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翡冷夜 > 第19章 城市霓虹

翡冷夜 第19章 城市霓虹

作者:关山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0:56 来源:www.biquge.us

  第19章 城市霓虹

  不久前,同样电梯门开。

  席朝樾看着门口手持行李箱的陌生人,也反复确认了楼层与门牌。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百无聊赖靠墙等待的司机小李像是触电般立刻正身:“席少爷,您好。”

  他拉了拉衣角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听禾小姐的行李,晚些时候她会过来,两位夫人说希望你们先好好相处一阵。”

  席朝樾视线落向那通体浅粉外壳的行李箱,四角冷硬光泽的合金材质崭新,毫无磨损。

  他了解郁听禾的习惯,她对自己所有物有极强占有欲,若是她正常使用的箱子必然会存有各种印记、贴纸或是手绘等图样,像是与世界宣告这个物品属于她。

  而且,她不会喜欢粉色。

  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席朝樾嘲讽地扯动唇角。

  他们是真不怕这脾气骄横的大小姐会生出逆反心理么。

  冷淡地收回视线,他对司机说道:“在这等会,我打个电话。”

  自顾自开门后,把人和行李都关在了外面。

  他想着先和她通个气再做打算,可站在窗前两次拨通她的号码,皆无人回应。

  原以为长辈会如婚宴一般,不在乎他们联姻之实。

  但常年居于权力体系核心圈层,在那一辈的观念中,婚姻就是资源整合的工具,现在大约有不想让他们轻易糊弄过去的迹象。

  至少,需要他们的明确态度。

  对他而言,联姻本就是万利无咎的事。

  可对郁听禾来说似乎不那么容易接受,那日之后她对他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其实仔细想想,两人之前的冲突总归是小打小闹,真正关系恶劣变化是在高考出国后。

  留学选择时她确实在他的考虑之内。

  郁听禾早一步入学纽大,而他则选了同在纽约的哥大,两所学校主校区不是很近但校外居住都不约而同选在了曼哈顿中城,周边是著名的商业繁华区域,交通便利。

  从小对她的跟随关注成了习惯,渐渐延生为一种责任,怕她被欺负,毕竟这样象牙塔里长大的公主恣意妄为惯了,收敛脾性何其难。

  他以为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她没了家人的照顾会很难适应,没想到她恋爱谈得风生水起,并且对他的出现如此排斥。

  窗景之外,流动灯色如城市不息的生命脉络,他等了又等,直至月亮与云层错辉。

  所幸目前的局面没有棘手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席朝樾拿起手机,在微信留言道:【既然你爸妈已经不打算让你回家了,不如再谈谈?】

  抬起脚步走回卧室时,他忽然想起门口还等候的人,重新折回。

  转动把手的动作惊扰了外边。

  站着的小李赶忙藏起偷懒的慌乱,微微欠身。

  席朝樾不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问道:“她什么时候会过来?”

  小李摇摇头说:“郁小姐今天去参加宴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席朝樾掀眼数秒,沉思了会说:“嗯,那你先回吧,东西放这就行。”

  “好的好的。”长久无聊等待终于能够下班,小李忙不迭地点头,连呼吸都变得畅快。

  席朝樾拎起那个粉色箱子。

  里边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手感很轻,放到客厅时,浅色的粉调与室内冷淡风的室内设计格格不入。

  空旷角落莫名亮了些,不起眼却又无法忽视。

  浴室里,水汽不断上升,潮湿温热的雾气凝结成水珠,摇摇欲坠。

  忽地水花汹涌落下,顺着他的肩颈跃溅而起。

  常年坚持锻炼,席朝樾不仅宽肩身形优越,脱衣后身上更是不只浅薄的单层线条,肩臂、腰腹、往下腿部显露的肌肉紧实又健硕。

  换上家居服后,衣领扣子简单系了几枚,毛巾擦拭着头发并未完全干透,他点开微信,看见了几分钟前郁听禾回的消息。

  内容简短,一个粗写的黑色问号。

  他深邃的眼眸半遮,薄唇微微上扬,正欲打字回复,门边异常响起几道试按门锁的声音。

  早预料到有人会未经同意随意进出他这,密码应付地给了他们后他立刻换了新的。

  不过此刻会来的,大概只有她。

  席朝樾步调沉稳地走至门边,缓缓推开门,瞬间有股凉意挟着微醺酒气朝他侵袭而来。

  淡淡的,却萦绕周身难以弥散。

  郁听禾脑袋微偏,耸动着肩膀歪斜地看向他,抬眸惊讶时,长而浓密的睫毛带了几分困倦。

  “你怎么在这?”她毫不客气地问道。

  席朝樾动作随之慢停了半拍。

  听她笃信的语气差点又生出了自我怀疑。

  映射灯的光线衬得她酡红的脸颊反着光,大波浪卷发带着柔软的弧度散落肩侧,像早春雾色打湿了绒毛的小动物。

  她凝了焦的眼神看向他略微有些颓然与厌烦。

  席朝樾看着她的模样,无端生起几分逗弄的心思,勾起唇道:“我怎么不能在这?”

  ……

  郁听禾表情变了几瞬,交错间冷而严肃地说道:“什么意思,房本写的是你的名你的姓?”

  他微垂的眼眸中,不言而喻的神情更是让她恼火。

  “那他们让我来这干什么!?”

  “你说呢。”

  席朝樾放松的身体透着懒散劲儿,身上沐浴过后的馨幽气息明显,这都已经洗干抹净了在等她。

  嗯,洗干净了在等她?

  视线顺势向下,好似有水迹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脖颈没入胸间,郁听禾鼻翼轻微翕动,没由来冒出一个荒唐想法。

  莫非……

  “他们想让我过来,把你给睡了?”

  她眼瞳微微扩张,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席朝樾听后一愣,牵动着面部肌肉,脸上的笑没绷住:“你想挺美。”

  “……”

  郁听禾合紧唇线几分尴尬。

  席朝樾不紧不慢说:“从前没发现你这人说话还蛮有意思的。”

  “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她一开口,声音不自觉拔高,双手抱在胸前对他防备十足,“既然不是,那还不送我走?”

  得了,虎狼之词她说的,现在还生上气了。

  席朝樾好笑地走回房间换衣服去。

  他身后的门并未关上,整个空间随他的离去陡然安静,留在原地的郁听禾终于意识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所有窘迫。

  她懊恼地咬了下唇,脑海不断回放起刚刚的对话,真是可笑极了。

  谁稀罕他的身体了,还想得美。

  自恋狂!!

  她现在已经对他这种类型完完全全不感兴趣。

  谁会喜欢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又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微微低头时发丝垂落遮挡了视线,她烦躁地别到耳后,抬手动作明显耐心耗尽。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由侧眼看去。

  席朝樾换了身休闲衣裤,白t外叠了件颇有垂感的宽松黑衫,起伏的筋脉顺着胳膊纵深往下,腕间佩戴手表的位置此刻绕了几圈血檀木串珠,通体红褐色的珠子圆润细腻,隐约可见上边生长轮纹的冷暗光泽。

  郁听禾觉得很是眼熟,似乎从前见过。

  蹙起眉还没细想,就听见他懒懒散散的音调说:“走吧,大小姐。”

  掠过耳畔的尾音酥麻得直钻她的心尖,郁听禾浑身别扭极了,转身快走向电梯时低道了句:“慢死了。”

  席朝樾手斜插在裤袋里,慢悠悠跟上:“行李呢,帮你拿着?”

  “又不是我的东西,”郁听禾声线傲慢又冷淡,“不要了,你直接丢了吧。”

  夜色中阿斯顿马丁平稳行进。

  穿过喧嚣朦胧的街景,另一侧江上明月高悬于空。

  席朝樾没有送她回郁宅,而是去往郁岩青在金沙名邸的家。

  郁听禾将头倚在冰凉的窗框旁,降下窗户。

  吹进的江风轻柔抚过她的脸庞,夜间潺潺流动的水声更显清耳,酒气散去,她重新将注意力拨回车内。

  所以那手串到底眼熟在哪里呢?

  郁听禾装作不经意的,又多看了几眼,垂眸视线划过自己的手腕时突然想起。

  好像她也有一条类似的。

  高二那年,庄奶奶为了星禾中考升学顺利特地去求回的血檀木,顺带着她和席朝樾也有份。

  她那条是单圈,像护身符保佑考试顺利,高中时候她还挺经常会戴,后来她看到了他的那条,出现在了叶疏桐的手上。

  暗恋果然是最容易让人变卑微的事,饶是怼天怼地的郁听禾都没勇气去问他,为什么要送给别人。

  再戴也没什么意思。

  自那后,她把自己的收了起来。

  记得毕业整理东西时,她又看到那条串珠,内心还是会泛起隐隐的凄动,暗恋的种子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开出的必然是遗憾之花。

  想到这,郁听禾眉眼轻皱。

  最讨厌这种苦涩盈满心口的感觉了。

  不过。

  那时候如此耿耿于怀的事,现在竟然连想起都困难。

  其实没什么是时间不能释怀的,对吧?

  还没来得及遗憾与怀念,影响心情的无名情绪都已被她消化在胸腔中。

  郁听禾带了些怨念,又转回席朝樾身上。

  更是奇怪地想道:他不是已经将手串送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

  他是那种小气到,分手了还要找前任把东西讨要回来的类型?

  还是他觉得这是他们之间念念不忘的特殊物件?

  郁听禾手指支托着下巴,以长久相处的经验判断,她更确信是前者。

  因为这不就是他的一贯风格么。

  思及此她扑哧笑出声。

  眼波中流转的明讽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笑成这样?”

  席朝樾侧眸看她:“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

  郁听禾故作玄虚道:“你不懂。”

  见她视线方向,席朝樾以为她又动上了歪心思,问:“看上我什么东西了,车?”

  笑够之后,郁听禾稍正经了神情。

  但还是忍俊不禁道:“不敢要呢,怕哪天你又给要回去了。”

  席朝樾:?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郁听禾不敢要的东西?

  跟他家老头下棋能把棋盘要走,学习国画把古砚拿走,盆栽花草移了多少到她家的院子去了。

  偏偏还能把人哄得心甘情愿。

  席朝樾轻呵了声:“我也没说要给你啊。”

  郁听禾:??

  她不甘示弱回击道:“谁稀罕你的破车,送我都嫌掉档次!”

  席朝樾轻轻哂笑,哪次她看上他的东西后,他没主动、被动地让给她?

  嘴上说着不要,行动倒是一点没落下。

  他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说:“不想要但会明抢?”

  郁听禾:“。”

  她是不服但懒得争辩!

  穿过城市霓虹,晚高峰后车况通畅,二人没聊多久顺利抵达金沙名邸。

  下车时,感性已经完全归向理智。

  后半程席朝樾又聊到了联姻这个敏感话题,许是这段时间有了情绪缓冲地段的过渡,郁听禾没那么应激。

  两人对这件事的态度难得站在了同条线上。

  长辈需要家族联姻这个名头,那就随他们折腾。

  人前人后他俩表现不出他们想要的恩爱。

  身侧这座矗立在江岸的现代风建筑,与江水相映成趣,犹如点缀城市的璀璨明珠。

  郁听禾常来这短住,对周围环境轻车熟路。

  开门步入室内,整体空间透亮开阔,一体化的开放式布局将客厅与餐厨打通相融,柔软的真皮沙发正对着那扇映着粼粼波光的落地窗。

  弧形全景玻璃将金沧江的昼夜交替与四季更迭全都纳入眼底。

  如此极致景色,价格自然不菲。

  回国后郁岩青只是看了眼江景,果断买下。

  换好鞋后郁听禾往里走去,室内灯光大亮,毫无保留地照着每寸方位,静谧氛围中只有厨房案板切菜的轻微声响,她抬眼与那边的乔穗对上目光。

  乔穗是郁岩青的生活助理,她在这就说明郁岩青也在,并且情况可能不太好。

  “郁小姐,岩总在沙发睡着,她今天应酬喝了许多酒。”乔穗说。

  工作时为显区分,下面的人对郁岩青和郁洲白一个称呼岩总,一个称呼郁总。

  尽管现在已经没了这种叫法。

  但乔穗跟了郁岩青许久,她便没特地纠正。

  郁听禾点点头说:“好,我去看看她。”

  沙发那边的光线暗些,郁岩青脸上的妆已经被乔穗洗净,眼下那层常年由压力累积形成的黑眼圈变得明显。

  哪怕睡觉她也是安静地把手放胸前,姿势一板一正的很规矩。

  郁听禾捡起沙发旁掉落的毯子,俯身替她盖好。

  不知是梦中感知还是睡眠浅,她才在沙发边侧坐下,郁岩青悄声转醒。

  她抬手遮放于眼前适应了会灯光亮度,说话时声音有些哑:“小禾,你怎么到这来了?”

  郁听禾撑着手趴在沙发旁,对她说:“过来睡觉,不欢迎我吗?”

  郁岩青笑了笑坐起身:“没有,来了就住下吧。”

  “你喝好多酒了是不是,还难受吗?”郁听禾问她。

  郁岩青揉了揉眉弓缓解复苏的困意:“没办法,工作都习惯了。”

  “非得要喝酒才行吗?”

  郁岩青顿了顿,心头不禁一怔。

  其实她也反复在心底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棋牌桌上制定规则的不是她,理牌下注的人在局中往往只能顺命而为。

  这些年她似乎总憋着股劲,和谁呢,大概是和那些从不看好她的声音争锋较量。

  毕业之后郁岩青参与的首个海外项目就是著名的葡萄酒场收购案,帮助远鹰集团顺利扩展了南法市场,随后她被调任京南钢造业管理分公司。

  未进入集团核心层前已经几次完成了履历升级。

  然而再出色的能力终究没有郁洲白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好用。

  同样背景下,她走的路就是比郁洲白困难。

  有时候被推着往前总会产生许多的身不由己,比如联姻,比如和郁洲白的竞争。

  她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能结。

  “如果我能去到更高的位置,就掀翻他们的规则,怎么样?”

  郁听禾从不怀疑她说的话,抬眸含笑。

  萤萤亮光落入她的眼中,恰如天际繁星:“你一定行的。”

  郁岩青微微颔首,眉宇间深陷的愁绪逐渐化开:“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好久没送你礼物了。”

  郁听禾微鼓了鼓唇:“没想好呢。”

  “过段时间有个拍卖会,让你随便选如何?”

  “真的?”她眉梢上扬,敛唇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嗯,去玩得开心就行。”

  郁岩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愧疚的一点点补偿,她无需知道。

  -

  一周后,郁听禾收到了主办方专程送来的拍卖会定制礼盒,精美封装内包含了拍品详情手册、复古纪念章以及羊皮纸质感的信封。

  在礼仪人员与她详细介绍本次重磅拍品的同时,郁听禾打开了信封,里面是张船票设计的邀请卡,暗纹浮雕的纸面上烫金印刻着拍卖会标识以及受邀人名字。

  她垂了垂眼睫向下看去,时间日期的下方还有一行醒目深色文字:

  晚宴地址——海隅湾停泊港口“巨鲸号”邮轮。

  嗯,这么巧?

  ————————

  [猫爪]红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