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世界 第434章 战后 二

  第434章 战后 二

  “我这边也可联系至高海渊。不过海鸣的情况特殊，至高海渊无悲无喜，没有模糊意志，所以我只能试试看，看能否找到更强存在愿意联手。本质上，因为没有至高意志，所以海鸣内部大多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具体最高实力是谁，并没有一个公认答案。”张心梵温声道。

  这点曾经林辉也了解过，海鸣那边正因为其这类特殊性，所以其中强者极多，因为至高海渊自行运转，对内部强者的约束和侵蚀都很少，这样自由的环境，也吸引了更多的强者主动投入。

  但也正如张心梵所说，这也导致强者过多，杂乱无法计算，很多甚至都喜欢隐居不问世事，所以谁更强，都没个说法。

  “说起来，张兄带过去的三位黯灭，不知道可有收获？”林辉主动问道。

  “有，但不多，也是两位大佬交手太过激烈，整个界域都被打崩成了数块....”张心梵叹道。“不管如何，黯灭按照这次的交手估算，应该相当于无尽神族五环层次，下次我会至少勾连到这次两倍以上的力量。”

  “也罢，下一次，我会主动请老师出手。”见两人都给出了具体的规划，为下次联手做准备，林辉也给出承诺。

  这下，三方都有了表示，唯独极寒天寒夜主母。

  顿时间三道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寒夜主母也很想承诺下次引来更强力量，可...极寒天就她算是最强，她从哪去找更多高手加入？

  至于极寒天意志....那种模糊的混乱意识，只会有大概的倾向，偏向，那是控制整个灾厄力量的模糊意识，离开了极寒天便不会存在。根本没法战斗。

  面对几人目光，寒夜主母吸了口气。

  “我...会尽量配合三位。”

  “那就这么说好了。”林辉拍拍手，敲定了下次联手预定，这一次，他们直接将炼狱撇开。

  “还是老样子，由我来确定时间，地点，时机，没问题吧？”

  “可以。”

  “那就麻烦林山主了。”

  “可。”

  三人纷纷应下。

  显然，无尽神族的强大，让他们认清现实了，不靠合力，根本很难从这美味佳肴上挖出一块肉来....

  不再废话，大家各自散去，返回自身界域。

  林辉则离开，前往七灭那里求教。

  七灭此时正盘坐在中心悬浮广场上，一如平时一样，闭目修行。

  庞大的蓝色灾能从四面八方化为实质般的蓝色烟雾，一条条的汇聚钻入他鼻孔。

  “你们的交流我都听到了，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就是，我这边不用担心。我九霄门就只剩咱两真正传承，有需要别忘了寻为师相助就是。”

  七灭眼也不睁淡淡道。

  “多谢老师！”林辉心中感动，虽一开始时有些危险和神经质，但吞噬认知后，七灭几乎是处处维护自己。

  作为便宜师父，确实已经尽到了他该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林辉心里也越发想要真正趟出一条融合派不被沉沦的进化之路。

  不只是为自己，也为老师。

  “老师，可知无尽神族全部实力如何？”林辉想了下，再度问。

  这话表面只是字面含义，但内里隐藏的意思，七灭听出来了。

  “放心，无尽神族确实察觉到有比为师更强存在，但并非无法应付。毕竟，吾等可是灾厄融合派，不死不灭，他们耗不过我们。”七灭微笑道。

  “明白了。”林辉点头，顿了顿，他正要告退离开，却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说起来，老师可知咱们风灾具体有多少强者？整个风灾的版图，区域大小如何？”

  “不知道。”七灭笑了。“你这个问题，就像是问一条生活在海里的小鱼，问它大海有多大？宇宙所有的海洋里到底有多少大鱼？”

  “难道老师以前也没遇到过么？”

  “自然遇到过，先说风灾的版图，风灾本质是一种万物自然衍生出的循环机制，是回收一切，冲进大循环的最高灾害。所以它随处可见，只要条件达成，就会无中生有。而我等所处的风灾洪流，不过是无数灾能汇聚后，形成的大一点的海洋。就像干柴被点燃，混合可燃气体后，必定会燃烧一样。这样的机制是固定的，任何界域都不会消失的基本原则。这也是源灾的特点。”

  七灭解释说。

  “所以风灾没有版图一说，因为它可能无处不在。当然，我可以给你说说，我们所在的这处风灾区域有多大。”

  他伸手在前面画了一个巨大的蓝光椭圆，继续道。

  “看到这个圆没？我们现在在这儿。”

  他轻轻一点，顿时足有澡盆大小的蓝圆下方，多出了一个明亮的小白点。

  “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包含了周边无尽神族所属的界域等，这上面是个小点，但实际上体积极大。按照你能理解的说法，相当于十万光年左右范围。”

  林辉隐约记得第一世学过的，银河系直径大概也就在十万光年上下。

  这无疑是个极其庞大的空间。

  “最关键的其实并非这个数字，而是源灾的区域是会随着外界变化而变化的。其中跨越时间、维度、次元，所以单纯以三轴坐标系计算大小并不完整。”七灭笑着道。

  “老师也看过科学体系？”林辉眨了眨眼。

  “这个自然。科学是一种思维方式，吾等只看能否达到目的，不管过程具体靠什么体系。”七灭回答。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源灾是否会逆转时间，侵染过去未来的界域？”林辉皱眉又问出问题。

  “时间不过是描述变化的人造概念。它本身并不存在。过去是记录留痕，未来是预期可能。吾等所真切能掌握的，只有现在。所以逆转时间，无非就是逆转回到之前的某一个态，回到那万物变化的一个情景。这说法本身并无意义。因为源灾一开始便存在于任何时间。”七灭回答。

  “这么说，除非我主动逆转一切时态，否则过去，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有现在，和即将到来的未来？”林辉皱眉。

  “正是，只要你逆转时态，那么源灾也随之到来。我说过了，它们是一种机制，无处不在。有很多所谓的逆转光阴的强大功法，实际上具体的实现方法，都是一定范围内控制万物回到之前曾经的某一个时态，然后自己不变。这本质上是自欺欺人，用暴力控制外物陪自己玩过家家游戏。”七灭笑道。

  “是啊，如此说来，过去的，就已经是过去了，表面上回到那时，实际上更深层的其他地方，依旧有某些东西永远的改变了。”林辉理解了。

  他曾经还想过，将剑法大阴阳时逆剑诀练到至高，到时候逆转一切，回到最初的第一世，可现在七灭的回答，让他明白，就算回去，所谓的回到过去，也不过是强力控制外物发生新的一轮变化，将未来变成过去的样子，以此来自欺欺人。

  “孩子，过去是经历，是痕迹，是残缺的。未来是预期，是可能，还未发生。只有现在，最为完整。也是吾等唯一能把握的一切。”七灭谆谆引导，似乎想教导林辉一些无法明言的道理。

  林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抓不住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苦思而不得。

  *

  *

  *

  无尽神族角落，掀起的灾厄战争，对于整个神族来说，稍微引起了震动。

  这震动主要还是由于这次死伤的神族太多，高达数万。

  而无尽神族除开和龙庭燕坞开战外，从未一次性损失这么多人口。

  于是很快，这次战争的主导对手称谓，出现在了各大势力情报渠道中。

  炼狱，海鸣，灰烬，极寒天，四大灾厄的名字，按照危险等级，被陆续排列进入了警备筛查名单。

  其实之前也有灰烬之力出现，但都是浅显的渗透，被利用，像这么大规模的侵入神域，还是第一次。

  无尽神族神军迅速成立了相关的灾厄对策部，针对这四种灾厄组建了紧急应对团队。

  而林辉这边，在完成了既定目标后，又宛如无事般的回到人界，回到红鸾星系红纹星，继续老老实实的上课学习修炼。

  大姐丁洛已经回家了，二哥丁一冉也跟着回来了。两人甚至都没改换身份，只作为普通人回到了生活日常。

  “这么说，大姐你这算是被内部特赦了？”

  林家客厅里。

  丁一冉睁大眼睛看向一脸疲惫的丁洛。

  “嗯，作为极少数的灾厄之战幸存者，我主动上传了大量相关情报，从灾厄出现，到末尾全过程，都有留证，所以被上面抵消了之前的偏移罪责。但也因为这情况比较特殊，不再适合担任城市管理者，所以....”丁洛耸了耸肩，“我现在什么职务都没了，只是个普通人。”

  “那琴琴，莫沙哥他们呢？”丁一冉又问。

  “都没事，这次灾厄之战动静太大了，据说神军七响，血色荆棘鸟都出动了，还有军主的一具分身也隔空出手....死伤太多了....”一想到神族内部那些只是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普通人们，丁洛不免有些低沉。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丁一冉叹气。对他来说，大姐没事，帮助他的琴琴他们都没事，这就足够了，大团圆，皆大欢喜。

  “对了，小林呢？”丁洛又问。“他知不知道...?”

  “他知道情况，也知道我去了神域，但...当时我叫他一起，他拒绝了不说，还反而嘲讽我蠢....”一想到当时丁林的嘴脸，丁一冉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对的。”丁洛淡淡道，“虽然我很感动你的决心，但最终其实你们普通人进去神域也什么用都起不了。”

  咔嚓。

  忽地房门传来开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