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吹梦到西洲 > 第188章 不羡羊(六) “别怕,哥

吹梦到西洲 第188章 不羡羊(六) “别怕,哥

作者:写离声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4 12:29:31 来源:www.biquge.us

  第188章 不羡羊(六) “别怕,哥

  要打听各种消息, 最好的地方莫过于街市。

  陆琬璎不会骑驴,两人便向客舍主人赁了辆骡车,坐上便往凉州城赶去。

  到城中已近午,他们在城门□□验了过所, 两人直奔市坊, 在坊门外下了车。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 到了市坊程瀚麟反倒不急了, 先找了个卖酪浆的摊子, 要了两碗,与陆琬璎一边吃,一边与那摊主大娘东拉西扯一通闲聊。他生得俊秀, 笑起来又讨喜可亲, 平日就很讨大姑娘小媳妇的喜欢, 几句话将那大娘哄得眉花眼笑。

  看着火候差不多, 他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城里可是有什么喜事?我们一路从城外过来, 到处张灯结彩的……”

  “是我们方节帅要成婚啦!”大娘喜气洋洋,透着股自家人般的亲昵,仿佛方节帅是她大侄子。

  “节帅年纪老大不小了罢?怎的才娶妻?”程瀚麟问。

  大娘诧异地看了看两人:“你们是外乡来的还是外邦来的?连方节帅的事都没听过?”

  程瀚麟放下酪碗,揣着手, 一脸老实憨厚:“我们南边来的,又一穷二白、无权无势的, 那些大官的事, 听过一耳朵就忘了。”

  大娘不满地斜乜他一眼:“方节帅可不是一般大官……”

  接着她便慷慨激昂地讲述起方节帅的丰功伟绩来。

  这位河西节度使今年二十有八,年轻有为, 三年前吐蕃大将帅十万大军围攻沙州,方节帅凭着区区五千兵力,在粮草断绝、援军不至的绝境中, 带领全城军民苦撑了足足半年,最终熬到春天牛羊下崽、敌兵回撤,令一城百姓免于屠戮。

  而且河西军在他治下军纪严明,从不烧杀抢掠、欺压良民。

  那大娘挤挤眼:“而且呀,方节使生得俊秀斯文,看着像个读书郎,骑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连那些马上长大的吐蕃、突厥都比不过他!”

  程瀚麟连连附和,赞赏不已:“那新嫁娘真是好福气!”

  “谁说不是呢!”大娘有些惆怅,“整个河西,哪家的女郎不想嫁他!”

  “不知新嫁娘是哪里人?”程瀚麟好奇道。

  “听说是京城来的,两家从小定的亲,小时候还是一起长大的呢,本来早该完婚啦,这几年不太平,老打仗,就耽搁到了现在。那小娘子一直等着节帅,又千里迢迢从京城嫁来,也着实不容易,听说是个美人呢……也只有美人能配得上我们节帅了。”

  程瀚麟点头:“正是,正是。对了……”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方才听人谈论,说昨夜城里有人出了事……”

  大娘脸上现出阴霾,叹了口气:“是兴化坊吕五家的小女儿,才十七,刚出嫁没几日,谁知人就没了,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恶贼造的孽,不得好死的货……那小娘子常来我这儿买酪,漂亮水灵,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唉……”

  她用手背揩揩发红的眼睛:“就这么没了,还那样惨……”

  程瀚麟和陆琬璎听了也有些不好受,待大娘心绪平复些,程瀚麟方才问道:“从前出过这样的事么?”

  大娘摇摇头:“自从河西军坐镇,城里一直很太平,偷鸡摸狗的事是有的,这种事我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

  程瀚麟又问了几句,见这大娘所知不多,便向她打听坊中的食肆,大娘热情地推介,程瀚麟很容易便打听出了县衙里那些衙役、胥吏和仵作常光顾的食肆。

  昨夜发生了凶案,消息不胫而走,肯定满城都在议论此事,难的不是打听消息,而是如何分辨真假,最可信的消息自然来自公门中人。

  他们按着摊主大娘指的路,找到了那家食肆。

  门脸不大,店堂更小,客人却着实不少,人头攒动鱼龙混杂,大部分是男客,喧闹吵嚷,气味也不佳。

  程瀚麟叫人挤得打转,却始终伸着一条胳膊护着陆琬璎,不让别人挨近她,小声道:“委屈你……”

  陆琬璎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抿唇一笑:“不委屈……阿兄小心!”

  程瀚麟一愣,站在原地发呆,叫个壮汉猛地撞了一下,这才摸了摸后脑勺,白脸慢慢胀成粉色。

  他们说好了在外以兄妹相称,可冷不丁听见陆娘子叫他“阿兄”,不知怎么心尖颤了一下。

  “啊,那里有空座!”陆琬璎拉了拉他的衣袖。

  程瀚麟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落了座,要了酒食,一个菜都没上,便听邻桌有人道:“……刚从衙门里出来,没什么胃口,吃素点吧。”

  另一人纳罕:“哟,你刘四当了二十年差,什么死尸没见过,也没见你少吃一口肉,怎么今天害怕了?”

  第一人呷了一口酒,响亮地啧了一声:“你别笑,你要是在,保管吓得尿一裤子。”

  “你这断根的狗奴儿,不识得你耶耶!”

  “这……这……对不住……”程瀚麟满脸臊得通红,头快点到食案上,不住低声向陆琬璎道歉,仿佛是那些粗俗之语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陆琬璎脸也泛红了,不过却没有羞愤之意,侧着耳朵仔细听,神情很是专注:“无妨,从未听人这样说话,很有意思。”

  程瀚麟木木地点头:“啊,啊……原来如此……”

  旁边又有人插口:“那尸首到底有什么不一般?不就是掏了心肝么?有什么稀奇的……”

  第一人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只是掏了心肝?呵!”

  “不止?”

  “不止。”

  “到底怎么回事,少在那儿卖关子!快说!”

  “你给耶耶斟酒赔不是,耶耶就告诉你。”

  两人又来回五花八门地骂了几句,第一人才道:“告诉你们,你们别往外乱嚼舌根……”

  他一边说一边压低声音。

  程瀚麟身子慢慢歪过去,努力伸长了脖子,只听那人小声道:“那尸首身上,少了几块肉……”

  “嘁!”他同伴道,“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就割了几块肉么?也值当怕成这样……”

  另一人道:“是哪里的肉?”

  程瀚麟和陆琬璎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衙役看去,他拿起根竹箸,朝手臂内侧、两肋点了点,然后又往两股内侧各点了一下。

  有人说浑话,那衙役瞪了他一眼:“莫要拿死人逗乐,小心她来找你!”

  那人撇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少了这几块肉,又怎么样?”有人不解道。

  衙役道:“要看是怎么少的……”

  有人已经听出了些门道:“怎么少的?”

  “是被生生啃掉的……”那衙役咽了口唾沫,“人的牙齿。”

  ……

  海潮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日,醒来已是日夕。

  一睁眼便看见梁夜坐在床边垂首看着他,眉目在落日的余晖中温柔得像要化开一般。

  见她醒了,温声问道,“睡了一觉好些了么?”

  许是因为羽毛的缘故,手臂上的伤口真的不那么疼了,海潮点点头:“好多了,估摸着明日就能走了。有点热……”

  梁夜便将盖得密不透风的厚被子轻轻往下拉了拉。

  海潮睡相不好,睡一觉中衣领子便散了,只觉脖颈上一阵凉意,蓦地想起上面的痣,忙将脖子往下一缩,又缩回了被子里。

  梁夜微微蹙眉:“怎么了?”

  海潮:“……突然又冷了。”

  梁夜蹙起眉,伸手摸她额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脸颊潮红,莫非是有寒热?”

  “没有没有,我没事,放心吧。”海潮忙道。

  他用指尖摸了摸她发鬓:“睡得出汗了,衣裳湿了没有?我去打盆热水与你擦一擦,换身中衣。”

  说罢他起身出去,不一会儿便打了热水来,绞了帕子,先替她细细擦了脸上的汗,又道:“能坐起来么?我替你把脖颈和后背也擦一下……”

  海潮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我自己擦就行了……”

  “你受了伤,后背不方便,”梁夜道,“前面你自己擦。”

  他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暧昧的意思,但落在海潮耳朵里就如一声声惊雷。

  她连忙道:“我还是等陆姊姊过来罢……”

  “他们今夜不回来了。”

  海潮吃了一惊:“他们不回来了?”

  “他们留了话,今夜住在凉州城里,省得来回奔波,”梁夜淡然道,“徐娘子一行也已离开客舍,客舍女主人不在,没有别人可以帮忙。”

  海潮傻了眼:“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她说着抬起完好的左手往背后甩:“你看……”

  话音未落便忍不住嘶了一声,到底还是牵动到了伤口。

  “别逞强,”梁夜道,“从前也不是没照顾过你。”

  海潮欲哭无泪,从前他们几岁,现在几岁?那能一样么?

  而且他们眼下还是兄妹!

  梁夜却不由分说地扶她起来,从包袱里拿出干净衣裳放在枕边,从袖中抽出素帕蒙上自己的眼睛:“放心,这样就看不见了。”

  叠了数层的素白帕子横过高挺的鼻梁,将双眼掩得严严实实。

  她不担心梁夜会看到什么,哪怕没有蒙上眼,她也不怕他偷看,小夜从小就是个正人君子。

  可即便看不见,她还是羞得想要挖个洞钻下去——蒙上了眼睛还微微抬着头,修长漂亮的脖颈对着她,脆弱的要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海潮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他喉结下方的小痣上,有一瞬的头晕目眩。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自己能解衣么?”梁夜不疑有他,低下头用热水打湿了帕子,往她的方向递过去。

  海潮“唔”了一声,连忙用单手解开腰带,迟疑了一下,掀开衣襟,接过帕子,胡乱将身前擦了一通。

  “衣裳脱下了么?我替你擦背。”梁夜道。

  他的口吻公事公办,倒显得海潮想得太多。

  她脱下衣裳,用仅剩的一条完好胳膊聊胜于无地抱着肩膀:“你你快点……怪冷的……”

  “好。”

  温热的帕子落到她背上,从肩膀,到蝶翅般凸起的肩胛骨,顺着脊骨一直往下到腰际。明明隔着帕子,他的手指连她的肌肤都没碰到一下,可海潮还是感到头皮发麻,绷紧了脊背,忍不住轻轻颤栗。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可是冷?”梁夜凑近了些,用身体帮她挡风,可只是让她颤得变本加厉。

  “是有点冷……”海潮道。

  怕她受寒,他擦得着实不慢,但对海潮来说仍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终于结束,他放下巾布,凭着记忆拿起枕边的干净衣裳,抖开披到她肩上,指背无意之间擦过她的脖颈:“快穿上,别着凉。”

  手伤的胳膊不好动,衣裳只穿了半边,海潮小心翼翼掩好脖颈上的秘密,确保他看不见,这才道:“好了,你把帕子拿下来吧。”

  梁夜去倒了水,又盛了一碗鱼片粥来喂她吃下,这才扶她躺了回去。

  体虚时肚腹也难受,就想吃些平日习以为常的东西,可是这里地处西北,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鱼。

  海潮换了干净衣裳,又喝了热粥,浑身泡了热水一样熨帖,又打起了呵欠。

  “困就睡吧。”梁夜道。

  “该查案的时候,我却偷懒睡了一整日……”海潮有些过意不去。

  梁夜道:“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明日就能去城中与他们会合了。”

  海潮一想也是,与其在这里内疚,倒不如多吃多睡好好养伤。

  “你也睡吧。”她道。

  “缚着手睡,不舒服吧?”梁夜问。

  “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办法,”梁夜在她身边躺下,将羽毛放在她腹上,然后横臂压住,“如此便好。”

  海潮:“……”这哪里好了!还不如把手绑一起呢!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腰上的手臂便是一紧。

  梁夜贴得更近了些,潮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和耳侧逡巡。

  他的气味笼罩着他,本来她只觉他身上的味道洁净好闻,像林间的清雾一样,可一想到这秘境中他们的关系……雾气似乎也变得湿重浓浊起来。

  “这样羽毛会掉的……”她无力地抗议。

  “放心,我会好好抱着,不松手,”他摸索到她的右手,将手指小心拢住,拇指轻柔地摩挲着手心,“乖,快睡吧。”

  海潮莫名想起她小时候怕黑,梁夜哄她睡觉的情形。

  “乖,快睡吧。”

  “我怕妖怪……”

  “别怕,哥哥在。”

  海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