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吹梦到西洲 > 第23章 噬人宅(十九) “是子母鬼

吹梦到西洲 第23章 噬人宅(十九) “是子母鬼

作者:写离声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4 12:29:31 来源:www.biquge.us

  第23章 噬人宅(十九) “是子母鬼

  海潮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几乎是同时,无端狂风大作,将房中的烛火尽数熄灭。

  她奔到镜台前, 蹲下身, 推了推程瀚麟:“大师兄, 你怎么样?”

  程瀚麟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海潮心头一突,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难道真的遇上鬼了?

  她顿时急了,更用力地推了推他:“你到底怎么了?”

  程瀚麟仍旧没反应。

  她连忙把他翻过来,掐他人中。

  死命掐了几下, 程瀚麟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缓缓睁开眼:“海……”

  一个“海”字刚出口, 他忽然变了脸色, 仿佛见了鬼一样, 挣扎着往旁边躲。

  海潮又唬了一跳:“你知道我是谁么?”说话间已经举起手,并指作刀,预备随时劈晕他。

  程瀚麟点点头,气若游丝道:“望……望小……小师妹……”

  海潮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他不但认得她是谁,还知道他们在假装师兄妹。

  “我先背你出去。”她道。

  谁知程瀚麟一听这话, 脸色就是一变:“使不得……使不得……”

  竟然如有神助般挣扎着爬了起来:“我, 我能自己走……”

  趔趄了两步,腿便是一软。

  海潮及时扶住他。

  程瀚麟挣扎着不让海潮搀扶:“男女授受不亲……”

  海潮都快气笑了, 将他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甩:“都这时候了说这个,你想和女鬼受受亲亲吗?!”

  程瀚麟打了个寒噤,终于放弃挣扎, 索性两眼一闭,由着海潮搀扶他出去。

  庭中一片可怕的寂静,随即有人尖声叫道:“是鬼!鬼杀人了!”

  随着这一声喊叫,众仆回过神来,都惊叫着往院门跑,挤得小小门口水泄不通。管事挥舞着双手想要阻拦,可是哪里拦得住受惊的人群,喊声淹没在尖叫中,人也被推倒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苏廷远也失了先前的镇定,失态地抓住梁夜的胳膊:“梁仙师,这是怎么回事?”

  梁夜微微蹙眉:“看来这妖鬼比贫道料想的更棘手。”

  “那程道长……”

  话音未落,便见海潮扶着双目紧闭的程瀚麟从房中走出来。

  梁夜快步走上前去,从海潮手中将程瀚麟接了过来:“师兄怎么了?”

  程瀚麟哼唧一声,仿佛刚刚醒转过来,茫然地看着梁夜:“小师弟,方才我晕过去了,是你扶我出来的么?”

  海潮:“是我。”

  程瀚麟:“原来是小师妹,我竟昏迷过去,全无知觉。”

  海潮:“……”

  饶是海潮再粗枝大叶,也看出来他是在刻意避嫌。

  还能动这种心思,可见是没什么大事了。

  “程仙师无碍吧?快去厢房榻上歇息歇息。”苏廷远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一脸忧惧地看着程瀚麟下颌和衣襟上的血迹。

  程瀚麟摆摆手:“贫道无碍,在庭中坐一会儿即可。”

  苏廷远便遣僮仆搬了坐榻来让他休息。

  厢房中的三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陆琬璎一见程瀚麟的模样,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规矩,提着裙裾奔过来,待看见他身上血迹,脸色顿时一白,颤抖着手从袖子里取出青瓷小瓶。

  程瀚麟冲她咧嘴笑了笑:“陆师妹别怕,我没事。”

  说着接过药瓶,倒了两丸药出来。

  服过药片刻,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喘了两口气,脸色总算好了一些,煞白的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梁夜这才问:“方才怎么回事?”

  苏廷远也迫切道:“程仙师在房中见到什么了?”

  程瀚麟对着众人苦笑了一下,按照先前对好的说辞道:“师弟师妹……我们失策了,那鬼魂也不知受了什么冤屈,怨气冲天,凶戾非常,仅凭我们的手段,恐怕难以收伏……”

  梁夜微微蹙眉:“不过一个怨魂,需要请动师门法宝?”

  程瀚麟摇摇头,一脸心有余悸:“师弟有所不知,那不是寻常鬼魂,是子母鬼,死前大约还受了天大的委屈。”

  话音未落,便听廊下传来“咚”一身响。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那名唤“浣月”的婢女不慎将女主人的铜手炉掉在了地上。

  她口中告着罪,笨拙地蹲下身,捡起手炉。

  夫人却似无所察觉,失神地靠在廊柱上,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越发像一株风雨中的白蔷薇。

  苏廷远快步走上去,替妻子拢了拢裘衣,向浣月道:“成日笨手笨脚,只会给娘子添乱!明知她不能吹风,还让她站在这里。”

  夫人道:“郎君莫要责怪浣月,她只是吓到了。”

  苏廷远将她一丝乱发掠至耳后,动作极尽轻柔缱绻:“知道了,是我关心则乱,她是你身边人,我不该斥责她。”

  遂冷冷向那婢女道:“还不快扶娘子回房歇息。”

  梁夜忽道:“这位可是浣月小娘子?”

  婢女一愣:“奴……奴……”

  夫人讶然:“此婢正是妾的陪嫁婢女浣月,不知仙师有何吩咐?”

  梁夜看着惊惶畏缩的婢女:“听闻夫人受惊那夜是你值夜,贫道有几句话想问你,有劳稍待片刻。”

  浣月迟疑地觑了一眼苏廷远,又看向夫人。

  苏廷远皱了皱眉:“那夜的事,仙师还有什么疑问么?”

  “事发后,浣月是第一个发现夫人的人,或许注意到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梁夜道。

  苏廷远不再说什么,薄唇抿成一线。

  夫人轻轻拍了拍浣月的手背,似是安抚:“妾这婢子胆子小得像兔子,那夜遭了罪,方才又受了一番惊吓……”

  她偏头望向梁夜,美目中眼波楚楚:“仙师一定要这会儿问她话么?”

  梁夜道:“夫人放心。”

  顿了顿又说:“此地阴气重,夫人不宜久留。”

  苏廷远便叫管事道:“叫濯星来扶夫人回房。”

  不一会儿,那名唤濯星到婢女到了,却是身形窈窕,娇俏伶俐,与笨拙木讷的浣月截然不同。

  “先扶夫人回房歇息,好生伺候。”苏廷远对濯星温声嘱咐,全没了对浣月那样的不耐烦。

  濯星看了一眼浣月,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对苏廷远道:“郎君放心,奴定把夫人伺候得妥妥当当。”

  待夫人走后,梁夜方才继续问程瀚麟:“依师兄之见,那子母鬼可还留有神智?”

  程瀚麟苦笑:“有也不多了,他们一心只想报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回我勉强压制住了。”

  他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迹:“下回可就不好说了。”

  梁夜:“鬼魂可曾说过自己是何人?来自何处?有何仇怨?”

  程瀚麟叹了口气:“怪我道行太浅,只勉强看清她面容,是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脸颊凹陷,形容枯槁,一脸病容,怀中抱着个孩子,那孩子甚是瘦小,用布包着,也看不出岁数。”

  他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小道才疏学浅,只能推算出他们是从南边水上过来的。”

  苏廷远脸色微变,扶着阑干的手指节发白。

  浣月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哆嗦。

  梁夜撩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苏居士可有头绪?”

  苏廷远干笑了一声:“在下能有什么头绪?在下不认识什么母子。”

  梁夜回头向空荡荡的庭院看了一眼,方才那阵狂风将落叶吹了一地。

  “无妨,”他淡淡道,“既然能将鬼魂召出来,在场诸人中必定有人是他们的仇家。”

  他向程瀚麟和陆琬璎道:“此处事了,你们先回去安置,明日一早还要启程。”

  海潮担心地看着程瀚麟:“大师兄这样,还能去么?”

  程瀚麟:“愚兄无碍,服了丹药现下好多了。”

  苏廷远讶然:“两位要去哪里?”

  梁夜道:“贵府之事比料想的更棘手,程师兄和陆师妹恐怕不得不回一趟师门,请师门传世法器出山。”

  苏廷远皱了皱眉:“京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即便快马加鞭也需两月余,在下担心那鬼物再发难时,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海潮道,“你没听说过‘缩地成寸’和‘神行千里’吗?我们从京城到这里,也就走了两三天,师兄师姐法术更高,脚程更快,四五天就能打个来回。”

  苏廷远讶然:“世上真有这等奇术?”

  海潮这几日说的谎话比一辈子都多,竟然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嗤笑了一声:“你成天就和洞玄观那种货色打交道,当然没见识过真正的道法。”

  顿了顿:“刚才大师兄作法你也看到了吧?”

  苏廷远一脸心悦诚服,桃花眼看着海潮笑意吟吟:“在下井底之蛙,贻笑大方。多谢小仙师赐教。”

  海潮虽然信不过此人,但对着那么好看的笑容,那么温文尔雅的态度,也很难生出什么恶感。

  她摸摸后脑勺,嘟囔道:“倒也不用这么说自己……”

  梁夜道:“还有一事要劳烦苏居士。”

  苏廷远:“听凭仙师吩咐。”

  “请苏居士差人将阖府上下所有人的名姓、籍贯、生辰八字、家中人口与亲缘情况记录下来交给贫道,尤其是苏居士与夫人,以及近身伺候的婢仆。”

  苏廷远目光微动:“为何要知道这些?”

  梁夜蹙了蹙眉,似有些不耐烦。

  程瀚麟解释道:“怨鬼是凶戾之气所化,它要杀仇人,但并非不杀无辜之人,尤其是方才同贫道斗法时受了损伤,急需用冤死之人的怨气壮大己身,我们知道得越详细,越可能推断出它接下去要向谁下手。”

  苏廷远叫来管事,吩咐道:“你听仙师差遣,务要尽心竭力。”

  梁夜道:“请苏居士先写下自己和夫人的生辰八字。”

  苏廷远似有些不豫:“拙荆与此事无关,就不必写了罢?”

  不等梁夜说什么,海潮不耐烦地挑挑眉:“不写也成,等她出了事可别怪我们。”

  程瀚麟道:“小师妹性子急,不过夫人正在病中,最容易被妖邪趁虚而入。”

  苏廷远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命僮仆去取纸笔,就在廊下写了自己和妻子的名姓和生辰八字。

  海潮伸头一看,只见他那一笔字十分秀丽,几乎不输梁夜,只是少了几分力道和方刚的棱角,大约就是梁夜阿娘所说的“骨气不足,失之柔媚”,看着便没那么顺眼。

  但梁夜是进士魁首、探花郎,而苏廷远却是个成日和算筹打交道的商贾,并不需要读书作文章,这笔好字已足够令人惊讶了。

  她忽然想起他书斋里满墙满墙的书卷,难不成那些书真的是他买来看的?

  “你这笔字倒写得好,”海潮真心实意地道,“练了挺久吧?”

  苏廷远执笔的手一顿,嘴角动了动,自嘲地一笑:“小仙师谬赞,在下商贾下流,总是叫人耻笑伧俗,难免有些不甘心,便附庸风雅起来。”

  “原来是这样,”海潮不经意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考进士呢。”

  “小仙师休要说笑!”苏廷远忽然高声,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小仙师见谅,在下这种身份,怎敢痴心妄想。”

  说着揭起纸,低头轻轻吹干,交给梁夜:“其余的等下人写了单子呈给仙师。”

  梁夜扫了一眼:“尊夫人出身吴兴沈氏……”

  苏廷远忙道:“只是沈氏旁枝庶族,泰山原是一县主簿,可惜英年早逝,岳母再醮,拙荆便由亲族收养。”

  梁夜点了点头,将纸叠好,收进衣袖:“苏居士不必担心,尊夫人的名讳和八字不会从贫道这里传出去。”

  苏廷远似乎未曾料到他会这么说,愣怔了一下方才道:“仙师金口玉言,在下有何不放心。”

  又问:“仙师可还有别的吩咐?”

  梁夜掀起眼皮看了眼苏廷远:“这里没别的事,苏居士想必担心夫人,早些回去陪她罢。”

  苏廷远微微一怔,随即看了眼浣月,神色严厉稍许:“前夜因你疏忽,娘子受了惊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罪。眼下仙师要问你几句话,你如实作答,不可有半句隐瞒,知道么?”

  浣月看了他一眼,立即低下头:“奴婢知晓。”

  苏廷远向梁夜作了个揖:“那在下便失陪了。”

  又冲海潮一笑:“小仙师早些安置,年纪小不能缺觉,不然怕是长不高。”

  那种突如其来的亲昵态度让海潮不太自在,她不知怎么接口,只能呆呆地点点头:“哦。”

  梁夜淡淡地看了苏廷远一眼,向浣月道:“请随贫道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