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吹梦到西洲 > 第183章 不羡羊(一) “救命!救

吹梦到西洲 第183章 不羡羊(一) “救命!救

作者:写离声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4 12:29:31 来源:www.biquge.us

  第183章 不羡羊(一) “救命!救

  隔壁男女沉默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粗野的笑声。

  海潮越发恼火:“笑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海潮……”梁夜无可奈何,“莫要理会他们,躺下罢。”

  他不劝还好,一张口便不啻引火烧身。

  海潮顿时转向他:“你告诉他们, 我们不是野鸳鸯, 是定了亲的家鸳鸯!”

  “海潮……”

  “你说不说?”海潮用力揪住他的衣领, 把脸凑近他, 带着些许酒气的呼吸喷吐在他脸上。

  即便在黑暗中, 梁夜也能感觉到她灼烧般的目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破釜沉舟般地向木壁道:“她说得对,我们定了亲……”

  “说你是家鸳鸯!”海潮不依不饶。

  “我……是家鸳鸯……”梁夜只得道。

  海潮满意了, 松开他的衣领, 便要躺回枕头上。

  可偏偏隔壁那对男女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女子嗤笑道:“定了亲又怎么样, 不就是还没成亲么!没成亲就睡一张床, 还有脸说别人没羞没臊,我看没羞没臊的是你们……”

  海潮气得直喘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女人嘴皮利索,爆豆子似地继续说:“对了, 说不定连定亲都是编的呢,白日里我从窗户里看见你们了, 哪有渔女配读书郎的, 我看什么定亲根本就是编出来骗人的,多半是偷人……偷人又不敢偷到底, 有贼心没贼胆,真叫人瞧不上……”

  梁夜脸一沉,放开海潮, 翻身下床便要去寻他们理论。

  海潮却将他用力摁在了床上,长腿一跨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身上。

  梁夜愕然:“海潮……”

  海潮笑着点点他的鼻尖:“谁说我不敢偷,你看好,我今晚就偷了你!”

  梁夜后悔不已,早知她会醉得这么厉害就不该心软让她碰那碗奶酒。

  隔壁的女子还在架秧子起火:“小阿妹,说的好,管他偷不偷的,看上了就是你的,把他办了!”

  连那男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小声道:“别逗他们了,那小女郎不经逗……别真出什么事……”

  女人“啧”了一声:“你懂什么,我这是活菩萨,在帮他们呢!”

  “那女子在逗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梁夜伸手想把她从身上拉下来,可是刚一动,便被海潮扣住手腕摁了回去。

  她顺势把他的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梁夜惊叫了一声:“海潮!”

  话音未落,他忽觉一滴温热的液滴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串串眼泪从少女眼中落下来,像一场急雨打在他身上。

  梁夜抬手想要替她拭泪,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又被她用力摁了回去。

  “怎么?”少女吸了吸鼻子,“你不让我偷?还惦记着你那宰相千金?”

  隔壁女子饶有兴味地“哟”了一声。

  木壁发出“砰”一声轻响,显然是有人把耳朵贴了上来。

  醉酒的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海潮起初还是抽抽搭搭,过了会儿干脆像孩子一样放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打嗝。

  梁夜也顾不得隔墙有耳,连忙道:“没有什么宰相千金……”

  “就有!”海潮大声反驳,“连你师父都说你们定了亲!”

  “啊!”隔壁女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梁夜无可奈何:“我与你从小定下的亲事,怎会又与旁人定亲……”

  “所以你送了退婚书来啊!”

  梁夜一时不知她到底是醉是醒,明明醉得什么话都往外说,偏偏思路一等一的清楚。

  “一定有缘故,待我们去了长安……”

  “你还想去长安找你的宰相千金?!”海潮高声道。

  梁夜:“……”

  他不知道能不能向她解释清楚,决定去长安的是她,不敢贸然开口。

  “我扔了你的银香囊,你怨我了吧?所以才不让我偷?”海潮抓起梁夜的袖子,胡乱地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上面。

  “是它自己掉的……”梁夜无奈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

  “哈!”海潮仿佛逮到了贼一样,“你承认那是你们的定情信物了!”

  梁夜叹了口气:“那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海潮反问,“哪里来的?”

  梁夜一时语塞,只好承认:“我不知道……”

  海潮涣散的眼神在他脸上、身上逡巡了一会儿,忽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我扔了你们的定情信物,你们就要坏事啦!”

  “好。”

  海潮的头脑好像生了锈,有些转不动。

  明明要坏事了,他怎么还说“好”,好什么?

  隔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咱们这事还办不办……”

  “嘘!”女人不耐烦道,“别烦我!人家正听得起劲呢!”

  梁夜见海潮望着他发呆,摁住他手腕的手也松开了,便想将她从自己腰上抱下来。

  可他一动,海潮立刻回过神来,仿佛被抢走了猎物的猛兽,刹那间扑到他身上:“你不许跑!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梁夜抬手轻抚她的后脑勺,“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海潮一手将上半身撑起,一手放在他脖颈处,找到他喉间微微凸起的地方来回摩挲,一边盯着他的双眼:“你没骗我?”

  “不骗你。”梁夜拨开她乱糟糟垂下的发丝,把手放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收紧五指。

  海潮感到他的喉结在她手心里轻轻颤动,像只脆弱的动物。

  “若有半句虚言,杀了我便是。”声音很轻但是决然。

  海潮一动不动,一时间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两人如雷的心跳声。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现实中的事、秘境中的经历,全都搅在一起,混成了一锅汤。

  她松开手,摇了摇头:“你要是骗我,我就……我就……”

  “我就”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即便在确信他负心悔婚的时候,恨他恨得要命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要他的命。

  她的目光在他脖颈、锁骨和暴露在外的胸膛上逡巡,她似乎拿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丝毫办法。

  “你先躺下来,将被子盖好,夜里寒凉……”梁夜见她怔怔的一动不动,轻声哄劝。

  谁知他这么一说,海潮又想起方才要做的事,眉头一皱:“不成,我要办了你!”

  她说着把手掌摁到他胸前的肌肤上,慢慢往腰间滑去,男人肌肤灼烫,热意从掌心、双腿传到她身上,她感觉浑身热得像要烧起来了。

  她俯下身,亲了亲他的侧脸,又用双唇去寻找他的耳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激烈,偏过头去,脖颈上的筋肉拉得很长,喉结滚动着。

  她在他脖颈间笨拙地搜寻着,终于找到了耳垂。

  他的耳垂不大也不厚,不是村里老人说的那种“福相”,但她觉得好看,和他整个人一样,精致灵秀。

  她喜欢得紧,没有思考,凭着本能叼住了它。

  她感到梁夜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瞬间绷紧。

  海潮用牙齿轻轻地碾了碾,然后像糖一样含在嘴里。

  “甜……”她大着舌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夜,你怎么长的,这么好吃……”

  梁夜喘息了一会儿,竭尽全力才发出声音,语气尽量平稳,声音却已颤得不成样子:“海潮,你醉了……”

  她吐出他的耳垂,用双手拢住他的耳朵,嘴贴上去,把潮湿暖热的呼吸灌进他的耳道里:“阿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你听好……”

  梁夜的心跳停了一拍,时间好像静止了,客舍的小房间、隔壁的男女、连他们身下的床都好像不存在了,消融了,只有他们两人漂浮在虚空中。

  他凝神屏息,等待她将要说出的话。

  可是海潮忽然往他身上一趴,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梁夜轻轻拍了拍她:“海潮?”

  回答他的是一串小呼噜。

  ……

  海潮醒来时脑袋仍是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直跳,上下眼皮好像被人用胶粘在了一起似的。

  她使劲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海潮,醒了?”是陆琬璎轻快含笑的声音。

  海潮清醒了些许,坐起身揉揉眼睛,只见自己果然已经身在西洲的窟庙里。

  身旁是熟悉的篝火,不过火边除了她只有陆琬璎。

  随着她坐起身,披在身上的衣裳滑落下来,她低头看了看,那是梁夜的外衣。

  她心里忽然一阵发虚,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拼了命回想也想不出来,只记得昨晚在食肆里饮了碗美味的奶酒,头有点晕,靠在梁夜身上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全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一醒就在这儿了?梁夜去哪里了?”她心头一跳,四下张望,“还有程瀚麟,他还没来么?”

  陆琬璎抿唇浅笑,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意味深长道:“是梁公子抱你来的,他说你昨夜饮了酒,夜里又没睡好,让你多睡会儿。”

  顿了顿:“程公子已经来了。他们出去挖土了。”

  “挖土做什么?”海潮纳闷道。

  “把石室的门缝重新封上。”陆琬璎脸上的笑意黯淡了下去。

  海潮知道她说的石室是指存放江慎遗体的那间石室。

  一想起江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周弥漫着一股尸臭味,不浓,但让人心情有些沉重。

  她微微蹙起眉,梁夜每次回到窟庙都会去看一眼江慎的尸首,虽然知道他为人谨慎,但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思忖着,洞外想起脚步声。

  是梁夜和程瀚麟提着布包着的泥土回来了。

  “海潮妹妹醒了?”程瀚麟咧开嘴,笑着道,“不多睡会儿?”

  海潮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那奶酒喝起来甜丝丝的,后劲却大,我大意了。”

  梁夜大约是挖了土的缘故,双颊泛红,与平日判若两人。

  程瀚麟道:“你们聊,我先去封门。”

  梁夜说了声“有劳”。

  海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昨晚喝醉了,没在食肆闹出什么笑话吧?”

  “没有,你喝醉就睡着了。”梁夜淡淡道。

  “那我们是怎么回去的?”

  “我背你回去的。”

  海潮惊呼了一声:“你的腿脚没事吧?”

  “无碍。”

  “都怪我贪吃……”

  “你我都不知那酒后劲大,别放在心上了。”

  海潮点点头,提着的心瞬间落回肚里,心情刹那间松快起来:“还好我酒品一向好,喝醉了倒头就睡。”

  梁夜目光动了动,神色有些古怪:“嗯。”

  “程瀚麟一个人在干活呢,我们也一起去帮忙。”海潮道。

  梁夜拦住她:“我去就行了,你宿醉未消,闻了那气味容易反胃。”

  海潮想了一下,腹中确实有些翻江倒海,便没再坚持。

  梁夜和程瀚麟很快便把门用碎石和湿泥重新填上,擦干净了手。

  正巧祭坛上新的门也出现了。

  这回的门看起来平平无奇,不新不旧,门上没有匾额,也没有题字,更没有什么可供推测的线索和细节。

  可越是不起眼,越让人感觉里面隐藏着不祥。

  海潮瞥了眼仍旧亮着的四盏魂灯,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她率先跨过门去。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后背传来一股吸力。

  当一切落定,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此时似乎是半夜,屋子里没点灯。

  床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不用看脸,甚至不用看身形,仅凭熟悉的气息她就知道那是梁夜。

  人影动了动,他也醒着。

  “我们在哪里?”海潮小声问道。

  “我先起来找一下灯烛。”梁夜低声回答。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没费什么力气便在床边的小几上找到了灯台和火石。

  梁夜将灯点上,微弱的火光中浮现出四壁和摆设的轮廓。

  若不是盖在身上的衾被厚许多,空气也不似南方那般潮湿温暖,海潮几乎以为他们还在昨日那间客舍里。

  逼仄的屋子、窄小的床、单调的陈设、榻边的长刀和行囊,都告诉他们,这是一间客舍房间,他们是旅人。

  海潮挠了挠头:“这地方……”

  话说到一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救命!救命!”

  海潮毫不犹豫地掀开衾被跳下床,抓起榻边的长刀,便即向外冲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