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帝悔 > 第43章

帝悔 第43章

作者:阮阮阮烟罗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4 16:16:44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43章

风声愈紧, 似是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

即使洞房内架着炭盆、烧着暖炭,芍音搁在膝上的一双手, 也仍是冰凉得没有温度。

也许是因天气太冷, 离州离朔北很近, 而朔北是天下至寒之地,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都被冰雪所笼罩。

又也许, 是她心事太重,她挂念着被幽禁在崇庆宫的姑母,她挂念着京城的兄嫂家人,她担心圣上毁诺,仍会赐死姑母、问罪薛家。

又也许, 此刻的她, 就只是在畏惧眼下之事, 畏惧即将到来的洞房之夜罢了。

从小到大, 她都以为自己将来, 定会是太子表兄的新娘, 对未来的婚事,只会有欢喜与羞涩而已,怎会有畏惧之心。

可怎会想到这一生,最终会到这般地步,要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结为夫妻, 从此永离故土。

夜雪沙沙地打在窗上, 呼啸的风声,隐约传来远处厅中的婚宴敬酒声。

是身在离州的一众官员,正按照大启的婚礼习俗,向今夜的新郎——朔北世子慕延赫兰, 敬酒祝贺。

而随之响起的歌声,应是朔北人在歌唱。

芍音听不懂朔北的语言,听不懂那些朔北人在唱什么,但想他们应也是在祝贺,祝贺自家世子新婚大吉。

婚礼办得喜庆热闹,可现实却像夜雪一样冰冷。

这就只是一场因战火而起的政治联姻,只代表着两国的利益联盟,没有任何情爱可言。

没有任何情爱,也许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坏事。

芍音心想,她从前对萧珩付出了那么多,对情爱与婚姻都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热热烈烈地爱了那么多年,最终得到的,却只有无穷无尽的失望与伤心。

一场完全无爱的政治婚姻,或许才更适合她。

更何况这场婚姻,还能为她保住亲人与家族。

因大红盖头垂覆,芍音所能看见的,就只有垂眼所见的那一小块地方。

她只能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动静,听见守在房中的女官,朝来人行礼,请来人至榻边,依礼完成婚仪。

芍音听见靴声渐近,虽有酒气淡淡袭来,但那步声沉稳,似是赫兰世子并未饮醉。

身边微微一沉,是赫兰世子在女官的指引下,坐在了她的身边。

“请世子挑起盖头。”

女官的声音在旁微笑着响起道。

芍音不由绞紧了双手。

盖头被挑起时,她目光不由微微抬起,望向对面的赫兰世子,见赫兰世子神情温静,就像……就像他今日,亲眼看着她与萧珩争吵时,沉静,温和。

此刻,本该是她与赫兰世子的第一次见面,然而白日里拜堂时,她早自己掀开了盖头,和赫兰世子见过了。

白日里,芍音本是盖着盖头,被侍女搀扶到礼堂之中,与赫兰世子行拜堂之礼。

然而就在她与赫兰世子夫妻对拜时,本该远在瀚洲的萧珩,竟忽然到来。

在场启朝官员随从,都忙向萧珩下跪行礼,萧珩令众人皆退后,就像疯了似的,跟赫兰世子说她不配代表大启与朔北和亲。

萧珩将话说得尤为难听,曾经她对萧珩的种种爱慕之举,都成了萧珩口中,她行止轻浮、不堪为妻的罪状。

萧珩像势必要在今日搅黄这场婚礼,要将她带离离州。

可是这桩婚礼背后的联姻,对她来说,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遂她当时急坏了,就扯开盖头,当面与萧珩对峙,一一反驳萧珩所说的话,又面向赫兰世子,极力同赫兰世子撇清她与萧珩的过去,极力维护她自己的声誉。

芍音想她当时大抵是面容狰狞,与一个端庄娴雅的新娘,相去甚远。

但当时赫兰世子的反应,似是平静得很,就默默看她和萧珩对峙,静静听他二人争吵。

在她向他恳求,继续完成未完的婚礼的时,赫兰世子也就颔首说好,弯身从地上捡了那方新娘盖头,掸了灰尘,为她盖上,与她完成了拜堂的仪式。

而此刻,赫兰世子又将那方盖头为她挑起。

其实白天那场乱象里,她已经见过赫兰世子,知道赫兰世子生的是何模样,但那时她心中满是忧惶焦急,哪里有多看多想的心思,直到这时,才能真正打量。

曾经在京城时,芍音也见过些外来的朔北人,见那些人生得五大三粗、高颧平面,浓烈漆黑的眉眼间,满是苦寒之地的凶恶之气。

赫兰世子也是朔北人,也有着朔北人的高鼻深目,但眉眼间,却似没有那样的凶煞之气。

他微微笑着的时候,神态很是温和,榻边的灯火落在他眸中,似是星子落映在水中。

主持婚仪的女官,唱颂了几句祝贺的话后,又与侍女端来了两杯暖酒,请他们共饮交杯,完成婚仪。

她与赫兰世子各执一杯,交杯将酒饮尽后,侍女们收回酒具,同女官一起,又对他们唱颂了几句“花好月圆”的贺语,而后,皆弯身退了出去,将房门也关上了。

洞房内,就只有炭火燃烧时响起的“哔剥”之声。

而窗外,朔风呜咽,沙沙的细雪打在窗上,像是一夜都不会停。

芍音在静寂中轻轻地道:“夜深了,世子该安寝了。”

白日里,她曾对赫兰世子说,她心中早就没有萧珩,也不会再似从前轻浮不端,往后会做一个温淑娴静的好妻子,心中只有她的丈夫慕延赫兰。

她必须像她说的那样去做。

白日里是赫兰世子宽容大度,赫兰世子完全可以如萧珩所说,换一个和亲的新娘,这对两国联盟之事,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她和薛家,绝对不能失去这次联姻的机会。

尽管心中畏惧,芍音还是一脸平静地,将手伸向赫兰世子的衣襟,想像一个温淑娴静的妻子那般,为丈夫宽衣,伺候丈夫在洞房之夜就寝。

然而她刚想为丈夫解衣,她的丈夫慕延赫兰就轻轻地将她的手推开了,“不必如此”,她的丈夫如是说道。

“这场婚礼,是缘何而来,你我都知晓,既已身不由已,又何必再做身不由已之事呢。”

芍音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没想到她所畏惧的洞房之夜,事到临头,就是她与赫兰世子各自和衣而眠。

赫兰世子说他今夜不便出去,若出去,叫启朝的官员看见了,或许会误以为他对联姻之事有何不满,误以为两国联盟之事会出变数,惹出什么不该有的风波来。

就只能这般与她共寝一夜,赫兰世子甚至问她,要不要在寝榻中间,搁上一碗清水。

赫兰世子微笑着道:“我从我的汉文师傅那里,听说过你们那里一个故事,说有一对男女同席时,会在床席中间放一碗清水,因那姓梁的女子,是假扮男儿读书,与那祝姓书生同窗……”

芍音忍不住道:“不,是女子姓祝,男子姓梁。”

“是吗,师傅同我讲故事时,我还是个孩子,时间太久,都记不清了”,赫兰世子道,“要不,你再讲给我听听吧。”

芍音就将梁祝的故事,从头到尾,慢慢讲给赫兰世子听。

讲着讲着,她忽然意识到,赫兰世子未必记不清这个故事,而她自己,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心境就放松了些。

本来和一个陌生男子,躺在同一张榻上,即使什么事都不做,也会惴惴不安的。

最后,芍音讲到故事的结尾,祝英台纵身跃进梁山伯的墓穴中,二人最终化蝶,成双翩飞,再不分离。

细雪打在窗上,沙沙似是蝴蝶在轻振翅翼,赫兰世子在她身旁、在雪声中轻道:“若我是梁山伯,我倒宁愿祝英台能好好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先写一些朔北往事,再写解开心结的女主,从朔北回来之后,与男主之间的一些事,孩子的一些事。 不会让女主在以为男主是仇人的情况下,和男主发生关系的,如果这样,在女主的心态下,她相当于要委身于仇人,被迫要和仇人发生关系和生孩子,这对女主太残忍了。 如果男主选择利用女主的复仇心态,来困住女主、得到女主,女主对男主也不会有真正的改观。 正因为男主在正文最后做了另一种选择,女主才对男主有了真正的改观,因为这个,也因为知晓了所有旧事,释解了过往怨结,女主和男主之间,才会存在某种可能。 直到正文完结的那一章,女主和男主之间,才有了某种可能,而在此之前,这种可能是完完全全一点都不存在的。 之前无论男主怎样做,都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最后女主人虽暂时离开了,但却留下了一道缝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