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吹梦到西洲 > 第232章 贯月槎(七) 赢了?她这

吹梦到西洲 第232章 贯月槎(七) 赢了?她这

作者:写离声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4 12:29:31 来源:www.biquge.us

  第232章 贯月槎(七) 赢了?她这

  海潮将抵押左臂换来的一百枚玉来回数了三遍, 小心装进布囊中,紧紧抓在手里,钻出人堆,便看见清河公主就站在外面, 揣着袖子, 冲她怪模怪样地笑。

  海潮有些不舒服。

  公主看向她腰间的刀:“为何不押你的刀?”

  海潮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刀柄, 缠裹其上的旧皮革传来温暖的触感:“这是我阿娘的刀。”

  公主嗤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人就是舍不得外物, 把物件看得比自己贵重, 自己也轻贱自己。”

  海潮懒得辩驳她,径自向猜枚的摊子走去。

  公主也跟了过来。

  回到摊子前,海潮不急着押注, 仍旧看别人玩。

  公主又催促:“你有玉了, 怎么还不押?难道要磨蹭到天明?”

  海潮:“急什么, 横竖只赌一次, 先看看。”

  公主怏怏不乐地嘟着嘴, 过了片刻又催她:“望海潮,你快些吧,一会儿景明哥哥要找过来了。”

  “他要绕路,追丢了又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还要一处处找,没那么快吧。”

  “你是不知道, 景明哥哥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何况他那么了解我,一定猜到了我会来这里。”公主似是抱怨, 但声音里沁着甜。

  仿佛有海水瞬间灌满海潮的胸膛,咸涩地浸泡着她的心脏。

  “公主也怕裴公子吗?”她问。

  “当然,你不知道, 他生气时脸上也看不出来,憋在心里不说,就是冷着你,哄都不好哄。”

  “公主和裴公子打小的情分,想必和别个不同。”海潮小心地打探这个裴晔的底细。

  “那是自然,他五六岁上入宫陪我阿兄读书,我们好几年日日见的,即便两年前出宫建府,我也经常去寻他玩。”

  清河公主看起来天真,实际眼光敏锐、心思玲珑。

  既然两人这么熟悉,如果裴晔被人夺了舍,她想必是能察觉的。

  除非是梁夜有意隐瞒身份,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瞒天过海。

  但要是那样,他一定会给她暗号,哪怕只是递一个眼神,她也可以立刻发觉。

  不,如果真是小夜,他一定不会叫她担心,叫她胡乱猜测。

  看来那裴晔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海潮心里略微一松,可又有些失落,这意味着关于小夜的线索又断了。

  她将飘远的思绪拽回来,把目光重新放在赌局上,只留一点余光留意着门口。

  又看了五六局,公主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你快下注罢,我也乏了,看完要回楼上安置。”

  摊子上已经连着六七局开出“单”,刚好此时新开一局,面具人已将一把豆子抓在手中,该众人下注了。

  海潮向门口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借来的一百枚褐玉并自己的五枚,一起押在“双”上。

  一百多枚玉石“哗啦”一下倾倒在摊子上,周围人都发出惊叹,引得其它博戏摊子前的人也纷纷来围观。

  其中有人看见她借钱的经过,向她道:“小阿妹,你可想想清楚,要是这一把赌输了,天明你这条胳膊可就不保咯!”

  那戴着面具的庄家也问:“买定了?”

  好潮抱着胳膊,颔首:“嗯,数吧。”

  面具人将瓷碟拿近,手里的豆子一颗一颗往下落。

  落下一颗,众人便整齐划一地数一声:“一,二,三……”

  海潮凝神屏息,死死地盯着盘子里越积越多的豆子,每一下脆响都好像敲在她心头。

  “十、十一、十二……”

  豆子还在继续落下,但比起初时越来越慢了,那面具人仿佛有意折磨她,或者将这场好戏延长。

  每一颗豆子落下都像一块冰雹砸下。

  海潮咬紧牙关,鼻尖沁出了冷汗。

  “十五,十六……”

  那只生着尖利指爪的手似乎空了。

  是空了么?

  血液在耳边鼓噪起来。

  赢了?她这是赢了?

  她的眼睛睁大,一声欢呼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就在这时,那面具人摊开手,亮出掌心,他的拇指和掌心之间,赫然是最后一颗豆子。

  “嗒。”

  豆子落在碟子上。

  海潮的心脏好像被击穿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只大手将一大堆玉石往大布袋里拢,她的玉,她押上一条胳膊换来的玉!

  她的耳边轰轰作响,眼前黑了又黑。

  她输了。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扼腕,也有人安慰她,可即便不是幸灾乐祸,也在她巨大的不幸之下获得了一丝慰藉,至少他们没像她一样倒霉。

  清河公主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仿佛在饱餐她的痛苦,看着她的希望化作泡影,破灭的瞬间爆发出奇异的光彩,真漂亮呢。

  过了会儿,她露出猫儿一样的餍足神情:“可惜输了呢。”

  海潮紧抿着唇不理会她。

  “知道你为何会输么,小海潮?”她爱怜地看着她。

  海潮呆呆的,被赌徒们挤到一旁。

  新的一局又开始了,她已经没有了筹码。

  清河公主屈起手指敲敲海潮的刀鞘:“将它抵了,可以换一千,再赌一把大的,赌赢了不但能将胳膊赎回来,还能盈余许多呢!”

  海潮自言自语似地道:“刀不行。”

  “宁愿缺一条胳膊也不舍得这把刀么?真是死脑筋。”

  公主莞尔一笑:“你也可以向我借,虽然我的褐玉用尽了,身上还有其它颜色的玉。”

  “是么?你们下来时带了多少玉?”海潮问。

  她问得有些无礼,但清河公主见她鼻尖眼眶都泛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同她计较了。

  “景明哥哥替我准备的,一人一份,我也懒得数,”清河公主看着她,“怎么样?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借给你了。”

  她眼珠颜色浅,是茶褐的,被油灯一照更显得剔透。

  海潮心里微微松动,不过随即就从公主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狡黠又恶劣的光。

  她曾从猫儿眼里看见过这种光,它们玩弄捕来的老鼠时就会露出这种神态。

  公主打从一开始就对她是死是活漠不关心,她在这里挣扎赌命,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只有当她觉着兴味时,她才会继续陪她玩下去。

  要是她当真开口求她施舍,她会立刻觉着索然无味,毫不犹豫地翻脸。

  摊子上传来“哗哗”的声响。

  那面具人又在往布袋子里搂玉石。

  他们刚来到这摊子前时布袋子还是瘪瘪的,眼下已经半满了。

  她慢慢地将手放到腰间,手心贴住冰凉的刀鞘,五指合拢,将刀从腰间摘了下来。

  “还是决定把刀押了?”公主注意到她的动作,“这就对了……”

  话没说完,她“啊呀”轻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景明哥哥进来了!”

  不消她说,海潮早在裴晔进门的刹那就察觉了,差不多就是她摘下刀的时候。

  她并未时刻盯着门口,但还是察觉到他来了。

  方才坚定的念头又动摇起来。

  如果他不是梁夜,为什么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暗暗告诫自己,调整呼吸的节律,努力摒除杂念。

  裴晔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了。

  他无视海潮,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清河公主:“跟我回去。”

  公主懊恼地埋怨海潮:“叫你快些,眼下可好,我得走了……”

  话音未落,只听“锵”一声,她的颈项间忽然一凉。

  “别乱动,乱动民女手会抖,”海潮道,“公主金枝玉叶,割伤了可是大罪过。”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裴晔。

  他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脚步纹丝不乱。

  清河公主一愕,随即嘤咛一声:“我好心带你来赚玉,替你着想,还想借玉给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海潮嗤笑了一声:“你一早就发现庄家有猫腻,却一直催我搏命,你就是想看我的乐子。”

  虽说赌十枚赢了只能得九枚,庄家总是稳赢,但海潮一边看一边默默在心里估算着,庄家赢的显然远超这个数目。

  很可能是庄家在数豆子的时候动了手脚,一旦某一边有人押大注,就极有可能会输。

  只是庄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她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破绽来。

  押上一条胳膊去赌的时候,她虽抱着一丝希望,但心里明白多半是要落空的。

  能侥幸赢了最好,要是输了,就只好再开一局了。

  她真正的赌局根本不在那里。

  眼下才是。

  公主不再否认,发出清脆的笑声:“你赌输了想明抢么?别忘了这船上的规矩,就算从我这里抢了玉,也是不算数的。”

  海潮听出她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些贵人啊,究竟还是惜命的,拿别人的命玩有意思,自己的命上了赌桌就是另一码事了。

  海潮讥嘲地一笑。

  “你敢这么做,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么?”公主恼道。

  海潮当然考虑过下场。

  虽然她没上过六层,但侏儒说六层席位很少,清河公主又亲口说了上船没带随从,她便没什么好怕的——要寻仇也得打得过她吧?

  至于下船以后——下船以后她八成都出秘境了,皇帝能拿她怎么样?

  换了从前她也许会出于对天家的畏惧瞻前顾后,可是谁还没做过公主呢!

  周围人发现了他们这里的动静,纷纷看过来,连原本坐在摊子前充当庄家的面具人也站了起来,拿起倚在墙边的长戟。

  “我没打算抢她的。”她向面具人道。

  她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指了指裴晔:“我只是和那位郎君做笔买卖。”

  面具人打量了两人一番,默默地坐了回去。

  海潮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赌对了,虽然把刀架在公主脖子上,但只要不是从她那里要玉,就不算是用武力抢。

  人群向两旁分开,裴晔上前几步,在距他们约莫三步远站定:“做什么买卖?”

  他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不高,却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威势,是出身不凡、久居人上的人特有的。

  “现在她的命在我手上,”海潮扬起下巴,不叫自己输了气势,“我把它卖给你。”

  “要价几何?”裴晔道。

  海潮反问:“你以为她的命值什么价?”

  “原本无价,但到了你的手里,便是你叫价。”裴晔心平气和。

  海潮打量了他几眼,看他腰间、怀里、袖子里有没有藏着大把玉石的迹象。

  “第一,我要你身上的所有玉石,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左右已经把他们得罪死了,要多要少都一样,虱多不怕痒,还不如多要点。

  裴晔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取出个锦囊,向她抛了过去。

  海潮灵巧地抬手接住,柔滑的锦缎还带着体温。

  她搓了搓,里面的玉石发出沙沙的响声。

  单手不方便查看,她皱了皱眉:“只有这些?里面是什么颜色的玉?有几颗?”

  裴晔道:“十颗白玉,十颗青,五颗绿,五颗绯。”

  “当真只有这些?”

  裴晔冷声道:“不信可以搜。”

  公主道:“大头都在我身上。”

  海潮有些失望,早知道就应该把刀架在裴晔脖子上。

  不过这些玉还了债,应该还够她和那老阿嬷上二楼了。

  算了算了,明日再想办法。

  她知足常乐,看着裴晔的脸:“还有第二个条件。”

  裴晔:“说。”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看看。”

  裴晔沉默片刻,抬起手,玉白修长的手指握住面具下端,干脆地掀开露出真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