,小拳头乱挥,喝奶的时候能咬疼三个奶娘。

要知道,景君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云雯自己隔三差五要亲自喂一回的,直到五、六个月才断奶。如今到了儿子身上,云雯实在是有些犯怵,因为真的是太疼了,这孩子仿佛狼崽子转世一般。曾经景君只用两个奶娘,还没用满,慢慢的也就送她们出去了;而贝勒府大阿哥——三个奶娘都有些不够用。

“阿钮今儿是不是又淘气了?”景君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完饭,就开始逗自家弟弟。弟弟还没有名字,但景君喜欢管他叫“阿钮”。因为满语中的“狼”是“钮钴禄”,但“钮钴禄”是个大姓,用起来难免不便,再加上景君从上辈子带来的汉语习惯挺重的,因此就取了个首字,叫做“阿钮”。

大阿哥还不是能够听懂语言的年纪,但他已经能听到声音了,因此发出“啊”,“啊”的声音表示回应。

景君仗着弟弟懵懂且不会说话,强行给他加戏。“什么没有淘气?你学会顶嘴了。我看到今儿本该执勤的梅勒氏奶娘没来,就知道肯定是你又淘气欺负她了。”

襁褓中的大阿哥完全没听懂姐姐在说什么,歪歪头,吐了个泡泡。“啊。”大阿哥说。

小景君叉腰,一脸得意地教训弟弟。“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可不能再咬疼奶娘了。咬又不出奶水,是不是?你乖乖改好了,姐姐给你吃甜甜的奶饽饽。不改好,就没的吃,知道吗?”言罢,她用筷子夹起一块奶糕,在弟弟眼前晃了晃。

“啊,啊。”小婴儿伸手去抢。

“不能给你,你还没改好呢。”景君把奶饽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腮帮子都被塞得鼓了起来。

目标消失的大阿哥瘪了瘪嘴,作势要哭。

抱着大阿哥的奶娘连忙示意旁边的丫鬟摇拨浪鼓,将小婴儿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菩萨保佑啊,这小祖宗哭嚎起来,隔壁府邸的狗都能被吵得狂吠。

而差点惹哭弟弟的景君格格,装作没看见额娘嗔怪的眼神,耍宝撒娇一会儿,就被赶去写功课了。这是一个挺普通的阿玛出差的夜晚,被剩在府中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然而等到时间快到一更天的时候,守院的家丁匆匆赶来。“福晋,刚收到消息,圣驾进了畅春园了。”

已经写完了今日份的大字,开始收拾作业的景君,听到了门外的男声,主动跳下椅子,摆开一脚出八脚迈的架势,出门去见人。“阿玛往常回京,都会提前送信回来的。这次没有吗?”

那家丁看到自家大格格从屋里出来,表情变得更加恭敬了。“大格格,回来送信的是周二爷。”

周二是这次跟着八爷出门的四名侍卫之一,在皇帝急召,仅有四个跟随名额的时候,周二是跟着去的唯一一名小年轻,可见他的分量。他的身手,在家丁们的口耳相传中,就像传奇似的。

但下人们眼中神秘的传奇,在大格格这儿,就是以前经常陪她玩的小叔叔。“既然是阿牛叔叔回来的,那是当赏一碟子点心的。”大格格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道,“你们不必在这儿候着了,天凉,去茶房领一壶热茶。”想了想,大格格又道,“皇玛法和阿玛回京了,我高兴,今天守夜的,每四人添一只鸡,让厨房烤出来趁热送去各处值房——让他们吃了鸡都警醒些,有什么阿玛的消息,不用管是多晚,都报到我房里来。”

她说完这些,就带着代号“犀牛”的周二,进入房中。云雯也及时屏退了二等丫鬟及以下的奴仆,就是将儿子挪出去的时候将他惊动了,这会儿后罩房还传来中气十足的哭声呢。

“阿牛叔叔,您就说吧。我弟弟是吵了些,但也是个掩护不是?”

犀牛就利索地跪地,道:“不敢当大格格一声叔叔。福晋,大格格,容属下禀告:皇上在木兰向众王公大臣宣布废太子,属下离开畅春园时,皇上的人已经接管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因此准许各王爷、贝勒的家人回城报平安。我们这批报信的入城后,城门就封锁了。等到了明早,各家府邸前都会有人把守,许进不许出。”

云雯捏紧了桌子的一角:“贝勒爷有什么话要带给我们娘俩的吗?”

犀牛低头:“皇上的人盯得紧,主子只说将情况如实告知福晋和大格格。”

景君虽然也被“废太子”的消息给吓了一跳,但她到底是见证过好几次皇位更迭的人,相比一辈子认知中的皇帝和太子都没有变化的云雯来,对于皇权的脆弱更加麻木。什么万世永固都是虚的,就连皇位都是会因为一杯毒酒、一只彩雉或者是什么棺材规制之类的原因而翻倒,何况太子之位呢?有些东西,就是在旁人的一念之间,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牢固。

所以景君更早地恢复常态,靠过去给额娘顺背,又给额娘递水。云雯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开了些许,但她依旧有些愣愣地看着前方。一直以来的最大威胁就这么倒了?她一度想过,是不是要趁早给景君找个大族嫁过去,好免得她被太子报复嫁去草原上最野蛮的人家。她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就是在太子登基后一家人被逼服毒自尽。乃至于那时候要如何遣散奴仆,安置遗产,她都有粗浅地想到过。太子被废,她也是想过的。但她以为,那是在多年筹划后同归于尽地惨烈战役,没想到,一切会如此猝不及防地到来。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八贝勒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想到丈夫可能在她享受岁月静好的时候孤注一掷,云雯就觉得心如刀绞。

眼见额娘不像是能问话的样子,景君格格挑起了这个家的大梁:“您跟了阿玛一路,既然阿玛让您照实说,那您就将这一路的见闻讲来。不论大小,能想起多少事儿,就说多少事儿。”

犀牛点点头:“遵命。”

烛火摇曳中,他缓缓讲来,讲他们奔赴北边见驾时的疾驰,讲落地时气氛的诡寂,讲太子被关押的板车,讲直郡王的严刑拷打,讲八爷领的差事,讲八爷从王帐出来后脸上的表情……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营地里对太子被废一事的种种猜测。

“太子被废是真的。”景君首先跟她额娘分析道,“阿牛叔叔亲眼见到了太子被锁链拷在囚车里,同时看到还有许多人,这做不得假。”

云雯点头。

“营地里传说太子被废是因为谋逆,我觉得对也不对。不对,是因为我觉得太子没这个实力谋逆;说对,是因为皇玛法如今盯着阿玛和叔伯们的态度,太防备了。无论太子有没有真的谋逆,皇玛法心里是觉得有人要害自个儿的。”

云雯继续点头。

景君受到了鼓舞,继续说道:“皇玛法既然允许各王公府邸传消息,那废太子一事瞒不住了,明天城中就会喧闹起来,皇上肯定让人盯着城里的。我觉得我们府上要继续低调,本来咱们跟太子就有旧怨,这时候太嚣张,难免会让皇上觉得我们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若是反过来同情他,给他翻了案,这才是最大的不好呢!”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但是你小小年纪就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二伯不得翻身,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云雯揉了揉额角,深深觉得两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无论是对阴谋诡计适应良好的闺女,还是依旧大嗓门哭着的儿子。但就从目前的额状况来看,好像他们都还挺帮忙的。这就让她这个额娘想要管教几句,却又无从说起了。

“都听到大格格说的话了吧。去将篱笆扎严实了,全府禁酒,禁牛羊肉,直到贝勒爷回来。”

应该说,由一个悲观主义的福晋主导的八爷府是京中最谨慎的一家了。太子被废的消息传开,别看白天静悄悄的,到了晚上,空气里都要多一丝酒香。第三天圣驾回宫,队伍中没有太子的身影,算是真的将传言坐实了。欢乐和野心此时几乎压抑不住,前脚紫禁城迎回它的主人,后脚就有小道消息在坊间流传:

皇帝将心目中新太子的预备人选都带进宫去了,已知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八贝勒都在其中,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旁的阿哥。也不知道一夜过去,考察结果会如何。

一时间,飞往宫中的请安折子像雪片一样,仿佛能够以水滴石穿的力量砸开沉重的宫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